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下車
看著那趟死亡公交消失在視線里，時奧才拍了拍李詩情的臉頰：「殺青了，女主角。」
李詩情這才敢睜開眼睛大口呼吸。
女主角差點兒沒給自己憋死。
等喘勻了氣，李詩情才發現自己還躺在時奧懷裡，連忙站了起來。
「我們真的下車了？」
直到腳踏實地，感受著那份踏實，李詩情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了下來。
「我們真的下車了。」
相對於李詩情劫後餘生的激動感慨，時奧要淡定的多。
只是拿出手機跟電話那邊等了半天的110，120接線員解釋完當下的情況，取消了報警和救護車，然後掛斷。
他沒有提關於爆炸的事情。
這個時候李詩情也平復好了心情，看著時奧認真誠懇地說道：「謝謝你，沒有你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時奧坦然接受了女主角的感謝。
「雖然救護車取消了，但咱倆還是得去醫院檢查一下，不管怎麼說都被炸了兩次。」
「是得檢查一下才放心。」李詩情點了點頭。
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問道：「你也被炸了兩次？哎，你說我們會不會只是做了個夢？」
時奧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時間，下午一點四十五。
轟！
遠處傳來了熟悉的爆炸聲。
李詩情一臉驚恐地扭頭看向那趟45路公交車行駛的方向，腳下一軟。
好在時奧早有準備，伸手攬住了女主角的腰，然後順勢來了個經典的定格姿勢。
李詩情凌空斜躺在時奧懷裡，看著那張在藍天白雲的背景下被渲染得熠熠生輝的臉，眼裡的驚慌失色慢慢褪去。
時奧俯視著李詩情，眼裡沒有一點兒雜色。
「女主角回神啦，這姿勢很累腰的。」
李詩情聞言連忙站起身，俏臉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爬上一抹酡紅。
「兩件事。」時奧抓緊時間叮囑道：「一會兒警察可能會來找我們問話，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是低血糖暈過去了。」
「第二，實在感覺糊弄不過去，再把你挨了兩次炸的事一五一十告訴警察，但不要提到我。」
「我就是個熱心群眾，沒被炸過，只是恰巧做好人好事幫了你。」
突然被灌輸了太多信息，李詩情一下子有些處理不過來：「你等一下，我捋捋。」
「警察為什麼會找我們問話？」
「我們為什麼要隱瞞？」
「為什麼瞞不過去又可以說實話，但又不說全？」
李詩情捋順之後接連問道。
「那趟45路公交車爆炸之前，只有我們倆中途下了車。」時奧耐心地解答：「換句話說，我們是爆炸的倖存者，警察大概率會找我們詢問一些車上的情況，比如有哪些人，乘客與司機之間有沒有發生矛盾之類的，以此獲取更多的可能與爆炸有關的信息。」
「而且他們一定會問我們為什麼會中途下車。」
「隱瞞是為了減少麻煩，瞞不過去說實話是怕你不會說謊，不說全還是因為怕麻煩。」
時奧有些無奈：「對於警方來說，爆炸前中途下車的我們太扎眼了，他們一定會對我們有所懷疑。」
「這真的非常麻煩。」
「一句話說錯就會讓我們被當成爆炸案的犯罪嫌疑人。」
「你是嗎？我是嗎？」
「想到可能會被冤枉，你不覺得很不爽嗎？」
李詩情有些被說服了，但還是有些猶豫。
時奧見狀乾脆挑明道：「你覺得爆炸與我有關嗎？」
「如果你覺得有，那你不用幫我隱瞞，沒關係。但如果覺得沒有，我還是希望你能幫忙讓我少點兒麻煩。」
……
警察找過來的時候，時奧和李詩情已經在醫院了。
「我是市刑偵支隊的副隊長，張成。」張警官開門見山：「李詩情，時奧，我想找你們了解一些情況，關於你們大概一小時前乘坐的45路公交車。」
兩人自無不可。
張成就近借用了醫院的辦公室，時奧和李詩情被分開詢問。
「不用緊張，只是一次簡單的詢問。」張警官倒了一杯水遞給時奧：「還要先謝謝你能配合。」
男主角表演出緊繃的狀態接過水杯：「警民合作嘛，應該的。」
「而且這麼大的事兒，就算你們不來找，等會兒我們做完檢查也會去警察局看看的。」
張成並不意外：「你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到醫院之後才知道的。」時奧喝了口水：「等檢查的時候刷手機看到了。」
「其實下車之後沒多久就聽到了爆炸聲，只是沒想到爆炸的是那輛公交車。」
張成點點頭，然後看著時奧的眼睛：「那輛車在通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和對向的油罐車發生碰撞，導致了爆炸。」
時奧捧著水杯坦然地提了提嘴角：「我運氣還挺好……」
張警官問道：「所以，你為什麼會在到站前中途下車呢？」
「因為李詩情。」時奧也看著張成：「那個女生在車上的時候突然很慌很急的站起來，感覺像是遇到了什麼很恐怖的事情，我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就上去抱住了人家。」
「抱住之後說了幾句安撫的話，意外的還挺有用，他稍微安靜了一點。」
「然後我就把人拉到後排坐了下來。」
「之後我們聊了幾句，他非常急切而且固執的想要立刻下車，情緒非常躁動。」
「我怕他為了下車去扒拉司機搶方向盤之類的，就出了個主意讓他裝暈。」
「然後演了一齣戲給司機看，為這個還打了報警電話和救護車。」
「戲演的不錯，我們成功下車。」
張警官不動聲色地和時奧對視：「原來是這樣。」
「第二個問題，你們下車之後為什麼會到醫院來做身體檢查？」
「據你所說，李詩情的暈倒是為了下車裝出來的。」
「所以你們並沒有到醫院來檢查身體的必要。」
時奧瞳孔微縮，神色不動地拋出早已打好腹稿的答案：「我告訴李詩情的理由是演戲演全套，實際上是我覺得他可能有妄想症，或者別的什麼會造成幻覺的情況，想著讓他來醫院檢查看看。」
「沒事兒自然皆大歡喜；要是他真有問題的話，檢查出來讓他入院治療也能避免他什麼時候再犯病傷害到別人。」
張成又問：「你為什麼會覺得李詩情有妄想症或者產生了幻覺？」
「因為她說那輛45路公交車會爆炸。」
李詩情這才敢睜開眼睛大口呼吸。
女主角差點兒沒給自己憋死。
等喘勻了氣，李詩情才發現自己還躺在時奧懷裡，連忙站了起來。
「我們真的下車了？」
直到腳踏實地，感受著那份踏實，李詩情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了下來。
「我們真的下車了。」
相對於李詩情劫後餘生的激動感慨，時奧要淡定的多。
只是拿出手機跟電話那邊等了半天的110，120接線員解釋完當下的情況，取消了報警和救護車，然後掛斷。
他沒有提關於爆炸的事情。
這個時候李詩情也平復好了心情，看著時奧認真誠懇地說道：「謝謝你，沒有你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時奧坦然接受了女主角的感謝。
「雖然救護車取消了，但咱倆還是得去醫院檢查一下，不管怎麼說都被炸了兩次。」
「是得檢查一下才放心。」李詩情點了點頭。
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問道：「你也被炸了兩次？哎，你說我們會不會只是做了個夢？」
時奧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時間，下午一點四十五。
轟！
遠處傳來了熟悉的爆炸聲。
李詩情一臉驚恐地扭頭看向那趟45路公交車行駛的方向，腳下一軟。
好在時奧早有準備，伸手攬住了女主角的腰，然後順勢來了個經典的定格姿勢。
李詩情凌空斜躺在時奧懷裡，看著那張在藍天白雲的背景下被渲染得熠熠生輝的臉，眼裡的驚慌失色慢慢褪去。
時奧俯視著李詩情，眼裡沒有一點兒雜色。
「女主角回神啦，這姿勢很累腰的。」
李詩情聞言連忙站起身，俏臉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爬上一抹酡紅。
「兩件事。」時奧抓緊時間叮囑道：「一會兒警察可能會來找我們問話，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是低血糖暈過去了。」
「第二，實在感覺糊弄不過去，再把你挨了兩次炸的事一五一十告訴警察，但不要提到我。」
「我就是個熱心群眾，沒被炸過，只是恰巧做好人好事幫了你。」
突然被灌輸了太多信息，李詩情一下子有些處理不過來：「你等一下，我捋捋。」
「警察為什麼會找我們問話？」
「我們為什麼要隱瞞？」
「為什麼瞞不過去又可以說實話，但又不說全？」
李詩情捋順之後接連問道。
「那趟45路公交車爆炸之前，只有我們倆中途下了車。」時奧耐心地解答：「換句話說，我們是爆炸的倖存者，警察大概率會找我們詢問一些車上的情況，比如有哪些人，乘客與司機之間有沒有發生矛盾之類的，以此獲取更多的可能與爆炸有關的信息。」
「而且他們一定會問我們為什麼會中途下車。」
「隱瞞是為了減少麻煩，瞞不過去說實話是怕你不會說謊，不說全還是因為怕麻煩。」
時奧有些無奈：「對於警方來說，爆炸前中途下車的我們太扎眼了，他們一定會對我們有所懷疑。」
「這真的非常麻煩。」
「一句話說錯就會讓我們被當成爆炸案的犯罪嫌疑人。」
「你是嗎？我是嗎？」
「想到可能會被冤枉，你不覺得很不爽嗎？」
李詩情有些被說服了，但還是有些猶豫。
時奧見狀乾脆挑明道：「你覺得爆炸與我有關嗎？」
「如果你覺得有，那你不用幫我隱瞞，沒關係。但如果覺得沒有，我還是希望你能幫忙讓我少點兒麻煩。」
……
警察找過來的時候，時奧和李詩情已經在醫院了。
「我是市刑偵支隊的副隊長，張成。」張警官開門見山：「李詩情，時奧，我想找你們了解一些情況，關於你們大概一小時前乘坐的45路公交車。」
兩人自無不可。
張成就近借用了醫院的辦公室，時奧和李詩情被分開詢問。
「不用緊張，只是一次簡單的詢問。」張警官倒了一杯水遞給時奧：「還要先謝謝你能配合。」
男主角表演出緊繃的狀態接過水杯：「警民合作嘛，應該的。」
「而且這麼大的事兒，就算你們不來找，等會兒我們做完檢查也會去警察局看看的。」
張成並不意外：「你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到醫院之後才知道的。」時奧喝了口水：「等檢查的時候刷手機看到了。」
「其實下車之後沒多久就聽到了爆炸聲，只是沒想到爆炸的是那輛公交車。」
張成點點頭，然後看著時奧的眼睛：「那輛車在通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和對向的油罐車發生碰撞，導致了爆炸。」
時奧捧著水杯坦然地提了提嘴角：「我運氣還挺好……」
張警官問道：「所以，你為什麼會在到站前中途下車呢？」
「因為李詩情。」時奧也看著張成：「那個女生在車上的時候突然很慌很急的站起來，感覺像是遇到了什麼很恐怖的事情，我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就上去抱住了人家。」
「抱住之後說了幾句安撫的話，意外的還挺有用，他稍微安靜了一點。」
「然後我就把人拉到後排坐了下來。」
「之後我們聊了幾句，他非常急切而且固執的想要立刻下車，情緒非常躁動。」
「我怕他為了下車去扒拉司機搶方向盤之類的，就出了個主意讓他裝暈。」
「然後演了一齣戲給司機看，為這個還打了報警電話和救護車。」
「戲演的不錯，我們成功下車。」
張警官不動聲色地和時奧對視：「原來是這樣。」
「第二個問題，你們下車之後為什麼會到醫院來做身體檢查？」
「據你所說，李詩情的暈倒是為了下車裝出來的。」
「所以你們並沒有到醫院來檢查身體的必要。」
時奧瞳孔微縮，神色不動地拋出早已打好腹稿的答案：「我告訴李詩情的理由是演戲演全套，實際上是我覺得他可能有妄想症，或者別的什麼會造成幻覺的情況，想著讓他來醫院檢查看看。」
「沒事兒自然皆大歡喜；要是他真有問題的話，檢查出來讓他入院治療也能避免他什麼時候再犯病傷害到別人。」
張成又問：「你為什麼會覺得李詩情有妄想症或者產生了幻覺？」
「因為她說那輛45路公交車會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