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諸神屏息，他們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關於「諸神黃昏」這個預言。
阿儺繼續拋下震撼言論：「貧僧窺見，在未來某個時間節點，當因緣際會之時，會有一位不屬於九界的外來者出現。
此人將秉持無懼之慈悲與對循環至理之理解，抵達穆斯貝爾海姆之核心。
他並非以力量強行破封，而是以其獨特方式，解開禁錮。
屆時，蘇爾特爾將被帶離九界，前往更廣闊天地。
他的毀滅之力，將在新的地方，以新的形式，找到其真正歸宿。
至此，困擾九界無數歲月的『諸神黃昏』之宿命循環，方會真正畫上句號。」
他看向奧丁和諸神，眼神清澈且堅定：「徹底殺死他，只是將災難推遲，甚至可能孕育更大之災難。
而引導與轉化，並等待最終的『解緣之人』，才是徹底終結這一切的究極之法。
此乃天數，亦是慈悲。」
這番關於命運、因果與使命的論述，大大超越阿斯加德諸神慣常的思維模式。
它宏大、深遠，帶著東方智慧特有的圓融與耐心。
奧丁的獨眼中光芒劇烈閃爍，他回想起自己犧牲一隻眼睛換來的智慧，那些模糊的預言碎片似乎在這一刻與阿儺的話語隱隱產生共鳴。
他意識到，眼前這位東方尊者所看到的，比他這個眾神之父還要深遠得多。
至於其他神邸……聽不懂，但莫名覺得好有道理的樣子。
再說，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阿斯加德已然山窮水盡，除了毫無保留信任阿儺，他們似乎別無選擇。
只要能解決眼前隨時可能覆滅的危機，無論這方法聽起來多麼玄乎，多麼違背他們一貫的復仇理念，他們都願意盡力嘗試。
「我明白了！」奧丁的聲音有種恍然大悟的堅定色彩，「尊者洞察天機，阿斯加德願意遵從尊者安排！只要能渡過此劫，保全神域火種，無論要我們做什麼，我們都全力配合！」
「願遵從尊者安排！」
提爾、弗雷及其他神祗也光棍，奧丁都發話了，他們還有什麼好糾結的，乾脆將阿斯加德的命運，完全綁定在阿儺身上好了。
先不說人家提前發出預言警示，又在關鍵時刻揭穿洛基的背叛，單單傾囊相助還絕口不提回報，就已經足夠獲得所有神祗的敬意。
信任已然建立，接下來便是具體的行動方案。
「那麼，尊者，計劃應該如何執行？」奧丁重現一絲意氣風發，微微挺直腰杆，恢復部分眾神之王的威儀，打算好好大幹一場。
阿儺頷首，神識微動，一道柔和的金光自他指尖射出，在空中化作一幅精細的阿斯加德能量脈絡圖，其中九個節點正閃爍著尤為明亮的光芒。
「九曜縛神陣，需在阿斯加德地脈與天象交匯的九個關鍵節點，同時布下陣基。」阿儺指向那九個光點，「這需要諸位神祗親自前往，以自身神力為引，溝通地脈，按照我傳授的符文與法訣，構築陣基。
此舉關乎陣法成敗，絕對不容有失！」
阿儺的目光掃過諸神，迅速分配起任務：「提爾閣下，你勇力與意志最為堅定，請負責『破軍』位，位於彩虹橋以東的斷崖……
弗雷閣下，你掌管豐饒，生機盎然，請負責『生機』位，就在金宮後方的永恆花園核心……
海姆達爾閣下，你洞察萬物，明察秋毫，請守護『監察』位，於世界樹根系顯露之處……」
他一一指派，每一位被點名的神祗都感到肩負重任，神情肅穆領命。
「陣基布置，需同步進行，且在蘇爾特爾踏入陣眼前，絕不能泄露絲毫能量波動。」阿儺以鄭重叮囑結束自己的任務分配工作。
這時，提爾再次開口，他僅存的手臂緊握成拳，眼中燃燒著決死的戰意：「尊者，不是還有吸引蘇爾特爾深入陣眼的死亡任務嗎？
請把彩虹橋陣基分配給其他人，陣眼交由我來完成！
我保證，以自身為餌，吸引蘇爾特爾進入絕地，甚至不惜和他同歸於盡！」
他的勇氣頓時贏得不少神祗敬佩的目光。
誘餌任務，本就是九死一生的結果，而提爾顯然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作為戰神，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終極榮耀。
然而，阿儺卻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卻無比堅定的笑容：「提爾閣下的勇武與犧牲精神，貧僧感佩。
只是，此陣玄奧，啟動之關鍵，在於對時機、能量流轉的極致把控，更需以我東方佛法真言為引，去溝通九曜星辰之力。
此中關竅，非貧僧親力親為不可。」
他目光掃過諸神震驚的面孔，繼續道：「況且，蘇爾特爾並非愚鈍之輩，已有光明之庭埋伏在前，提爾再去吸引，反而引起懷疑戒備。
貧僧曾在穆斯貝爾海姆與他有舊，更知他此刻心境，由我前去，方有充足把握。」
「可是尊者！」奧丁忍不住出聲，獨眼中充滿複雜情緒，「那陣眼不是毀滅的核心嗎？一旦啟動，你身處其中，這……這幾乎是必死結局啊！」
奧丁還有話沒說出來。
就算阿儺作為布陣者，有辦法逃脫，可萬一被蘇爾特爾提前識破，或者啟動時蘇爾特爾殊死一搏，後果不堪設想，同樣有去無回。
阿儺聞言，臉上那抹淡淡的笑容反而擴大了一些。
他雙手合十，置於胸前，周身仿佛有微弱檀香瀰漫開來。
他的目光清澈而遼遠，似乎看到遙遠的東方淨土，看到那發下宏大誓願的身影。
「阿彌陀佛！」他誦了一聲佛號，聲音不高，卻蘊含無窮力量，「我靈山有大德，曾發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之無上宏願。
地獄不空，尚有不懈行者。
眾生度盡，方證菩提慈悲。」
阿儺的聲音在金宮中迴蕩，帶著一種超越生死的坦然：「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
整個金宮，陷入一片絕對的寂靜。
諸神肅然起敬！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短短九個字，猶如洪鐘大呂，重重敲擊在每一位阿斯加德神祗的靈魂深處。
億萬年來，他們早已習慣了榮耀、力量、宴飲與征戰，何曾聽過如此純粹、決絕又充滿慈悲與擔當的信念？
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與羞愧，混雜著無比敬佩真情，在他們心中翻江倒海。
與阿儺的心境相比，他們過往的驕傲與勇武，似乎都顯得過於渺小了。
即便是剛剛主動請纓去赴死的提爾，都覺得自殘形愧。
奧丁深深看了一眼阿儺，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位神秘的東方來客。
他緩緩地，極其鄭重地，朝著阿儺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這一次，不再是出於絕望的求助，而是發自內心的崇高敬意。
「尊者！阿斯加德，永感大恩！」
阿儺繼續拋下震撼言論：「貧僧窺見，在未來某個時間節點，當因緣際會之時，會有一位不屬於九界的外來者出現。
此人將秉持無懼之慈悲與對循環至理之理解，抵達穆斯貝爾海姆之核心。
他並非以力量強行破封，而是以其獨特方式，解開禁錮。
屆時，蘇爾特爾將被帶離九界，前往更廣闊天地。
他的毀滅之力，將在新的地方，以新的形式，找到其真正歸宿。
至此，困擾九界無數歲月的『諸神黃昏』之宿命循環，方會真正畫上句號。」
他看向奧丁和諸神，眼神清澈且堅定：「徹底殺死他，只是將災難推遲，甚至可能孕育更大之災難。
而引導與轉化，並等待最終的『解緣之人』，才是徹底終結這一切的究極之法。
此乃天數，亦是慈悲。」
這番關於命運、因果與使命的論述，大大超越阿斯加德諸神慣常的思維模式。
它宏大、深遠，帶著東方智慧特有的圓融與耐心。
奧丁的獨眼中光芒劇烈閃爍，他回想起自己犧牲一隻眼睛換來的智慧，那些模糊的預言碎片似乎在這一刻與阿儺的話語隱隱產生共鳴。
他意識到，眼前這位東方尊者所看到的，比他這個眾神之父還要深遠得多。
至於其他神邸……聽不懂，但莫名覺得好有道理的樣子。
再說，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阿斯加德已然山窮水盡，除了毫無保留信任阿儺，他們似乎別無選擇。
只要能解決眼前隨時可能覆滅的危機，無論這方法聽起來多麼玄乎，多麼違背他們一貫的復仇理念，他們都願意盡力嘗試。
「我明白了！」奧丁的聲音有種恍然大悟的堅定色彩，「尊者洞察天機，阿斯加德願意遵從尊者安排！只要能渡過此劫，保全神域火種，無論要我們做什麼，我們都全力配合！」
「願遵從尊者安排！」
提爾、弗雷及其他神祗也光棍，奧丁都發話了，他們還有什麼好糾結的，乾脆將阿斯加德的命運，完全綁定在阿儺身上好了。
先不說人家提前發出預言警示，又在關鍵時刻揭穿洛基的背叛，單單傾囊相助還絕口不提回報，就已經足夠獲得所有神祗的敬意。
信任已然建立，接下來便是具體的行動方案。
「那麼，尊者，計劃應該如何執行？」奧丁重現一絲意氣風發，微微挺直腰杆，恢復部分眾神之王的威儀，打算好好大幹一場。
阿儺頷首，神識微動，一道柔和的金光自他指尖射出，在空中化作一幅精細的阿斯加德能量脈絡圖，其中九個節點正閃爍著尤為明亮的光芒。
「九曜縛神陣，需在阿斯加德地脈與天象交匯的九個關鍵節點，同時布下陣基。」阿儺指向那九個光點，「這需要諸位神祗親自前往，以自身神力為引，溝通地脈，按照我傳授的符文與法訣，構築陣基。
此舉關乎陣法成敗，絕對不容有失！」
阿儺的目光掃過諸神，迅速分配起任務：「提爾閣下，你勇力與意志最為堅定，請負責『破軍』位，位於彩虹橋以東的斷崖……
弗雷閣下，你掌管豐饒，生機盎然，請負責『生機』位，就在金宮後方的永恆花園核心……
海姆達爾閣下，你洞察萬物，明察秋毫，請守護『監察』位，於世界樹根系顯露之處……」
他一一指派，每一位被點名的神祗都感到肩負重任，神情肅穆領命。
「陣基布置，需同步進行，且在蘇爾特爾踏入陣眼前，絕不能泄露絲毫能量波動。」阿儺以鄭重叮囑結束自己的任務分配工作。
這時，提爾再次開口，他僅存的手臂緊握成拳，眼中燃燒著決死的戰意：「尊者，不是還有吸引蘇爾特爾深入陣眼的死亡任務嗎？
請把彩虹橋陣基分配給其他人，陣眼交由我來完成！
我保證，以自身為餌，吸引蘇爾特爾進入絕地，甚至不惜和他同歸於盡！」
他的勇氣頓時贏得不少神祗敬佩的目光。
誘餌任務，本就是九死一生的結果，而提爾顯然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作為戰神，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終極榮耀。
然而，阿儺卻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卻無比堅定的笑容：「提爾閣下的勇武與犧牲精神，貧僧感佩。
只是，此陣玄奧，啟動之關鍵，在於對時機、能量流轉的極致把控，更需以我東方佛法真言為引，去溝通九曜星辰之力。
此中關竅，非貧僧親力親為不可。」
他目光掃過諸神震驚的面孔，繼續道：「況且，蘇爾特爾並非愚鈍之輩，已有光明之庭埋伏在前，提爾再去吸引，反而引起懷疑戒備。
貧僧曾在穆斯貝爾海姆與他有舊，更知他此刻心境，由我前去，方有充足把握。」
「可是尊者！」奧丁忍不住出聲，獨眼中充滿複雜情緒，「那陣眼不是毀滅的核心嗎？一旦啟動，你身處其中，這……這幾乎是必死結局啊！」
奧丁還有話沒說出來。
就算阿儺作為布陣者，有辦法逃脫，可萬一被蘇爾特爾提前識破，或者啟動時蘇爾特爾殊死一搏，後果不堪設想，同樣有去無回。
阿儺聞言，臉上那抹淡淡的笑容反而擴大了一些。
他雙手合十，置於胸前，周身仿佛有微弱檀香瀰漫開來。
他的目光清澈而遼遠，似乎看到遙遠的東方淨土，看到那發下宏大誓願的身影。
「阿彌陀佛！」他誦了一聲佛號，聲音不高，卻蘊含無窮力量，「我靈山有大德，曾發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之無上宏願。
地獄不空，尚有不懈行者。
眾生度盡，方證菩提慈悲。」
阿儺的聲音在金宮中迴蕩，帶著一種超越生死的坦然：「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
整個金宮，陷入一片絕對的寂靜。
諸神肅然起敬！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短短九個字，猶如洪鐘大呂，重重敲擊在每一位阿斯加德神祗的靈魂深處。
億萬年來，他們早已習慣了榮耀、力量、宴飲與征戰，何曾聽過如此純粹、決絕又充滿慈悲與擔當的信念？
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與羞愧，混雜著無比敬佩真情，在他們心中翻江倒海。
與阿儺的心境相比，他們過往的驕傲與勇武，似乎都顯得過於渺小了。
即便是剛剛主動請纓去赴死的提爾，都覺得自殘形愧。
奧丁深深看了一眼阿儺，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位神秘的東方來客。
他緩緩地，極其鄭重地，朝著阿儺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這一次，不再是出於絕望的求助，而是發自內心的崇高敬意。
「尊者！阿斯加德，永感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