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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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神父

  」

  ,許妍挎起手提包,拿起沒喝完的奶茶,已經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

  「這還能有假?」

  她哭笑不得:「小雪可不至於這種事都騙我們,人家那學生證和在校證明都是真的,東海大學可不會隨隨便便讓人來當交換生。」

  「這個我明白。」

  江然解釋道:「手續、流程、證件、郵件————這些東西都可能是真的,畢竟米國那種私立大學的騷操作很多。但就算這些都是真的,也不代表小雪實際在那裡上過兩年學。」

  「我想讓你男朋友幫忙調查一下,過去的兩年時間,小雪是否真的在那裡上學、有同學、有老師、有交作業、有考試之類。」

  「【畢竟親自上學這件事,是沒辦法造假的,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這正是,江然想讓許妍幫忙驗證的第二件事情。

  本來還想著用其他辦法驗證,但既然許妍的男朋友如此有能耐,不妨順便拜託一下。

  當然,江然可不打算白讓別人忙活,也沒打算一直白嫖許妍的面子。

  等國慶假期見面時,他打算付給許妍男朋友一些報酬;如果對方不要,那就換成實物謝禮好了。

  不管是三摺疊手機、手錶、奢侈品包包之類都可以。

  反正他都買得起。

  和他現在銀行卡里的餘額比起來,這些都是毛毛雨罷了。

  就像他剛才說的。

  一個人,到底有沒有實際去上學,是非常好辨認的事情。

  如果程夢雪真的在賓夕法尼亞大學待過兩年,那學校里肯定到處都能找到她留下的痕跡。

  哪怕作業、報告、成績單這些東西都可以造假。

  那師生關係、同學關係、舍友關係————這些人際關係總假不了吧?

  一個班級里,到底有沒有這個學生、來沒來過上課,找幾個同班同學一問便知。

  江然相信,秦風給的這兩個線索,一定很關鍵,必須把握住才行。

  「行吧。」

  許妍拿著奶茶下樓。

  看江然疑心這麼重,她也不打算多說什麼,一切交給事實說話吧。

  江然跟在她後面,兩人一同返回東海大學。

  回到宿舍。

  方澤剛好換完睡衣,準備上床睡覺。

  「今天你去哪了?」

  江然隨口問道:「下午回來沒見你,我記得你今天下午也就第一節有課,其他時間都沒課。」

  「我去學校里轉了轉。」

  方澤蓋上被子:「哥哥的事情我還是很擔心,但我發現光是擔心也沒用,我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有關他的線索。」

  「現在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他的自標是誰,也不知道他打算什麼時候行動————我確實有些迷茫了。」

  江然不動聲色,去洗手間刷牙。

  方澤所說的,還是他哥哥方洋、也就是2045年監獄裡殺手的事情。

  雖然他和方澤並非站在同一戰線,但他確實也很想知道殺手身上的秘密。

  他到底要殺誰?

  什麼時候殺?

  什麼原因殺?

  這點上,倒是與方澤的目的不謀而合。

  只可惜。

  他在2045年的未來監獄裡已經嘗試好幾天,始終無法突破獄警+警犬這一關。

  自己一個人確實可以依靠獻祭隊友闖過去,但這沒有意義啊,他必須要帶著殺手越獄成功,對方才會把這些問題的答案告訴他。

  可是————

  如何才能越獄成功呢?

  這個問題,讓一位大學生來處理,確實太難了。

  江然感覺,他們在人員配置、站位安排、戰術交叉上已經做的很完美。

  只可惜那位獄警身上的自動報警器更加完美,無論如何都會觸發,進而引來無人機群導致團滅。

  「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不觸發自動報警器呢?」


  江然抽插抽插刷著牙。

  他感覺,這應該就是最後一關了。只要能避免自動報警器報警、混入外邊刑場上亢奮的人群,越獄計劃基本就成功了90%。

  洗完臉,江然從洗手間走出來。

  方澤看著他:「說起來,今天晚上我在校園裡閒逛時,看到膠片社燈亮著,就進去瞅了瞅,和那位小小的社長聊了聊。」

  「哦,遲小果啊。」

  江然擦擦臉:「她人挺好的,像個開心果一樣,挺能逗樂,而且網速很快,嘴裡滿是網絡上的梗。」

  「【你上學期就來東海大學了?她說膠片社就是你幫忙保下來的。】」方澤突然問道。

  「對呀。」

  江然沒有否認,因為這是事實:「從小我的夢想,就是能考上東海大學,上學期我就知道我要來了,所以提前來看一下。」

  「膠片社就純屬個人愛好了,我很喜歡這種古老有機械感的東西,所以得知膠片社要撤銷時,就想把它保下來。」

  「這個過程很不容易的————你今天也看到了,社團招新壓根就沒人來,翻來覆去還是我們幾個。」

  方澤聽罷,微微一笑:「那你,肯定拍照技術很好了?到時候能給我拍一張嗎?」

  江然也回以微笑:「技術好不敢當,畢竟我也只是對膠片相機本身感興趣,拍照技術還得跟著小果社長慢慢學。」

  「【我今天問了遲小果,你每天早上起那麼早,都去社團活動室幹嘛。】」方澤突然說道。

  江然背朝著方澤,擦臉的毛巾蓋住臉龐,眼睛漸漸認真起來。

  「哦?」

  他以退為進,轉過身:「她有告訴你嗎?」

  「說了。」

  方澤輕笑一聲:「她說,為了今天的招新工作,你們倆這段時間起早貪黑的,一有空就去製作宣傳立板、畫海報。」

  「是這樣。」

  江然不動聲色,將毛巾掛在架子上。

  遲小果果然非常靠譜,並且口風也非常嚴,說保密就是保密,守口如瓶。

  儘管她是以倒數第一名的成績被東海大學錄取,但是倒數第一那也是東海大學的倒數第一,和王浩這種心直口快、毫無城府的直腸子高下立判。

  「等以後再有類似的活動,你們倆也得來幫忙。」

  江然開個玩笑:「畢竟從今天開始,你們倆也是膠片社成員了,以後可不能偷懶哈。」

  「哈哈,那當然不會。」

  方澤擺擺手:「不過,你以後就不用早起了吧?」

  他側過身子,雙瞳視線也移過來:「【現在膠片社納新活動結束了,早上也就沒必要起那麼早、去活動室里幹活了。】

  」

  江然拿起水杯,戰術喝水,拖延一下時間。

  是啊。

  這個問題,該如何回答呢?

  一位研究生,每天早上6點起床,不是晨跑不是鍛鍊不去圖書館————而是穩定去膠片社活動室打卡,這種行為確實很奇怪。

  之前這些天,還能用為納新活動做準備搪塞過去。

  可以後,怎麼辦呢?

  這就是住宿舍的不方便,一舉一動都會被舍友看到;但這學期以來,東海大學加強宿舍管理,禁止一切理由的校外租房。

  說起來,這個時間節點很奇怪。

  【前些年,東海大學從未如此嚴格管理過宿舍。】

  現在不僅每天晚上有人查寢,進出還要刷臉打卡。

  為什麼突然之間這麼嚴格了?

  江然承認。

  這段時間,他確實有些神經敏感,有種被迫害妄想。總感覺各種事情似乎是陰謀論好像所有事情都是有意針對他一樣。

  0號世界線上,秦風就多次吐槽過自己,包括小雪也說過——說自己太過于謹慎、過於小心、想得太多。

  可他從不認為這是一種「毛病」。

  小心無大錯。

  小心駛得萬年船。

  尤其是現在,面臨各種撲朔迷離、危機四伏的狀況,自己當然要多想一點。


  總之。

  自己身邊的人,還是要多防備一些。

  尤其是現在身處東海大學這個焦點漩渦里,除了許妍與遲小果外,他誰都不敢輕易信任。

  「那就要聽社長安排嘍。」

  江然放下水杯,敷衍過去:「別看我們這位社長個子小小的,腦子裡想法可多著呢。」

  方澤沒有多說什麼,縮身進入被子,準備睡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別客氣,隨時張口。」

  「好的。」

  江然也進入被窩,手指按在燈光總控制開關上:「那我關燈了?」

  「嗯。」

  他食指用力,按下開關一咔噠。

  昏暗的奢華會議室,瞬間燈火通明。

  中年男子手指摸在燈光開關上,看向會議桌盡頭沉思的老人:「怎麼不開燈?」

  「我比較喜歡黑暗。」

  唐裝老人手裡把玩著金幣,幽聲說道:「黑暗,寂靜,能讓我更加專注思考。」

  中年男子呵呵笑著,走過來:「現在一切進展順利,還有什麼可發愁思考的?你這個年紀真正要注意的,只有身體健康、早睡早起。」

  「對了,聽說【神罰】的日子定下來了?還是你開會的那一天?」

  「沒錯。」

  唐裝老人將手中金幣彈出,看著它在桌面旋轉,最終正面向上,浮雕的國王戴著皇冠、手持權杖、高高在上。

  白熾燈光下,硬幣正面的四個英文字母KING,反射明亮的光芒。

  中年男子看向這枚金幣,微微一笑:「有這枚【國王金幣】真好,所有人都不敢違抗你、不敢反對你。」

  「呵呵呵————」

  老人再度拿起金幣,指尖將其彈出:「運氣好的話,我們可能很快就要有第二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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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種東西,就和核武器核威懾一樣,只有不用的時候,才是最強的。」

  「而且————還要滿足一個條件,那就是只有一家有的時候,才最有效果。」

  「所以,我們拿不拿得到第二枚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無論如何,不能讓其他人拿到第一枚。」

  中年男子拉出一張紅木椅子,在老人旁邊坐下:「那你可要把你那枚看好了,你這麼喜歡拋硬幣,可別哪天把自己那一枚給拋出去。

  「」

  唐裝老人搖搖頭:「我從不拋自己的硬幣,我也不會賭自己的運氣。」

  他右手伸進夾克衫,從胸前內口袋又拿出一枚金幣,疊放在國王金幣上方:「因為我的選擇————永遠都是正確的。」

  咔。

  兩枚金幣觸碰,發出並不屬於金屬的摩擦聲。

  浮雕的國王被壓在另一枚金幣下,置於黑暗。

  燈光照在新金幣的正面,為上面精雕的圖案描上一層金光。

  那是————一位昂頭面向聖光的虔誠神父,他身著潔淨長袍,左手持一本打開的聖經,右手握著鋒利十字架。

  像是在布道,像是在洗禮。

  在浮雕圖案下方區域,同樣凸起的幾個英文字母,映照著聖光的明亮【PRI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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