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破防
李詠芝醒了。
在鄭漢守被來自於死亡的巨大恐懼所包裹的時候，此前一直被死亡的恐懼所籠罩著的李詠芝反而醒了過來。
李詠芝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父親那張疲憊不堪的臉龐，她不敢置信地伸出手觸碰那張她以為再也見不到的臉龐，隨後眼淚奪眶而出。
「爸爸。」
李忠志那就更不用說了，時刻關注著女兒情況的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女兒醒了。
父女倆在後排直接抱頭痛哭。
兩人連日來所有的恐懼，委屈，內疚等等情緒都隨著這一刻的眼淚悄然消散。
只留下劫後餘生，失而復得，血濃於水的喜悅和愛。
不過後排這父女重逢的小劇場雖然情深意切，感動得一旁的崔傑都偷偷抹淚。
但前排的兩個人卻是有些尷尬。
畢竟時奧剛還在用死亡威脅壓力鄭漢守，誰知道李詠芝突然醒了。
這一下搞得兩個人情緒都不連貫了。
兩人直接就是一個面面相覷。
好在時奧反應快，順勢換了個角度繼續攻擊：「看看，有什麼感想？」
鄭漢守左顧右盼，只覺得後排的小劇場像有刺一樣，看一眼都會刺痛他：「父女重聚，挺好的。」
「但這一幕其實是可以不用出現的。」時奧揮著語言的大棒猛猛進攻：「你有父母嗎？」
「你要是死了，或者失蹤了，你的父母會像他一樣拼了命的尋找你，或者為你流淚嗎？」
蓋倫出輕語，沉默又破防。
鄭漢守很想說會，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說。
因為他一旦說出口，那麼他將承受來自他自己的道德審判。
「世事無常，只能接受。」鄭漢守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讓自己被道德審判。
時奧看著他這副無可救藥的樣子，輕聲打出致命一擊：「如果你真的相信你自己說的這些話，那你就應該接受你那個市長的死。」
「可你沒有。」
鄭漢守這下是真說不出狡辯的話了。
他只能沉默。
但時奧可不會就這麼放過他。
「其實你那麼不想讓市長死，有沒有想過摘你自己的心換給他？」
鄭漢守依然不敢與時奧對視，也沒有回答。
他剛剛才撿起來的心態，再次被砸的粉碎。
「你當然沒有想過，你只是不在乎別人的命，不是不在乎你自己的命！」
「你也沒在乎過市長的命，只是他代表著你的利益，你的仕途。」
「由始至終你在乎的都只有你自己。」
時奧撕碎他虛偽的面具，把他陰暗不可見人的真面目赤裸裸地曝露在陽光下。
然後四十二碼的大腳在那張醜陋的臉上重重踩下：「你只是個自私自利的虛偽小人。」
「夠了！你到底要做什麼？」鄭漢守再也無法維持他的偽裝，歇斯底里的咆哮：「你不是要殺了我嗎？動手！現在就殺了我！」
時奧只是一臉譏諷地看著他：「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隨後不再搭理他，扭頭看向後排。
崔傑朝他豎起大拇指：「罵得好。」
剛剛還哭得昏天黑地的父女倆這會兒也不哭了，李忠志看著他，滿眼都是感激。
李詠芝則是虛弱地縮在父親懷裡，沒太弄清楚狀況。
時奧對崔傑的讚嘆全盤接收，他也覺得自己這場發揮不錯。
然後看著他：「崔警探有沒有興趣帶老婆孩子去出去玩幾天？」
崔傑知道這是想讓自己帶著家人出去避避風頭，他下意識地就想反對。
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臨陣脫逃呢？
「別急著反對。」時奧知道他要說什麼，搶在他之前開口：「後方都沒有安定，你我又怎麼能放心戰鬥？」
「我知道崔警探是正義夥伴，但嫂夫人還懷著孕，怎麼能忍心讓她和沒誕生的孩子跟我們一起面對危險？」
「而且李忠志好不容易把女兒救出來，目前當務之急也是讓他安安全全的帶女兒回家。」
崔傑無言以對。
「所以崔警探，李忠志他們父女倆就交給你了。」時奧不容置疑地安排道：「我希望你把他們父女倆安全送上去粵港的飛機。」
「然後，你帶著老婆孩子找地方躲起來。」
時奧說完掏出手機看機票：「正好，一個小時後就有一班去粵港的飛機。」
然後又看向崔傑：「至於崔警探你，其實我是很希望你能帶著嫂夫人和孩子一起去粵港的。只可惜孕晚期的孕婦沒辦法上飛機，所以你們只能另找地方躲藏了。」
「要是不知道該去哪兒的話，我推薦你去曼谷唐人街。」
李忠志按住蠢蠢欲動的崔傑，瞥了眼鄭漢守問：「你要怎麼處理他？」
時奧看著李詠芝，溫和地笑著：「他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李忠志聞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帶著女兒開門下車。
崔傑還想爭取，也被拽了下去，只能眼睜睜看著時奧揚長而去。
「哎呀，你拽我幹什麼。」他掙開李忠志拽著他的手，情急地指著離開的車屁股：「你不會猜不到他想做什麼吧？」
「就這麼看著他一個人去跳火坑？」
李忠志神色肅然：「他說的很對，無論要做什麼，我們都得先安頓好家人。」
說完拽著女兒轉身就走：「你車在哪兒？」
「先去接上你老婆再說。」
崔傑站在原地有些不甘，但最終還是無奈又有些生氣的跺了跺腳追了上去。
……
「你是想犧牲自己，保全他們。」車上，鄭漢守感覺自己又行了。
時奧看都沒看他一眼：「想多了，我可不是什麼聖人。」
鄭漢守見他不承認也沒繼續糾纏，轉而問：「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市長官邸。」時奧想到自己待會兒要做什麼就有些忍不住想笑：「去見見那位命比別人更是命的市長先生。」
「你到底想做什麼？」鄭漢守面露驚恐：「不關他的事，他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你沖我來！」
時奧聞言譏笑道：「別演了，等會兒我真要你命你又不高興了。」
「該說不說你這自我調節能力還真厲害，這才過去幾分鐘，忘了剛才怎麼被我說破防的了？」
鄭漢守又不說話了，倒是眼珠子一陣亂轉，很明顯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在鄭漢守被來自於死亡的巨大恐懼所包裹的時候，此前一直被死亡的恐懼所籠罩著的李詠芝反而醒了過來。
李詠芝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父親那張疲憊不堪的臉龐，她不敢置信地伸出手觸碰那張她以為再也見不到的臉龐，隨後眼淚奪眶而出。
「爸爸。」
李忠志那就更不用說了，時刻關注著女兒情況的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女兒醒了。
父女倆在後排直接抱頭痛哭。
兩人連日來所有的恐懼，委屈，內疚等等情緒都隨著這一刻的眼淚悄然消散。
只留下劫後餘生，失而復得，血濃於水的喜悅和愛。
不過後排這父女重逢的小劇場雖然情深意切，感動得一旁的崔傑都偷偷抹淚。
但前排的兩個人卻是有些尷尬。
畢竟時奧剛還在用死亡威脅壓力鄭漢守，誰知道李詠芝突然醒了。
這一下搞得兩個人情緒都不連貫了。
兩人直接就是一個面面相覷。
好在時奧反應快，順勢換了個角度繼續攻擊：「看看，有什麼感想？」
鄭漢守左顧右盼，只覺得後排的小劇場像有刺一樣，看一眼都會刺痛他：「父女重聚，挺好的。」
「但這一幕其實是可以不用出現的。」時奧揮著語言的大棒猛猛進攻：「你有父母嗎？」
「你要是死了，或者失蹤了，你的父母會像他一樣拼了命的尋找你，或者為你流淚嗎？」
蓋倫出輕語，沉默又破防。
鄭漢守很想說會，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說。
因為他一旦說出口，那麼他將承受來自他自己的道德審判。
「世事無常，只能接受。」鄭漢守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讓自己被道德審判。
時奧看著他這副無可救藥的樣子，輕聲打出致命一擊：「如果你真的相信你自己說的這些話，那你就應該接受你那個市長的死。」
「可你沒有。」
鄭漢守這下是真說不出狡辯的話了。
他只能沉默。
但時奧可不會就這麼放過他。
「其實你那麼不想讓市長死，有沒有想過摘你自己的心換給他？」
鄭漢守依然不敢與時奧對視，也沒有回答。
他剛剛才撿起來的心態，再次被砸的粉碎。
「你當然沒有想過，你只是不在乎別人的命，不是不在乎你自己的命！」
「你也沒在乎過市長的命，只是他代表著你的利益，你的仕途。」
「由始至終你在乎的都只有你自己。」
時奧撕碎他虛偽的面具，把他陰暗不可見人的真面目赤裸裸地曝露在陽光下。
然後四十二碼的大腳在那張醜陋的臉上重重踩下：「你只是個自私自利的虛偽小人。」
「夠了！你到底要做什麼？」鄭漢守再也無法維持他的偽裝，歇斯底里的咆哮：「你不是要殺了我嗎？動手！現在就殺了我！」
時奧只是一臉譏諷地看著他：「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隨後不再搭理他，扭頭看向後排。
崔傑朝他豎起大拇指：「罵得好。」
剛剛還哭得昏天黑地的父女倆這會兒也不哭了，李忠志看著他，滿眼都是感激。
李詠芝則是虛弱地縮在父親懷裡，沒太弄清楚狀況。
時奧對崔傑的讚嘆全盤接收，他也覺得自己這場發揮不錯。
然後看著他：「崔警探有沒有興趣帶老婆孩子去出去玩幾天？」
崔傑知道這是想讓自己帶著家人出去避避風頭，他下意識地就想反對。
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臨陣脫逃呢？
「別急著反對。」時奧知道他要說什麼，搶在他之前開口：「後方都沒有安定，你我又怎麼能放心戰鬥？」
「我知道崔警探是正義夥伴，但嫂夫人還懷著孕，怎麼能忍心讓她和沒誕生的孩子跟我們一起面對危險？」
「而且李忠志好不容易把女兒救出來，目前當務之急也是讓他安安全全的帶女兒回家。」
崔傑無言以對。
「所以崔警探，李忠志他們父女倆就交給你了。」時奧不容置疑地安排道：「我希望你把他們父女倆安全送上去粵港的飛機。」
「然後，你帶著老婆孩子找地方躲起來。」
時奧說完掏出手機看機票：「正好，一個小時後就有一班去粵港的飛機。」
然後又看向崔傑：「至於崔警探你，其實我是很希望你能帶著嫂夫人和孩子一起去粵港的。只可惜孕晚期的孕婦沒辦法上飛機，所以你們只能另找地方躲藏了。」
「要是不知道該去哪兒的話，我推薦你去曼谷唐人街。」
李忠志按住蠢蠢欲動的崔傑，瞥了眼鄭漢守問：「你要怎麼處理他？」
時奧看著李詠芝，溫和地笑著：「他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李忠志聞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帶著女兒開門下車。
崔傑還想爭取，也被拽了下去，只能眼睜睜看著時奧揚長而去。
「哎呀，你拽我幹什麼。」他掙開李忠志拽著他的手，情急地指著離開的車屁股：「你不會猜不到他想做什麼吧？」
「就這麼看著他一個人去跳火坑？」
李忠志神色肅然：「他說的很對，無論要做什麼，我們都得先安頓好家人。」
說完拽著女兒轉身就走：「你車在哪兒？」
「先去接上你老婆再說。」
崔傑站在原地有些不甘，但最終還是無奈又有些生氣的跺了跺腳追了上去。
……
「你是想犧牲自己，保全他們。」車上，鄭漢守感覺自己又行了。
時奧看都沒看他一眼：「想多了，我可不是什麼聖人。」
鄭漢守見他不承認也沒繼續糾纏，轉而問：「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市長官邸。」時奧想到自己待會兒要做什麼就有些忍不住想笑：「去見見那位命比別人更是命的市長先生。」
「你到底想做什麼？」鄭漢守面露驚恐：「不關他的事，他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你沖我來！」
時奧聞言譏笑道：「別演了，等會兒我真要你命你又不高興了。」
「該說不說你這自我調節能力還真厲害，這才過去幾分鐘，忘了剛才怎麼被我說破防的了？」
鄭漢守又不說話了，倒是眼珠子一陣亂轉，很明顯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