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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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詩情摟著小男人的脖子,整個人都掛了上去。

  時奧熟練的回應了一個窒息式長吻。

  這個長鏡頭結束之後,李詩情軟軟地塌在時奧懷裡,眼波流轉,眉目含情。

  時奧一向做戲做全套。

  他這段時間每次去燒烤店的說辭都是出來跟女朋友約會,當然不會次次都是藉口。

  「今天我們做什麼?」李詩情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去打遊戲嗎?」

  時奧搖搖頭,湊近女孩兒耳邊:「我想跳過前戲,直達正題。」

  溫熱的氣息舔舐著李詩情圓潤的耳垂,讓她心頭微顫,紅唇輕抿,仿若一隻任人宰割小白兔。

  看著自己的女孩兒這副嬌軟的樣子,時奧差點兒就沒忍住真的為所欲為。

  「逗你的,我們今天去法院。」他以極強的自制力控制住自己之後說道。

  法院今天開庭審理王興德和陶映紅的案子。

  時奧打算帶著李詩情去旁聽。

  法院。

  旁聽席人還挺多。

  時奧仔細找了找,沒看到當時45路公交車的乘客。

  看來來旁聽的除了他倆以外應該都是單純好奇的群眾。

  開庭之後,那兩種熟悉的面孔一起站上了被告席。

  多日不見,王興德還是那副陰鬱的樣子;陶映紅反而顯得正常了些,癲狂不再,只是眼神呆滯的站在那裡,了無生氣。

  審判過程很快,王興德和陶映紅都很配合的等待屬於自己的結局。

  「本庭宣判。被告王興德陶映紅,犯爆炸罪,破壞交通工具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剝奪政治權利。」

  被告席上的男人和女人沒有異議。

  離開審判庭的時候,王興德看到了時奧和李詩情。

  目光交匯的一剎那,時奧感覺自己好像讀懂了那雙眼睛裡的情緒。

  【給你們添麻煩了。】

  時奧以為他會怨恨自己來著。

  畢竟破壞了他們夫妻倆的計劃。

  還是有恨的,只不過不是恨時奧。

  李詩情看著王興德陶映紅的身影漸漸被門口的陰影吞沒,沒由來地想到,他們一次也沒有回頭。

  ……

  陳夕永遠都忘不了,父母在自己眼前被人殺死的那一天。

  九年前他為宮永年拼死拼活,害的父母被仇家綁架。

  明明只要暫時拿出一批貨給對方,等自己把父母贖回來,還能再把貨搶回來。

  可宮永年這也不願意,還拿自己妹妹威脅自己。

  於是條件沒談妥,父母被撕票。

  妹妹也差點被宮永年的手下綁走。

  從那天開始,陳夕就活在仇恨當中。

  九年,整整九年。

  這些年他脫離宮永年,到了一個新的地方重新發展自己的勢力。

  也殺光了當年那些綁架並殺害自己父母的混蛋。

  但他永遠不會忘記,宮永年才是最該死的那個。

  「宮永年,老子回來要你的命了。」

  遠在林津市的秦馳並不知道,遙遠的居山有一夥暴徒帶著大量自動半自動武器正在前往林津。

  集結人手回家報仇的陳夕也不知道,自己身邊有一道凶厲的目光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時奧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說服西關支隊放棄已經註定一去不復返的陷阱行動。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用後備方案。

  那可是槍戰現場!

  備用方案可是需要手無寸鐵的他混進裡面進行操作的。

  風險危險性都太高了。

  所謂上善伐謀,下策伐兵。

  能靠嘴皮子搞定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兵戎相見的好。

  「買定離手,四五六,十五點大。」荷官熟練地揭開骰盅宣布結果,然後把一疊現金推到時奧面前。

  他贏了。


  去不了倉庫那邊之後,時奧除了增加去和西關支隊偶遇的頻率,還開始混跡林津的地下賭場。

  他記得程老四就是搞地下賭場的。

  不過時奧並不只是想通過賭場順藤摸瓜找到程岩。

  也是想給自己之後準備在秦馳那兒進行的操作找個由頭——

  他打算把程老四是假跳反的事告訴秦馳。

  但也不能空口無憑地就這麼跑過去說,然後連怎麼知道程老四這麼個人,又怎麼知道這撲街是假跳反的事兒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時奧得找個能把這些問題圓起來的由頭。

  「這位老闆今天手氣很旺啊。」賭桌旁邊的賭客看著時奧面前那堆現金羨慕嫉妒恨。

  「都還沒回本旺什麼旺,我前幾天輸錢的時候怎麼沒人說我旺?」

  旁邊的賭客不說話了,時奧滿意地繼續下注。

  然後他又贏了。

  最開始帶進來當輸本沒打算帶回去的三萬塊現在變成了足足十三萬。

  時奧看著面前這堆錢心裡有兩個小人瘋狂打架,一個說見好就收,一個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他想了想,把這兩個小人都掐死。

  然後全部下注三個一。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任摸。」

  然後他就輸了。

  但也舒服了。

  時奧再一次憑藉自己強大的自制力戰勝了誘惑。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無論是見好就收還是放手一搏,都會影響到自己接下來想要塑造的人設。

  所以他必須輸,還必須是奔著輸去下注。

  輸完之後,他擺出一副輸紅眼的模樣,出去又取了三萬回來接著輸。

  如此重複,當他第三次輸光錢又取了錢準備回到賭桌的時候,聞著腥味的貓摸了過來。

  「這位老闆,你沒發現這場子是在設局坑你嗎?」

  「什麼意思?」

  「你今天晚上一次都沒贏過,就沒感覺有什麼問題?」

  時奧努力繃住不讓自己的表情崩壞掉,疑惑道:「你是說他們出千?」

  「大差不差吧,反正你在這個場子裡扳不回本錢的,他們已經盯上你了。」

  「那我應該怎麼辦?報警嗎?」

  另一家賭場負責拉肥羊的馬仔聞言連忙擺手:「那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得換個地方。」

  「換哪裡?我也不知道別的地方。」

  「我知道啊,不過我要賺點兒介紹費。」

  「你知道?什麼地方?好玩嗎?」

  「肯定好玩啊,比這藏在奶茶店裡面的破地方好玩多了。」

  「那行,不過,你說這地方不會也設局坑我吧?」

  「放心吧,我帶你去的地方是正規抽水的,你這點兒錢人家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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