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亂起
第103章 亂起
黑市兩位掌柜嚇破了膽，江尋卻心情大好。
面板已經再次變為【祭靈融合中】。
這個不是重點，胡桃將她黑焰補滿了！
燒死閻呂，本來黑焰已經變得稀薄，真如火焰跳動，這會兒又變得粘稠起來。
「謝主子打賞！」江尋嘿嘿笑著。
「嘻嘻，不客氣~」耳中又傳來胡桃聲音，這傢伙還沒走？
江尋向四周查看，沒有任何異常。
「咱走啦~」
「小祭靈，咱去布陣了，想辦法幫咱搞亂安陽城唄。」她要凝聚安陽城人氣，又不是正統手段，亂起來的安陽城才好施為。
不管是巨型巨大活動，還是其他，都行！
現在的江尋是黑市掌柜，有這個手段，大不了找個藉口拿出百十金幣來，搞個全城參與的慶祝活動。
亂起來？
江尋若有所思，海盜襲城算不算？
「喂！你要什麼時候的？」江尋詢問，卻無人應答。
胡桃說走就走了！
這女人不靠譜！
不過胡桃卸了他辦公室里的監視手段。那他在辦公室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江尋脫了一身衣衫盤膝坐在桌子上—光了十幾年的身子，最多一件獸皮裙，穿著衣衫真的不適應，整個身體都被束縛住了一般。
放鬆下來，江尋手中燃起自己的熾焰。此刻熾焰中心的黑芒，濃郁了太多。
這是燒死閻呂后，黑焰散逸出的雜質，被他收集起來了。
熾焰燃起，火融吞噬消化。
火球術已經達到極限，面板沒再升起進度提升的提示。但江尋能感覺到，自己的火球術依舊在不斷進階。
凝聚出來的火球越來越小了。但威力早超過了4級野人該有的極限。
連掌中的熾焰也開始變得粘稠起來。帶有兩分胡桃黑焰的感覺。
火球術沒進階，但江尋自身等級在不斷推進。時不時的就+1。
胡桃就差臨門一腳就要進入六階了。那就是60級的大佬—雖然人類二階之後就不再以等級計。
但差不多就是這樣。
60級的存在，散出的一絲經驗，也夠江尋這4級小號吃成胖子了。
不知多久，面板上一行字升起【祭靈融合成功】
江尋好似不曾看到，雙目微閉，繼續控制熾焰吞噬黑焰。
但緊接著，面板又一行字升起。
【人口+0/4】
人口增加了，但又是分數！這種帶分數的情況，意味著有四個人口，理論上歸他。但實際上還不是！
就像當初吞噬了老槐樹，老木部人口是他和老槐樹共有。吞了赤火，二階的山蠻也還沒認同他。
此刻吞了黑滕，外面還有四個野人與他沒有真正變成祭靈和子民的關係。
黑滕部還有野人活著！
還有其他祭靈也吞噬了部分黑滕，那些野人此刻處於他與另一個祭靈共享的狀態！
「誰？」江尋疑惑。
那個祭靈在他口中搶食？
就在他這般想著時，精神一陣恍惚，就覺面前景色變換。這種感覺就像前日被胡桃一指將意識送到分身時候一樣。
胡桃用分身聯繫他？
江尋放開本能的抵制，意識順著聯繫而去。
片刻意識轉移，江尋睜開眼。
但不是葫蘆谷，是一片地下溶洞。他低頭看著自己。
鳥籠！
這是江尋第一印象。自己現在的模樣，真的就像個鳥籠！
一根根石柱組建起來的，足有三間屋子大的鳥籠。仔細感悟，每一根石柱都帶著不同祭靈的氣息。
其中一根正是黑滕的氣息。
他這是被干哪兒來了？
這是個祭靈？
因為這祭靈與他都吸收了黑滕，所以他的意識投射過來了？
不對啊！
這祭靈自身的意識呢？
江尋能感覺出來，這祭靈比老槐樹或者赤火都要強大。就連黑水部的黑泉都有懵懂意識，這鳥籠怎麼沒意識？
而且——
通過鳥籠不是感受部落野人的人氣，而是真的可以看到四周景象！
鳥籠肚子中，此刻有一個肥胖中年居高臨下站著。在他身前，鳥籠之外是一群匍匐的野人，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人。白日裡見過的那個城主府的，騎著黑豹在城中一閃而逝的野人也在下方。
這些野人在跪拜這胖子。
或者跪拜鳥籠？
江尋疑惑著，就聽鳥籠旁一個秘書模樣的人，向著鳥籠里胖子躬身道：「城主，各部落人聚齊了。」
那胖子點了點頭，透過鳥籠環視一圈，冰冷開口道：「進山，滅蠻牛部！」
他聲音平靜，沒有任何開場白，就是直白的下命令。
轟！
江尋：「？？？」
「！！！」
蠻牛部吃你家大米了？怎麼一個個都和蠻牛部過不去？
下方野人只有少部分，表現出了絕對順從。約有三分之一面無表情，還有一部分掙扎著在抗拒命令。
那胖子冷哼一聲，鳥籠便有一道憤怒的意念傳了出去。
這意念就像個縫合怪，每根柱子發出的都不相同，好似數十個祭靈同時冷哼，意念盪向下方野人。
野人抗拒的情緒一點一點壓制了下去。
一群憨憨，只當自家祭靈發怒了。
江尋基本確認了。這個「鳥籠」是用祭靈屍體打造的，這胖子不知用什麼手段，借用鳥籠來號令野人。
他是安陽城城主？
安陽城主為何要滅蠻牛部？蠻牛部和安陽城八竿子都打不著！
江尋疑惑。就聽城主吼道：「出洞！入山！」
聲音通過鳥籠盪向野人，下方野人喘著粗氣，陸陸續續離開溶洞。
偌大的溶洞立刻空了下來。
鳥籠里胖子長出口氣，開口道：「黑滕送給那野人了？」
鳥籠外書記官點頭：「是的城主，但青禾並沒有傳來後續消息，不知那野人用黑滕做了什麼。」
城主笑了一下：「不用在意，左右不過是孝敬給自家主人，做與我一般無二的事情罷了。」
那野人沒有戴奴隸項圈，卻能得到主人的絕對信任。他家主人手中，必然擁有類似鳥籠的祭靈。
「通知鬼角海盜團，襲城！趁亂讓野人進山！」
野人進山了，他掌控的力量少了，黑市、盜匪——難免搞事。
讓海盜襲城擴大規模，給所有人找點兒事情做，別整日都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書記官躬身告退。
城主摸著空蕩蕩的鳥籠，不知想著什麼。好一會兒才打開鳥籠走出去，咔嚓一聲將鳥籠關閉。
籠門就像一道機關，連江尋的意識一併推了出去。
「救—」
江尋意識退出的一瞬間，那鳥籠隱隱約約傳出了若有若無的意識。
江尋想仔細辨別，卻已經在辦公室清醒過來。
他驟然跳起。扯過一旁衣衫套在身上，立刻出門。
那胖子平白無故就要攻打蠻牛部，掀了他城主府！
江尋出門，迎面便看見杜三娘。
那妖嬈女人正在指揮黑市商隊做著什麼。看到他出來，身子竟然微微一顫，好似看到了洪水猛獸。
但並沒有避開，反而扭著腰肢走了上來，走到江尋身邊，躬身一拜。
江尋：「？」
杜三娘一拜到底，神色極其認真：「泥掌柜，我是來認罪的！」
江尋頭頂問號更大了。
「泥掌柜異軍突起，突然殺入黑市。在下著實不放心，先前用宵小手段在泥掌柜辦公室做了個監視。」
江尋好奇看著她。
這種事兒不應該藏得深深的麼？就這麼直白的承認了？
杜三娘雙目坦誠：「煩請泥掌柜代我向閣下主人道聲謝，多謝貴主子手下留情！」杜三娘說著，向後招招手：「抬進來！」
剛被她指揮的人，抬著一箱箱不知什麼東西進了江尋閣樓。
應該是賠禮的禮物。
胡桃斷了監控，讓這女人知曉了？
這女人倒是光棍，被發現直接就承認、道歉。居然讓他升起一絲欣賞。
江尋看著杜三娘，想了想直接開口：「我有一事想問杜掌柜。」不等杜三娘應答，他便直接問道：「安陽城城主，可是一個胖子？」
江尋說著話，手中火焰已經凝聚成方才鳥籠中人的模樣，惟妙惟肖。
好厲害的技能控制！
杜三娘眼中閃過一絲驚奇，普通一階的野人可沒有這種手段。莫說一階，就是初入二階的都很少有這種控制度。
野人技能最是粗糙暴力，很少有講究技巧的。
杜三娘看著火焰小人點點頭：「看體型，這當是安陽城城主。泥掌柜是需要見城主嗎？
''
黑市掌柜想要見城主，卻有些麻煩。倒不是身份不夠一做到這地步，大家只講實力。
只是黑市和官方一直有默契：王不見王，城主和黑市便是有聯繫，也是通過青禾。
江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道：「城主控制著城內諸多野人？」
杜三娘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野人惦記野人，想要贖回這些野人？
她不知道具體情況，卻依舊回應道：「安陽城絕大多數野人都被各家散養控制，用的——奴隸項圈。」
散在城中諸家的才是真正的大多數。
她說著話，悄悄看了江尋一眼，確信江尋沒有因此有所不滿，才又道：「城主府控制的野人不算多，只有三百餘人。也不是靠奴隸項圈，應該另有手段。」
她說著話更看著江尋。泥掌柜也沒有奴隸項圈，但深受主人信任，恐怕控制手段與城主府一般無二吧？
「你知道城主府野人聚集地在哪裡嗎？」江尋問道。
這野人知道城主府野人有聚集地！果然是一樣的手段！杜三娘確信了，所謂的聚集地肯定就是城主府鳥籠所在。
她輕輕點頭：「城主府雖把這當機密，但三百多野人聚集，自然瞞不過黑市耳目。聚集地就在城主府地下。」
她說到這兒，索性道：「城主府有數處暗道，可直通地下。若泥掌柜需要——我有一份地圖，或能幫到泥掌柜。」
既然決定示好這野人，那便索性一點兒，示好甚至可以變成投資。
她說話看著江尋，江尋點頭：「多謝杜掌柜。」
打，是打不過城主府的。就方才藉助鳥籠瞥了一眼，下面聚集的就不下百餘野人。尤其還有至少十幾道二階的氣息。
除非讓胡桃出手，否則就算蠻牛部用盡手段也不可能打得過城主府的野人。
胡桃——
胡桃在哪兒江尋都不知道！
但安陽城城主控制野人，是通過鳥籠來的。鳥籠就是個畸形祭靈。只要毀了鳥籠，城主下達的命令，還有幾人肯聽？
江尋心神電轉。
方才情急下一下子衝出來，其實還沒想好要怎麼做。被杜三娘一攔，反而靜下心來。
他還有時間的，從安陽城到葫蘆谷，野人得走十幾天。就算二階速度奇快，也得小十天。只要搞定安陽城的事情，立刻返回。他走暗河，三四天足以。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麼進入鳥籠所在空間。
江尋思索著，樓上那帳房管事，踏踏跑了下來，遠遠看著江尋欲言又止。
「說！」江尋皺眉。他發現這老頭很可能不是簡單的帳房，應該是類似管事、秘書、
助手之類的。
老頭看了眼杜三娘，才微微躬身道：「掌柜的，青銅盆——震動了！」
他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了，鬼角海盜團聯繫了。
江尋縱身躍起，在房檐上一攀翻身進入二樓。將杜三娘丟在了原地。
杜三娘嫣然一笑，全然不當回事兒。
野人——受到的教育再好，依舊還是野人！和野人有什麼好計較的？
江尋進屋，輕輕一擦青銅盆，盆內霧氣形成一片漆黑海面，隨即傳來聲音。
「泥掌柜。」
「說！」江尋沉聲回應。
「今日斷了聯繫，在下思索良久。總覺得夜長夢多，恐會耽擱你我發財。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放我們進城如何？」
「來了！」江尋嘴角挑起來。
他發現不管城主府還是海盜，若真的全心做事，效率遠遠超過了常人想像，風才起，驟雨便至。
方才城主才說要海盜進城，海盜立刻就來聯繫他了。
「這個時間，你們來得及？」江尋問道。
這會兒差不過半夜兩三點了，從海上到安陽城，再搶劫，來得及？
海盜進城，不應該在晚上八九點，城民剛睡著的時候嗎？
青銅盆里傳來笑聲：「對啊！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這才是最可能的，不是嗎？」
「而且，今夜東風，大雨！適合做大事兒！」海盜幽幽道。
岸上還沒感覺，海上風雨將來的徵兆卻已經徹底起來了！
明日天能不能亮還是兩回事兒。
江尋沉默許久，才開口道：「好，我給你放行！」
「泥掌柜爽快！」青銅盆里傳來哈哈大笑聲。隨即通話斷掉。
江尋沉默許久。
城主想趁亂放野人進山，那就讓他們進！他還想趁亂毀了鳥籠嘞！
胡桃也想趁亂凝聚人氣。那種和平的亂，來不了了。那就動亂起來吧！
看誰更能趁亂成事了！
「進來！」江尋向門口道。
那管事輕推門而入。
「告訴底下，放他們船進城。」
管事應一聲：「是，掌柜的。」他說完，又遲疑道：「掌柜，那幫渣滓不可信，可還要像往年一樣，派人護住咱們的場子？」
護場子不護場子江尋不在意，他又不是真的要在這裡做三掌柜。
這辦公室太乾淨，待著不舒服！他現在只需要亂的再大點兒，最好能將城主府的護衛全調出來。
江尋沉思一下，道：「不光要護場子，這次機會難得。告訴下面人，除了護場子，充許他們假扮海盜，自行發財。」
那管事雙目倏地亮了起來。
江尋嘴角微彎：「提醒他們一下，東城的泥腿子有幾個錢？想發財，去西城，那些冒險者這會兒可不在家！」
冒險者可以進山襲殺葫蘆谷，他難不成就沒能耐偷他們的家麼？
管事大喜，身子都在打擺子。
這個野人掌柜，他喜歡！才來第一天就給大家發福利。不像以前的閻呂，看著野蠻，卻這也顧及那也顧及。
管事躬身離開，江尋伸手一點，門口花盆裡的花深出樹枝來，將屋門封死。
江尋盤膝坐在辦公桌上行，意識下沉。循著上次胡桃將她點入大樹分身的路子，意識感應自己的大樹分身。精神一恍惚，一睜眼果然在葫蘆谷了。
這時間蠻牛部族人早已睡下，整個葫蘆谷靜的發幽。
江尋「看著」自己的大樹分身，心底一個疑惑升起來：怎麼通過分身聯繫胡桃？
他借大樹分身仔細感受，嘗試呼喚胡桃。一道道意念傳出去，卻無人應答。
意念在山谷里迴蕩，反而將三個二階族人驚醒，卻依舊沒有聯繫到胡桃。
正當江尋犯愁，就見後谷秘境大門處，一朵不起眼的黑焰蠟燭一般燃燒著。
他意念落上去。
便覺一陣冰涼傳來，整個樹身都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隨即就見自己壯碩的樹身，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一株枯死的老樹。
是胡桃小陰間那株大樹！
通過自己的分身，可以意識投入小陰間？
「咦？野人？」胡桃聲音不知從哪裡傳來。
「找我？啥事兒？」
「快說！」她聲音中帶幾分喘息。
「出事兒了？」江尋意念問道。
「呸！被個野狐狸偷襲了，打架嘞！」胡桃語速有點兒快。
「有事兒快說，喊救命就算了，我現在救不了你。」
有人能偷襲的了胡桃？
江尋驚愕，隨即快速道：「安陽城要亂起來了。」
胡桃頓時一陣沉默。
江尋快速傳播意念：「海盜襲城，野人進山，黑市趁亂打劫———整個城都要亂起來，需要我壓一下嗎？」
江尋現在壓得住的，只要拖延一下海盜進城足以。
「不用！」胡桃咬牙聲傳來：「護好你自己，今夜咱要開大了！」
她話才說完，江尋便覺自己意識一顫，竟被人生生推了回來。
還在辦公室內。
門口傳來敲門聲，管事聲音傳來：「掌柜的，命令已經傳下去了，杜掌柜送來了地圖'
。
江尋雙目微凝。萬事俱備，只欠海盜了——
黑市兩位掌柜嚇破了膽，江尋卻心情大好。
面板已經再次變為【祭靈融合中】。
這個不是重點，胡桃將她黑焰補滿了！
燒死閻呂，本來黑焰已經變得稀薄，真如火焰跳動，這會兒又變得粘稠起來。
「謝主子打賞！」江尋嘿嘿笑著。
「嘻嘻，不客氣~」耳中又傳來胡桃聲音，這傢伙還沒走？
江尋向四周查看，沒有任何異常。
「咱走啦~」
「小祭靈，咱去布陣了，想辦法幫咱搞亂安陽城唄。」她要凝聚安陽城人氣，又不是正統手段，亂起來的安陽城才好施為。
不管是巨型巨大活動，還是其他，都行！
現在的江尋是黑市掌柜，有這個手段，大不了找個藉口拿出百十金幣來，搞個全城參與的慶祝活動。
亂起來？
江尋若有所思，海盜襲城算不算？
「喂！你要什麼時候的？」江尋詢問，卻無人應答。
胡桃說走就走了！
這女人不靠譜！
不過胡桃卸了他辦公室里的監視手段。那他在辦公室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江尋脫了一身衣衫盤膝坐在桌子上—光了十幾年的身子，最多一件獸皮裙，穿著衣衫真的不適應，整個身體都被束縛住了一般。
放鬆下來，江尋手中燃起自己的熾焰。此刻熾焰中心的黑芒，濃郁了太多。
這是燒死閻呂后，黑焰散逸出的雜質，被他收集起來了。
熾焰燃起，火融吞噬消化。
火球術已經達到極限，面板沒再升起進度提升的提示。但江尋能感覺到，自己的火球術依舊在不斷進階。
凝聚出來的火球越來越小了。但威力早超過了4級野人該有的極限。
連掌中的熾焰也開始變得粘稠起來。帶有兩分胡桃黑焰的感覺。
火球術沒進階，但江尋自身等級在不斷推進。時不時的就+1。
胡桃就差臨門一腳就要進入六階了。那就是60級的大佬—雖然人類二階之後就不再以等級計。
但差不多就是這樣。
60級的存在，散出的一絲經驗，也夠江尋這4級小號吃成胖子了。
不知多久，面板上一行字升起【祭靈融合成功】
江尋好似不曾看到，雙目微閉，繼續控制熾焰吞噬黑焰。
但緊接著，面板又一行字升起。
【人口+0/4】
人口增加了，但又是分數！這種帶分數的情況，意味著有四個人口，理論上歸他。但實際上還不是！
就像當初吞噬了老槐樹，老木部人口是他和老槐樹共有。吞了赤火，二階的山蠻也還沒認同他。
此刻吞了黑滕，外面還有四個野人與他沒有真正變成祭靈和子民的關係。
黑滕部還有野人活著！
還有其他祭靈也吞噬了部分黑滕，那些野人此刻處於他與另一個祭靈共享的狀態！
「誰？」江尋疑惑。
那個祭靈在他口中搶食？
就在他這般想著時，精神一陣恍惚，就覺面前景色變換。這種感覺就像前日被胡桃一指將意識送到分身時候一樣。
胡桃用分身聯繫他？
江尋放開本能的抵制，意識順著聯繫而去。
片刻意識轉移，江尋睜開眼。
但不是葫蘆谷，是一片地下溶洞。他低頭看著自己。
鳥籠！
這是江尋第一印象。自己現在的模樣，真的就像個鳥籠！
一根根石柱組建起來的，足有三間屋子大的鳥籠。仔細感悟，每一根石柱都帶著不同祭靈的氣息。
其中一根正是黑滕的氣息。
他這是被干哪兒來了？
這是個祭靈？
因為這祭靈與他都吸收了黑滕，所以他的意識投射過來了？
不對啊！
這祭靈自身的意識呢？
江尋能感覺出來，這祭靈比老槐樹或者赤火都要強大。就連黑水部的黑泉都有懵懂意識，這鳥籠怎麼沒意識？
而且——
通過鳥籠不是感受部落野人的人氣，而是真的可以看到四周景象！
鳥籠肚子中，此刻有一個肥胖中年居高臨下站著。在他身前，鳥籠之外是一群匍匐的野人，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人。白日裡見過的那個城主府的，騎著黑豹在城中一閃而逝的野人也在下方。
這些野人在跪拜這胖子。
或者跪拜鳥籠？
江尋疑惑著，就聽鳥籠旁一個秘書模樣的人，向著鳥籠里胖子躬身道：「城主，各部落人聚齊了。」
那胖子點了點頭，透過鳥籠環視一圈，冰冷開口道：「進山，滅蠻牛部！」
他聲音平靜，沒有任何開場白，就是直白的下命令。
轟！
江尋：「？？？」
「！！！」
蠻牛部吃你家大米了？怎麼一個個都和蠻牛部過不去？
下方野人只有少部分，表現出了絕對順從。約有三分之一面無表情，還有一部分掙扎著在抗拒命令。
那胖子冷哼一聲，鳥籠便有一道憤怒的意念傳了出去。
這意念就像個縫合怪，每根柱子發出的都不相同，好似數十個祭靈同時冷哼，意念盪向下方野人。
野人抗拒的情緒一點一點壓制了下去。
一群憨憨，只當自家祭靈發怒了。
江尋基本確認了。這個「鳥籠」是用祭靈屍體打造的，這胖子不知用什麼手段，借用鳥籠來號令野人。
他是安陽城城主？
安陽城主為何要滅蠻牛部？蠻牛部和安陽城八竿子都打不著！
江尋疑惑。就聽城主吼道：「出洞！入山！」
聲音通過鳥籠盪向野人，下方野人喘著粗氣，陸陸續續離開溶洞。
偌大的溶洞立刻空了下來。
鳥籠里胖子長出口氣，開口道：「黑滕送給那野人了？」
鳥籠外書記官點頭：「是的城主，但青禾並沒有傳來後續消息，不知那野人用黑滕做了什麼。」
城主笑了一下：「不用在意，左右不過是孝敬給自家主人，做與我一般無二的事情罷了。」
那野人沒有戴奴隸項圈，卻能得到主人的絕對信任。他家主人手中，必然擁有類似鳥籠的祭靈。
「通知鬼角海盜團，襲城！趁亂讓野人進山！」
野人進山了，他掌控的力量少了，黑市、盜匪——難免搞事。
讓海盜襲城擴大規模，給所有人找點兒事情做，別整日都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書記官躬身告退。
城主摸著空蕩蕩的鳥籠，不知想著什麼。好一會兒才打開鳥籠走出去，咔嚓一聲將鳥籠關閉。
籠門就像一道機關，連江尋的意識一併推了出去。
「救—」
江尋意識退出的一瞬間，那鳥籠隱隱約約傳出了若有若無的意識。
江尋想仔細辨別，卻已經在辦公室清醒過來。
他驟然跳起。扯過一旁衣衫套在身上，立刻出門。
那胖子平白無故就要攻打蠻牛部，掀了他城主府！
江尋出門，迎面便看見杜三娘。
那妖嬈女人正在指揮黑市商隊做著什麼。看到他出來，身子竟然微微一顫，好似看到了洪水猛獸。
但並沒有避開，反而扭著腰肢走了上來，走到江尋身邊，躬身一拜。
江尋：「？」
杜三娘一拜到底，神色極其認真：「泥掌柜，我是來認罪的！」
江尋頭頂問號更大了。
「泥掌柜異軍突起，突然殺入黑市。在下著實不放心，先前用宵小手段在泥掌柜辦公室做了個監視。」
江尋好奇看著她。
這種事兒不應該藏得深深的麼？就這麼直白的承認了？
杜三娘雙目坦誠：「煩請泥掌柜代我向閣下主人道聲謝，多謝貴主子手下留情！」杜三娘說著，向後招招手：「抬進來！」
剛被她指揮的人，抬著一箱箱不知什麼東西進了江尋閣樓。
應該是賠禮的禮物。
胡桃斷了監控，讓這女人知曉了？
這女人倒是光棍，被發現直接就承認、道歉。居然讓他升起一絲欣賞。
江尋看著杜三娘，想了想直接開口：「我有一事想問杜掌柜。」不等杜三娘應答，他便直接問道：「安陽城城主，可是一個胖子？」
江尋說著話，手中火焰已經凝聚成方才鳥籠中人的模樣，惟妙惟肖。
好厲害的技能控制！
杜三娘眼中閃過一絲驚奇，普通一階的野人可沒有這種手段。莫說一階，就是初入二階的都很少有這種控制度。
野人技能最是粗糙暴力，很少有講究技巧的。
杜三娘看著火焰小人點點頭：「看體型，這當是安陽城城主。泥掌柜是需要見城主嗎？
''
黑市掌柜想要見城主，卻有些麻煩。倒不是身份不夠一做到這地步，大家只講實力。
只是黑市和官方一直有默契：王不見王，城主和黑市便是有聯繫，也是通過青禾。
江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道：「城主控制著城內諸多野人？」
杜三娘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野人惦記野人，想要贖回這些野人？
她不知道具體情況，卻依舊回應道：「安陽城絕大多數野人都被各家散養控制，用的——奴隸項圈。」
散在城中諸家的才是真正的大多數。
她說著話，悄悄看了江尋一眼，確信江尋沒有因此有所不滿，才又道：「城主府控制的野人不算多，只有三百餘人。也不是靠奴隸項圈，應該另有手段。」
她說著話更看著江尋。泥掌柜也沒有奴隸項圈，但深受主人信任，恐怕控制手段與城主府一般無二吧？
「你知道城主府野人聚集地在哪裡嗎？」江尋問道。
這野人知道城主府野人有聚集地！果然是一樣的手段！杜三娘確信了，所謂的聚集地肯定就是城主府鳥籠所在。
她輕輕點頭：「城主府雖把這當機密，但三百多野人聚集，自然瞞不過黑市耳目。聚集地就在城主府地下。」
她說到這兒，索性道：「城主府有數處暗道，可直通地下。若泥掌柜需要——我有一份地圖，或能幫到泥掌柜。」
既然決定示好這野人，那便索性一點兒，示好甚至可以變成投資。
她說話看著江尋，江尋點頭：「多謝杜掌柜。」
打，是打不過城主府的。就方才藉助鳥籠瞥了一眼，下面聚集的就不下百餘野人。尤其還有至少十幾道二階的氣息。
除非讓胡桃出手，否則就算蠻牛部用盡手段也不可能打得過城主府的野人。
胡桃——
胡桃在哪兒江尋都不知道！
但安陽城城主控制野人，是通過鳥籠來的。鳥籠就是個畸形祭靈。只要毀了鳥籠，城主下達的命令，還有幾人肯聽？
江尋心神電轉。
方才情急下一下子衝出來，其實還沒想好要怎麼做。被杜三娘一攔，反而靜下心來。
他還有時間的，從安陽城到葫蘆谷，野人得走十幾天。就算二階速度奇快，也得小十天。只要搞定安陽城的事情，立刻返回。他走暗河，三四天足以。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麼進入鳥籠所在空間。
江尋思索著，樓上那帳房管事，踏踏跑了下來，遠遠看著江尋欲言又止。
「說！」江尋皺眉。他發現這老頭很可能不是簡單的帳房，應該是類似管事、秘書、
助手之類的。
老頭看了眼杜三娘，才微微躬身道：「掌柜的，青銅盆——震動了！」
他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了，鬼角海盜團聯繫了。
江尋縱身躍起，在房檐上一攀翻身進入二樓。將杜三娘丟在了原地。
杜三娘嫣然一笑，全然不當回事兒。
野人——受到的教育再好，依舊還是野人！和野人有什麼好計較的？
江尋進屋，輕輕一擦青銅盆，盆內霧氣形成一片漆黑海面，隨即傳來聲音。
「泥掌柜。」
「說！」江尋沉聲回應。
「今日斷了聯繫，在下思索良久。總覺得夜長夢多，恐會耽擱你我發財。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放我們進城如何？」
「來了！」江尋嘴角挑起來。
他發現不管城主府還是海盜，若真的全心做事，效率遠遠超過了常人想像，風才起，驟雨便至。
方才城主才說要海盜進城，海盜立刻就來聯繫他了。
「這個時間，你們來得及？」江尋問道。
這會兒差不過半夜兩三點了，從海上到安陽城，再搶劫，來得及？
海盜進城，不應該在晚上八九點，城民剛睡著的時候嗎？
青銅盆里傳來笑聲：「對啊！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這才是最可能的，不是嗎？」
「而且，今夜東風，大雨！適合做大事兒！」海盜幽幽道。
岸上還沒感覺，海上風雨將來的徵兆卻已經徹底起來了！
明日天能不能亮還是兩回事兒。
江尋沉默許久，才開口道：「好，我給你放行！」
「泥掌柜爽快！」青銅盆里傳來哈哈大笑聲。隨即通話斷掉。
江尋沉默許久。
城主想趁亂放野人進山，那就讓他們進！他還想趁亂毀了鳥籠嘞！
胡桃也想趁亂凝聚人氣。那種和平的亂，來不了了。那就動亂起來吧！
看誰更能趁亂成事了！
「進來！」江尋向門口道。
那管事輕推門而入。
「告訴底下，放他們船進城。」
管事應一聲：「是，掌柜的。」他說完，又遲疑道：「掌柜，那幫渣滓不可信，可還要像往年一樣，派人護住咱們的場子？」
護場子不護場子江尋不在意，他又不是真的要在這裡做三掌柜。
這辦公室太乾淨，待著不舒服！他現在只需要亂的再大點兒，最好能將城主府的護衛全調出來。
江尋沉思一下，道：「不光要護場子，這次機會難得。告訴下面人，除了護場子，充許他們假扮海盜，自行發財。」
那管事雙目倏地亮了起來。
江尋嘴角微彎：「提醒他們一下，東城的泥腿子有幾個錢？想發財，去西城，那些冒險者這會兒可不在家！」
冒險者可以進山襲殺葫蘆谷，他難不成就沒能耐偷他們的家麼？
管事大喜，身子都在打擺子。
這個野人掌柜，他喜歡！才來第一天就給大家發福利。不像以前的閻呂，看著野蠻，卻這也顧及那也顧及。
管事躬身離開，江尋伸手一點，門口花盆裡的花深出樹枝來，將屋門封死。
江尋盤膝坐在辦公桌上行，意識下沉。循著上次胡桃將她點入大樹分身的路子，意識感應自己的大樹分身。精神一恍惚，一睜眼果然在葫蘆谷了。
這時間蠻牛部族人早已睡下，整個葫蘆谷靜的發幽。
江尋「看著」自己的大樹分身，心底一個疑惑升起來：怎麼通過分身聯繫胡桃？
他借大樹分身仔細感受，嘗試呼喚胡桃。一道道意念傳出去，卻無人應答。
意念在山谷里迴蕩，反而將三個二階族人驚醒，卻依舊沒有聯繫到胡桃。
正當江尋犯愁，就見後谷秘境大門處，一朵不起眼的黑焰蠟燭一般燃燒著。
他意念落上去。
便覺一陣冰涼傳來，整個樹身都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隨即就見自己壯碩的樹身，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一株枯死的老樹。
是胡桃小陰間那株大樹！
通過自己的分身，可以意識投入小陰間？
「咦？野人？」胡桃聲音不知從哪裡傳來。
「找我？啥事兒？」
「快說！」她聲音中帶幾分喘息。
「出事兒了？」江尋意念問道。
「呸！被個野狐狸偷襲了，打架嘞！」胡桃語速有點兒快。
「有事兒快說，喊救命就算了，我現在救不了你。」
有人能偷襲的了胡桃？
江尋驚愕，隨即快速道：「安陽城要亂起來了。」
胡桃頓時一陣沉默。
江尋快速傳播意念：「海盜襲城，野人進山，黑市趁亂打劫———整個城都要亂起來，需要我壓一下嗎？」
江尋現在壓得住的，只要拖延一下海盜進城足以。
「不用！」胡桃咬牙聲傳來：「護好你自己，今夜咱要開大了！」
她話才說完，江尋便覺自己意識一顫，竟被人生生推了回來。
還在辦公室內。
門口傳來敲門聲，管事聲音傳來：「掌柜的，命令已經傳下去了，杜掌柜送來了地圖'
。
江尋雙目微凝。萬事俱備，只欠海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