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失憶
醫院。
孫有維和呂超一起找秦馳的主治醫師詢問他目前的治療情況。
秦馳已經昏迷了一個月。
姜淮那一槍好巧不巧打中了秦馳的防彈頭盔下沿與護目鏡之間的縫隙。
防彈頭盔的防護能力還是很強的，即便是被擊中薄弱處，也攔截下了子彈。
但是子彈被攔截後破碎的碎片卻穿過了防護，數枚彈片從秦馳的左眉上方進入顱內。
「那個莫大夫，秦馳他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孫有維滿臉急切地問道。
莫衷懿醫生很有耐心地解釋：「秦馳的昏迷不醒實際上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
「等他的各項體徵恢復到正常範圍，自然而然就會醒過來。」
「事實上，我判斷他近期就能甦醒。」
孫有維聞言振奮起來：「那太好了！」
還是呂超心細，他高興之餘問道：「那醫生，秦馳他醒了之後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之類的情況？」
莫衷懿點了點頭：「一個月前，我們通過開顱手術取出了進入病人顱內的數枚彈片，但是殘留了一枚銅製的子彈外殼碎片在病人顱內無法取出。」
「雖然這枚彈片留在病人顱內暫時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是它受重力影響一直在向下壓迫中腦，中腦下方就是顳葉。」
「也就是說，這枚彈片在間接壓迫顳葉。」
「顳葉是人腦中發揮著多種重要功能的區域，包括語言，聽覺，嗅覺，記憶，情感與認知調節等。」
莫醫生不無擔憂地表示：「秦馳甦醒後，受彈片壓迫影響，很可能在這些方面出現問題。」
「但是具體的情況還要等他甦醒才能進一步判斷。」
孫有維被說的一頭霧水，沒聽明白。
「莫醫生，能不能大概的解釋一下，秦馳可能會出現的問題？」呂超大概明白了一點，但是他不敢相信，於是向醫生求證。
莫醫生有些猶豫，他擔心二人可能無法接受他接下來說的情況。
呂超看出了醫生的猶豫：「您儘管說，不用擔心我們。」
莫衷懿見狀也就乾脆了當地開口：「那我就直說了。」
「秦馳甦醒後可能會出現失語或者語言系統紊亂，聽覺嗅覺失靈，性情大變，以及失憶等情況。」
這回孫有維聽懂了：「什麼？！」
他激動地站起身來，震驚且無法接受。
呂超連忙拉住他，然後一邊推著他往莫醫生辦公室外走，一邊道：「謝謝莫醫生，情況我們知道了，我帶他出去冷靜一下。」
「我剛才說的也只是有可能。」莫衷懿送到門口，然後安撫道：「孫隊，呂隊，樂觀來說，秦馳甦醒後也很有可能一切正常。」
「所以，現在還不用太過擔憂。」
……
秦馳病房裡，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孫有維看著那張昏迷不醒的臉，情緒又差點兒控制不住。
怎麼能不擔憂呢？
這是他的同事，戰友，搭檔，是他過命的兄弟。
「孫隊，吃不吃橘子？」時奧突兀且不解風情地打破了病房裡的悲傷氛圍，幫孫有維越來越低落的情緒狠狠踩了一腳剎車：「早上路局帶來的高級貨，可甜了。」
孫有維被這麼一打岔，情緒都不連貫了。
他接過時奧剝好的橘子，也不吃，就這麼拿在手上：「我聽說，這段時間你每天都來看秦馳？」
「假期嘛，閒著沒事兒就每天過來看看。」時奧往自己嘴裡塞了一瓣橘子，然後逗趣道：「秦隊再不醒過來，我這暑假都該結束了。」
說實話，他真沒想到秦馳還是沒能逃過這一槍。
也許是因為世界意志註定了秦馳要中槍，要失憶，要性情大變，於是哪怕他全副武裝，戴著防彈頭盔，也還是挨了槍子。
只不過開槍的人從陳夕變成了姜淮。
也許這就是故事主角的詛咒？
畢竟，呂超孫有維這些本該在那場槍戰中犧牲的角色，都在時奧的操作下倖免於難。
偏偏就是秦馳這個原故事的主角沒能改變設定。
哦不對，還是改了的，秦馳少挨了一槍打碎膝蓋骨的子彈，雖然還是得失憶，但起碼不用瘸著腿了。
這時走進病房的呂超見孫有維時奧兩人手裡都拿著橘子，自己也拿了個邊剝邊說：「小時，局裡對你的審查結束了？」
七月十四日那天晚上，時奧的所作所為雖然是為了幫忙打擊罪犯，但在事實上也確實直接造成了兩人被鋼筋直接插死，一人被電擊致死。
三人死亡，多人受傷的情況。
所以時奧這段時間一直在接受調查。
西關支隊很多人對於他的被調查頗有微詞，畢竟他在客觀上確實對他們的抓捕行動提供了行之有效的幫助。
私人感情上，沒有人喜歡自己人被當成罪犯審查。
時奧自己倒是對此接受良好。
他清楚這流程肯定得走，好歹也是死了人的案子。
而且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根本不怕被查。
「結束了，那位邱東陽督察人挺好的，沒你們說的那麼嚇人。」時奧輕鬆自在的又往嘴裡塞了一瓣橘子。
呂超和孫有維聞言有些詫異，隨後又像是想通了什麼釋然地笑了笑。
「沒為難你就好，這邱東陽還算有點人性。」
他們內部對於督察的人其實是有所偏見的。
誰都不喜歡專查自己人，給自己人找麻煩的存在。
但是現在看來，督察倒也不像他們想的那樣不近人情。
「哎對了，呂隊你們抓到那個宮永年了嗎？」時奧想了想挑起新的話題。
這事兒對他來說還挺重要，關係到他的任務什麼時候完成。
呂超搖搖頭：「還沒，這王八蛋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那個程老四呢？」
「這傢伙應該是和宮永年一起躲起來了。」
孫有維這時候冒出來一句：「兩隻縮頭烏龜。」
時奧聞言也是一陣無奈。
其實他知道怎麼能找到宮永年。
但這會兒他還真不好給情報。
畢竟這段時間一直在被調查，沒有時間和空間給手上的情報找由頭。
「這宮永年就沒個情婦家人什麼的？」他試著旁敲側擊：「從這方面想辦法找到他？」
孫有維和呂超一起找秦馳的主治醫師詢問他目前的治療情況。
秦馳已經昏迷了一個月。
姜淮那一槍好巧不巧打中了秦馳的防彈頭盔下沿與護目鏡之間的縫隙。
防彈頭盔的防護能力還是很強的，即便是被擊中薄弱處，也攔截下了子彈。
但是子彈被攔截後破碎的碎片卻穿過了防護，數枚彈片從秦馳的左眉上方進入顱內。
「那個莫大夫，秦馳他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孫有維滿臉急切地問道。
莫衷懿醫生很有耐心地解釋：「秦馳的昏迷不醒實際上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
「等他的各項體徵恢復到正常範圍，自然而然就會醒過來。」
「事實上，我判斷他近期就能甦醒。」
孫有維聞言振奮起來：「那太好了！」
還是呂超心細，他高興之餘問道：「那醫生，秦馳他醒了之後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之類的情況？」
莫衷懿點了點頭：「一個月前，我們通過開顱手術取出了進入病人顱內的數枚彈片，但是殘留了一枚銅製的子彈外殼碎片在病人顱內無法取出。」
「雖然這枚彈片留在病人顱內暫時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是它受重力影響一直在向下壓迫中腦，中腦下方就是顳葉。」
「也就是說，這枚彈片在間接壓迫顳葉。」
「顳葉是人腦中發揮著多種重要功能的區域，包括語言，聽覺，嗅覺，記憶，情感與認知調節等。」
莫醫生不無擔憂地表示：「秦馳甦醒後，受彈片壓迫影響，很可能在這些方面出現問題。」
「但是具體的情況還要等他甦醒才能進一步判斷。」
孫有維被說的一頭霧水，沒聽明白。
「莫醫生，能不能大概的解釋一下，秦馳可能會出現的問題？」呂超大概明白了一點，但是他不敢相信，於是向醫生求證。
莫醫生有些猶豫，他擔心二人可能無法接受他接下來說的情況。
呂超看出了醫生的猶豫：「您儘管說，不用擔心我們。」
莫衷懿見狀也就乾脆了當地開口：「那我就直說了。」
「秦馳甦醒後可能會出現失語或者語言系統紊亂，聽覺嗅覺失靈，性情大變，以及失憶等情況。」
這回孫有維聽懂了：「什麼？！」
他激動地站起身來，震驚且無法接受。
呂超連忙拉住他，然後一邊推著他往莫醫生辦公室外走，一邊道：「謝謝莫醫生，情況我們知道了，我帶他出去冷靜一下。」
「我剛才說的也只是有可能。」莫衷懿送到門口，然後安撫道：「孫隊，呂隊，樂觀來說，秦馳甦醒後也很有可能一切正常。」
「所以，現在還不用太過擔憂。」
……
秦馳病房裡，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孫有維看著那張昏迷不醒的臉，情緒又差點兒控制不住。
怎麼能不擔憂呢？
這是他的同事，戰友，搭檔，是他過命的兄弟。
「孫隊，吃不吃橘子？」時奧突兀且不解風情地打破了病房裡的悲傷氛圍，幫孫有維越來越低落的情緒狠狠踩了一腳剎車：「早上路局帶來的高級貨，可甜了。」
孫有維被這麼一打岔，情緒都不連貫了。
他接過時奧剝好的橘子，也不吃，就這麼拿在手上：「我聽說，這段時間你每天都來看秦馳？」
「假期嘛，閒著沒事兒就每天過來看看。」時奧往自己嘴裡塞了一瓣橘子，然後逗趣道：「秦隊再不醒過來，我這暑假都該結束了。」
說實話，他真沒想到秦馳還是沒能逃過這一槍。
也許是因為世界意志註定了秦馳要中槍，要失憶，要性情大變，於是哪怕他全副武裝，戴著防彈頭盔，也還是挨了槍子。
只不過開槍的人從陳夕變成了姜淮。
也許這就是故事主角的詛咒？
畢竟，呂超孫有維這些本該在那場槍戰中犧牲的角色，都在時奧的操作下倖免於難。
偏偏就是秦馳這個原故事的主角沒能改變設定。
哦不對，還是改了的，秦馳少挨了一槍打碎膝蓋骨的子彈，雖然還是得失憶，但起碼不用瘸著腿了。
這時走進病房的呂超見孫有維時奧兩人手裡都拿著橘子，自己也拿了個邊剝邊說：「小時，局裡對你的審查結束了？」
七月十四日那天晚上，時奧的所作所為雖然是為了幫忙打擊罪犯，但在事實上也確實直接造成了兩人被鋼筋直接插死，一人被電擊致死。
三人死亡，多人受傷的情況。
所以時奧這段時間一直在接受調查。
西關支隊很多人對於他的被調查頗有微詞，畢竟他在客觀上確實對他們的抓捕行動提供了行之有效的幫助。
私人感情上，沒有人喜歡自己人被當成罪犯審查。
時奧自己倒是對此接受良好。
他清楚這流程肯定得走，好歹也是死了人的案子。
而且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根本不怕被查。
「結束了，那位邱東陽督察人挺好的，沒你們說的那麼嚇人。」時奧輕鬆自在的又往嘴裡塞了一瓣橘子。
呂超和孫有維聞言有些詫異，隨後又像是想通了什麼釋然地笑了笑。
「沒為難你就好，這邱東陽還算有點人性。」
他們內部對於督察的人其實是有所偏見的。
誰都不喜歡專查自己人，給自己人找麻煩的存在。
但是現在看來，督察倒也不像他們想的那樣不近人情。
「哎對了，呂隊你們抓到那個宮永年了嗎？」時奧想了想挑起新的話題。
這事兒對他來說還挺重要，關係到他的任務什麼時候完成。
呂超搖搖頭：「還沒，這王八蛋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那個程老四呢？」
「這傢伙應該是和宮永年一起躲起來了。」
孫有維這時候冒出來一句：「兩隻縮頭烏龜。」
時奧聞言也是一陣無奈。
其實他知道怎麼能找到宮永年。
但這會兒他還真不好給情報。
畢竟這段時間一直在被調查，沒有時間和空間給手上的情報找由頭。
「這宮永年就沒個情婦家人什麼的？」他試著旁敲側擊：「從這方面想辦法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