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榮譽導師
訓練場上的塵埃緩緩落定，但那十八尊金豆羅漢化作金光消散的景象，以及紅枝騎士們或躺或坐、氣喘吁吁的畫面，卻像最深刻的烙印，牢牢刻在每一位觀眾的心中。
空氣中瀰漫的不是汗水的氣息，而是一種近乎凝滯的震驚，以及震驚過後，如潮水般湧來的敬畏。
康納爾·塞爾納赫，這位聲名赫赫的「三吼之王」，一生都在用勇氣和力量衡量價值的老英雄，是第一個打破寂靜的人。
他沒有在意自己那微微顫抖的，因多次格擋而酸麻的手臂，而是大步走向場地中央，那道依舊孑然獨立，僧袍纖塵不染的東方身影。
他停在阿儺面前大約三步距離，右手重重捶在左胸甲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隨後，深深低下頭顱，那染霜的鬢角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阿儺閣下，」康納爾的聲音不再洪亮如雷，而是帶著一種沙啞且發自內心的沉重，「我，康納爾·塞爾納赫，以紅枝騎士團資深成員的名義，為我以及我的兄弟們先前的無禮與傲慢，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我們的眼睛被驕傲蒙蔽，我們的心被狹隘束縛，未能見識到真正的力量與智慧。
您的『演示』，不僅折服我們的肉體，更擊碎我們的愚昧。
阿爾斯特的勇武，在您面前，顯得笨拙且缺乏方向。」
這番出自康納爾之口的道歉和服輸，比任何華麗辭藻都更具分量。
它代表整個紅枝騎士團的態度轉變。
其他的騎士們，也紛紛掙紮起身，儘管身上帶著淤青、疲憊和頹喪，但眼神中卻燃燒起一種全新的火焰。
那是對未知力量的震撼，對更高境界的渴望，以及對面前這位東方智者的由衷敬佩。
庫丘林緩緩將訓練用的長矛插回武器架，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猶如風暴過後清澈的天空，緊緊鎖定在阿儺身上。
之前的戲謔與好奇早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銳利的審視，以及遇見值得全力以赴對手的那種微妙興奮。
他沒有說話，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挑起的眉梢，已經宣告這位「光之子」對阿儺的正式認可與尊重。
這個東方人，絕非是那種只會巧舌如簧的繡花枕頭式顧問。
觀禮台上，康奇厄伯終於從極度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猛吸一口空氣，仿佛要將剛才那不可思議的畫面全部都吸入肺腑，並將其據為己有。
他的手指緊緊抓住王座的扶手，由於過度興奮和用力，指關節泛白了都沒注意到。
那雙充滿權謀味道的眼睛裡，正迸發出一種近乎貪婪的光芒。
「力量！這才是真正的力量！」康奇厄伯在心中狂吼，「不是依靠個人的勇武蠻幹，而是將個體力量完美融合，化作堅不可摧的整體戰術！如果紅枝騎士團能夠掌握這種戰術，阿爾斯特將在整個愛爾蘭都所向披靡！」
他霍然起身，聲音帶著威嚴與振奮，傳遍整個鬧哄哄的訓練場內外：「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聚焦到國王身上。
「今日，我們所有人親眼見證了一場超越凡俗理解的較量！」康奇厄伯激情喊道，「阿儺顧問，這位來自東方的智者，用他的智慧與力量，為我們上了寶貴的一課！
阿爾斯特尊重強者，同樣尊重智慧！
我，康奇厄伯·麥克·涅薩，阿爾斯特的至高王，在此宣布——」
他頓了頓，灼灼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阿儺身上：「正式任命阿儺顧問為紅枝騎士團的榮譽導師！
他將負責指導騎士團的戰技，尤其是傳授剛才那套不可思議的戰術！
所有紅枝騎士，都必須像尊重斯卡薩奇導師一樣，尊重阿儺顧問的教導！」
命令一出，迅速收穫全場歡呼與擁護。
騎士們眼中充滿期待，能夠學習到如此強大的戰術，是每一個戰士的夢想。
阿儺面色平靜，單手立掌於胸前，微微躬身：「承蒙陛下厚愛，貧僧自當盡心竭力。」
他的回應淡然如水，仿佛接受的不是一份尊崇的任命，而是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種超然態度，更襯托得他高深莫測。
當晚，宮殿舉行盛大的宴會，慶祝紅枝騎士團迎來新的導師，也慶祝阿爾斯特即將獲得更強大的武力。
蜜酒的香氣比以往更加濃郁，烤肉的油脂在火上滋滋作響，吟遊詩人彈唱著即興編造的，關於讚頌東方智者與他的金人戰士的美妙詩歌。
阿儺自然是這場宴會的焦點。
貴族、將領、德魯伊，紛紛向他敬酒，言辭間充滿恭維與試探。
阿儺依舊是來者不拒，他以茶代酒，應對得體，言語機鋒處處透著智慧，卻從不透露任何實質性的東方秘法，讓那些試圖窺探一二的人無功而返。
宴會高潮過後，康奇厄伯以商議要事為由，將阿儺請到他的私人議事廳。
這裡沒有外面的喧囂，只有燃燒的壁爐和厚重的橡木桌椅，以及空氣中微微飄蕩的陳年羊皮卷氣息。
「尊者，請坐。」康奇厄伯親自為阿儺倒了一杯香茶，臉上堆滿誠摯的笑容，「今日訓練場上的景象，實在讓我大開眼界，到現在都回味無窮。
我阿爾斯特能有尊者相助，實乃天神庇佑！」
「陛下過譽。」阿儺淺淺啜了一口香茶，目光平靜看向對方，「貧僧不過略盡綿薄之力。」
「尊者不必過謙。」康奇厄伯身體前傾，不自覺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我有個不情之請。尊者那套「撒豆成金人戰士」的神奇手段，不知……可否為我阿爾斯特留下傳承？
當然，任何代價，只要我阿爾斯特付得起，尊者儘管開口。」
阿儺心中瞭然，面上卻露出為難之色：「陛下，此乃我東方佛門神通，非有深厚佛法根基與特殊機緣者不可修習。若強行傳授，恐有災禍。」
他看到康奇厄伯眼中浮現失望之色，當即話鋒一轉：「不過，那套『羅漢伏魔陣』的戰術理念與協同作戰精要，貧僧作為騎士團導師，自當悉心教導傳授。
若能融會貫通，已然足以令整個騎士團戰力提升數倍，應對任何挑戰都不在話下。」
空氣中瀰漫的不是汗水的氣息，而是一種近乎凝滯的震驚，以及震驚過後，如潮水般湧來的敬畏。
康納爾·塞爾納赫，這位聲名赫赫的「三吼之王」，一生都在用勇氣和力量衡量價值的老英雄，是第一個打破寂靜的人。
他沒有在意自己那微微顫抖的，因多次格擋而酸麻的手臂，而是大步走向場地中央，那道依舊孑然獨立，僧袍纖塵不染的東方身影。
他停在阿儺面前大約三步距離，右手重重捶在左胸甲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隨後，深深低下頭顱，那染霜的鬢角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阿儺閣下，」康納爾的聲音不再洪亮如雷，而是帶著一種沙啞且發自內心的沉重，「我，康納爾·塞爾納赫，以紅枝騎士團資深成員的名義，為我以及我的兄弟們先前的無禮與傲慢，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我們的眼睛被驕傲蒙蔽，我們的心被狹隘束縛，未能見識到真正的力量與智慧。
您的『演示』，不僅折服我們的肉體，更擊碎我們的愚昧。
阿爾斯特的勇武，在您面前，顯得笨拙且缺乏方向。」
這番出自康納爾之口的道歉和服輸，比任何華麗辭藻都更具分量。
它代表整個紅枝騎士團的態度轉變。
其他的騎士們，也紛紛掙紮起身，儘管身上帶著淤青、疲憊和頹喪，但眼神中卻燃燒起一種全新的火焰。
那是對未知力量的震撼，對更高境界的渴望，以及對面前這位東方智者的由衷敬佩。
庫丘林緩緩將訓練用的長矛插回武器架，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猶如風暴過後清澈的天空，緊緊鎖定在阿儺身上。
之前的戲謔與好奇早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銳利的審視，以及遇見值得全力以赴對手的那種微妙興奮。
他沒有說話，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挑起的眉梢，已經宣告這位「光之子」對阿儺的正式認可與尊重。
這個東方人，絕非是那種只會巧舌如簧的繡花枕頭式顧問。
觀禮台上，康奇厄伯終於從極度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猛吸一口空氣，仿佛要將剛才那不可思議的畫面全部都吸入肺腑，並將其據為己有。
他的手指緊緊抓住王座的扶手，由於過度興奮和用力，指關節泛白了都沒注意到。
那雙充滿權謀味道的眼睛裡，正迸發出一種近乎貪婪的光芒。
「力量！這才是真正的力量！」康奇厄伯在心中狂吼，「不是依靠個人的勇武蠻幹，而是將個體力量完美融合，化作堅不可摧的整體戰術！如果紅枝騎士團能夠掌握這種戰術，阿爾斯特將在整個愛爾蘭都所向披靡！」
他霍然起身，聲音帶著威嚴與振奮，傳遍整個鬧哄哄的訓練場內外：「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聚焦到國王身上。
「今日，我們所有人親眼見證了一場超越凡俗理解的較量！」康奇厄伯激情喊道，「阿儺顧問，這位來自東方的智者，用他的智慧與力量，為我們上了寶貴的一課！
阿爾斯特尊重強者，同樣尊重智慧！
我，康奇厄伯·麥克·涅薩，阿爾斯特的至高王，在此宣布——」
他頓了頓，灼灼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阿儺身上：「正式任命阿儺顧問為紅枝騎士團的榮譽導師！
他將負責指導騎士團的戰技，尤其是傳授剛才那套不可思議的戰術！
所有紅枝騎士，都必須像尊重斯卡薩奇導師一樣，尊重阿儺顧問的教導！」
命令一出，迅速收穫全場歡呼與擁護。
騎士們眼中充滿期待，能夠學習到如此強大的戰術，是每一個戰士的夢想。
阿儺面色平靜，單手立掌於胸前，微微躬身：「承蒙陛下厚愛，貧僧自當盡心竭力。」
他的回應淡然如水，仿佛接受的不是一份尊崇的任命，而是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種超然態度，更襯托得他高深莫測。
當晚，宮殿舉行盛大的宴會，慶祝紅枝騎士團迎來新的導師，也慶祝阿爾斯特即將獲得更強大的武力。
蜜酒的香氣比以往更加濃郁，烤肉的油脂在火上滋滋作響，吟遊詩人彈唱著即興編造的，關於讚頌東方智者與他的金人戰士的美妙詩歌。
阿儺自然是這場宴會的焦點。
貴族、將領、德魯伊，紛紛向他敬酒，言辭間充滿恭維與試探。
阿儺依舊是來者不拒，他以茶代酒，應對得體，言語機鋒處處透著智慧，卻從不透露任何實質性的東方秘法，讓那些試圖窺探一二的人無功而返。
宴會高潮過後，康奇厄伯以商議要事為由，將阿儺請到他的私人議事廳。
這裡沒有外面的喧囂，只有燃燒的壁爐和厚重的橡木桌椅，以及空氣中微微飄蕩的陳年羊皮卷氣息。
「尊者，請坐。」康奇厄伯親自為阿儺倒了一杯香茶，臉上堆滿誠摯的笑容，「今日訓練場上的景象，實在讓我大開眼界，到現在都回味無窮。
我阿爾斯特能有尊者相助，實乃天神庇佑！」
「陛下過譽。」阿儺淺淺啜了一口香茶，目光平靜看向對方，「貧僧不過略盡綿薄之力。」
「尊者不必過謙。」康奇厄伯身體前傾，不自覺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我有個不情之請。尊者那套「撒豆成金人戰士」的神奇手段，不知……可否為我阿爾斯特留下傳承？
當然，任何代價，只要我阿爾斯特付得起，尊者儘管開口。」
阿儺心中瞭然，面上卻露出為難之色：「陛下，此乃我東方佛門神通，非有深厚佛法根基與特殊機緣者不可修習。若強行傳授，恐有災禍。」
他看到康奇厄伯眼中浮現失望之色，當即話鋒一轉：「不過，那套『羅漢伏魔陣』的戰術理念與協同作戰精要，貧僧作為騎士團導師，自當悉心教導傳授。
若能融會貫通，已然足以令整個騎士團戰力提升數倍，應對任何挑戰都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