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掌時空,欲行逆命之舉!(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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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江微微一笑:「道友既已應允,事不宜遲,即刻啟程!」

  他抬手,指尖時空道紋流轉,一道細微卻穩固無比的混沌裂縫在三人面前無聲撕裂,裂縫邊緣銀灰色的道紋如活物般遊走,散發出跨越宇宙的浩瀚波動。

  「此去三界,跨越宇宙壁壘,時空或有異動,道友請緊隨我身側。」雲江叮囑道,同時向洛清瑤伸出手。

  洛清瑤握住雲江的手,清冷的眸子看向狠人大帝,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敬意與即將同行的奇異感。

  狠人大帝微微頷首,一步邁出,已立於雲江身側,與洛清瑤並肩。

  她沒有再看身後的古棺與荒古禁地一眼,目光平靜地投向那道通往未知宇宙的混沌裂縫,仿佛只是要去赴一場尋常的論道之約。

  雲江不再多言,一手緊握洛清瑤,周身混沌氣與時空之力轟然爆發,將三人身影牢牢護住。

  「走!」

  一聲輕喝,三道身影化作流光,瞬間沒入那旋轉著深邃混沌與銀灰道紋的裂縫之中。

  裂縫隨之無聲彌合,荒古禁地最深處,只餘下那口空蕩的古棺和依舊瀰漫的荒蕪氣息,仿佛亘古如此,未曾有過絲毫改變。

  宇宙深處,青帝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又感知著那高懸於葬仙古墟、散發著亘古蒼茫氣息的天門,以及幾大禁區死一般的沉寂,心中百感交集。

  新的時代,以最血腥的雷霆手段拉開了序幕。

  而那位開啟時代的道友,已帶著他的道侶,奔赴另一片更加波瀾壯闊、卻也更加兇險萬分的戰場。

  「願君……武運昌隆。」青帝低聲默念,隨即收斂心神,目光變得無比堅定。

  雲江立於混沌虛空,紫袍無風自動,周身流轉著深邃的時空道韻。

  混沌裂縫深邃,時空道紋如星河旋繞,隔絕了遮天大宇宙最後的氣息。

  雲江緊握洛清瑤的手,引動星元塔碎片的核心偉力,磅礴的時空之力裹挾著三人。

  雲江、洛清瑤、以及那位籠罩在朦朧仙輝中的狠人大帝,如同一枚承載著無儘可能的種子,穿透了那層由異宇宙法則構成的「膜」,投入了浩瀚無垠、規則迥異的莽荒大宇宙時空洪流之中。

  莽荒大宇宙的時空壁壘厚重而堅韌,與遮天宇宙瀕死的遲暮感截然不同,充滿了磅礴的生命力與更加完整、森嚴的秩序法則。

  雲江以仙王級時空偉力駕馭星元塔碎片,輕車熟路地錨定方向,朝著三界的時空坐標疾馳。

  碎片內部的北斗坐標印記微微閃爍,如同歸家的燈塔,指引著方向。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三界時空節點的剎那,雲江腦海中驟然划過一道閃電般的念頭!

  「等等!」

  他的思維在莽荒宇宙磅礴的時空法則中高速運轉,一個無比大膽、近乎瘋狂的設想瞬間成型。

  「既然我已掌握部分時空偉力,能借星元塔碎片之力影響過去……何不更進一步?」

  他的目光穿透時空亂流,仿佛看到了那場即將席捲三界的浩劫源頭——源老人!

  不,是奪舍了源老人的異族大能,「心神將」的第二元神!

  「若能在其陰謀醞釀之初,甚至……在其奪舍源老人之前,就將其徹底抹殺呢?」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燎原,瞬間點燃了他的思緒。

  他想到女媧娘娘!

  那位在三界這方與外界幾乎毫無交流的小宇宙中驚才絕艷,最終突破成為世界神的存在!

  她曾在離開三界前,在三界停留了算是很短暫的一段時期,威懾四方。

  「若能穿梭到女媧娘娘成就世界神後、尚未離開三界的那段時期……以她那時已突破至世界境、登臨混沌宇宙巔峰的偉力,碾死心神將的第二元神,豈非如同拂去塵埃?三界危局頃刻可解!那些雲江所知曉的……所有悲劇都將改寫!」雲江的心臟因這巨大的誘惑而劇烈跳動。

  雲江指尖流淌的時空道紋驟然變得狂暴而滯澀!

  那通往女媧娘娘時代的時空坐標,如同投入滾燙岩漿的冰塊,瞬間引發了莽荒宇宙時空本能的、排山倒海般的劇烈排斥!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意志轟然降臨,並非某個具體存在的意識,而是宇宙底層規則的憤怒咆哮!


  無形的時空壁壘瞬間變得如同神鐵澆鑄,堅固億萬倍,將雲江試圖回溯時光的偉力死死抵住、反彈、碾碎!

  「噗!」

  雲江如遭重錘,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血,周身流轉的混沌氣瞬間黯淡,護體的時空道紋寸寸崩裂。

  他緊握洛清瑤的手也不由自主地一緊,傳遞過去的力量讓洛清瑤臉色瞬間蒼白,清冷的眸中滿是擔憂與驚駭。

  「雲江!」洛清瑤低呼,體內混沌體本源本能運轉,試圖分擔那恐怖的排斥力。

  一旁靜立的狠人大帝,籠罩在朦朧仙輝中的身影也微微一凝,鬼臉面具虛影下的眸光驟然銳利如電,穿透層層時空亂流,直視那無形無質卻沛然莫御的宇宙規則洪流。

  她感受到了這股意志的純粹、宏大與……決絕的抗拒!

  「果然……不行!」雲江強行穩住身形,紫袍獵獵作響,眼中神芒爆閃,瞬間洞悉了排斥的根源。

  絕非因果衝突!

  他已清晰感知到,三界時空長河中,他的第二元神依舊安穩存在於「現在」,因果線清晰獨立。這排斥,並非源於「現在」已有「他」存在的悖論。

  他是「無命之人」,莽荒宇宙的命運長河本就不曾清晰記錄他的軌跡,些許因第二元神產生的「現在」因果,不足以引發如此劇烈的規則反噬。

  關鍵在於:他要做的事本身!

  逆轉時空,強行改變已經發生的重大歷史節點——這行為本身就觸及了莽荒宇宙本源意志最核心的禁忌!

  「復活魂飛魄散者……已是逆天之舉,消耗巨大。」

  雲江心中念頭電轉,結合對莽荒宇宙的了解,瞬間明悟,「而我要做的,是比復活個別人更甚百倍的『篡改』!是要強行扭轉一條重要的歷史支流,抹去一個本應存在、並對後續歷史產生深遠影響的關鍵節點!」

  這等行為,等同於在時空長河的主幹上強行開鑿、改道!

  其所需的能量遠非復活幾個個體可比。

  紀寧和女媧,本就是存在於時空長河下游的絕代強者!

  這條因果線本質上就是屬於紀寧個人崛起的因果,與女媧娘娘都無關的因果。

  甚至也有關!

  畢竟女媧娘娘離開三界太倉促了!

  說不定是因為得到了什麼,和紀寧不得不離開三界一樣的傳承,而後必須走的本命誓言!

  「更重要的是……西斯族!」雲江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他深知莽荒宇宙正處於生死存亡的邊緣。

  那來自異宇宙的侵略者——西斯族,如同潛伏在宇宙陰影中的貪婪巨獸,無時無刻不在窺伺著、等待著。

  他們最渴望的,就是莽荒宇宙的本源意志變得虛弱!

  一旦本源意志為了滿足一個又一個『雲江』這「逆天改命」的要求,消耗過巨,陷入虛弱期……

  那將是西斯族發動總攻、抹殺本源意志、煉化整個宇宙本源的絕佳時機!

  宇宙本源意志擁有最根本的自保本能,它絕不允許自身因為任何「內部」的、非必要的消耗,而將自己暴露在覆滅的致命威脅之下。

  雲江這試圖逆轉時空、改變歷史的舉動,在宇宙本源意志的判定中,就是最不可容忍的「內耗」行為!

  因此,這排斥之力才會如此霸道、如此決絕!

  這不僅僅是規則的警告,更是宇宙本源為了自身存續而發動的、毫不留情的鎮壓!

  「夫君!」洛清瑤感受到雲江體內翻騰的氣血和那恐怖的排斥壓力,憂心更甚。

  狠人大帝清冷的聲音也穿透時空亂流響起,帶著一絲探究:「此界天道……在抗拒『改變』本身?」

  「是!」雲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眼神中的瘋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冷靜與一絲無奈。

  他散去了指尖即將成型的時空道紋,那鎖定女媧時代的坐標在劇烈的排斥下瞬間崩解消散。

  「此地宇宙本源,外有強敵(西斯族)環伺,虎視眈眈,視其為獵物。任何可能大幅消耗本源、導致其意志虛弱的舉動,都會引發它最強烈的反噬。」雲江向兩人解釋道。

  「所以我們存在的大宇宙有問題?」洛清瑤問道。


  「啊?」

  雲江沒料到洛清瑤會這麼問,畢竟現在讓她接觸真相稍微早了一點。

  但是他們已經離開了遮天大宇宙,讓她知道也不是不行。

  洛清瑤輕輕呼出一口濁息,清冷的眸子帶著一絲對未知的審視。

  她看向雲江:「你方才所言,此界本源因強敵環伺而抗拒消耗……那我們的故土大宇宙,其本源又是何狀態?那所謂的『強敵』,是否便是你曾隱約提及的……」

  狠人大帝雖未言語,但籠罩在朦朧仙輝中的身影氣息微凝,那雙穿透萬古的寒眸亦聚焦於雲江,等待著他的解答。

  她雖未經歷雲江所知的「未來」,但她對宇宙的衰敗有著最直觀的感受。

  雲江的目光掃過兩位同伴,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現在既然已經離開了遮天大宇宙,稍微說一點也沒什麼。

  是時候揭開那片故土更深沉的瘡疤了。

  「我們來的宇宙……」

  雲江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我猜測它的情況,比我們之前所經歷的、所想像的,還要糟糕萬倍。」

  「它的本源意志,恐怕早已不是簡單的『虛弱』……而是陷入了近乎永恆的『沉睡』。」

  「沉睡?」洛清瑤秀眉微蹙。

  狠人大帝的眸光亦是一閃。

  「是的,沉睡。或者說,是被迫的沉寂,只有偶爾才會有清醒的片刻。」

  雲江深吸一口氣,指尖混沌氣流轉,在虛空中勾勒出模糊的景象。

  一片被無邊無際、如同活物般蠕動翻騰的灰暗霧靄籠罩的浩瀚宇宙,「這灰霧,便是侵蝕一切的『詭異』本源。它並非自然誕生,其源頭,是葬在世外高原的一捧……不祥骨灰。」

  他簡單地勾勒了那觸及某種無上存在的道崩反噬、骨灰污染十位準仙帝化為首批詭異始祖的景象。

  「這些詭異始祖,秉承污染源頭的意志,將『獻祭』奉為至高儀式。」

  「他們屠戮諸天萬界,非為統治,而是為了……以億萬生靈的道源、界域的本源為薪柴,熔鑄黑暗祭壇,進行一場又一場覆蓋整個宇宙的、規模難以想像的『大祭』!」

  雲江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寒意,指尖景象變化,無數星辰熄滅,眾生哀嚎化作光點被無形的祭壇吞噬。

  「億萬紀元,無休無止的血祭!這瘋狂的獻祭行為,其規模與本質,在漫長到無法想像的歲月里,竟逐漸扭曲了宇宙的根本規則!」

  「『獻祭』本身,已不再是簡單的儀式,它化作了纏繞在宇宙大道本源之上的……黑色枷鎖!成為了宇宙底層規則的一部分!」

  「詭異一族始祖不死不滅的根源,我懷疑它們成為了宇宙規則的一部分!」

  「秩序崩壞,道則稀薄,生機凋零……我們所見所感的末法時代、大道壓制、仙域破碎、至尊為延命掀起黑暗動亂吞噬生命本源……這一切的根源,皆在於此!」

  「整個大宇宙,早已在無數紀元的持續『放血』中,瀕臨徹底的寂滅邊緣!」

  「所以我這個沾染了其它宇宙大道的異數,渡劫時才會那麼危險!」

  「這便是本源被不斷獻祭、極度虛弱的表現。」

  雲江肯定道,「而到了如今……我懷疑,在經歷了不知多少次席捲諸天、榨乾最後一絲潛力的大祭之後,在詭異黑潮的反覆沖刷與那黑色枷鎖的勒緊之下,我們故土宇宙的本源意志……可能已經耗盡力量,無力再維持清晰的意識,陷入了深沉的、近乎永恆的『沉睡』。」

  「沉睡……」洛清瑤低聲重複,清冷的面容上浮現深深的憂色,「所以,它才會任由詭異肆虐,任由黑暗動亂一次次上演?因為它……已經無力干預?」

  狠人大帝清冷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如同冰泉滴落寒潭,帶著洞悉本質的穿透力:「所以,那所謂的『黑暗生靈』——無論是掀起動亂的至尊,還是那降臨仙域碎片的黑暗仙王……」

  「皆為詭異之力催生的爪牙?是那『獻祭規則』下的劊子手與……祭品本身?」

  「不錯!」雲江斬釘截鐵,「至尊吞噬生命本源延壽,本質是小型、局部的『獻祭』,為那宏大規則提供微不足道的『養分』,同時自身也被污染、被扭曲,成為規則運轉的一部分。」

  「他們既是規則的維護者,某種程度上,也是被這扭曲規則徹底異化的存在,早已喪失了自我。」


  他看向眼前浩瀚的莽荒宇宙,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正因故土宇宙本源沉睡,枷鎖深重,前路幾乎斷絕,我們才更需要來到這裡。在這裡,我們能獲得更完整的道途,積蓄更強大的力量。」

  雲江的目光掃過洛清瑤和狠人大帝:「待我們在此界成長到足夠的高度,待我徹底掌握時空偉力,洞悉宇宙穿梭的終極奧秘。那時,我們必將歸去!」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鏗鏘有力,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以完整之道,喚醒沉睡之靈!

  以無上之力,斬斷枷鎖!

  清算詭異,重定乾坤!

  為我們故土……殺出一個新紀元!」

  「好了,夫君,咱們現在該咋辦?」洛清瑤問道。

  「看來,這場浩劫……我們只能硬闖了。在『現在』這個節點上,以我們自身的力量,去解決問題!」

  狠人大帝靜靜地聽著,鬼臉面具下的眸光微微閃爍,仿佛在消化著這方宏大宇宙殘酷的運行法則。

  洛清瑤則緊緊握住雲江的手,傳遞著無聲的支持。

  前路,註定更加兇險,但他們別無選擇,唯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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