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姦情!姦情!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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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念集中,匯集於一點,神魂之力如絲雲點點,盡朝著小娘子而去。

  此正是入夢之術。

  斬殺楚書翰之後,神魂達到內照的地步,又修行了這麼些時日,入夢之術終於可以施展出來。

  沈重舟入其身體不久,便感受到了一股氣息正與自己對抗。

  想要躲避時,它則緊追著你不放,就像是一頭看守家宅的惡犬,只要你還在它的領地內,就會對著你一直狂吠。

  屍狗之名,倒也準確。

  以玉蓮入夢之法,沈重舟輕易便是破了此屏障,再往後介入到小娘子的神魂里,一場夢境在她的腦海里悄然升起。

  入了夜,黑青玉聽得外面有人呼喚。

  起身望了望,聽得清楚,那是黑聖子的聲音。

  她本不想理會,但對方一直在那裡喊叫,再不管怕是要驚動隔壁的人。

  穿上衣服,黑青玉立在院子裡:「你怎麼還沒完沒了呢?」

  「就是你,就是你害死我表哥的,壓根不是什麼妖魔,你我都心知肚明!」

  黑聖子一張口,就讓沈重舟震驚。

  這夢雖是由他而起,但後面所為,所生成的一切,都是隨著小娘子的意念所發生。

  幾乎可以認為,夢中就是昨日夜裡景象的復刻。

  「你再胡說,我就殺了你……」

  黑青玉立即惱羞成怒,甚至想要抓旁邊砍柴的斧頭。

  現實里她或許不會這般做,可這是在夢境中,表現出的往往是最真實、也最肆無忌憚的想法。

  接著,夢就在這裡斷掉。

  沈重舟想要知道黑聖子為何說黑青玉殺夫的因由,卻是得不到了。

  對方沒有醒來,他也沒有退出夢境,而是又重新施展了手段。

  還是在院子裡,不過這回換成了白天。

  黑聖子的面容也不再猙獰,而是言語和煦道:「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嘛,我知道緣由後,便也不會因此糾纏你了,我表哥泉下也能安心吧,況且我的死也與你脫不開關係?」

  假設黑青玉真的害死丈夫,那不管是愧疚也好,害怕也罷,心中必然藏著心結。

  沈重舟以黑聖子亡魂的形象出現在她的夢中,引誘她將這事吐露出來。

  果然,起了作用。

  黑青玉開始猶猶豫豫起來。

  「有什麼不痛快,你都和我說吧,反正我都已經是亡魂了,就讓我死個明白?」

  「我……我與學良哥自幼就相識,很早就認他做了心上人,可你們非要逼著我嫁給安順……那祁安順是個呆子啊,整日就只知道在山裡搗鼓,對我何止是冷落了半分,我一介婦道人家,何時得過他的安慰……」

  夢中,懵懵懂懂、迷迷糊糊,成了黑青玉的自白之地。

  「……還是學良哥好啊,知道我苦,知道我難受……祁安順那呆子竟不知好歹,想要將此事公之於眾,我……」

  其後絮絮叨叨,儘是在訴說自己遭遇到不公。

  黑學良這名字沈重舟也很熟悉,他就是村中第一個消失的人。

  按照黑青玉的說法,祁安順是被黑學良害死的,並非是死於妖魔之手,那黑學良呢?

  是死於妖魔之手,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

  為何又死了一個黑聖子,那死相可的的確確就是妖魔所為。

  沈重舟是越想越亂,越聽越亂,心神也是一陣恍惚。

  接著,退出了夢境。

  見他眼睛眨了眨,張虎悄聲說道:「你半天都不動,我還以為你就這麼站著睡著了!」

  沈重舟不答。

  兩人出了院子,將院門也是關好,在離開了有一段距離後,張虎又按耐不住又問:「快說,你剛剛做了啥,我聽見那小娘子在夢中喃喃自語,聲音尖細,像是遇到了什麼銷魂之事?」

  他望向沈重舟的眼神里,已經不再那麼純潔。

  「案子,我們得從頭捋一捋。」

  「怎麼個從頭捋?」

  「方才我所施展的手段,乃是入到黑青玉夢中,也從她夢中得知,這黑青玉與村中黑學良一直都有姦情,後來事發,黑學良便私自做主尾隨祁安順出門打獵,將其弄死在西邊的山溝里。初時,她是一口咬定祁安順死在東邊的山谷里,如此南轅北轍就是擔心被咱們查到動靜。」


  這些也都是黑青玉在夢中的自述,由沈重舟整理而來。

  張虎正是瞪著眼睛,上下打量:「你小子能看到夢境,這是什麼駭人手段,你小子不會也偷窺過老子的春夢吧?」

  「靠,我沒那麼無聊,再者你這廝漢子一根,能有什麼春夢值得被我去看!」

  「……哼,倒也是,吾乃童子之身。」

  話是這麼說了,可張虎眼神里的那點兒警惕一直都在:「祁安順是被人害死,但這黑學良的死又如何解釋,河谷里的屍骸你看到後,不也信誓旦旦的說就是有妖魔作祟嗎,加之一個黑聖子?」

  「這就是問題所在!」

  「難不成村中還有人勾結妖魔,想殺誰就讓這妖魔去殺誰?」

  聽到張虎的胡謅之言,沈重舟眼前一亮。

  「說不定還真有這可能,咱們得用點手段,將這人糾出來!」

  「什麼手段?」

  沈重舟沉吟後道:「明日你可在此升起公堂,將那黑青玉押解上前審問一番,須知你可是一縣捕頭,有資格做這些。」

  張虎摩拳擦掌:「那我得好好試試。」

  ……

  次日,在村中所有百姓的見證下,在黑山村堆放稻穀的草棚里,搭起了一座簡易的公堂。

  正中央坐下本縣捕頭張虎,他要在此地審案,雖是簡陋了一些,但也擋不住那股威風凌凌的氣勢!

  沈重舟提著筆墨坐在側面,給這廝充當一回文書。

  啪!

  板子一拍:「堂下何人?」

  那黑青玉就站在下方,語氣不悅道:「捕頭不都知道了嘛?」

  張虎怒道:「公堂之上膽敢胡言,按律杖責二十。」

  杖責是要當眾拔去衣物打的,尋常女子光這侮辱就受不了。

  見此,黑青玉終於不敢造次,只在瞧了一眼黑三有後道:「民女黑青玉。」

  「你與那死者黑學良是何關係,若自己如實招來,可從輕處置?」

  此話一出,不僅是黑青玉愣住,就是此間百姓聽了,也有不少驚呼者。

  「你……捕頭怎麼還平白污衊我清白,這事可有證據?」

  張虎笑笑:「嘿,你不僅與黑學良通姦,還將知情者黑聖子暗中殺害,那黑聖子每回尋你,都是拿著此事來要挾你,你就說對與不對?」

  聽到此話,黑青玉自然是不敢承認,眼淚汪汪留下來。

  「呵呵,你若是覺得本捕頭說得不對,那你來說說,黑聖子是拿了什麼事來威脅你?」

  果然,黑青玉神色一滯:「沒有,沒有的事。」

  「哼,你今日說沒有,那日我可是聽你紅口白牙說得清清楚楚,說黑聖子時常來騷擾於你,這話莫非你也能抵賴不成?」

  「小秀才,張捕頭,沒有實質證據,這樣是不是太過武斷了些?」

  沈重舟意外,此時站出來說話的竟會是本地里正黑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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