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慘勝之後退滄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都監,遼軍有投石機,咱們的堤壩怕是頂不住。」

  張煥臉色凝重,神臂弩的射程不及投石機,只能被動挨打。

  種來目光掃過堤壩,忽然道:「張將軍,你帶禁軍撤到堤壩內側,以鹿角拒馬為屏障,繼續以弩箭壓制。林沖,你率廂軍加固堤壩,用濕棉被覆蓋,減緩投石機的衝擊力。」

  命令剛下,遼軍的投石機便發動了攻擊。

  巨石帶著呼嘯聲砸向堤壩,不少鄉勇躲閃不及,被砸得血肉模糊。

  堤壩上的木樁被砸斷,泥漿飛濺,剛加固的堤壩出現了多處缺口。

  「放箭!」耶律達一聲令下,遼軍步卒中的弓弩手齊發,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堤壩。

  宋軍將士紛紛躲在拒馬後,不少人中箭倒地,慘叫聲不絕於耳。

  「不能再被動挨打!」林沖怒喝一聲,手持蛇矛衝出,對著遼軍弓弩手方向投擲出一把長槍,刺穿了一名遼軍小校的胸膛。

  他回頭喊道:「兄弟們,跟我沖,毀了他們的投石機!」

  五百廂軍跟著林沖衝出堤壩,踏入泥沼。

  遼軍騎兵見狀,立刻策馬衝鋒,試圖攔截。

  林沖蛇矛揮舞,將沖在最前面的遼騎挑落馬下,可遼軍數量太多,廂軍很快被包圍。

  「支援林教頭!」種來下令,吳奎立刻帶著五百廂軍從西側蘆葦盪殺出,周能也率預備隊跟進。

  塘濼泥沼中,雙方將士混戰在一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魯智深赤著臂膀,禪杖揮舞得呼呼作響,將一名遼騎連人帶馬砸進泥沼。

  他見一名遼兵要偷襲林沖,怒吼一聲,禪杖橫掃,將那遼兵攔腰打斷。「林兄弟,洒家來助你!」

  石勇帶著鄉勇們在側面襲擾,他們專挑遼軍馬腿砍,雖然傷亡慘重,卻也有效遲滯了遼軍攻勢。

  一名鄉勇被遼騎彎刀劈中肩膀,鮮血直流,卻仍死死抱住馬腿,喊道:「快砍!別讓他跑了!」

  種來立於堤壩頂端,手中長劍出鞘,斬殺了兩名衝上來的遼兵。

  他見林沖等人陷入苦戰,而遼軍投石機仍在持續攻擊,心中急如焚。

  張煥的禁軍弩箭已快耗盡,不少將士開始拔劍近戰,局勢愈發危急。

  「張將軍,你帶兩百禁軍,從東側迂迴,去毀了投石機!」種來沉聲道。

  張煥應聲,立刻挑選兩百精銳禁軍,借著蘆葦叢掩護,悄悄向遼軍投石機陣地摸去。

  此時,林沖已殺到投石機附近,蛇矛刺穿一名操作投石機的遼兵,卻被三名遼將圍攻。

  他左支右絀,肩頭被彎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戰袍。

  就在危急時刻,張煥帶著禁軍殺到,箭矢射倒了圍攻林沖的遼將,解了燃眉之急。

  「毀了投石機!」張煥高聲喝令,禁軍將士紛紛沖向投石機,用斧頭砍斷繩索,點燃了投石機的木質結構。

  熊熊烈火升起,遼軍的投石機漸漸停止了攻擊。

  耶律達見投石機被毀,宋軍頑強抵抗,心中暗驚。

  他本以為憑藉兵力優勢能一舉突破塘濼,卻沒想到宋軍依託地形,防守如此頑強。

  此時夕陽西斜,遼軍傷亡已過千人,而宋軍也已是強弩之末,傷亡近八百人,鄉勇折損過半。

  「撤兵!」耶律達咬牙下令,遼軍開始緩緩後撤。

  種來站在堤壩上,看著遼軍遠去的背影,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坐倒在地。

  他身上的官袍沾滿了鮮血與泥漿,手臂上也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林沖拄著蛇矛,肩頭的傷口還在流血,聲音嘶啞:「都監,我們勝了!」

  種來苦笑,這勝利來得太過慘烈。

  他掙扎著站起,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與傷員,沉聲道:「傳令下去,收拾傷員,清點物資,即刻撤回滄州城!遼軍主力仍在,塘濼難以久守,我們需依託城防再作打算。」

  夕陽下,宋軍將士攙扶著傷員,拖著疲憊的身軀向滄州城撤退。塘濼的泥沼中,屍體與兵器交錯,鮮血染紅了渾濁的水面,這場慘勝,只是滄州保衛戰的開始。

  夜色漸濃,滄州城的城門在殘陽中緩緩打開,迎接浴血歸來的宋軍將士。種來騎在馬上,臉色蒼白如紙,肩頭的傷口經過簡單包紮,卻仍不斷滲出血跡。身後的士兵們個個疲憊不堪,不少人一瘸一拐,兵器上的血痂已經凝固,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唐恪早已率州府官員在城門內等候,見種來歸來,連忙上前:「都監,傷亡如何?」

  種來翻身下馬,踉蹌了一下才站穩:「遼軍先鋒傷亡千餘,我軍……傷亡八百餘人,鄉勇折損過半。塘濼防線雖守住了,但遼軍主力仍在,我們只能退守城池。」

  唐恪聞言,臉色瞬間凝重:「遼軍主力還有多少?」

  「約八千兵馬,其中騎兵四千,步卒四千,已在塘濼北岸紮營,明日怕是就要圍城。」種來沉聲道,目光掃過城牆上的守軍,禁軍與廂軍殘部加起來不足兩千人,想要守住滄州城,難如登天。

  林沖拄著蛇矛,肩頭的傷口疼得他額頭冒汗,卻仍沉聲道:「都監,城中還有百姓三萬餘,可組織青壯守城,或許能多一分勝算。」

  種來點頭:「此事就拜託石勇和魯大師,你們帶著剩餘鄉勇,組織百姓加固城防,搬運滾木礌石。林沖,你隨我去軍營整訓殘軍,張將軍,煩你率禁軍守住北門,那裡是遼軍主攻方向。」

  眾人應聲散去,種來剛要轉身,便見周能一瘸一拐地走來,臉上帶著愧疚:「都監,之前是我糊塗,不該煽動士卒。接下來守城,我願打頭陣,戴罪立功!」

  種來看著他身上的傷口,點了點頭:「既往不咎,守城之際,正是你立功的機會。」

  回到軍營,種來立刻召集剩餘將士。廂軍與禁軍殘部列隊站在演武場上,不少人身上帶傷,卻仍挺直腰板。種來立於高台,聲音沙啞卻堅定:「兄弟們,塘濼一戰,我們雖慘勝,但擋住了遼軍的鋒芒!接下來,遼軍就要圍城,滄州城是我們的家園,身後是我們的親人,我們只能死戰,絕不能退!」

  「死戰不退!死戰不退!」將士們齊聲高呼,聲音震徹夜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