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遁出塵埃
碎散的虛空氣流刮在臉頰上，像是無數枚冰涼細針。
四人接連衝出塵埃包裹的瞬間，所有人下意識彎腰喘息。
剛才被困在混沌里的窒息感遲遲散不去，趙炎扶著身側漂浮的隕岩，大口平復氣息，隨意回頭一望，動作驟然僵住。
「等等…那東西呢？」其餘三人聞聲齊齊轉身。
方才吞噬他們四人、無邊無際、昏沉壓抑的漫天塵埃，壓根沒有擴散遠去，也沒有縮斂變形。
體量堪堪一隻銅盆大小，輕飄飄裹著細碎星屑，溫順得離譜。
這種觸感，和方才深陷塵團時，骨髓里鑽出來的鈍痛，同源同根。
他抬手比劃，圈出臉盆大小的範圍：「咱們拼死拼活撞破屏障，結果是撞了這麼個小玩意？」
「這肯定不是錯覺。」
關青開口，他不提法則二字，常年遊走虛空執差的本能告訴他，這是類本源層面的東西。
「最離譜的是毫無徵兆。」
趙炎撓了撓下頜，眼底滿是不解，「我們一路趕路，航線穩定，怎麼就悄無聲息栽進去了？」
「虛空縫隙疊合，內里本源秩序攪亂，里外感知徹底割裂。我們在外看見的是表層塵絮，踏入瞬間，便被拽進夾層內部。」關青又道。
秦河靜靜站在側邊，全程沒有開口。
看關青表現，這種牽引應該不屬於普通的虛空異象。
毫無風聲預警，沒有靈氣波動鋪墊。
下一瞬，灰濛濛塵絮憑空消融。
原本被塵絮阻隔的星河微光，瞬間落回原處，整片虛空通透遼闊，航線清晰平直，仿佛方才困住四人半個時辰的絕境，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幻夢。
「又徹底沒了。」
李烈凝神掃遍四周星域，靈識鋪開萬里，沒有捕捉到半點殘留氣息。
斷過的虛空航路重新銜接，遠處漂浮的隕星、流轉的星軌，全部回歸原本方位。
「這是專門沖我們來的，還是咱們運氣不好？」趙炎問。
「此事無法定論。」關青搖頭，收斂所有探究神色，「這件事，已經超出外勤信使能處置的範疇，伺候營外勤第一條鐵律，遇未知本源異象，禁止私自探查、禁止強行溯源。以信件送達為使命。」
「報給各位大人們，應該會有負責星圖的人來查探的，與我們無關了。」
四人觀察片刻，瞬息遠去。
此地不祥，危險看不見了，但不等於消失了。
……
兩日光陰一晃而過。
四人按既定路線，先行踏足右軍營地界。
右軍營壁壘森嚴，靈氣凝如實質，可相較最終抵達的中軍營，不過是孩童擺設。
腳步踏進中軍營轄域的剎那，星光驟然沉了半截。
抬眼望去，整片天地像是被無形的網裹住。
沒有流光溢彩的法陣紋路，沒有震天動地的異象轟鳴，可半空處處都蟄伏著禁制。
它們密密麻麻疊在一起，層層相扣，彼此勾連。
禁制從不會顯露本體，只透出細碎、冷滯的威壓，順著風縫往外滲。
那是無數古老規則糾纏相融的觸感，看不見，摸不著。
風掠過耳畔，原本溫熱的氣流，瞬間變得冰硬刺骨。
秦河立在原地，只覺胳膊起了一層雞皮。
旁人只覺胸悶氣短，唯有他神魂深處傳來細碎的刺痛，根根汗毛盡數倒豎。
他通曉部分世界本源，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片看似平靜的營區底下，埋藏著何等可怖的桎梏。
這裡，才是神庭真正精心布設的核心要地。
左、右二營只是擺在外頭的屏障。
也難怪神庭沒空關注自己太多，地界也是蠢蠢欲動，不是神庭不能，而是眼前這麼大的陣仗，神庭分不了太多心。
「咱們連外層營門都踏不進去，所有文書，只能交由值守神兵代為轉交。」關青道。
四名值守神兵身披暗銀重甲，面覆冷鐵面具，不發一言接過玉簡。
他們周身毫無靈力波動，偏偏周身空間微微扭曲，每一步落腳，都悄然牽動遠方未知的禁制。
等候交接的間隙，秦河緩緩抬眸，環視四方。
不遠處，數名身披赤焰法袍的修士負手而立，袍角綴著焚火紋路，氣息滾燙灼熱，是火神殿的人。
可此刻，這些攪動一方風雲的強者，只是閒散佇立，垂眸調息，神色平淡無奇。
在這裡，登臨聖位，不過是最普通的底色。
視線再往外移，更怪異的景象次第入眼。
不少生靈壓根不屬於人族形態。
有通體覆著灰褐岩甲的巨物，肩背凸起嶙峋石峰，呼吸沉重。
有體態纖細、周身纏繞霧靄的生靈，沒有清晰五官，只有一片流轉的柔光，步履輕飄踏在半空。
還有肢節修長、外殼泛著冷金屬光澤的異種，垂立在陰影里，複眼點點反光，安靜得令人心悸。
它們氣息駁雜，靈力本源各不相同，不屬於人間六道，也不在人族譜系之內。
「這些都是神庭轄下，各界位面送來的戰力。」
「世人只知神庭掌地界，殊不知，神庭所掌，何止地界。」
四人接連衝出塵埃包裹的瞬間，所有人下意識彎腰喘息。
剛才被困在混沌里的窒息感遲遲散不去，趙炎扶著身側漂浮的隕岩，大口平復氣息，隨意回頭一望，動作驟然僵住。
「等等…那東西呢？」其餘三人聞聲齊齊轉身。
方才吞噬他們四人、無邊無際、昏沉壓抑的漫天塵埃，壓根沒有擴散遠去，也沒有縮斂變形。
體量堪堪一隻銅盆大小，輕飄飄裹著細碎星屑，溫順得離譜。
這種觸感，和方才深陷塵團時，骨髓里鑽出來的鈍痛，同源同根。
他抬手比劃，圈出臉盆大小的範圍：「咱們拼死拼活撞破屏障，結果是撞了這麼個小玩意？」
「這肯定不是錯覺。」
關青開口，他不提法則二字，常年遊走虛空執差的本能告訴他，這是類本源層面的東西。
「最離譜的是毫無徵兆。」
趙炎撓了撓下頜，眼底滿是不解，「我們一路趕路，航線穩定，怎麼就悄無聲息栽進去了？」
「虛空縫隙疊合，內里本源秩序攪亂，里外感知徹底割裂。我們在外看見的是表層塵絮，踏入瞬間，便被拽進夾層內部。」關青又道。
秦河靜靜站在側邊，全程沒有開口。
看關青表現，這種牽引應該不屬於普通的虛空異象。
毫無風聲預警，沒有靈氣波動鋪墊。
下一瞬，灰濛濛塵絮憑空消融。
原本被塵絮阻隔的星河微光，瞬間落回原處，整片虛空通透遼闊，航線清晰平直，仿佛方才困住四人半個時辰的絕境，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幻夢。
「又徹底沒了。」
李烈凝神掃遍四周星域，靈識鋪開萬里，沒有捕捉到半點殘留氣息。
斷過的虛空航路重新銜接，遠處漂浮的隕星、流轉的星軌，全部回歸原本方位。
「這是專門沖我們來的，還是咱們運氣不好？」趙炎問。
「此事無法定論。」關青搖頭，收斂所有探究神色，「這件事，已經超出外勤信使能處置的範疇，伺候營外勤第一條鐵律，遇未知本源異象，禁止私自探查、禁止強行溯源。以信件送達為使命。」
「報給各位大人們，應該會有負責星圖的人來查探的，與我們無關了。」
四人觀察片刻，瞬息遠去。
此地不祥，危險看不見了，但不等於消失了。
……
兩日光陰一晃而過。
四人按既定路線，先行踏足右軍營地界。
右軍營壁壘森嚴，靈氣凝如實質，可相較最終抵達的中軍營，不過是孩童擺設。
腳步踏進中軍營轄域的剎那，星光驟然沉了半截。
抬眼望去，整片天地像是被無形的網裹住。
沒有流光溢彩的法陣紋路，沒有震天動地的異象轟鳴，可半空處處都蟄伏著禁制。
它們密密麻麻疊在一起，層層相扣，彼此勾連。
禁制從不會顯露本體，只透出細碎、冷滯的威壓，順著風縫往外滲。
那是無數古老規則糾纏相融的觸感，看不見，摸不著。
風掠過耳畔，原本溫熱的氣流，瞬間變得冰硬刺骨。
秦河立在原地，只覺胳膊起了一層雞皮。
旁人只覺胸悶氣短，唯有他神魂深處傳來細碎的刺痛，根根汗毛盡數倒豎。
他通曉部分世界本源，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片看似平靜的營區底下，埋藏著何等可怖的桎梏。
這裡，才是神庭真正精心布設的核心要地。
左、右二營只是擺在外頭的屏障。
也難怪神庭沒空關注自己太多，地界也是蠢蠢欲動，不是神庭不能，而是眼前這麼大的陣仗，神庭分不了太多心。
「咱們連外層營門都踏不進去，所有文書，只能交由值守神兵代為轉交。」關青道。
四名值守神兵身披暗銀重甲，面覆冷鐵面具，不發一言接過玉簡。
他們周身毫無靈力波動，偏偏周身空間微微扭曲，每一步落腳，都悄然牽動遠方未知的禁制。
等候交接的間隙，秦河緩緩抬眸，環視四方。
不遠處，數名身披赤焰法袍的修士負手而立，袍角綴著焚火紋路，氣息滾燙灼熱，是火神殿的人。
可此刻，這些攪動一方風雲的強者，只是閒散佇立，垂眸調息，神色平淡無奇。
在這裡，登臨聖位，不過是最普通的底色。
視線再往外移，更怪異的景象次第入眼。
不少生靈壓根不屬於人族形態。
有通體覆著灰褐岩甲的巨物，肩背凸起嶙峋石峰，呼吸沉重。
有體態纖細、周身纏繞霧靄的生靈，沒有清晰五官，只有一片流轉的柔光，步履輕飄踏在半空。
還有肢節修長、外殼泛著冷金屬光澤的異種，垂立在陰影里，複眼點點反光，安靜得令人心悸。
它們氣息駁雜，靈力本源各不相同，不屬於人間六道，也不在人族譜系之內。
「這些都是神庭轄下，各界位面送來的戰力。」
「世人只知神庭掌地界，殊不知，神庭所掌，何止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