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血光之災
長街上，官差押著丁偉等人向衙門走去。
「這也太黑了！」
劉三刀氣的咬牙切齒，幾乎是用殺人的目光看向湯師爺等人。
天色蒙蒙，灰塵四起，人行哀嚎。
但隨著前面的官差轉了方向，一面長幡交錯出現。
【鐵口神斷】
這陳道人滿臉輕笑，步子堅定而沉穩，邁步向兩人走去。
幡面被吹得簌簌作響。
街面上，甚至颳起了狂風。
劉三刀神色戒備，餘光見魏好古儼然不動，心中暗自佩服。
陳道人走到兩人面前止步。
風才靜止。
「不如就按湯師爺所說？吃個便飯？」
陳道人呵呵笑道，「免得傷了和氣？」
小眼中露出精光，這魏解元果然不是凡人。
一身正氣，恐怕連我都退避三舍。
「和氣？」
魏好古面上戲謔，「朝廷訂的賦稅本來就高的離譜，若是還是縣令還要層層加碼，恐怕會落得一個官逼民反的下場啊！」
這年頭，起義不稀奇。
「魏解元嚴重了，您看我這段時間，出街擺攤算命，可都是好人好事啊！」
陳道人繼續道，「您功名在身，且手眼通天，何必跟一縣令置氣呢？」
「既然我功名在身，手眼通天，你們為什麼不和我合作，反而要和縣令合作？」
魏好古反問道，「莫非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只有縣令能辦？」
好話不說三遍。
陳道人見魏好古沒有和氣的意思，臉色也沉了下來。
「不如，我們賭鬥一局？」
陳道人換了調子，聲音沉了幾分。
「說。」
魏好古平靜道。
「三天內，魏解元有血光之災，若是這三天你安然無恙，我們便離開高要縣。」
陳道人沉聲道，「當然，魏解元若是怕了，三天內求饒，還有機會。」
「三天？開壇做法需要三天？」
魏好古嘲笑道，「你功力還不夠啊。」
陳道人目光閃動。
劉三刀一旁搖頭，顯然是不想魏好古答應。
開什麼玩笑，您小命可比這道人的命值錢多了！
「魏解元，敢答應嗎？」
陳道人重複道。
「好，既然如此，我們請松杈娘娘作證？」
魏好古直接道。
陳道人看向近來因為他出現稍顯落寞的松煙祠。
幾息後，點點頭，「好！」
一行三人向松煙祠走去。
直接進了後殿。
老廟祝的眼神一直落在陳道人身上。
燒香時，幾次沖魏好古搖頭。
魏好古並未理會。
不多時，兩人各自上完了香，賭注算是成立。
陳道人不願多留，拱手道，「魏解元，請了。」
「請。」
陳道人轉身離開。
後殿內頓時清靜下來。
「我的官老爺啊！您怎麼能和這些妖道扯在一起呢？」
老廟祝忙道，「還和他打這個賭！」
「娘娘知道了，非要氣瘋了！」
「那就看你的意思了。」
魏好古看向老廟祝，笑道：「我需要幫手。」
老廟祝神色一垮，「娘娘有令，我們不能參與你們之間的爭鬥。」
「娘娘還說要嫁給我呢！」
魏好古直接道，「你遲早也是我的管家，為什麼不願意幫這個忙？」
老廟祝神色數變，沒聽說娘娘要嫁給魏解元啊！
一旁的劉三刀表情更是直接失控。
還能這麼說？
老廟祝猶豫良久，「我，我得回去問問娘娘。」
「一共就三天，你來回一折騰，我就死這了，就當幫幫我的忙。」
魏好古笑道，隨即湊近低語幾句。
老廟祝神色融化，猶豫崩解，「真的假的？」
「舉手之勞。」
魏好古正色道，「且決不食言。」
「那，就這麼定了！」
老廟祝重重點頭，「我今天把松煙祠就暫時關了，這兩天，就一直跟在魏解元的身邊！」
「好，順便換身衣服。」
魏好古笑道。
「行，我這就去！」
老廟祝轉身向後走去。
待他走後，劉三刀才忍不住問道。
「這位是？為何如此重要？」
魏好古輕輕一笑，「老廟祝，狼妖成形，早年間廝殺太甚，身體一直都有暗傷，後來被松杈娘娘治癒。」
「便留在這裡當個廟祝。」
「我和松杈娘娘關係近來緣分漸淺，也只有在老廟祝這裡有一份情面，如果不算他，機會渺茫。」
劉三刀神色一頓。
原來是把魏好古和松杈娘娘之間最後一點情分給用了。
不多時，老廟祝換了身武夫打扮，身上的肌肉隆起，把單薄的衣服撐到鼓鼓囊囊的。
手中提著一根短棍。
「嗯，不錯，走吧。」
魏好古贊道。
老廟祝笑呵呵的跟在魏好古身側，一同向外走去。
客棧內。
酒菜上齊。
老廟祝抱著盤子就往嘴裡塞肉。
劉三刀頗為震撼，但也沒說什麼。
「我打算等下回去之後，就暫時讓僕人去范進家，你們兩個就先住進我家來。」
魏好古說道，「至於玉珠，就先留在我身邊吧。」
劉三刀自然點頭，正色道：「些許紙人，還能玩出花來不成？」
老廟祝重重點頭，「都聽魏解元的。」
「下午之後，還勞煩劉老哥，把消息都放出去。」
魏好古繼續道。
「放出去？當真？」
劉三刀意外道。
不說出去，還有迴轉的餘地，江湖人都要個臉面，偶爾也弄個閉門切磋的事來。
但把話說出去，可就算是一口唾沫一個釘了。
「自然是真的，而且還要把陳道人和縣令的關係說一下。」
魏好古笑道，「這樣才會更加可信。」
一句話，要占據輿論的上風。
「明白，這事交給我了，我找我那幾個兄弟，然後見一下那些商人，他們應該會更加喜歡這個事。」
劉三刀惡笑道。
魏好古點點頭。
老廟祝不懂，只是一個勁的猛吃。
「再來只雞！要肥一點的！」
老廟祝高喊。
下午。
魏好古聚集家僕，站在院內。
「老爺，這也太突然了！」
魏有德忍不住說道。
「無妨，只有三天，范進那邊我已經說好了。」
魏好古安撫道，「三天後，你們就能回來了。」
魏有德沉吟一二，然後跪在地上，拱手道，「老爺，您是天生的舉人，文曲星下凡，若是真的遇到難處，我們這些受到你恩惠的人，自然該挺身而出。」
「若是缺人，我們就是人，若是命，老朽也有一條老命！」
「願為老爺效死！」
說完，磕頭下拜。
身後一眾家丁，也齊齊跪下磕頭。
「願為老爺效死！」
魏好古心頭震動，嘆了口氣，笑道，「族叔，我叫你一聲叔叔。」
「你這兩年，倒是讀書功力見長。」
魏有德抬頭紅眼道，「老朽是解元的管家，理應讀些書！」
魏好古拍了拍魏有德的肩膀，「都起來吧。」
「具體如何，你們上街打聽就能知道。」
「不過是，街上的陳道人說我有血光之災，三日後才能消散。」
「我不忍連累你們，也不用你們助我，聽我安排便是。」
魏有德不肯起身，但魏好古力氣甚大，硬生生抬了起來。
「你看，我也有武藝在身。」
魏好古笑道。
眾人皆沉默，玉珠身邊的兩個丫頭，還低聲抽泣起來。
幾息後，魏好古後退兩步，喝道，「魏有德！」
「帶人離開，三日後正午回來！聽到沒有！」
「是！老爺！」
魏有德只能應下。
不多時，眾人才離開別院。
如此浩大的隊伍，一下子，就吸引了街面上其他百姓的注意。
幾個臉熟的向前一問。
血光之災？！
陳道人和縣令有關係？！
縣令的聲譽，本就是谷底中的谷底。
有不少人曾暗暗裡向陳道人詢問，如何才能方（咒）死縣令，好讓魏好古上任。
陳道人自然是以修士不染凡俗來推脫。
但現在來看，陳道人，明顯和縣令是一夥的啊！
魏好古這麼好的人，有血光之災，你竟然不去解救？！
你有問題啊！
可這些也只是魏家眾人的一面之詞，不能輕信。
但隨著傍晚接近，隨著商行的老闆們發力，夥計和掌柜大肆宣揚，左右鄰居一打聽，好像都知道這事。
酒鋪的老闆，客棧的說書人。
還有行走的捕快。
膽大的去問，也都是支支吾吾，不能細說。
但欲蓋彌彰，反而更顯可疑！
入夜之後。
宵禁一開始，便都反應過來了。
你陳道人是不是縣令請來殺魏好古的？
這一點，的確是出自劉三刀之口。
一眾商人員外自然是如實傳遞。
老丁家可還在大牢里呢。
縣衙後院，廂房內。
湯奉臉色難看，手中的酒杯遲遲未能抬起。
陳道人見湯奉面色不虞，便道，「湯老爺，我叫你一聲老爺。」
「縣城之內，難道要有兩個老爺不成？」
湯奉更是冷哼一聲，「哼！此事難道是我主動要求你和魏好古較勁的？！」
「非要顯擺你的什麼術法，紙人厲害，厲害個屁！」
「要是按照我的法子，三五天找丁偉鋪子商隊的麻煩，他自己就把錢乖乖送上來了！」
「你現在把人逼急了！」
「看你如何收場！」
陳道人笑道，「湯老爺，我自然有辦法。」
「百姓們只是愛些陰謀論的故事，等三天後，魏好古一死，我們請人在他府上發現狐狸的屍體。」
「這謠言自然就破了。」
「魏好古被鄉野狐妖所害，我好心勸阻，反而被罵。」
「如此一來，自然皆大歡喜。」
「你能保證一定殺得了魏好古？」
湯奉斜眼道。
「這有何難呢？」
陳道人笑道。
湯奉上下打量陳道人，看的陳道人也有些發毛，這才舉杯，「來！喝！」
「這也太黑了！」
劉三刀氣的咬牙切齒，幾乎是用殺人的目光看向湯師爺等人。
天色蒙蒙，灰塵四起，人行哀嚎。
但隨著前面的官差轉了方向，一面長幡交錯出現。
【鐵口神斷】
這陳道人滿臉輕笑，步子堅定而沉穩，邁步向兩人走去。
幡面被吹得簌簌作響。
街面上，甚至颳起了狂風。
劉三刀神色戒備，餘光見魏好古儼然不動，心中暗自佩服。
陳道人走到兩人面前止步。
風才靜止。
「不如就按湯師爺所說？吃個便飯？」
陳道人呵呵笑道，「免得傷了和氣？」
小眼中露出精光，這魏解元果然不是凡人。
一身正氣，恐怕連我都退避三舍。
「和氣？」
魏好古面上戲謔，「朝廷訂的賦稅本來就高的離譜，若是還是縣令還要層層加碼，恐怕會落得一個官逼民反的下場啊！」
這年頭，起義不稀奇。
「魏解元嚴重了，您看我這段時間，出街擺攤算命，可都是好人好事啊！」
陳道人繼續道，「您功名在身，且手眼通天，何必跟一縣令置氣呢？」
「既然我功名在身，手眼通天，你們為什麼不和我合作，反而要和縣令合作？」
魏好古反問道，「莫非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只有縣令能辦？」
好話不說三遍。
陳道人見魏好古沒有和氣的意思，臉色也沉了下來。
「不如，我們賭鬥一局？」
陳道人換了調子，聲音沉了幾分。
「說。」
魏好古平靜道。
「三天內，魏解元有血光之災，若是這三天你安然無恙，我們便離開高要縣。」
陳道人沉聲道，「當然，魏解元若是怕了，三天內求饒，還有機會。」
「三天？開壇做法需要三天？」
魏好古嘲笑道，「你功力還不夠啊。」
陳道人目光閃動。
劉三刀一旁搖頭，顯然是不想魏好古答應。
開什麼玩笑，您小命可比這道人的命值錢多了！
「魏解元，敢答應嗎？」
陳道人重複道。
「好，既然如此，我們請松杈娘娘作證？」
魏好古直接道。
陳道人看向近來因為他出現稍顯落寞的松煙祠。
幾息後，點點頭，「好！」
一行三人向松煙祠走去。
直接進了後殿。
老廟祝的眼神一直落在陳道人身上。
燒香時，幾次沖魏好古搖頭。
魏好古並未理會。
不多時，兩人各自上完了香，賭注算是成立。
陳道人不願多留，拱手道，「魏解元，請了。」
「請。」
陳道人轉身離開。
後殿內頓時清靜下來。
「我的官老爺啊！您怎麼能和這些妖道扯在一起呢？」
老廟祝忙道，「還和他打這個賭！」
「娘娘知道了，非要氣瘋了！」
「那就看你的意思了。」
魏好古看向老廟祝，笑道：「我需要幫手。」
老廟祝神色一垮，「娘娘有令，我們不能參與你們之間的爭鬥。」
「娘娘還說要嫁給我呢！」
魏好古直接道，「你遲早也是我的管家，為什麼不願意幫這個忙？」
老廟祝神色數變，沒聽說娘娘要嫁給魏解元啊！
一旁的劉三刀表情更是直接失控。
還能這麼說？
老廟祝猶豫良久，「我，我得回去問問娘娘。」
「一共就三天，你來回一折騰，我就死這了，就當幫幫我的忙。」
魏好古笑道，隨即湊近低語幾句。
老廟祝神色融化，猶豫崩解，「真的假的？」
「舉手之勞。」
魏好古正色道，「且決不食言。」
「那，就這麼定了！」
老廟祝重重點頭，「我今天把松煙祠就暫時關了，這兩天，就一直跟在魏解元的身邊！」
「好，順便換身衣服。」
魏好古笑道。
「行，我這就去！」
老廟祝轉身向後走去。
待他走後，劉三刀才忍不住問道。
「這位是？為何如此重要？」
魏好古輕輕一笑，「老廟祝，狼妖成形，早年間廝殺太甚，身體一直都有暗傷，後來被松杈娘娘治癒。」
「便留在這裡當個廟祝。」
「我和松杈娘娘關係近來緣分漸淺，也只有在老廟祝這裡有一份情面，如果不算他，機會渺茫。」
劉三刀神色一頓。
原來是把魏好古和松杈娘娘之間最後一點情分給用了。
不多時，老廟祝換了身武夫打扮，身上的肌肉隆起，把單薄的衣服撐到鼓鼓囊囊的。
手中提著一根短棍。
「嗯，不錯，走吧。」
魏好古贊道。
老廟祝笑呵呵的跟在魏好古身側，一同向外走去。
客棧內。
酒菜上齊。
老廟祝抱著盤子就往嘴裡塞肉。
劉三刀頗為震撼，但也沒說什麼。
「我打算等下回去之後，就暫時讓僕人去范進家，你們兩個就先住進我家來。」
魏好古說道，「至於玉珠，就先留在我身邊吧。」
劉三刀自然點頭，正色道：「些許紙人，還能玩出花來不成？」
老廟祝重重點頭，「都聽魏解元的。」
「下午之後，還勞煩劉老哥，把消息都放出去。」
魏好古繼續道。
「放出去？當真？」
劉三刀意外道。
不說出去，還有迴轉的餘地，江湖人都要個臉面，偶爾也弄個閉門切磋的事來。
但把話說出去，可就算是一口唾沫一個釘了。
「自然是真的，而且還要把陳道人和縣令的關係說一下。」
魏好古笑道，「這樣才會更加可信。」
一句話，要占據輿論的上風。
「明白，這事交給我了，我找我那幾個兄弟，然後見一下那些商人，他們應該會更加喜歡這個事。」
劉三刀惡笑道。
魏好古點點頭。
老廟祝不懂，只是一個勁的猛吃。
「再來只雞！要肥一點的！」
老廟祝高喊。
下午。
魏好古聚集家僕，站在院內。
「老爺，這也太突然了！」
魏有德忍不住說道。
「無妨，只有三天，范進那邊我已經說好了。」
魏好古安撫道，「三天後，你們就能回來了。」
魏有德沉吟一二，然後跪在地上，拱手道，「老爺，您是天生的舉人，文曲星下凡，若是真的遇到難處，我們這些受到你恩惠的人，自然該挺身而出。」
「若是缺人，我們就是人，若是命，老朽也有一條老命！」
「願為老爺效死！」
說完，磕頭下拜。
身後一眾家丁，也齊齊跪下磕頭。
「願為老爺效死！」
魏好古心頭震動，嘆了口氣，笑道，「族叔，我叫你一聲叔叔。」
「你這兩年，倒是讀書功力見長。」
魏有德抬頭紅眼道，「老朽是解元的管家，理應讀些書！」
魏好古拍了拍魏有德的肩膀，「都起來吧。」
「具體如何，你們上街打聽就能知道。」
「不過是，街上的陳道人說我有血光之災，三日後才能消散。」
「我不忍連累你們，也不用你們助我，聽我安排便是。」
魏有德不肯起身，但魏好古力氣甚大，硬生生抬了起來。
「你看，我也有武藝在身。」
魏好古笑道。
眾人皆沉默，玉珠身邊的兩個丫頭，還低聲抽泣起來。
幾息後，魏好古後退兩步，喝道，「魏有德！」
「帶人離開，三日後正午回來！聽到沒有！」
「是！老爺！」
魏有德只能應下。
不多時，眾人才離開別院。
如此浩大的隊伍，一下子，就吸引了街面上其他百姓的注意。
幾個臉熟的向前一問。
血光之災？！
陳道人和縣令有關係？！
縣令的聲譽，本就是谷底中的谷底。
有不少人曾暗暗裡向陳道人詢問，如何才能方（咒）死縣令，好讓魏好古上任。
陳道人自然是以修士不染凡俗來推脫。
但現在來看，陳道人，明顯和縣令是一夥的啊！
魏好古這麼好的人，有血光之災，你竟然不去解救？！
你有問題啊！
可這些也只是魏家眾人的一面之詞，不能輕信。
但隨著傍晚接近，隨著商行的老闆們發力，夥計和掌柜大肆宣揚，左右鄰居一打聽，好像都知道這事。
酒鋪的老闆，客棧的說書人。
還有行走的捕快。
膽大的去問，也都是支支吾吾，不能細說。
但欲蓋彌彰，反而更顯可疑！
入夜之後。
宵禁一開始，便都反應過來了。
你陳道人是不是縣令請來殺魏好古的？
這一點，的確是出自劉三刀之口。
一眾商人員外自然是如實傳遞。
老丁家可還在大牢里呢。
縣衙後院，廂房內。
湯奉臉色難看，手中的酒杯遲遲未能抬起。
陳道人見湯奉面色不虞，便道，「湯老爺，我叫你一聲老爺。」
「縣城之內，難道要有兩個老爺不成？」
湯奉更是冷哼一聲，「哼！此事難道是我主動要求你和魏好古較勁的？！」
「非要顯擺你的什麼術法，紙人厲害，厲害個屁！」
「要是按照我的法子，三五天找丁偉鋪子商隊的麻煩，他自己就把錢乖乖送上來了！」
「你現在把人逼急了！」
「看你如何收場！」
陳道人笑道，「湯老爺，我自然有辦法。」
「百姓們只是愛些陰謀論的故事，等三天後，魏好古一死，我們請人在他府上發現狐狸的屍體。」
「這謠言自然就破了。」
「魏好古被鄉野狐妖所害，我好心勸阻，反而被罵。」
「如此一來，自然皆大歡喜。」
「你能保證一定殺得了魏好古？」
湯奉斜眼道。
「這有何難呢？」
陳道人笑道。
湯奉上下打量陳道人，看的陳道人也有些發毛，這才舉杯，「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