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世界是個巨大的太安城,太安城是個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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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世界是個巨大的太安城,太安城是個圓

  大乾,兵部張煊聽著宮裡發生的事,看著周圍諸位兵部老爺,至於那個說出百姓不重要的劉廣翰,則是直接被調離兵部,去地方任閒職。

  張煊坐在主位看著下面這些侍郎、員外郎、主事等開口道。

  「說說吧。昨天金吾衛從咱們這裡帶走好幾個人,說是和禁軍貪墨案有關。

  想不到這趙武魁安分了十來天,就整出這麼一樁大事來。」

  兵部正兵司侍郎,杜丘忽然開口道。

  「張大人,這事咱們不能參與。」

  兵部下設四大司府:正兵司(掌管軍令、兵籍、甲仗等)、軍馬司(負責驛站、符信等)、禮兵司(負責武官選拔、襲職、升調)、庫部司(掌管軍用糧餉、器甲等物資)

  張煊聞言看向杜丘,整個兵部要論城府和韜略,也就杜丘能夠排在自己下面。

  聽著杜丘的發言,張煊開口道:「杜大人有何看法。」

  「趙野此人絕不簡單,這段時間我托人去北疆打聽了很多關於趙野的事情。

  此人在北疆頗受軍士愛戴。原因很簡單,這人在塞木城戰役之前,直接逼著當地富戶交糧。然後將糧食分給當地百姓,然後百姓同守城軍一道共克北蠻。」

  聽著杜丘的話,下面幾個人不耐煩了。

  府庫司侍郎王武直接道:「老杜,你別掉書袋。你就直接說,你看出什麼來。」

  杜丘白了他一眼,夏蟲不可語冰。和他這種沒有腦子的人在兵部供職,簡直污了他的眼睛。

  他看向張煊開口道:「大人,趙野此人是一把快刀。我們看他做什麼,看不出來。我們得看誰拿著他,誰想要做些什麼。

  張煊點了點頭,杜丘的話也是他所想的。

  沒有人比他們這些太安城的老爺更知道大乾現在的狀況。

  玄皇帝拼命搞錢、拼命花,面子工程做了一大堆。而任用楊虔為宰相瘋狂從各地斂財到太安城,維持這盛世景象。

  苦一苦百姓,榮耀屬於大乾。

  這就是現在的大乾的真實情況,而是皇帝這個時候任用趙野,說白了就是將主意打在了那些世家門閥上面。

  所以杜丘說得對,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趟這趟渾水。

  因為前些日子,他和禮部尚書吃飯的時候,偶然打聽到這次貪腐案抄家,可是抄出了不少銀錢來。

  漁陽郡王府內。

  康祿山繼續聽著好大兒康慶宗匯報今日朝中情況,他肥碩的身子躺在一張巨大的太師椅上,搖搖晃晃。

  這椅子是趙野發明的,專門找人打造然後給自己送過來。

  說是郭汾特意囑咐過的。

  其實背後什麼意思,他也知道。

  所以這次,他就安靜地待在這裡什麼也沒有做。

  「父親,來找您辦事的人。我已經打發了三撥了,公主都不高興了。」

  「哦,公主怎麼不高興了。」

  玄皇帝將自己的長女長陽公主嫁給康慶宗,從某種層面來看,這確實也是一種對康祿山的信任。

  聞言康慶宗笑了笑說道:「公主說了,早知現在當初幹嘛做一屁股爛事,憑什麼讓我給他們兜底。」

  康祿山抬起頭看著自己兒子,十分認真的說道:「公主說得沒錯呀。」

  康慶宗聞言眸色一亮,許久他才說道:「父親的意思是,這次這事咱們就不摻和了?」

  漁陽郡王拍了拍身下的椅子,緩緩說道:「這椅子真是舒服啊。趙野送了這麼一份禮物,咱們也得賣人家一個好不是嗎?讓這滿堂公卿們去打吧。你弟弟來信了。三百曳落河下個月初一就能到太安城附近。到時候,你和我一起走。」

  「不,如果咱們都走了。皇帝定然會懷疑父親,我留在這裡,剩下的交給父親和阿緒。」

  「宗兒,你犧牲太多了。」

  整個太安城還在因為趙野從一個火頭軍校尉身上查出的大案而風起雲湧的時候。

  作為整個事件的關鍵人,趙野則是在家裡吃著新菜品。

  郭玥看向趙野,眼神之中也滿是擔憂。

  反而是虞薇兩眼放光的盯著碗裡的吃食,許久才說道:「小旗官,這玩意兒東西真是你做的。可是你用鐵鍋當廚具,這也太浪費鐵器了吧。」

  這段時間趙野不光忙著查帳,更是抽空又買了一間匠人坊,通過改造冶鐵技術,將韓鐵匠的一些鑄造心得融入其中。

  終於還真讓他弄出鐵鍋來,捎帶著還完善了醬油技術。

  只能說中郎將的內心之中,完全存在著一個想要統一大乾美食界的決心。

  而用醬油烹調出來的食物,味道更是絕佳。

  而虞薇有幸成為趙野首席聘請的美食測評家。

  至於郭暘則是看著自己姐夫說道:「姐夫,你怎麼儘是鑽研小道啊。你堂堂左翊中郎將居然想著開酒樓,甚至研究起廚具來。」

  趙野選擇將一塊新鮮的魚臉塞入他的嘴裡,醬油帶著小料的香味,直接讓郭暘眼神發直。

  「姐夫,你不當兵,你就憑這一手廚藝。你就是太安城的這個!」

  說著他舉起大拇指來,然後一扭頭。看見毛鎮幾個親兵不語,只是狂炫。

  反正今天趙野做的鮮魚夠多,說話是他們大人們的事情,他們只知道乾飯。

  白米飯真好吃。

  倒是郭玥憂心忡忡,她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你這次弄出的這事,實在是太大了。你知道禁軍背後是多少層關係嗎?」

  「那些人不倒台,毛鎮他們怎麼進去。」

  郭玥聽到這裡,深吸一口氣。此刻她感覺趙野是在玩火。

  「難到他們倒台了,毛鎮他們就能進去。這些人背後都是七宗世家,還有當朝各個官員。裡面關係錯綜複雜,夫君慎重。」

  趙野看向郭玥,伸手按住她的臉頰然後做了一個鬼臉笑道:「我都準備好做孤臣了,我還怕這些。再說了。這次抄家,三成進了國庫,七成進了皇帝的口袋。要論搞錢,楊相都給我往後稍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哦,你小子這麼有本事?」

  趙野聞言,只見自己的頂頭上司,元放帶著兩個金吾衛走了進來。

  趙野瞪了一眼毛鎮等人。

  然後笑著看向元放說道:「卑職見過元將軍。」

  「行了。我是偷偷進來的。這東西是啥。」

  元放拿起筷子蘸著趙野端過來的料汁吃了一口魚膾,然後戀戀不捨的放下。

  「趕緊穿衣服,跟我去拿人。讓我看看你這武魁的本事,你這幾天不會吃的拿不動刀了吧。」

  郭玥已經給趙野拿好官服,趙野披上之後,從清秋手裡接過刀。

  然後開口道:「大人拿誰。」

  「龍武衛庶郎將李武。娘的,你丫的真挖出大料來了。這是李將軍的族弟。」

  兩人走出府門,元放開口道。

  趙野一愣,這段時間金吾衛連同整個禁軍開始內部糾察,結果還真查出不少貪墨來。

  只是沒有想到居然還能查到趙郡李氏的身上。

  趙野有些猶豫地說道:「將軍,這得罪老大的事,你就丟給我了。」

  「得了吧。這是李將軍親口交代給你的,我負責盯著你。怕你殺得太歡。對了,給你說個安心的。李將軍從發跡到現在,其實並沒有受到趙郡李家的幫扶。

  李家槍法冠絕,而將軍入七品的時候,靠得是刀。」

  趙野心中瞭然,要是真對這李家人,估計也輪不到自己。

  讓自己來,看來是想把他們往死里整啊。

  很快上馬,從朱雀大街直接來到城東的永崇坊。

  禁軍已經包圍了整個坊間,裡面大多數百姓要麼閉門,要麼被疏散。

  趙野來到李武府門前,直接敲門道:「開門,金吾衛辦事。」

  只聽裡面傳來李武的聲音。

  「老子沒錯,你們別想讓我開門。難道犯錯的人只有我一個嗎?我可是陳郡李家的人。」

  趙野看向旁邊的元放。

  元放湊近趙野說道:「他確實沒有貪污食補銀子。但直接賣官了。禁軍好幾個旗官、校尉的標的都讓他在青樓賣出去。讓他直接賺了一千多萬兩銀子。」


  趙野撓了撓頭,尬笑道:「查個食補銀,咋還能查出這麼大的事。」

  「李將軍說了,禁軍乃是陛下親衛。其中利害關係你明白。既然要打,那就大打。」

  趙野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拍門道:「我是趙野,李武趕緊開門。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娘的,就你是趙野是嗎?來啊,殺老子!就你個賊邊軍還想動老子一」,趙野沒有和他繼續廢話了,直接一腳將門踹開。

  然後抽出腰間的大辟之刀,只見在這寬闊的李府大院內。

  到處都是屍橫遍野,李武的妻兒已經倒在血泊之中,還有整個府內的下人們也被屠戮。

  李武手裡拿著一把染血的刀,坐在院子中間的椅子上,身上則是穿著白色裡衣。

  他滿臉是血的看著趙野,發出一陣陣獰笑。

  很快衝進來的金吾衛們,就包圍了這裡。

  趙野看著坐在地上的李武開口道:「做的挺狠啊,李將軍。那些人就值得你這麼為他們頂罪?」

  「趙野,少廢話!老子知道你。你以為你踩著我們就能上位?呵呵,老子告訴你,這棋還沒開始下呢。」

  說著,他直接舉起手裡的刀就要抹脖子。

  趙野眼疾手快,直接從袖間抖出一把銀色飛刀,刺入他的手腕。

  李武手裡長刀落下的同時,趙野整個人已經以極快速度欺身來。

  他按住李武的同時,打算將他擒住。

  就在這時,只聽元放喊道:「快放開他,快—」

  趙野看到李武的後枕處,一道淡淡的紫氣正在凝聚,紫氣匯成符籙般模樣。

  不好!

  趙野放開李武,直接旁邊趴下。

  只聽「嘭——」的一聲,李武整個人轟然炸開。

  看著碎成一地的爛肉的李武,還有院子裡倒下的屍體。

  趙野看向元放開口道:「辰月的手筆,禁軍裡面有辰月的人?」

  聽到趙野這句話,元放也是深吸一口氣。

  「辰月,這帽子不能亂扣。這般光景這差事不好交啊。」

  「行了,把門關上。你們幾個整個李府全天把守,讓百姓們回來。另外請大理寺的人來驗傷,然後一切發生的一切都給我做記錄。」

  元放看著趙野有些不解的問道:「你弄這麼細幹嘛。」

  「大人,這叫台帳。以後咱們每次金吾衛出執,都得秘密記一筆。不然將來有的鍋是咱們背的。杜澤是怎麼死的,別忘了。

  在趙野之前的左翊中郎將,便是杜澤。

  他死了,武舉之後,趙野成為了第二位左翊中郎將。

  元放深吸一口氣,看向趙野緩緩說道:「你這小子,怎麼把智慧都用在這上面了。」

  「你用不用。」

  元放直接喊來一個金吾衛道:「去找紙筆來,然後按照趙將軍說得去做。然後再去找周圍百姓問話。得證明,咱們進門之後,這裡已經被李武殺完了。」

  「領命。」

  看著金吾衛收斂屍體,趙野則是在四周查看。

  這裡居然發現了辰月的東西,說明這背後的事情可就不簡單了。剛才的筆錄,已經抄錄兩份,已經向皇宮內送了過去。

  就在這時,又是一隊禁軍沖了進來。

  這隊禁軍著玄紋重甲,比起金吾衛氣勢更加彪悍。比起金吾衛銅光寶甲,單純審美上來看。

  這龍武衛彪悍的重甲,更符合趙野的審美。

  領頭的將領看著一地屍骸,冷聲說道:「元放,你乾的?我龍武衛的人,你想殺就殺嗎?」

  此人才是龍武衛統軍將軍夏瑾,正兒八經的從三品。

  而元放則是金吾衛大將軍,也是從三品。

  在這裡來說一下大乾十六衛禁軍的編制。

  大乾十六衛禁軍,一共分為左右龍武衛、左右威衛、左右金吾衛、左右領軍衛、左右驍騎衛、左右豹韜衛、左右武衛、左右監門衛。

  而這十六衛裡面,又分南衙禁軍和北衙禁軍。

  趙野主職玄武門守衛,玄武門的部隊歸北衙管。


  然後趙野兼職金吾衛左翊中郎將,金吾衛歸南衙管。

  一來二去,趙野其實地位還蠻尷尬的。

  而龍武衛就是北衙禁軍,玄武門防衛也歸龍武衛管。龍武衛的歷史要追溯到玄皇帝起家的景隆政變里,出了大力的萬騎軍。

  而李玄禮的官名便是龍武衛大將軍。

  所以龍武衛是誰的人,就不用多說了。

  而金吾衛主管整個皇城治安,還有皇室安保。算是大乾第一治安部隊。

  又是南衙禁軍的牌面。

  如今金吾衛對上龍武衛,此刻自然是一副劍拔弩張,誰也不會讓步的境地。

  而龍武衛更是霸道慣了,見這李家一地屍體。

  便覺得這是金吾衛乾的,直接抽出刀子。

  而金吾衛更是毫不示弱,手裡乾刀直指龍武衛。

  夏瑾看向趙野緩緩開口道:「趙檢校,這是怎麼回事。你不在玄武門當值,來這裡幹什麼。」

  元放冷哼一聲道:「李將軍讓他來的。你不在自己的官署,帶著人來這裡幹嘛?」

  「看看你們金吾衛是怎麼屈打成招,逼良為賊的。」

  兩人官職相同,自然不肯退讓一步。

  而且顯然夏瑾是被這段時間金吾衛抓人,給弄敏感了。覺得這是一場清理行動,所以直接帶人過來了。

  趙野走到夏瑾面前,行了一禮說道:「將軍,這事不是將軍想的那樣。有辰月的人來其中,現場記錄我也做了堪記。您信不過金吾衛,難道信不過我嗎?」

  夏瑾接過趙野遞上的文書,看了半天之後,又將目光放到趙野身上問道。

  「這麼簡單?」

  「只要咱們自己乾淨,難道怕查嗎?大乾七宗又沒有夏家。您是跟著玄禮將軍經歷過大事的人,有些事沒有那麼複雜。我也是北衙禁軍啊。」

  夏瑾聞言臉上冷笑了一聲,但還是將抽出的乾刀收起。

  他看著趙野說道:「自開元以來。陛下還從來沒有冊封過一個人,既是北衙檢校將軍,又是南衙的中郎將。趙將軍得早點想好啊,我龍武衛還有個中郎將可是正四品官。比你這金吾衛從四品高多了。」

  說著便帶人離開。

  夏瑾走後,元放破口大罵道:「什麼東西。龍武衛的人就是一群不講道理的蠻子,這麼厲害,怎麼不去北疆打蠻子去。」

  說著看向趙野,看著趙野手裡提前準備好的現場勘驗台帳。

  他將手放到趙野肩膀上說道:「還好有你小子在,不然今天老子非跟他幹起來。」

  「將軍,從實際來看。咱們真的干不過龍武衛,哈哈哈。」

  「你小子想叛變是不?娘的,我揍你!」元放二話不說準備捶趙野。

  忽然停了下來,他看著打量道:「娘的,這幾天我才反應過來。你到底是哪邊的人,南衙和北衙,你都有職務。我看你小子有點子智慧。我回去跟李將軍說說,你來我金吾衛!我這裡有個正四品金吾衛撫鎮將軍的職務,你來不來。」

  顯然,元放是不想讓趙野真的去了龍武那裡。

  這麼狗的傢伙,要是到了龍武衛那裡,指不定能整出多大損招在金吾衛身上使呢。

  這麼好的人才,幫他整龍武衛多好。

  至於趙野這邊,他也沒有想到禁軍之內,南衙北衙的派系之爭居然會因為自己這次查食補銀而引動。

  想來平時也是積怨已久,加上信任鏈條破碎,今天才引得龍武衛過來搗亂。

  也虧得趙野此人,擅長如何安撫丘八的情緒。

  將夏瑾打發走之後,趙野繼續探查這裡的現場。

  金吾衛幾乎在這裡搜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任何和辰月有關的東西。

  對此,趙野也是納了悶。

  那對方到底是從哪個地方和辰月接觸的呢?

  趙野直接差人找來了虞薇,讓虞薇通過天樞秘法去尋找一下。

  這太安城既然出現了辰月,那麼天樞不發動一下可就說不過去了。

  虞薇帶著幾個穿著白色道袍的天樞弟子來到了這裡,只見她瓊鼻一抖,似乎鎖定了院子裡的某處地方。


  「這裡沒有吃的。」趙野開口道。

  「哎呀,小旗官你別搗亂,干正事呢。」

  看到趙野和虞薇關係這麼親密,元放不由地一愣。

  甚至周圍幾個金吾衛校尉也是呆愣。

  別人不識泰山,他們做金吾衛的,可是知道很多事。

  眼前這個天樞女地師可是太真娘娘的師妹,是被太真娘娘當成親閨女照顧的人。此人身上有太真娘娘的令牌,經常去宮裡偷吃。

  不過自從去了一趟北疆之後,似乎就換了一個地方。

  沒有想到趙野居然能夠將這人請來。

  不過他們倒是知道,趙野是天樞的鐵衛。天樞這個組織出來的鐵甲、鐵衛倒是允許私自出去參與一些剿殺辰月的任務。

  但這些人嘴裡總是弄著一套什麼,鐵甲鐵律」、不近女色、不喝酒。所以很多天樞鐵衛雖然人在軍中,但卻很難融入大乾軍伍的環境氛圍。

  不過這些放在趙野身上全部的說得通了。

  很快,虞薇便找到了一處水水井,指著上面的石頭說道。

  「小校尉,給我弄開他。」

  「我現在是金吾衛左翊中郎將。」

  趙野二話不說,直接抽出腰間的大劈之刀,直接一刀將那石頭劈得粉碎,引得周圍金吾衛將士們叫好聲。

  隨著石頭裂開,一個布滿青苔的井口就此裸露出來。

  隨著井口暴露在日光之下,一股濃郁的妖異紫氣直接從中涌了出來。

  而虞薇則是手疾眼快,直接一道黃符打了出去。

  隨著紫氣的消失,只見虞薇的額頭上出現一道金色蓮花光印,隨後她便朝趙野點了點頭。

  「知道在哪了。」

  「嗯。」

  趙野看向元放開口道:「將軍,那我和虞薇地師就去抓辰月妖人。畢竟這玩意兒————」

  「知道了。以後辰月妖人的事,你自己把握,有進展直接匯報李將軍。我可不想和那些邪門兒傢伙打交道。」

  趙野帶著幾個人跟著虞薇直接從這李府走了出去。

  他先是找了一個衣服鋪子,換了一身普通衣衫,將身上信物和令牌帶好之後。

  便跟著虞薇準備出去。

  「你幹嘛還要換身衣服呢?」

  「金吾衛軍服實在太過扎眼,咱們這樣進去,實在是不方便。」

  虞薇扭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幾個白衣道士開口道:「那你們也回去吧。我跟趙鐵衛去追那個辰月妖人。」

  「可是師姐————」其中一個道士顯然是不放心。

  「可你們幾個加起來也打不過小校————小中郎將呀。快回去吧,再不走打你們屁股。」

  看著自己幾個師弟被撐走,虞薇也是鬆了一口氣。

  她看著趙野說道:「我感覺拿到紫氣就在和平方。」

  和平坊太安城的最西南邊角,也算是整個太安城的角落。

  趙野尋思片刻之後,點了點頭道:「對方既然出招了,那我咋說也得接一手才對。我們走。」

  憑著金吾衛的令牌,很快他們便到了和平坊。

  作為太安城外環的外環,和平坊最出名的便是臨近兩座寺廟。

  總持寺和莊嚴寺隔著大街對望。

  「趙野,我感覺那紫氣應該就在總持寺裡面。」

  「長安八寺之一的總持寺,有意思啊。」

  虞薇拉了拉趙野的袖子說道:「師傅說了,不要招惹長安的和尚。皇帝曾經的妃子,惠妃就很禮佛。包括太子。得罪了僧人怕是————」

  「堂堂天樞,怕和尚。那辰月別抓了。看好吧,今天我教你怎麼辦事。」

  趙野說著大搖大擺地向前走著,然後轉身回來問道。

  「你那個本命符,能不能帶我潛入進去。」

  虞薇:「————」

  你不是不怕嗎?

  只見虞薇雙手掐訣,隨著她額頭的金印亮起,兩人竟然緩緩消失在原地。

  一個眨眼的功夫,趙野發現二人居然出現在總持寺內。


  「不會被發現吧。」趙野還是不放心。

  雖然他也很震撼虞薇的手段,看來這段時間成長的人,不光是他。就連小豬婆也長進不少。

  「我的神隱符連你的龍氣都能蓋住,還怕這個?走你的吧。

  1

  在虞薇的帶領下,兩人直接來到了一處塔嶺。

  本是初夏,按照太安城的天氣來說。

  這裡不至於這麼冰涼,但是沒有想到一入塔嶺,便感到一陣深秋般的冷意。

  而在中間的一座骨殖塔前,一個穿著青色僧衣的僧人緩緩開口道。

  「沒有想到您還是來了。在下辰月教十三醒人【妄僧】空朝,恭候多時了。」

  虞薇撤下神隱符,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空朝。

  她的第一張本命符就這麼被看破了。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她有些泄氣的問道。

  空朝看到虞薇之後,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說道:「我的佛,告訴了我。」

  趙野緩緩抽出了刀,平靜的說道:「那你的佛有沒有告訴你,辰月教的妖人,都該死在我這刀下嗎?」

  經歷過天樞地下禁地的幻境,趙野真的是對辰月教的人一點好感都沒有。

  哪有什麼對錯辯證看待問題,上輩子他就沒有學會辯證法。

  對辰月妖人,他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殺。

  隨著這邊趙野抽出刀,旁邊一道劍氣掃來,直接砸在趙野腳下。連帶著幾塊青磚被砸碎。

  旁邊一座石塔上,青鴻一身玄影黑衣站在塔尖之上。

  在這太安城沉寂了半個多月的玄影青鴻,居然出現在這裡。

  然後便是從旁邊塔林間,走出一個個玄影殺手。

  趙野看清青鴻說道:「你們玄影又跟辰月攪和在一起了。孟蘭盆節馬上開始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少找事。」

  青鴻則是平靜地看著趙野,他對趙野的話並不在乎,而是開口:「中郎將,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參與。讓事情止步在李武身上,難道不好嗎?」

  聽到這句話,趙野笑了,他笑得好大聲。

  他直接將自己的令牌丟出。

  「看看這是什麼?左右金吾衛中郎將!老子現在是朝廷的將官,我是官,你們是賊,給我滾下來說話。」

  青鴻看著那令牌,嵌入腳下石塔,只見石塔開始層層龜裂。

  這趙野對真氣的運用,又是長進了不少。

  「既然是你找死,那你們今天都留在這裡吧。」

  他說著從腰間緩緩拔出了劍,然後便是一劍帶起道青色劍光向趙野襲去。

  「你比你師傅差太遠!」

  趙野身下無數黑水湧出,如同屏障一般將劍氣擋下。

  這一幕直接將旁邊一眾殺手,還有空朝和尚看楞。

  只聽空朝和尚說了一句。

  「癸水神通,他不是庚金的兵家道種嗎?」

  遲疑歸遲疑,但他還是雙手合十。從寬大的袖袍間直接飛出十幾顆血紅的念珠,直接轟在趙野的癸水黑甲上。

  伴隨著將趙野的神通瓦解。

  見此,青鴻還有一眾玄影殺手直接撲殺向趙野,正當趙野想要出手反擊之際。

  只聽虞薇大喝一聲。

  「天火——結陣!」

  青鴻直接翻身躲過,而那些沖在最前面的玄影殺手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

  他們身上直接燃起熊熊火焰,直接倒在地上打滾痛呼,但沒過多久便燒成一堆焦炭。

  趙野看向虞薇,沒有想到這豬婆是真的有東西。

  「離火正法?你真會法術啊。」

  虞薇虛著眼看向趙野,我要是不會法術,是怎麼把你帶進來的。

  你這話問的就很離譜,還有你的態度,是真很沒有禮貌啊。

  青鴻眼睛眯起,他這才想到自己忽略了趙野身邊帶著的這個丫頭,是虞枕天師唯一的弟子。

  太安城天樞四代弟子第一人的虞薇。


  恐怕整個大乾,除了在趙野這裡,沒有人敢小看虞薇。

  只聽空朝說道:「青鴻人使,先殺天樞的地師。不然讓她將大乾地氣借來,咱們都得死。」

  青鴻手裡的長劍,泛起一道寒光,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知道。」

  劍光起,擋在虞薇身前的是趙野。

  大辟之刀上,帶著血色。

  隨著趙野身上氣血開始運轉,趙野一腳踏在地上,整個青石鋪就的地面也是多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劍光撞在趙野的刀鋒之上,縱然是青鴻連出龍家八絕之中的兩絕,這次也沒有拿下趙野。

  「我說了,你比你師傅差多了。我早就和你師傅打了十幾次了。」

  聽著趙野的話,青鴻只覺得不可能。

  自己師傅還在漁陽,怎麼可能過來。

  趙野的話,簡直不可理喻。

  但趙野出刀。

  這一刀直接炸裂出,萬千刀光來。

  而青鴻只能抬劍格擋,臉上滿滿的都是恐懼之色。

  不是因為趙野實力的強大,而是因為這一招,他萬分熟悉。

  這正是龍家八絕之一的【輕羽鴻毛落江湖】。

  血色刀光,如秋後落葉,隨著趙野手裡大辟之刀的揮動。

  青鴻整個人完全陷入了一種被動挨打的局面。

  此刻他臉上完全是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因為他苦練許多年的龍家劍法,居然就被趙野這麼輕易的使出來了。

  「你難道是龍家人?」青鴻帶著疑問出劍。

  他沒有再用龍家劍法,而是用著從組織之中學到的其他劍術,在此刻與趙野戰在一起。

  「我都說了,我和你師傅打了很久,要是學不到點東西那不就白死了。」

  聽到這裡,青鴻陡然明白髮生了。

  「你居然策反了淨空使!」說到這裡,他臉上滿滿都是憤怒。

  雖然他只會龍家劍法八路四絕,他可是用第四絕毀了趙野的兵器。

  雖然不知道趙野用了什麼方法當場重塑了大辟之刀,但他知道,同樣的機會O

  趙野絕對不會有第二次。

  龍家劍法第四絕,天地無鋒斬長虹!

  劍氣,這一次青色的劍光變為蒼白之色。

  這一劍,居然引發了庚金之變,也就是說這一劍已經觸及到了神通的層次。

  這次施展出來的,明顯比玄武門前的那一劍,要更有威力。

  但此時的趙野,顯然已經不是那日的趙野。

  敵人在提升。

  他提升的只會更多。

  金光混雜著血色,趙野身上升起淡淡的金氣。

  隨著金氣的出現,虞薇趕緊給他身後打上一張神隱符。

  淡淡的金光渡上了趙野手裡的大辟之刀。

  大辟之刀再次解體,碎裂的刀鋒圍繞著趙野的周身。

  而趙野握著的是更加純粹的庚金之力,就像是手裡握著一把白色光刀一般。

  一刀。

  蒼白的刀氣混著金光,直接摧枯拉朽。

  就像當年黑傷使那句。

  天下江湖,沒有人能躲得過這一刀。」

  只聽劍刃斷裂的聲音響起,青鴻在最關鍵的時候,只能選擇棄掉自己一隻胳膊來躲過趙野這一刀。

  他看著那些碎片,再次在趙野手裡組合成那把大辟之刀,眼裡滿滿的震驚,以及對人生的懷疑。

  旁邊的空朝說道:「陽金之體,天下刀兵主。倘若讓趙野入指玄,恐怕這天下將多一個貫徹宗師。」

  趙野看著恢復原狀的大辟之刀,隨著他心念一動,面前長刀再次分裂變成漂浮在空中的刀片。

  這也是他剛才通過和七殺命星的聯動,讓七殺命星進入長刀之內,從而完成了整個形變。

  其實玄武門那一戰,便是七殺命星通過,分出自己一半的本源精粹將大辟之刀重新融合。


  用特別庸俗的描述就是,七殺星現在不光是趙野的命星,還是大辟之刀的刀魂。

  面對此刻眼前的場景,青鴻捂著斷臂看向旁邊的空朝說道:「你們辰月就沒有後手嗎?讓他做大到今天。」

  空朝向前一步看向趙野道:「施主,我觀你魔相已生,為何還不入魔。」

  隨著他這一句話出口,趙野只覺得四周魔音貫耳。

  到處都是這句。

  「為何還不入魔!」

  「為何還不入魔!」

  「為何還不入魔!」

  只見趙野臉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鬼臉面具,看到這個面具的瞬間,虞薇便是一陣慌亂。

  她趕緊伸手要去摘下趙野的面具,並急切的說。

  「小旗官,你別嚇我啊,這個時候你可不能入魔。」

  對此,空朝則是開口道:「小僧在辰月教名號妄僧」。修得便是讓人生念的秘法。趙校尉命格奇特,殺氣如此之重。不入魔道,還入什麼?」

  就在這時,趙野的聲音再次響起。

  「哦,你在說什麼呀。」

  下一刻,趙野的大辟之刀直接貫穿了空朝。

  「妄僧?我看你是得了妄想證吧。」

  趙野看著對方瞪大雙眼倒在地上,然後將臉上的面具取下,然後再帶上,然後舞了一個刀花。

  最後又摘了下來。

  「嘿嘿嘿,我是鬼面劍客。嘿嘿嘿,我是趙野。來,我給你入個魔看看。」

  看著對方在一臉不可置信中死去,一腳他的屍體踹開。

  什麼玩意兒,跟我玩起幻術了?

  最後。則是將手上的鬼臉面具,碾成齏粉。

  這鬼東西他明明放在家裡,怎麼突然出現在自己臉上。

  此時,青鴻被剩下的玄影殺手拱衛著,他看著趙野,眼裡滿是驚駭之色。

  他沒有想到這才幾天,自己這近乎六品的實力,都打不過他了。

  此人已經不是天賦卓絕了,而是地地道道的應氣運而生的【劫子】!

  因為斷臂,此刻青鴻已經是完全的面色蒼白。

  只聽他緩緩說道:「趙野,動手吧。死在你手裡,我認了。」

  趙野撓了撓頭開口道:「我記得你是康慶宗手下的人,我殺了你會不會得罪老康啊。」

  聽到這裡,青鴻冷笑一聲道:「堂堂趙校尉也怕這些?」

  「叫我中郎將。沒大沒小,說了多少次玩命輸了,就得喊大人。

  趙野將長刀插回刀鞘,他看著青鴻平靜的說道:「你丟了一隻胳膊,肯定日子不好過。比殺了你都難受,那我問你,你們這次孟蘭盆節是不是要搞一些大活兒?」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趙野扭頭看向虞薇,臉上表情故意裝出一副糾結的樣子。

  「虞薇大人,你說該怎麼處理。」

  「與辰月為伍,直接誅殺。」虞薇很乾脆。

  她可不管什麼大局,她大多時候認死理。

  趙野活動活動肩膀,再次看向青鴻等人,將手放在刀柄之上。

  「抱歉,我是天樞。」

  這就送他們上路。

  就在這時,塔林外傳來腳步聲。

  只見穿著一身店小二打扮的小廝,還有穿著月牙白宮裝的淨空出現在這裡。

  同樣出現的居然還有天樞李歲,還有一個老和尚。

  小廝看著一地屍骸緩緩道:「哎呀哎呀,來晚了。趙野給個面子,放過他唄,畢竟組織培養一個人使還是不容易的。」

  「理由。」

  「紫冥的心腹,你殺了他。紫冥真的會來殺你。到時候,我們的計劃就亂了」

  O

  「好處。」

  趙野握住刀柄的手沒有鬆開,但另一隻手上則是扣著耳朵。

  人可以不殺,但生意不能賠本。

  「一個秘密消息。」小廝神秘道。


  「你騙鬼去吧。」

  趙野準備抽刀了。他才不信這鬼話。

  但他抽刀抽到一半,便被淨空使攔下。

  他笑眯眯地看著淨空使。

  淨空大媽為人做事還是十分靠譜的,加上她似乎和黑傷關係不錯。

  所以趙野打算從她這裡看看,能撈到點什麼好處。

  淨空使看著趙野,臉上頗為無奈。

  她將目光投向李歲開口道:「你們天樞居然招攬這麼厚臉皮的人進去。」

  李歲對此則是笑笑,並開口道:「趙大人,就給淨空師妹一個面子吧。陛下那裡,我師兄和太真自會交代。」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只聽塔林外傳來元放的聲音。

  「趙野—李將軍,讓你回官署,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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