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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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真相大白

  咔。

  玻璃杯碰撞聲。

  三人在江然帶節奏下,再次舉起紅酒,乾杯。

  江然與程夢雪仍舊是抿了一小口,王浩仍舊一飲而盡。

  對面的程夢雪,拿起面巾紙擦嘴。

  對於江然的問題,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不知道在猶豫什麼。

  江然也沒有催促。

  他只是放下酒杯,默默看著,默默等著。

  這場暗波洶湧的對局才剛剛開始,他並不急於得到答案,但他總會得到答案。

  目前,他正在做的,其實是一個雙重驗證。

  首先,是酒量方面的驗證。

  以真實程夢雪的酒量而言,將目前酒杯里的酒喝完、稍微等一二十分鐘消化下、她就該醉的斷片昏倒了。

  剛才程夢雪已經說過,迄今為止,她還從來沒有喝過酒。

  所以————

  【螞蟻的酒量】,這是程夢雪自己都不知道的體質,只有江然在0號世界線驗證過。

  其次,是玻璃瓶里那封信的驗證。

  那兩個塵封在生鏽鐵盒中的玻璃瓶,是程夢雪小學時期埋下的。裡面的信,也是當時寫的,這是毫無爭議的事實。

  並且這封信真的在地下埋了十幾年,從未有人知道其中內容。

  因此。

  如果眼前這位程夢雪,真的能說出信上的【內容、大致內容、哪怕一句話】也好,江然就會扔掉那0.01%的顧慮,無條件相信————這位程夢雪是真實的。

  他眨眨眼睛。

  等待程夢雪的答覆。

  這次真的是————

  最終決戰了。

  「嘻嘻,我有點想不起來了。」

  對面程夢雪嘻嘻笑道:「你說的埋下時空膠囊這件事,我確實有點印象,是和許妍姐姐一起埋的。」

  「但裡面那封寫給20年後自己的信————我是真的記不清了,想不起來上面寫的什麼。

  「」

  這時。

  主菜上來了。

  服務員為三人更換新的盤子與刀叉。

  「呵呵。」

  江然意料之中笑了笑,舉起紅酒杯:「主菜上了,這也是第三次舉杯了,讓我們幹了這杯紅酒,開始吃主菜吧!」

  三人再度碰杯。

  本身紅酒杯里的酒也只是剛剛沒過底部,量很少;哪怕剛才江然與程夢雪只是抿了兩□,所剩也實屬不多。

  所以,在江然提議下,程夢雪也微微仰起頭,將高腳杯紅酒盡數倒入口中,一飲而盡。

  旁邊侍者托著紅酒瓶等候多時,上前給三人倒酒。

  隨後。

  觥籌交錯,相談甚歡。

  王浩完全耐不住再見程夢雪的激動,分享欲爆棚,不停講述這兩年來發生的事情;程夢雪也一樣,給他們講在米國的生活。

  每每提起高中時鐵三角的往事,程夢雪都懷念不已,感慨在米國的每一天都在倒數日子,迫不及待想回國給大家解釋清楚。

  一直到飯後甜點上來,製作精美的小蛋糕在程夢雪眼中冒星星,立刻拿起叉子品嘗。

  身後,托著紅酒瓶的侍者走上來:「先生,這瓶紅酒已經見底了,您看還需要再點一瓶嗎?」

  江然抬起頭。

  看著對面興致高昂、言語清晰、讚不絕口品嘗小蛋糕的程夢雪————

  微微一笑,對侍者擺擺手:「【我想,已經沒有必要了。】」

  侍者一愣。

  他不太明白,這種奇怪的說法是什麼意思。

  是不滿意今天的服務?還是對紅酒的味道不太滿意?

  但總之————

  沒有必要,肯定是不需要點第二瓶紅酒的意思。

  他鞠躬退下:「好的先生,祝您用餐愉快。」


  侍者離開後,偌大包間裡,只剩下久別重逢的三人。

  王浩和程夢雪暢談甚歡,更是兩口就吞下造型精緻的昂貴小蛋糕,暴殄天物。

  江然低下頭,叉子百無聊賴切著小蛋糕,一小塊一小塊送入口中。

  ——

  他很安靜。

  並沒有參與兩人的討論,甚至聽都沒有聽。

  因為,就像他剛才回復侍者的話一樣————

  已經沒有必要了。

  事到如今,真相大白,他已經可以100%確定一【眼前的程夢雪,必然是虛假的、由其他人偽裝的。】

  驚悚感止不住蔓延全身。

  如此炎熱的八月,江然卻感覺不到半分溫暖。

  這一點,錯不了的。

  他們三人完整喝完了一整瓶紅酒,雖然王浩喝的最多,但江然與程夢雪喝的也不算少0

  以真實程夢雪的酒量,現在早就應該醉倒、斷片、如0號世界線豪華遊輪時一樣,臉砸在桌面上。

  可這本該發生的一切並沒有發生。

  喝了這麼多酒,程夢雪現在仍舊清醒,與王浩談笑風生、對答如流。

  壓根沒有任何一丁點喝醉的跡象。

  很顯然。

  這位女孩,根本就不是程夢雪!

  那再繼續向後推理。

  既然她不是程夢雪,那她易容、或是整容成程夢雪的樣子,特地在同學聚會那個特殊時間點出現————

  目的是什麼呢?

  為了接近自己?沖自己而來?還是單純為了響應周雄的願望、是「無所不能」莉莉絲的變戲法?

  想到這裡,江然莫名又多了一絲安心:

  【既然眼前這位程夢雪是假的,那就證明,莉莉絲並不是「無所不能」。即便是被視若神明的她,也無法真正將死人復活。】

  至少,這個世界還是正常的,沒有什麼超自然現象發生,也不存在什麼無所不能的神。

  不過————

  對江然而言,還是要提高警惕,保持危機感才行。

  那部《天才遊樂場》的微電影,大概率是把他推進旋渦、推到風口浪尖的罪魁禍首。

  這位假程夢雪的出現,必然也和這件事、和影視公司那天價封口費有關。

  要麼,是來試探自己的;要麼,是來調查自己的。

  總之,不能掉以輕心。

  要時刻保持謹慎。

  在摸清楚對方底細、或者對方主動暴露目的之前,他並不打算打草驚蛇。

  「還是先靜觀其變吧,你想演戲,那我就陪著你演。」

  江然吃下最後一塊小蛋糕,內心默想:「很有可能,那場同學聚會、那場周雄的鬧劇、那場莉莉絲實現一切願望的魔幻,都是別人給我設的局、演的戲。」

  「雖然尚且不明白對方什麼目的————但是大致上,我應該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往後必須小心行事才行。」

  說到底。

  他還是要把重心放在救活真正的程夢雪、重返0號世界線上。

  那才是真正屬於他的世界。

  再有一個月就開學了,他會回到東海大學裡,繼續他的計劃。

  至於眼前這複雜又撲朔迷離的一切————趕緊消失在世界線躍遷的墳墓里吧!

  吃完飯,三人下樓。

  江然喊了個代駕,先送程夢雪回酒店,並約好明天下午接她去千島湖、去許妍家住一段兒。

  「酒店到了。」代駕師傅回過頭。

  由於王浩坐在最後一排,不方便出入,所以便由江然下車,去後備箱提上逛街買的大包小包,幫程夢雪送上去。

  那些大包小包,基本都是程夢雪買的衣服。

  她從米國趕來的比較急,本身就沒帶幾件衣服;再加上米國和杭市這邊溫度差距太大,帶的衣服也大多穿不上,索性就在今天逛商場時買了一些。

  江然敲敲車窗,對裡面喊道:「王浩,你在車裡等一下,我幫小雪把東西拿上去,她自己拿不完。」


  」OK。」

  王浩比了個手勢:「那你去吧,我就不下車了。」

  隨後,江然提著大包小包,跟在程夢雪身後,進入電梯,來到房間門口。

  「我就不進去了。」

  江然停在房間門口,將手裡東西遞給程夢雪。

  「哎喲,兩年不見,這麼見外啦!」

  程夢雪白了他一眼:「我屋裡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江然笑笑,沒有說話。

  現在。

  在他看來。

  眼前這位偽裝成程夢雪的女人,只是一個和自己無關、同時意圖不明的陌生人。

  他當然沒有任立感覺,也沒有任立感情。

  只是就像他剛才想的【既然你願意演戲,那我就陪著你演好了,直到你露出馬腳、暴露真實目的為止。】

  啦不變應萬變,慢慢化被動為主動,就是當前江然的策略。

  「那我走了。」江然轉過身。

  「喂!」

  「啊?」

  身後程夢雪喊住他,江然轉過身:「世麼了?」

  只見————

  程夢雪咬著下嘴唇,欲言又止。

  終於,還是抬起頭:「那個,就你吃飯時,提到的那個時空膠囊、玻璃瓶、我和許妍姐姐給20年後的我們寫信那件事————」

  「嗯。」

  江然點點頭:「世麼了?」

  「許妍姐姐財————沒和你說什麼吧?」

  程夢雪手指搓著頸靜短髮,眼神有些飄忽:「姐姐財,應該沒和你講什麼領?你說財還記得當年那封信上寫的什麼,我有些驚訝————因為當時我們倆是互相看過對方寫的信的。」

  「所以,如果姐姐財記得財那封信的內容,理應也該多少記得我那一封信的內容,她————沒有給你講嗎?」

  呵呵。

  江然內心冷笑。

  都現在了,還兒裝、還し打補丁。

  已經晚了。

  「沒有。」

  江然搖搖頭:「許妍財沒有告訴我。」

  他才不會傻兒領唧上假程夢雪的當,對方現兒這麼說,很顯然是為了套話。

  畢竟,這是假程夢雪完全沒有的記憶,財肯一會想盡一切辦法知道那封信上寫了什麼,這樣才能更好的扮演程夢雪。

  江然才不會讓財如願。

  既然大家都し演、都し裝,那就繼續飆演奔領。

  他已經想好了。

  回去後,他會主動聯繫許妍,提前給對方打個招呼,說明這件事;倒不是要說明真假程夢雪的判斷,只是要叮囑許妍,絕對不要把玻璃瓶里那封信的內容告知程夢雪。

  畢竟————

  這是當下,唯一能鑑定真假程夢雪的證據,必須保護好。

  「你當真,不記得了嗎?」

  人心,有時候真的很矛盾。

  看著眼前如此真實、卻又明知不真實的程夢雪,江然還是忍不住想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哪怕一席話也好。」

  他最後問道:「那封信里,你一席話都想不起來嗎?」

  兩人視線交織。

  程夢雪抿著嘴唇,終是搖搖頭:「抱歉,江然,我是真的想不起來了,時間太久了。

  「7

  「好領。」

  江然釋然一笑,揮揮手:「再見,明天見。」

  砰。

  揮別江然後,程夢雪進屋,房門關閉。

  「呼————」

  背靠兒房門上,財捂著額頭,長舒一口氣。

  「真是的,一直問來問去,他肯知道信上寫了什麼。」

  女孩小聲埋怨:「那幹嘛還非要人說出來呀,真是惡趣味————那種話,哪個女孩好意思講出來————」

  財抬起頭,睜開眼睛,輕哼一聲:「【江然,還是個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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