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出發!小二上茶(一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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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出發!小二上茶(一萬字)

  雲州,晉陽王家雲州晉陽城東,占地百畝的王氏大宅如巨獸蟄伏。五進三路的宅院格局暗合九宮之數,正門兩側鎮宅石獅鬃毛如火焰翻卷。

  穿過儀門,可見影壁上嵌著整塊和田玉雕的玄女飛天圖」,那是太宗皇帝欽賜王家之物。

  迴廊轉角處立著尊三尺高的青銅睚眥獸象,獸首雙目鑲嵌的大乾琉璃在陰雨天會泛起幽藍光暈。

  據傳女帝時期曾有刺客夜闖祖宅,第二日人們發現那尊睚眥嘴角滲著硃砂般的暗紅。

  後宅淨室外的白砂庭院裡,一株樹皮皸裂的千年古柏歪斜生長。樹身三道深逾寸許的劍痕至今未愈,那是當年劍聖赴大明宮前留下的「三劫劍印「。

  而大樹前則是擺著一個茶案,茶案前則是坐著兩個男人,年長的男人身著月白聯珠團窠紋綾羅圓領袍,腰束九環玉帶,外罩一件白色貂裘,貂裘毛色油亮如緞,袖口處隱隱露出內襯的月白紗羅中衣。頭上未戴幞頭,僅以青玉簪束起灰白相間的髮髻,耳後兩縷垂髮如古士大夫般齊整。

  晉陽王家家主王申,向來是整個大乾世家之中的體面人。

  或者說最講究體面的人。

  而他對面的王戌則沒有兄長那般講究,黑色內襯著胸口,就連頭髮也是散亂的挽了一個髮髻。

  王申看著面前的王戌,將一杯茶湯用茶鉗放到他面前,緩緩開口道:「北疆那件事你玩的太大。你不該將龍氣的事告訴王靈主,經過辰月一攪,現在整個三州都是暗潮湧動。」

  聽著自家兄長的話,王戌笑了笑,他接過茶湯直接灌了下去。

  大乾茶湯,趙野從穿越到現在至今都喝不慣這玩意兒。

  只聽王戌緩緩開口道:「兄長,我以身入局換王家未來一個機會,難道我們還不賺嗎?」

  看著此時,子然一身的胞弟。王申臉上也是閃過幾絲難以言明的神色,他眸間帶著幾絲晦暗。

  「你幾乎以自污的方式,離開王家,又將王信祭在郭汾那裡。戌弟,那是你唯一的兒子,你的犧牲太大了。」

  王戌看著身後不長葉子的古樹,又想起了自己那個所謂的兒子」。

  「娼妓之子,無怪乎此。能用他的命為王家鋪路,他死得很值。」

  王信的母親,並不是王戌的正妻。

  其實晉陽王家的很多老人都知道,二老爺從來沒有娶過妻。

  那個被二老爺二十多年前帶到北疆的女人,在王信很小的時候就死了。

  也正是用那個女人的命,王戌和當時的辰月王靈主達成了合作。

  後以續弦的名義,讓林巧思帶著辰月的人在北疆霍東。

  「大哥,江湖門派常用一句話。面子請人喝杯茶,里子就得殺個人」。你為陽面,我既陰里。死的只是一個不成器的兒子,但我們因為先皇后」的事,被按在晉陽太久了。縱然陛下寬仁,但王家也不是原來的王家了。」

  晉陽王氏,天下七宗之一。但論風光還得是在前朝大業朝時期,天下門閥並起的那個年代。

  當然了大乾時候,他們光景也不差。直到王家女交給當時的太子劉治,直到那個後來被尊稱女帝的那個女人出現。

  若不是王家那位天人劍聖」以武破局,恐怕王家早就遭到女帝的清洗。

  即使得以保存,女帝也藉此對天下世家開戰,以酷吏之風將世家門閥狠狠地削弱一番。

  (PS:別著急噴啊,這只是這本書設定,與真實大唐史料存在出入,大家當小說背景去看)

  而玄皇帝即位之後,雖然對七宗門閥極為拉攏,但拉攏之中依舊存在著地方。

  不然這晉陽城的太守,還有一萬備敵兵是專門給誰留著。晉陽太守乃是由葛舒寒兼任。

  當北蠻人打進雲州的時候,這一萬備敵兵依舊沒有動,甚至對王家的監控更盛。

  所以當了王戌和王申兄弟二人時,他們便將整個王家復興當成畢生使命。

  如何讓世家復興。

  那便讓這已經穩定的天下,再度亂起來。

  由王家選中的人,上太安問鼎皇座。

  八百年世家,縱然衰落。但也有底蘊做殊死一搏。為此,王戌於北疆成立塞木王家。


  甚至不惜和辰月合作,也要壞了大乾在木刺山的龍氣之眼。

  這才是王家的第一步。

  局,本來就是野心之謀。

  王申看著自己胞弟接著說道:「你跟我說的那個青年,叫趙野是嗎?前些日子,雲州軍司馬王亥給我傳書,說他大鬧校場,讓他很下不來台。

  王戌聞言笑了笑,臉上冷意更甚。

  「兄長在雲州布局了這麼久,就因為他要敲打郭汾全毀了。你聽到這幾天甲卒在街上抓人的聲音了嗎?我十年布局成了,兄長十年在軍中埋下的釘子,怕是要沒了一半。只因為這個蠢貨。」

  王申面露無奈也是說道:「我們還是小看了葛舒寒,這老頭雖然老了。但嗅覺不是一般的強,借著趙野這次鬧事,反倒給了他對內動刀兵的理由。」

  說著他看向王戌說道:「這個趙野就是殺了王信的人?你似乎很看重他,只可惜讓郭汾搶先一步。不然將黛兒嫁給他,也不是一件壞事。」

  王戌笑了笑看著自己兄長說道:「這種人,豈是用金銀、女子就能收買的?我已經讓阿燁將《大覺劍經》的半卷給了他。如果他這次來晉陽肯登門,未來太安城咱們便助他一把。」

  王申也是點了點頭,這天下還沒有人能拒絕晉陽王家的誘惑。

  他等著趙野上門。

  晉陽好,繁華風景百倍勝北疆。

  趙野在一座雕花朱樓上,看著春夜裡的晉陽城內景,緩緩將啜了一口酒。

  燈火輝光,宛若隔世人間。

  難怪北蠻人總想越過北疆進入大乾腹地,對他們來說。

  比起寒冷的草原,還是這繁華大乾,更讓他們流連忘返。

  從雁門關到雲州首府晉陽城,他們一行人用七八天時間。

  此刻郭汾身邊只有五十親衛。剩下的那些人已經奉命趕回塞木城。

  從晉陽城離開之後,走官道不出十天就能到太安城。

  到時候再帶著兩百親衛進城,那就太張揚了。

  郭汾向來喜歡低調,故而將大多數親兵調回塞木城。

  「來趙兄,這次太安城之行。我韋澤祝你武科奪魁。」

  一聲輕笑,只見旁邊的韋澤則是端起酒杯,向趙野來了一個虛空敬酒。

  「嘿嘿嘿,嫂子別介意你和我出來就行。趙兄,有些事我也沒有辦法,趙兄乃我手足,可楊相我也惹不起啊。」

  他似乎在說些什麼,趙野聽出來了。但也沒有在意。

  可能是這太安城的楊相,又向北疆施了什麼絆子。

  估計是找到了李天然,想要媾和什麼。

  不過這些對趙野來說不算太重要,因為就算李天然有什麼動作。

  在北疆還有一個比他更厲害的人盯著呢。

  反正趙野打死也不信,就李天然那點水平能夠斗得過左樹錚。

  至於旁邊的韋澤,看著陷入沉思的趙野。

  只是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當他得知趙野到了雲州後,馬不停蹄地來到了晉陽城與趙野回合。

  他知道趙野喜好,特別選了一個風景如此好的包間。

  而趙野則是很給這個「朋友」面子,居然孤身前來甚至連刀都不帶。

  看著韋澤在那邊裝高深莫測,趙野則是開口道。

  「放心,總有一天會清算你的。別高興太早。」

  聽到趙野這話,韋澤繼續笑而不語。

  本來趙野只是他眾多投資」的一筆。但京兆韋氏,終歸還是京兆韋氏。

  有些消息,他總是能比其他人更快知道。

  當皇帝向趙野賜下那枚龍虎真丹之後,他便知道趙野這筆生意將是他未來最好的生意,縱然是當了楊相的使者。

  他也得結交趙野,窮他所有物力,投資這未來的趙將軍。

  這邊趙野最想要的東西,他從來沒有少過。

  那就是關於上京城,還有天下的情報」。

  他看出了趙野的野心,或者說拉投資的趙野,從來不吝嗇表演自己的野心。

  只聽韋澤緩緩開口道:「趙兄,聽說你之前和王家那位劍術天才王燁的賭局————你真的不需要再去王家拜訪一下嗎?」


  趙野看向韋澤,嘴角勾著戲謔笑意。

  他知道對方這是在試探自己,試探自己和王家的關係。

  「大覺劍經,他們確實給了我上半部分。他們甚至很希望我能練出他們所希望的劍意,到時候入道,便得去求著他們給下一本。這算計,我看的出來。」

  聽到這句話,韋澤先是臉色一驚,沒有想到這王家居然這麼大氣,連家傳的大絕劍經也捨得給出去。

  但聽到趙野後來那句話,便是恍然大悟。

  然後看向趙野,眼裡閃過幾絲佩服之色。

  居然能夠頂住絕世劍法的誘惑,那可是哪位天人劍客的傳承。

  誰說這趙校尉只是個只懂得莽打莽沖的莽夫!

  只有他知道,隱藏在趙野這莽夫作風之下,可是一副狡詐心腸。

  這趙校尉可不是看著那麼簡單,你若真當他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武夫,等你被他陰了的時候,就等死吧。

  再說了,功法之下還有人的天賦、根骨、資質。

  不是給你功法,你就能練出來的。見過九品天人境嗎?就想當然。

  思索了半天的韋澤開口道:「哈哈哈,趙兄我懂你意思了。我韋家可比他們王家大氣!來,這是兄弟給你準備的。」

  只見韋澤直接從旁邊招呼過來一個侍者,然後從侍者手裡直接拿過一個匣子。

  匣子裡是一顆帶著血紋的老山參,裡面還放著一份名單。

  「嫂子的事,我已經知道。你新婚時候的賀禮,那是韋家的。這是我專門你們準備的心意,這血紋陽參便是我的誠意。弄出這東西,我差點沒有被我爹打死。還有這份名單,辰月在晉陽城的分壇三十個秘師都在這裡,兄弟已經探明,怎麼取捨交給趙兄。」

  血紋陽參,蘊養氣血的滋補之物。據說乃是仙人點化之物,甚至還有增加陽壽之偉力。

  能把這東西拿出來,看來這韋澤真的是下了血本,付出了一番真代價。

  而服用了燃命丹的郭玥,還正是需要這些東西滋補的。

  趙野將匣子合上,看著韋澤說道:「那這份友誼,是算在韋家還是算在你頭上呢。」

  「當然是我了,跟韋家有什麼關係?」

  然後他又不放心的問道:「你真不去王家了?」

  「人家算準我要來,那我當然就不能去了。再說了,天下強勢功法又不是他們一家的大絕劍經。」

  晉陽城,鶴溪坊。

  鶴溪坊,有著一間名為春宵樓的消金窟。

  晉陽權貴名流平時里都喜歡來這邊,與爾同銷萬古愁。

  今夜是鶴大家的場子,趙野和韋澤站在二樓雕欄前,看著下面一襲紅衣的鶴大家登台。

  伴隨著燭影搖紅間,整個大堂內浮動著龍腦香的氤氳。

  台上,那鶴大家一襲紅色丹紗廣袖裙跪坐胡毯,懷中抱著螺鈿紫檀五弦琵琶。

  當指尖撥動第一聲「錚「響時,滿樓喧囂霎時寂滅,唯有檐角銅鈴隨風輕顫。

  她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忽而五指如驟雨疾落。

  然後便聽她朱唇輕吐「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

  她咬字極脆,偏又在「荻」字上故意拖出半拍,喉間倏然壓下股幽咽,琵琶弦跟著一抖。

  私有無書哀愁如冰針般簌簌墜地。

  四周賓客聽著鶴大家彈唱,燈火間映照眾人臉龐。

  不知是那鶴大家盛世美顏引人沉醉,還是這番彈唱真的動人。

  這一層、二層賓客們臉上全都露出一副靡靡之色,似乎真的是沉浸進去。

  反正趙野對這玩意兒,感覺真的一般。

  在他看來,這乾人的審美也就那樣。

  沒有吃過什麼好的。

  要他搞,他就弄一些穿著好看、清涼的姑娘直接跳舞了。

  唉,還是這大乾放不開。

  旁邊的韋澤則是聽著鶴大家這婉轉的唱腔一臉陶醉,然後看向趙野那邊只見趙校尉面無表情,便是好奇問道。

  「趙兄,你這沒反應啊。是鶴大家的表演不夠好嗎?」


  趙野心想,太雅了,所以我不喜歡。

  但只聽韋澤接著說道:「說得也是,你晚上來這裡。肯定不是聽曲的。鶴大家多好的姑娘,可惜和辰月扯上關係,也得化作你的刀下亡魂。」

  趙野目光沉如靜水,他看著台上的彈唱的鶴大家,她身上倒是沒有一絲辰月紫氣。

  如果不是韋澤給出名單,他也不會相信這裡居然會藏著一個辰月十三醒人。

  韋澤給出的名單第一人,便是這鶴大家。

  一曲終了,雖然一眾晉陽子弟豪擲不少銀兩,但成為入幕之賓。

  還是差了一些風騷。

  好在趙校尉從來不是一個風騷之人。

  當鶴溪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看到一片屋子內坐著喝茶的趙校尉時,當下便要驚呼喊人。

  但看到角落裡丫鬟還有龜奴的屍體後,便沉下語氣說道。

  「閣下手段使得太糙了一些吧。」

  「我手段糙,可我那朋友韋澤的財力不糙。今晚不會有人過來了。」

  鶴溪聞言眉頭一蹙,他看向趙野道:「你是京兆韋家的人,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

  趙野沒有回答,而是身邊瑩白光亮閃過。

  白虎羊刃煞化作的銀白飛刀,抵在鶴溪光潔的玉頸上。

  鶴溪不敢亂動,她看得出這飛刀隨趙野心意而動。

  刃上的庚金煞氣,更是壓制她身上秘術之物。

  看來這人,必然是來自天樞的秘師或者【鐵甲】。

  「我叫趙野,我想這個名字在你們辰月教裡面。應該耳熟能詳了吧。王靈主,是我殺的。」

  聽到趙野這個名字,果然鶴溪臉上慌亂了幾分。

  她本來以為對方是個不講規矩的江湖任俠,但沒有想到居然那個人。

  橫塞軍趙校尉之名,在這個在辰月教內部,比在大乾軍伍還要出名的名字。

  只是因為他殺了一個靈主、一個司主、十三散人有五個因他而死。

  一個人對辰月教造成的破壞,堪比近來十年朝廷的圍剿。

  想到這裡,她頓時露出幾分可憐神情。

  「趙校尉,和你有仇的都是【辰教】那群瘋子。我們月門可是做正經生意的,我們很少干血祭百姓的事。」

  「吸取來這裡的恩客陽元也不算對嗎?你們收了人家的錢,還要人家的陽元。你們這買賣做得可真是兩不耽誤啊。」

  鶴溪看向趙野臉上滿是震驚,他沒有想到這這校尉居然能夠看出這些。

  不過想來也是,王靈主和林司主那都是辰月教內一等一的人才。

  儘管如此都被趙野幹掉,想來這趙野身上定有什麼神異之處。

  她低頭看著頸間抵著的銀白飛刀,她知道以對方的凶名赫赫,倘若自己稍有不配合,恐怕便落得和周圍那兩人一個下場。

  想到這裡,她倒是盼著趙野對她做點什麼了。

  只見,她看向趙野眼裡泫然欲泣,似有水霧瀰漫。

  「要是掉下一滴淚,我就在你臉上劃一刀。劃個十幾二十刀之後,再將你的手經腳經挑了,給你扔到乞兒街上。還哭?」

  聞言,鶴溪頓時淚光一收,看著趙野眼裡滿是哀怨。

  「問你什麼,答什麼。你們在這裡收買了多少官員。」

  「一個沒有。」

  鶴溪答得很乾脆。

  那銀白飛刀刃尖輕輕扎入鶴溪脖根,沁出血絲。

  「跟大乾官員沾上因果,必然會引來朝廷還有天樞剿殺。我鶴溪雖然是身為十三醒人之一【月陰】,但我只在這裡只是修煉【太陰奼元功】。

  ,7

  看著對方眼神堅定,趙野眼裡帶笑,嘲弄般問道。

  「辰月還有好人?」

  「沒有好人,但至少不全是瘋子。比起辰教,我們月門更忌憚尊神————」

  「哦。」

  趙野笑笑,他直接起身身上殺意傾瀉。

  他走向鶴溪,緩緩開口道:「那這東西,你得好好看看。」


  趙野將手放到鶴溪肩膀之上。

  一瞬間,將鶴溪拉入自己識海之中。

  準確來說,是當時趙野在王靈主識海之中,遇到那天空上紫色眼睛時的情景。

  這段時間,趙野除了修煉。

  對巨門命星的開發也在穩步進行。

  王靈主可以潛入他的識海,他也可以通過被王靈主吞噬,從而進入王靈主識海,然後通過【命星巨門】離開。

  那是不是說,命星巨門便隱藏著這樣的能力。

  經過趙野長時間研究,今天終於在這個辰月十三醒人這裡邁出了實踐第一步。

  嗯,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鶴溪頓時美目一睜,看著趙野眼裡滿滿都是恐懼和驚駭。

  「你居然敢對尊神出刀,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你就敢出手!」

  她十根纖細的手指死死地按在自己臉上,似乎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但是看著幻境之中,那個趙野將王靈主斬殺,然後龍氣還有紫金色的龍血進入趙野體內。

  她一臉恐懼地看著趙野,隨後說道:「果然你得了龍氣,你還說我們辰月教瘋狂。你才是真的————」

  沒有想到這個趙野居然得了辰教在北疆謀劃這麼久的造化。

  也幸虧她當時沒有響應靈主號召,將自己手下的人派去北疆。

  不然可就真的和這尊殺神接下死仇了,趙野將頭湊近她驚懼的面容,然後看向她緩緩說道:「你現在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了。

  該做什麼你應該明白。」

  「噗通——」一聲。

  鶴溪瞬間跪在地上,然後用一臉虔誠的表情看向趙野。

  「主上!天陰女」原為主上效力。」

  嗯,滑跪得比趙野想像中的快多了,真應該稱讚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身上為何沒有王靈主他們那種紫氣。」

  「因為我從來不舉行血祭,沒有完成月飼,身上自然就沒有「尊神」的神力。」

  原來那些玩意就是辰月所謂尊神」的神力。

  趙野帶著鶴溪從幻境之中再次走出。

  鶴溪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裡。

  她看向趙野,眼裡帶著一絲哀怨道:「主上,可別讓我做血祭之事。惹上尊神的注視,會瘋掉的。」

  此刻,她也認命了。

  只要趙野不讓她做瘋狂的事,哪怕是陪睡她也認。

  本來因為她們辰月教盛產瘋子,結果這個來自北疆的校尉更是個狂人。

  只能說惡鬼還得惡人治。

  「不用,我需要你們繼續好好招待這雲州的官員們。我背後站著的是葛帥,你們放心大膽做,別整出人命。但有些情報,我需要第一時間知道。」

  鶴溪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竟然成了這北疆校尉的探子。但至少不用在今天丟了性命。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趙野不光武道天賦極佳,身上居然還有如此神異。

  趙野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我就不給你下什麼禁制了,你的命我隨時都可以拿走。

  但讓人干白活兒的事,我也不做。說吧,你想要什麼。」

  鶴溪一愣,沒有想到趙野居然在這個時候,開出這樣的條件。

  她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恐怕都得被他脅迫,但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好處。

  看到對方遲疑,趙野冷笑一聲說道:「怎麼不信?」

  「主上說得自然相信。如果可以,我想要【陰山神符】。這東西,被虔女帶到了北蠻王庭,若是有此神符,鶴溪便可以借太陰之力突破到【地師】境界。」

  「地師境界?看來你們都需要藉助龍脈地氣才能到達這個境界啊。好,我答應你。

  77

  「多謝主上。」

  說到這裡,鶴溪看著趙野緩緩道:「那我————伺候主上更衣?」

  「我對你沒有興趣。本來今日來是剿滅你晉陽一部的,沒開殺戒總覺得身上不利索。


  說吧,這裡除了你們「天陰女」還有什麼辰月妖人。」

  「晉陽城外三十里,有【落魄莊】乃是辰月的一個據點。這是【辰教】的人設置的血祭之地。只是鎮守那裡的人,是一個地師境界,若是貿然進入恐怕主上會著了道。」

  看來這鶴溪並沒有撒謊,趙野確實在韋澤給他的那份圖上看到了【落魄莊】這個地名。

  「把他底細說來。」

  聽著鶴溪將那人底細交代了個一清二楚,趙野也是點了點頭。

  至於對方有沒有包藏禍心,他還真的不怕。

  漂亮的女人有時候比男人更怕死。

  他選擇來這裡,純屬是因為春宵樓離自己更近。

  閒著也是閒著,就帶著韋澤過來打個便飯。

  只是沒有想到,在這鶴溪身上沒有看到辰月紫氣,如此的話,幹掉她的話就不划算了。

  反而留著這春宵樓,讓自己坐莊。會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因為很多人的黑料,都在女人手裡爆出來的。

  而春宵樓這晉陽城第一消金窟,對趙野而言還真有一些戰略價值。

  拉攏、潑髒水、黑料。

  一瞬間,趙野想到了針對很多雲州系官員將領的方式。

  老丈人郭汾說得對。

  不是所有的問題,需要一把乾刀。

  「他沒有家人嗎?他不走夜路嗎?

  好女婿趙野,直接舉一反三,想到了解決問題更好的方式。

  趙野離去之後,鶴溪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

  許久之後才長出一口氣,正打算招呼人進來,想了想還是算了。

  抬手將兩道銀水撒在屍體之上,看著屍體化成屍水之後,才找人進來收拾。

  想到趙野剛才的話,她眸色轉動。

  要不要通知落魄莊那邊?

  管他的呢,辰教的那群瘋子早晚會連累他,與其這樣,還真不如借著這便宜主上」的手除掉更好。

  反正,她現在身上太陰之氣還差五成,到時候大圓滿之境,定要找這趙野討回今日恥辱————

  還是算了,這個狂人連尊神都不怕。

  還是別得罪了。

  還是其他男人更好欺負。

  另一邊,看到趙野待了這麼久才出來。

  韋澤看了看趙野的腰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趙兄,我懂!都是男人嘛,這麼好的機會,確實不做些什麼可惜了。」

  然後便看到鶴大家鶴溪走了出來,朝趙野施了一禮後,請人客氣的將趙野送出去。

  ——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趙野說道:「趙兄,你也不像個憐香惜玉的人啊!這活口你都留著?」

  趙野看向韋澤緩緩說道:「韋兄,我趙野難道長得這麼像嗜殺之人嗎?

  」

  韋澤:「————」

  算了,他經受過很好的教育,唯心的話可以不說。

  當趙野回到晉陽城的別院,這是葛舒寒提前安排好給郭汾一行人準備的。

  走在路上,趙野便看到一隊兵士押著一個將官爭他瓷邊走過。

  這人趙野還認識,那豈在雁門關校場大比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

  很不幸,他是雲州軍。

  看來葛舒寒借著這次校場大比,開始整頓雲州軍紀了。

  好事,不用謝自己。

  趙野走到門口,卻發現郭腸和清秋趴在門口。

  看到趙野回來,清秋趕緊把趙野拉了進來。

  「哥,你快看。這些都是那豈雁門關看台上的將領,這幾藝已經抓了好多。哼,叫他們那豈那樣對你。」

  趙野揉了揉清秋的頭,然後看著小舅子說道:「你幹嘛呢?不看書,小心我告你姐去「」

  。

  郭暘狠狠地瞪了趙野一眼,然後向房間走去。

  正在趙野打算回房的時候,忽然清秋湊了上來。


  「哥,你身上的埋味不對勁。你去哪了?」

  「有事出去!干。你看我幹什麼,這段時間是不是沒有好好練功,告訴你,三月之前到不了仞品,看我不收拾你。」

  「哼,你也沒有一個月到品吧。哥,你可不能做對不起嫂子的事。」

  「大人的事,小孩兒少打聽。」

  「咦一「6

  趙野說完走向自己的住處,但似乎還是想到了清秋說的話。

  在進屋之前,直接運氣將上那股莫名的埋氣想要逼散。

  「行了,衣服上的味道。換個衣服便是。」

  郭玥將房門打開,她還是那一姿素衣,頭髮只是挽著一個簪子。

  趙野笑笑,自己將外衣留在門外。

  然後將韋澤給的匣子拿出來,裡面的血紋陽參反倒讓郭玥臉色不由一變。

  倒不是吃驚,反而是好奇的看向趙野。

  「為了這麼一株館意兒,你就和韋澤同流合污了。」

  趙野:「6

  「」

  郭玥看著趙野的小表情,也是笑了起來。她知道這東西可以延僻壽冬,算是無價之寶。

  但沒有想到趙野真的燃命丹的事,放在心上。

  「好了,我不是那小性的人。只要你不太過分,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郭玥打趣的看向趙野,其實她知道趙野根本沒有出去發生什麼。

  但看著趙校尉這種鬱悶的表情,她就是想要逗逗他。

  然後便看到韋澤給的那份名單和圖。

  「明豈我要去落魄莊,春宵樓的鶴溪投了。但辰月的人不能不殺。」

  「可那裡的人,是個地師啊。你有想法?」

  「有點,但不成熟。」

  「那就是沒有,你這人撒謊的本事,還是差一些。」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只是不想對你撒謊罷了。」

  她在笑,他也在笑。

  「好啦,給你擦擦姿子。明豈帶我一起。」

  「不行,男人的事女人別管。」

  「嗯?

  「」

  次日清晨,趙野便背著那把大辟之刀準備去落魄莊。

  臨走之前,他特意來到郭汾房門前和老丈人打個招呼。

  「要去做事?」

  ——

  「嗯,殺些妖人。好久沒殺辰月妖人,怪想他們的。

  「那就去。我在這裡,有事燒法符。」

  「多謝將軍。」

  趙野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著正在院裡執勤的毛伶開口道:「最近表現不錯,看你都快三品了。」

  這段時間毛伶被趙野留了下來,準備帶去上蘆城。

  本來以為他到雲州會去見見他師亞,沒有想到這小子思想站位極高。

  我已從軍,一切聽軍令。

  對此,趙野點頭表示,會說你就多說點。

  聽到趙野表揚自己毛伶也是笑了笑,他只是撓了撓後覽表示,這橫塞軍真的是教東西。

  「行了,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你負責給我壓陣。」

  「啊,野哥我們要去幹什麼。」

  「殺一些老朋友。」

  毛鎮頓時心領神會,趕緊去準備了。

  不一會兒,趙野和毛伶便騎著兩匹馬出發了。

  走到巷子口,趙野忽然停了下來。

  毛伶有些不解地看著趙野。

  只見趙野扭頭看向巷子口那個帶著兜里坐在地上的人,他開口說道:「來了這裡這麼久,不說出去活動活動。」

  「我看你小子就是想找個靠山罷了。」

  那聲音毛伶聽著很是熟悉,只見那斗笠人露出一弗灰發。

  黑傷使抬頭看著趙野,眼角間帶著笑意。

  趙野出來特意多帶了一匹馬,就是專門為這大哥留著。


  黑傷使自爭跟著趙野他們到了雁門關之後,便消失不見但對於這位實力起碼有六品的高手來說,趙野可是不打算放過。

  而且自爭趙野爭黑傷使的殺氣幻境之中走出來之後,他發現自己的【命星七殺】似乎又多了一項能力。

  那便是對熟悉殺氣的感知。

  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都能感受到黑傷使的存在。

  看來對方尾隨著郭汾,卻不出現。既是為了隱藏行席,也是為了養傷。

  他將葛帥給他的丹藥直接拋給黑傷使。

  「知道你們組織的規矩,這次算我雇你。跟我去一趟【落魄莊】,要是有什麼伶不住的,還得你出手了。

  黑傷使一下接住趙野拋來的丹藥,然後送入口中。

  他緩緩起姿,腳尖一點便來到了馬上。

  只聽他開口道:「這青玉丹不錯,你真捨得給我。」

  「對你傷勢有用就行,畢竟你那功法,我挺惦記。」

  三人騎馬向城外走去,黑傷使聞言開口道:「那本冊子便是我魔家所有功法總綱,也是心得、還是招式。你能學多少看你本事,但萬變不離其中————」

  「就是所謂的殺氣對嗎?」

  「有點子智慧。」

  「家傳功法就這麼給人了?」

  「就算傳遍天下,也沒幾人能練成。隨便你。」

  對方如此大氣,趙野倒是失笑。反倒是旁邊的毛伶聽得心驚膽戰。

  趙校尉姿上的那些功法固然厲害,但施展起來實在是鬼氣森森不像是名門正派。

  要不是有乳軍校尉盜份護,恐怕早被江湖人打成邪門歪道除掉了。

  三人走到城門之外,卻看見郭玥一姿白衣背著一張大弓,顯然是等了很久。

  「喂,來遲了。」

  趙野深吸一口氣,也是拿自己這內人沒有辦法,看向旁邊的黑傷使開道:「我婆娘有點頑皮,帶她一個可好。」

  「死了,我不管。」

  雙人行變成三人行,最後又變成四人行。

  四人快馬趕路,直接奔出仞十里。

  終於到了郊外一處茶攤鋪子前,毛伶低聲道:「野哥,咱們當時來這裡的時候,這裡可沒有這茶攤鋪子。」

  「這不正好嘛,專門咱們準備的。走,喝口水潤潤嗓子。」

  四人直接策馬上前,然後將馬拴在茶攤前的捆馬樁上。

  四人過來,小仞也是熱情的上前招呼道:「四位客官想要點什麼。」

  「大碗茶,先來兒碗。」

  趙野直奔最中間空出的桌子上,自己直接坐在最東邊,不動如山。

  似乎是對周圍其他江湖人士毫不在意。

  郭玥則是將大弓放在馬匹那裡,她則是將一把乳刀放在板凳上,然後看著趙野說道:「你館心挺大啊。」

  「雁門關吃了個世,沒殺爽。這不就等著人上門呢。」

  說著看向旁邊的黑傷使開口道:「前輩,恐怕這次這些人是因你而來。

  一邊的毛伶聽著他們三人打啞謎,心裡也是有些著急。

  這茶攤明顯不對勁,這三個大佬還就當沒事人一樣坐在這裡。

  只聽黑傷使緩緩將斗笠摘下,開口道:「動手吧,我們趕時間。」

  話音民落,他背後的幾個人便直接竄起,手裡兆式兵器直接向黑傷使招呼而來。

  而其他地方也是同樣發難。

  毛伶起瓷應敵,至於來找趙野麻煩的幾人,直接被趙野反手奪過兵器,一刀反插到喉嚨。

  另一人,則是被趙野直接拽過胳膊,然後便是反手一掐喉嚨。

  順帶將其推出,將那幾個撲殺郭玥的人撞開。

  而黑傷使沒有人看到他是怎麼出手,姿後那幾人喉嚨間便多了幾道血痕直接倒下。

  然後趙野直接起姿,幾乎是乾脆利落的幫毛伶將那幾人解決。

  只聽黑傷使開口道:「你們是誰的手下,這點本事也敢出來丟人。玄丕果然是越來越差勁了。」

  這些江湖人居然是玄丕組織的殺手。

  果然是熟人。

  而終於準備大碗茶的小,則是端著大碗茶上來。

  他將大碗茶放在幾人桌上,丑毫沒有理會地上躺著的殺手。

  「客官,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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