第143章 漁陽鼙鼓,你響一下試試(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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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漁陽鼙鼓,你響一下試試(求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算是趙野第一次對上紫冥使。

  紫冥打量著趙野,這個斬下即使他手下亦是他弟子青鴻一條手臂的,他沒有說話,冷峻的面容下,一雙銳利深邃的眸子掃在趙野身上。

  趙野也沒有說話,他就坐在那裡端起酒杯,靜靜地給自己倒上一杯酒。

  然後緩緩抬起頭,平靜地看向紫冥使。

  兩人隔著老遠就這麼對視著。

  宛若藏在江河中的惡蛟,對上了下山覓食的惡虎。

  未幾,只聽紫冥使緩緩開口道:「你就是趙野,是個人物。」

  說完,便轉身離去。

  然後空氣之中迴蕩著他的話。

  「待你六品,我親自殺你。」

  等他走後,趙野才將目光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黑傷,黑傷使嘴角帶著血絲。

  只聽他咳嗽了一聲之後,還是一口血噴在地上。

  小廝起身查看黑傷的傷勢,然後想起剛才紫冥離開這裡的時候,整個人身形晃了一下。

  難怪剛才紫冥沒有出手殺趙野,按照自己紫冥的性格,趙野傷了青紅。

  那他一定會取趙野性命。

  但他沒有,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也受了傷,甚至不比黑傷輕。

  只聽黑傷開口道:「我給你把他拖住了。接下他應該不會大張旗鼓的做事了,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

  趙野點了點頭,看著黑傷說道:「去我那裡養傷。」

  「他們不會害我的。你小子這次孟蘭盆節怕是不好過了,五品八道氣脈開了幾條?」

  「兩條。」

  黑傷使點了點頭平靜地說道:「夠了。」

  大乾天寶十三年,七月十五。

  盼望著盼望著,期待已久中元節的孟蘭盆會終於開始了。

  朱雀大街兩側懸起千盞金箔蓮花燈,燈骨以竹篾紮成,糊著半透的桑皮紙,紙面用硃砂寫著《孟蘭盆經》偈子。

  胡商抬出琉璃盞盛滿燈油,太安城各個寺廟出來的小沙彌們踮腳將經卷壘成佛塔狀。貨郎擔子前擠滿婦人,銅錢叮噹落入木盒,換回烏米蒸的青精飯一一那米用南詔紫莖草染得黑,盛在青瓷碗裡像一汪幽潭。

  皇宮城牆上,金吾衛的玄甲映著燈光流動,刀柄系的紅綢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忽有驚呼炸開,龍武衛的騎兵踏過滿地燈影,馬蹄鐵在青石板上擦出金紅火星。宮門方向飄來檀香,楊太真命女官將八十一擔素餅分送各寺,麵餅上的木模壓痕卻是也是皇帝最喜歡的青雲道紋。

  這十幾天裡,趙野回到金吾衛官署之後,直接被元放安排在太安城各坊間巡察。

  ——

  負責帶著各地左右巡街使,還有不良人在整個太安城排查所謂水火隱患。

  很明顯,就是想支開趙野,有些事情不想讓他繼續接觸。

  但趙野的目的已經達到。

  整個皇城禁軍都知道,今年新來的武魁中郎將,因為不滿禁軍飯菜太差,結果掀桌子弄出了一個禁軍貪墨案。

  很多官員、還有禁軍中下層將領換了一批。

  但同樣的,禁軍每人一天十五大乾通寶的食補銀,是確確實實的落實下來了。

  趙野在禁軍第一炮算是打響了。

  而他名聲也徹底落下。

  作為事後的回報,毛鎮還有幾個跟他來的幾個親衛。已經被安排在他身邊當了旗官。

  毛鎮甚至還成了,金吾衛果毅都旗尉。

  沒有想到進步就是這麼簡單。

  難怪人人都想來上京城做京官兒,這在天子腳下就是不一樣。

  同樣,毛鎮天樞的身份,也引來了不少天樞同行的驚詫。

  對於京城天樞【鐵甲】這一塊。

  趙野反而一改當時不見客的原則,見了很多天樞【鐵甲】。

  並且和很多人成了關係不錯的朋友。

  這些人有的人是太安城的小攤販,有的是太安城外城郭太安縣內的不良人。


  這些鐵甲隱沒在整個長安城各行各業內,除非天樞發布【鐵令】召集他們,否則他們絕對不主動現身。

  而趙野借著這次排查盂蘭盆節水火隱患的機會,拿著虞薇給的天樞名單,直接在各地開始認人了。

  這段時間,趙野自己也是發現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區區天樞內部,居然還有鄙視鏈」!

  那就是天樞塔的玄師們,是真的把習武的鐵甲當成傭人。認為鐵甲的父輩們與天樞玄師達成血契,那麼世世代代就該為天樞服務。

  事實上,人家很多心中早就罵娘了。

  而這些鐵甲傳人們,大多數都是家傳一些武學。雖然沒有四五品那麼厲害,但也有兩三品的實力,甚至其中有人還略通一些軍隊戰陣,還有騎射功夫並不差。

  這樣的人,在太安城足足有兩千多人。

  這樣的人散落在太安城內,沒有人去整合。

  虞枕和李歲兩個老東西還天天憂心忡忡,天樞面對辰月的入侵毫無還手之力之力。

  大好的局面,就是被你們兩個老東西葬送的。

  還有臉說其他的。

  反倒趙野這段時間,通過給錢、說好話、具體解決這些天樞鐵甲的生計問題,得了他們一致好評。

  對此,趙野只能評價。

  將來重鑄天樞榮光這件事還得靠自己。

  夜風悠閒,趙野守在宮牆之上看著下面的盛景,似乎今晚還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在他旁邊則是站著毛鎮,毛鎮也是一身金吾衛盔甲,他看著趙野開口道:「大哥,看來今天咱們可以早點回家。這段時間,清秋和嫂子都在念叨你呢。」

  「清秋情況如何?」

  「這丫頭比所有人都勤奮,雖然平時您一直都在督促她。這丫頭也總是嘴上犯懶,但私底下她是最用功的一個。她現在已經二品了。

  趙野點了點頭,這丫頭修行速度比起自己慢不了多少。

  自己也是靠著命星,在命星的幫助下才有現在這樣的修行速度,清秋則是靠自己。

  雖然趙野也為她準備一些輔藥,但她這個攝入太多藥物反而會影響後續修行。

  所以趙野也只是給了她一些打基礎、融匯血氣的藥。

  這個時候,玄皇帝應該還在大宴群臣,等正宴之後,便會帶人來這裡站在皇城之上看一會兒下面的朱雀大乾。

  玄皇帝特別喜歡看太安城的朱雀大街,周圍百姓那政治正確的笑容。

  反正在玄皇帝看來,他已經成為繼太宗之後,整個大乾可以排得上第二的皇帝。

  很多年後趙野重修史書,對於玄皇帝。他只有一個評價。

  早死幾年,功在千秋。

  就在這時,趙野身後傳來李玄禮的聲音。

  「當下沒什麼問題吧。」

  趙野轉過頭去,看著李玄禮還有元放帶著一隊金吾衛過來,只是點了點頭平靜的說道。

  「目前沒什麼問題。但我覺得老朋友們,今晚應該也想過來,陪陛下過過節「」

  聞言李玄禮開口道:「布防什麼的,都做好了嗎?」

  隨後他也是笑了起來。

  今夜皇宮肯定是沒有問題,五萬禁軍幾乎全都待命,難道說這世上還真有不怕死的,敢在今夜來皇宮搞事情?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跑了過來。

  看著李玄禮直接開口道:「李將軍,大總管說皇上已經出了大殿,馬上就帶人過來。」

  「知道了。」

  大宴之後,玄皇帝便帶著朝廷百官來到朱雀門皇城之上。

  每逢各種節日,玄皇帝都會選擇來到牆頭見見他百姓。

  此刻玄皇帝站在牆頭看向下面燈火輝煌的太安城,看著朱雀大街上林立的宮燈,看著和尚們在宮燈前誦讀著最後的太平經。

  ——

  泱泱大乾,國泰民安啊。

  他看向旁邊的穿著一身華貴袈裟的白馬寺方丈,永泰開口道:「永泰大師,今日的水陸孟蘭大會操辦的可曾順利?」

  「托陛下萬福,今日大會十分順利。」


  就在這時,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讓眾人不由地皺了皺眉頭,順著那酒氣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穿著一身華服的漁陽郡王康祿山,喝的酩酊大醉,晃晃悠悠地被幾個太監扶著。

  眼看站在那裡就要倒下,可憐幾個身材單薄的太監,實在是扶不住這體型堪比一堵肉山的康祿山。,看著眼前這一幕,玄皇帝哈哈大笑道:「你們看,祿球兒喝醉了。既然喝醉了,就不要上來吹夜風了快回去休息吧。」

  然後看向趙野開口道:「趙野你帶一隊金吾衛,送祿球兒回府。正好你們家也在那邊,就回去陪陪家人吧。」

  「臣領命。」

  雖然不知道玄皇帝突然開始體恤起民情來,但趙野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裡。

  就在這時,站在玄皇帝旁邊的楊虔開口道:「陛下,漁陽郡王在河北的時候,酒量很好。聽說憑喝酒就把可丹的首領喝倒過。今日這麼不勝酒力,可不像他啊。」

  話音一出,四周氛圍頓時冷了很多。

  至於太子劉衡,這是完全躲在一邊神遊,顯然康祿山和楊虔鬥法他是不想參與的。

  但這康祿山顯然在朝中也不是沒有黨羽。

  只聽禮部監禮司侍郎,吉溫開口道:「右相此言差矣。您說的那是天寶五年的事,這五年過去了。漁陽郡王在邊境多麼操勞,只有陛下知道。您看看他兩邊的白髮,現在的身體能和以前比嗎?」

  而玄皇帝也是開口,今晚他不想讓他們兩家在自己面前,打擾自己與民同樂的氛圍。

  直接擺了擺手,趙野帶著幾個金吾衛,扶著康祿山準備回去。

  就連康慶宗也跟在幾人後面,看著趙野將康祿山送上車,然後繼續回來。

  作為公主馬,此刻的他選擇在這裡陪著玄皇帝繼續看燈會。

  而這時玄皇帝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今晚不准開戰!

  一群人下了皇城,上了專門為康祿山準備的牛車。

  沒錯,康祿山由於太胖了。馬車都難拉動他,所以御馬監專門在太安城為了他培育了幾頭馱牛,來作牛車拉他進城。

  上了牛車,便走出宮門。

  他們直接從安上門出發,途徑平康坊,然後宣陽坊,最後到安祿山所在的親仁坊。

  到了平康坊的路上,此時這裡寂靜無人。

  只聽車駕內傳來康祿山醉醺醺的聲音。

  「中郎將,上來陪我說說話。」

  趙野看了看四周,直接進了車廂內。

  康祿山靠著車廂壁,雖然車內一股子酒臭之氣,但是再看眼前的康祿山這位三鎮節度使,漁陽郡王的臉上卻無一點醉意。

  他看著趙野說道:「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你莫非輩子就想在皇城當個看門郎?」

  這段時間裡,還發生了一件事。

  那就是玄皇帝為了平衡朝中關係,打算讓康祿山進入中書門下,打算讓他做尚書左僕射。

  等於上讓他成為左相,這本來是用來犒賞拉攏康祿山,打算讓他徹底留在太安城,然後讓康慶宗回去和他弟弟斗。

  但這件事,卻被楊虔提前知道。一向作為皇帝白手套的楊虔,卻在這件事上直接發動了很多人,直接按死。

  堅決不讓康祿山進入中書省。

  此時的趙野,注視著面前這位三鎮節度使。

  此刻的康祿山,眸光之中閃爍名為野心的光。

  這歷史,不是所有的英雄人物在命運轉動的那一刻,都有所謂的英雄弧光。

  不是所有成功人士,都是英雄。

  都可以被歷史用上那一句,沉睡的獅子,在此刻甦醒。

  至少在大乾天寶十三年,七月十五,太安城平康坊的路上。

  趙野對上康祿山眸光的此刻,一頭荒野間游奔的狼,對上了一頭老狼。

  只聽康路上繼續說道:「他們是不會給我們機會的。從李輔國開始,整個大乾便不再是大乾。而楊虔上來上之後,多少能人之士被打壓。多少冤假錯案。趙野,你我都是武人,咱們打了那麼多仗不就是為了————」

  話音剛落,一支羽箭直接射出車廂壁。


  「郡王殿下,有刺客,小心。」

  這一支箭,算是在此刻幫趙野打了援場」。

  趙野直接下車,抽出腰間的大辟之刀。

  不知何時,從兩邊的巷子之中竟然跑出一隊穿著黑衣的殺手。

  在這個時候的太安城,居然出現了刺客。

  刺殺的還是的還是三鎮節度使、漁陽郡王康路上。

  至於是誰派來的,已經不重要。

  關鍵是要讓康路上活著回去。

  他自己拿出一枚信箭,拉響信箭。但打在天空之上卻發不出一點信火。

  嗯?這信箭被動了手腳?

  從黑衣人之中走出兩個拿劍之人。

  那兩人看著趙野,更看著車廂裡面的康路上。

  「為天下鋤奸!上一」

  隨著劍客的開口,只見這些人紛紛沖向趙野,還有護衛康路上的金吾衛。

  一時間,眾人短兵交鋒戰成一團。

  而康路上則是從馬車上下來,從一旁的暗格之中抽出一把刀,一刀劈殺一個偷襲過來的黑衣人。

  然後氣喘吁吁靠著馬車壁。

  趙野看向他說道:「你出來,就是添亂。」

  康祿山則是開始指揮起了防禦,他開口道:「老子也是當兵的,趙野別管我,直接誅殺他們。」

  趙野手裡大辟之刀直接對上雙劍客。

  這兩個劍客,手裡功夫都不賴。

  看樣子也是五品高手,劍身之上帶起劍氣,兩人配合攻防有序,竟然在一時之間完成了對趙野的壓制。

  對面對方劍路密不透風的壓制。

  趙野也是不敢拖大,直接是穩紮穩打。

  然後殺出一個空擋,直接指揮一個金吾衛上馬。

  「去,找援兵!」

  那金吾衛上馬沒有跑出多遠,一支羽箭從黑暗中射出,那金吾衛直接中箭倒地。

  然後便是從冷不丁的地方,再次射出一道冷箭想要直取康祿山性命。

  趙野手疾眼快直接擋下了那一劍,但自己也是沒有留意,被兩個劍客直接連刺兩劍。

  好在不是要害地方。

  但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暗中射箭的那個傢伙。

  趙野一腳踏在地上,直接手裡長刀斬出一道猩紅刀氣。

  虛晃這一刀,為自己爭取到了時間,趙野直接從人群中殺出,整個人在功法的催動下,渾身蕩漾著黑氣,黑氣之中隱約還有紅色蛇電。

  隨著趙野凌空越步而起,他已經找到了黑暗中射箭之人所在地。

  他手裡大辟之刀再次分裂出一片片細碎的刀片,那些刀片直接將那人的脖子割開。

  隨著趙野心念一動,那些刀片直接在他背後形成刀甲。

  直接在此刻替趙野扛下了從後面殺來劍客的攻擊。

  這兩人沒有想到護衛康祿山的金吾衛居然這麼厲害,他們本來想要除掉康祿山這個禍害。

  但是沒有想到此刻殺出來的趙野,卻成了最難對付的人。

  趙野和兩人拉開距離,那些漂浮在他身邊的刀片再次在他手握著的狼頭刀柄前組成大辟之刀。

  看到這一幕,其中一個劍客開口道:「大辟之刀,你是今年的武魁趙野!」

  聞言,趙野臉上閃過一絲玩味。

  「知道的挺多,看來就不是一般的叛逆了。放下武器,跟我去金吾衛官署好好交代。」

  這兩個劍客冷笑一聲,只見他們直接從腰間拿出趙野十分熟悉的紫色藥丸。

  他們直接將紫色藥丸放入口中,磅礴的紫氣從兩人背後升起。

  又是辰月秘藥!

  趙野就知道,辰月絕對不會錯過出席今晚的盛會。

  其實趙野自己也很意外,他本來今晚整個城中會出現一些騷亂。

  對此,在幾天前,整個金吾衛內部就專門針對今天的情況做了演練。

  甚至就連皇宮內部還多了很多天樞的人,協助巡察禁軍。


  防的就是辰月在今晚搞事。

  但是沒有想到,趙野在城樓上站了兩個時辰,城內愣是沒有傳來辰月的消息。

  好傢夥,原來是想著在這裡伏擊康祿山。

  但趙野知道,辰月的目標絕對不是今夜的康祿山。

  伴隨著陰風升起。

  只見兩人臉上,瞬間多出很多紫色血管,而隨著那些紫氣再次進入他們的身體之中。

  一瞬間兩人便殺至趙野面前。

  速度更快,招式更加凌厲。

  這兩個劍客,單獨拎出來一個,趙野收拾起來都不在話下。

  但很明顯,二人是至親兄弟,平時修煉的也是雙人合擊劍法。

  此刻完全是一加一大於二的威力。

  趙野一人揮刀擋下對方的攻擊。

  卻不料又有一群黑衣殺手直接殺了出來。

  他帶出來的金吾衛不足一旗,此刻已經倒下十幾個。

  這些人圍著康祿山的牛車構建防禦陣線。

  現在援兵不到,就算趙野在這裡,他們也只有被困死的下場。

  康路上手裡拿著乾刀,只聽他嘶吼著。

  「陣線別亂!相信趙將軍!」

  說著他看向趙野喊道:「去喊援兵。」

  而趙野此刻被兩個服用了辰月禁藥的劍客瘋狂圍攻,根本就沒有機會。

  這兩個劍客手裡的劍也是越來越快,而他們身上被辰月秘藥侵蝕的痕跡,也越發的嚴重。

  終於趙野決定趕緊突圍了。

  隨著趙野一刀盪開兩人的攻擊,他身上的黑氣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金氣。

  大乾至聖功。

  只聽趙野故意大喊道:「陛下賜功,助我破敵」1

  他的刀上直接蕩漾著金色刀氣,隨著趙野這一刀斬出直接逼得對方退後數步,那人看著趙野臉上滿滿的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在隱藏實力!」

  回答他的是,趙野摧枯拉朽的金色刀氣。

  一刀直接斬碎他的長劍,當他想要抽出短劍回防的時候。

  趙野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趙野的眸子蕩漾著淡淡金光。

  「天下武功,都不如我大乾鐵血功。天下刀兵,皆為乾刀所敗!」

  一刀。

  伴隨著血柱升起,那人竟然就這樣被趙野抹了脖子。

  看到自己兄長戰死,剩下的那個劍客更是發了瘋的攻向趙野。

  但他們兩兄弟,只有雙劍合一走夾攻的路線,才是最厲害。

  現在一人已死,剩下那人也只是枯木殘花。

  面對此刻趙野磅礴的氣血,也是沒有撐過兩刀就被斬殺。

  帶頭的劍客被斬殺,趙野直接殺進戰團。

  血路被殺開,兩個金吾衛推著康路上上了馬車。

  坐上馬車的康祿山,在金吾衛的護送下繼續向自己的府邸突進。

  直到此刻,都沒有禁軍或者當值不良人過來支援。

  當趙野斬殺了最後幾個殺手之後。

  所有人突圍到宣陽坊的時候,趙野忽然將牛車停了下來。

  康祿山拉開車簾看著趙野,一臉不解的問道:「中郎將發生了什麼。」

  只聽趙野緩緩開口道:「你難道沒有發現,今晚很安靜嗎?」

  「今晚是孟蘭盆節,整個太安城按照常理來說,都是燈火不熄,還有煙花不斷。但是此刻這天黑的透徹,就連哨箭打在天空之上,都沒有反應。郡王殿下,您不覺得有問題嗎?」

  聽到趙野這麼一說,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了。

  確實啊,這一路上雖然冒出不少黑衣刺客,但是四周環境卻安靜的可怕。

  本來一群人生死之間,也沒有想到這些。

  但聽趙野這麼一說,仔細一想也確實如此。

  所有人將目光看向趙野,都在等著趙野拿主意。

  「嗯。」


  只有康祿山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對趙野做出的這個反應很是認同。

  就在這時,坊間道路上傳來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見一群穿著黑色羽衣的辰月教眾出現在那裡。

  在他們前面,一個穿著黑色長衣頭戴面紗的女子,對著趙野等人開口道。

  「你們的路,就到這裡了。可以安息了。」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四周湧出一批又一批的穿著黑衣的殺手。

  足足好幾百人。

  趙野看著這一幕緩緩開口道:「我認識一個使用幻術的朋友,她曾告訴過我。當一個人覺得自己身中幻術的時候,就應該嘗一嘗自己血的味道。你的眼睛可以欺騙你,你的耳朵可以欺騙你。但你的舌頭不會。」

  說著趙野直接將自己的掌心劃開,他最是熟悉鮮血的味道。

  但是此刻掌心裡的血,淡如白水。

  「不愧是趙校尉。巧思死在你手裡不冤。但作為朋友,我有必要替她報仇。」

  那女子嗤笑了一聲,一群殺手直接向趙野這邊衝來。

  僅憑他們這些人恐怕是無法擋住這些。

  趙野一個人殺出不成問題,但康祿山要是在這裡死了,恐怕自己就是第一個陪葬之人。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劍光穿過天際。

  不知何時,在房頂之上紫冥使一身紫衣站在那裡。

  紫冥使的出現,讓女人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她看著紫冥說道:「我們與玄影想要井水不犯河水————」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紫冥使已然出劍。

  一道道金色小劍如同風暴一般席捲在此。

  眨眼之間,就將這些人殺個乾淨。

  那黑衣女人看著紫冥臉上的表情,全然都是震驚之色。

  「一劍通玄!你居然入了指玄境界。龍家七品劍客!」

  紫冥使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他只是落在地上看著對面那人。

  「辰月教的司主是嗎?我剛才就殺了三個。你們在這裡布下這樣整腳的幻術,只為了瞞天過海嗎?」

  也不給那個女人說話的機會。

  一道金色劍光從他的指尖閃過,直接抹過了那個女子的脖根。

  那女子的屍體轟然倒下。

  隨著女子屍體的倒下,整個世界瞬間斗轉星移。

  趙野等人看著一地黑衣殺手的屍體,而周圍都是驚呼的百姓。

  一個不良人上前推了推趙野。

  「大人————大人————」

  趙野猛然晃過神來,看著他說道:「我身後的牛車去了哪裡。」

  此刻,趙野還有一眾金吾衛正在四周尋找,哪裡還見到馱著康祿山的那輛牛車。

  「一個紫衣人,把牛車帶走了。他還讓我給您帶一句話。太安城內天樞塔。」

  趙野深吸一口氣,雖然不知道天樞塔那邊發生了什麼。

  但紫冥使的話,絕對不可能有假。

  此刻他徹底陷入到被動之中。

  他直接騎上馬,然後對另外幾個金吾衛說道:「你們幾個回去喊人,其他人跟我去漁陽郡王府!」

  然後直接將天樞法箭向天空打去。

  此刻太安城煙火不息,在濃濃煙火之中一個道金紅色煙火是那麼的不令人注意。

  當很多人看到那道煙火的時候,紛紛將手裡的活計停下。

  永安坊,一間客棧已經打烊。

  但老闆正在和一家人看著外面的煙火。

  當看到那金紅色煙火的時候,他則是直接將妻幾送回屋內。

  「你要去哪?」

  「有點事。若是我三天之內沒有消息,你就帶著他們回老家。」

  說著便將整個門板放上。

  他從門前青磚下扣出兩個鐵環,一拉鐵環,兩把入鞘短刀被他從地里抽了出來。

  與此同時,隔壁賣油老頭的兒子。則是扛著一把大槍走了出來。


  買油老頭罵道:「老子給那群狗東西賣了一輩子的命,現在你也要去。」

  只聽那人開口道:「爹,如果是那群人,我不去。但如果是趙野大哥的話,我得去。」

  金玉樓,一個活計突然停下了手裡的活兒。

  直接向門外走去。

  在門外路的盡頭,是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不見尾的老闆娘。

  淨空使看著這個在這裡幹了三年的活計,平靜的開口道:「決定好了嗎?」

  「鐵甲本來就是在這個時候用的。這三年多謝您的照顧。」

  「你知道的,今晚去了就是死。你還去嗎?」

  「本來不打算去的。只是這段日子,見了中郎將感覺,一切也不是那麼糟。」

  「信他的話,是會死的。」

  「死而無憾。」

  淨空使直接將一把劍拋給了他,然後接著說道:「把它帶去吧。這劍我替你贖回來了。」

  那人接過自己的劍,從劍鞘之中抽出,看著上面雪亮的寒光。

  然後對著淨空使抱拳道:「若是此戰能回,這輩子當在金玉樓為您當牛做馬!」

  趙野看著聚過來的鐵甲,然後又打出一份令箭。

  一個金色塔邊煙火亮起。

  全城兩千名天樞全部向天樞塔那邊趕去。

  看著這一幕,毛鎮帶著一隊金吾衛趕了過來,他開口道:「大哥,發生什麼事了。」

  「辰月偷家,康祿山想要趁亂出城。所有金吾衛和我,先去漁陽郡王府上。

  李將軍說了什麼沒有。」

  毛鎮深吸一口說道:「李將軍說,陛下希望漁陽郡王能在太安城與民同樂。」

  「知道了。金吾衛,出發!」

  此刻,漁陽郡王府內。

  今晚公主還有駙馬康慶宗還在皇宮內陪著皇帝賞花燈。

  公主不在,公主的人自然也是不在。

  所以對康祿山來說,今晚是離開太安城最好的機會。

  外城守將已經被他買通,今晚子時就會給他開門。

  至於剛才路上發生的刺殺,對他來說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此刻院子裡到處都是黑衣刺客的屍體。

  看著一眾家丁正在搬離屍體,康祿山看著旁邊的紫冥說道:「辛苦你了,如果沒有你出手,恐怕今晚真的凶多吉少啊。」

  接著他直接對紫冥做出承諾。

  「等這次,我們到了漁陽。我會找最好的醫師為青鴻治傷,紫冥使不要過分擔憂。」

  紫冥咳嗽了兩聲,然後說道:「主上,今夜不會太平的。我們還是得趕緊離開太安城。」

  康祿山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再次投向旁邊的柳道全。

  「先生,你們辰月教內部也是這麼亂嗎?剛才那個辰教的司主居然想要我的命,如果不是趙野擋住,我恐怕就得死在那裡。還有楊虔是怎麼和那群瘋子攪在一起的。」

  柳道全看著地上的屍體,他思索片刻之後說道:「將軍,我知道的很少。但今晚辰教的目標不會是您,辰教對你不感興趣。」

  聞言,康祿山也是點頭然後說道:「我也希望那群瘋子不要對我感興趣,這輩子,我都不想和那群瘋子有交集。那群人簡直不可理喻。」

  就在這時,他門下門客李彥走了過來。

  「主公,金吾衛中郎將趙野帶著兩千金吾衛,把整個親仁坊的各條道路封鎖了。他現在就在門外,說是有刺客。想要過來先確保您的安全。」

  康祿山深吸一口氣,他對著旁邊的人說道:「這個趙野,真的是我見過最難纏的小子。也不知道皇帝給他什麼許諾。」

  柳道全開口道:「此人確實難纏,之前在北疆時候,我倒是和他打過交道。

  此人怕是察覺到了什麼,將軍,先走為上。」

  康祿山點了點頭帶著打算直接從府內另一個門離開。

  然而就在這,一個親兵跑了過來。

  「將軍,我們後面的門也有金吾衛。」

  康祿山深吸一口氣,突然他直接開口道:「讓趙野去大廳見我。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趙野這是第一次來到漁陽郡王的府邸,這裡裝飾的十分奢靡,裡面吃穿用度包括配置,幾乎趕上了皇子級別。

  誰也沒有想到,一個番將出身的康祿山,居然能在大乾做大到這種地步。

  而且十多年來,皇帝的賞賜與恩寵就沒有變過。

  在大堂內,康路上坐在趙野送他的太師椅上,身上蓋著一層錦被。

  看到趙野過來,則是有些虛弱的說道:「你來了,剛才回來的太急,沒有和你打招呼。怎麼樣啊,金吾衛的兄弟傷了多少?」

  趙野給自己找了一個椅子,坐在康祿山的旁邊,然後開口道:「郡王大人沒事就行,只是我那些兄弟確實死的慘啊。今夜太安城不安全,郡王大人還是留在家中最好,其他地方就不要亂去。

  「嗯,有趙校尉還有金吾衛在,我放心。」

  「行,那就先不打擾了。等皇帝陛下的命令下來,我再撤去金吾衛。我還有事,郡王殿下多保重。」

  「不送。」

  看著趙野離開,康祿山直接將身下錦被扔了下來。

  進來的門客們,便聽到康祿山的罵聲。

  「此人,就是朝廷的鷹犬爾。」

  趙野走到門前木廊的時候,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一個老熟人。

  辰月十三醒人之一的柳道全。

  對於柳道全出現在這裡,顯然是專門等他。

  趙野臉上很是意外,然後開口道:「看來你是康祿山的人。

  「在這裡,你也得叫漁陽郡王。今夜辰教進攻天樞塔,我想很快我們月門的人也得去幫幫場子。」

  聞言,趙野道:「看來下面關著的東西,對你們來說真的很重要。

  「不,是對他虔女那些辰教之人來說,很重要。我們月門中人,其實並不歡迎尊神降臨。那東西如果降臨世間,只會生靈塗炭。」

  「你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像辰月。」

  柳道全聽出了趙野語氣之中的嘲弄,他只是緩緩開口道:「一開始的辰月教,只是追求星辰隱秘的神秘教派。直到在川蜀地區挖出那一座青銅棺槨,尊神給了他們不該有的欲望。自此整個辰月教已經向著一條不歸路在狂奔。」

  趙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緩緩說道:「你不要講你們的歷史,我不感興趣。

  但我只警告你們一點,那玩意兒如果真的降臨,整個世界都要完蛋。玄天宗,我見過了。天樞的人我也能調動。」

  「所以,您才是真正的氣運之子。」

  「等我收拾完那些鬼東西,再來找你。」

  大明宮,今夜的燈會玄皇帝已經賞了很久。

  而白馬寺的主持始終都在常伴皇帝身邊左右,只聽永泰僧緩緩開口道:「陛下,今晚的太安城太精彩了。」

  「是呀,好好的燈會,在你們這些別用心的人操弄下,不是那麼好看了。不過有一件事,你做的很好。朕打算在太安城再建幾座佛寺。」

  「陛下禮佛之心,老僧代太安城佛宗弟子,謝過陛下。」

  「讓他們斗吧。楊相心裡有氣、祿球兒心裡也有氣。這氣總得撒出去才行不是嗎?現在辰月教的妖人應該在天樞那裡是吧。」

  「若是陛下願意,老僧願意帶天馬寺總僧去天樞塔降魔。」

  「哎呀,城內兩千多鐵甲呢。」

  說著他看向跟在身後的李玄禮道:「禁軍不動。天樞和辰月的事和我們沒有關係,就算是今晚天樞塔陷落,你們不要動。」

  李玄禮點了點頭,然後接著說道:「陛下,趙野帶著自己府里的幾個親衛,已經趕往了天樞塔。此前,趙野已經傳回消息,漁陽郡王的馬車已經被他攔下。

  漁陽郡王沒有走成。」

  玄皇帝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笑意。

  「這小子辦事,是靠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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