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給皇帝的糖衣炮彈
劉協見曹昂言行舉止與尋常郎官、內侍截然不同，心中好奇壓過了最初的那點不悅，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你究竟是誰？怎敢如此大膽？」
曹昂心想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便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家父曹操，我乃曹昂曹子脩是也。今天第一天來尚書台報到，擔任郎官。」
一聽曹操二字，劉協臉上的那點好奇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畏懼、不滿和憤恨的複雜神情。
劉協「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明顯是不想再搭理曹昂了。
【果然，老曹在這位小天子心裡的形象，跟魔鬼監護人差不多，陰影面積不小啊。】
曹昂內心哪個苦啊，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好笑和無奈。
【說起來，劉協這小子是不是有點拎不清？他現在的生活水平，比起在董卓、李傕、郭汜那些真正魔頭手底下時，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要是董承、楊奉那幫人有真本事，能成事，至於讓你這個天子一路逃難，最後被我家老曹接到許昌這個原本鳥不拉屎的小縣城來安家嗎？】
【說白了，年紀小，經歷又複雜，身邊圍著一群各懷鬼胎的人天天吹耳旁風，能形成什么正確的認知？天子也是人，而且是個缺愛又缺安全感的小年輕。再說今天朝會上看到董承那副尊榮和做派，我敢打賭，就算他們真的扳倒了老曹，也不過是前門驅虎後門進狼，迎來另一個董卓罷了！要是董承真那麼忠心耿耿，當初逃難的時候，能縱容手下搶到伏皇后頭上？】
想到這些，曹昂心裡對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瞬間清晰了起來：
第一，必須想辦法給自己老爹刷點好感度，改善一下他在皇帝心中的魔鬼形象。
第二，得找機會挑撥一下董承和小皇帝之間那本來就不算鐵板一塊的關係。
第三，也是重中之重，必須想辦法阻止歷史上那個著名的「衣帶詔」事件發生！那可是劉備和曹操蜜月期的終結符！一旦發生，曹操必然舉起屠刀，劉備無論出於公心私心，參與其中就徹底站到了對立面，再無轉圜餘地。而且，那玩意兒還給了劉備一個舉兵抗曹的「合法性」藉口，後患無窮！
見劉協扭著頭不搭理自己，曹昂也不氣餒，自顧自地又說了起來：
「唉，這麥芽糖雖然甜，但吃多了也膩，而且吃完之後粘在牙齒上還挺不舒服。要說好吃啊，我知道一種新奇玩意兒，用紅果外面裹上一層熬得酥脆的糖殼，做成串兒。咬上一口，嘖嘖，外殼是『咔嚓』一聲，又甜又脆，裡面的紅果卻是酸酸甜甜，開胃生津，那滋味……簡直絕了！比這裡的吃食都有意思多了！」
果然，一聽到好吃的，尤其是沒聽過的新奇糖食，劉協雖然還強撐著沒轉頭，但那耳朵明顯豎起來了，腳步也像生了根似的，沒挪動半分。
曹昂暗笑：【果然還是個半大孩子，糖衣炮彈最好使！也難怪，早年顛沛流離，估計野菜都啃過，能吃過什麼好東西？到了許都才算安定下來，有點條件滿足口腹之慾了。】
見關係有所緩和，不像剛才那樣針扎不進的牴觸，曹昂心說有戲！便繼續套近乎，反而問起劉協來：「對了，說了半天我，你又是誰啊？我看這次新來的郎官里沒你這麼年輕的，你這年紀，應該還沒到舉孝廉的時候吧？難道……是小黃門？」
他還特意打量了一下劉協細皮嫩肉、鬍鬚稀疏的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看起來是挺像的。」
劉協一聽，火氣騰一下起來了！朕乃九五之尊，居然被當成沒卵子的宦官？！
但他轉念一想，這個曹昂既然不認識自己，自己何不將錯就錯？
拆穿了反而沒意思了，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於是，劉協強壓下火氣，悶聲悶氣地承認：「嗯……是，朕……真是陛下身邊伺候的小黃門。」
曹昂聽了這話，心底都快笑瘋了，但臉上還得努力繃住，不能露出一絲破綻。
【小黃門？哈哈哈，虧你想得出來！我這算不算欺君之罪外加侮辱君上？】
不過笑過之後，看著劉協那故作鎮定卻難掩少年心性的樣子，曹昂心裡又升起一絲憐憫。
【算了，別欺負這孩子了。他願意隱藏身份和一個普通郎官交流，說明本性並不壞，甚至可能渴望正常的、不摻雜太多政治因素的交往。一直把他蒙在鼓裡，對他也不公平。】
想到這兒，曹昂臉上的戲謔之色收斂了起來。
他在劉協錯愕的目光中，後退幾步，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向著劉協，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覲見君王的大禮。
劉協徹底懵了，下意識地問：「你……你怎麼……」
曹昂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陛下，您忘了？今日早朝，我們這些新晉郎官在荀尚書的帶領下，於殿內觀政。陛下的天顏，臣……自然是記得的。」
劉協這才明白，自己剛才被這小子給耍了！他頓時氣得臉頰微鼓：「好你個曹子脩！你竟敢欺瞞於朕！你可知欺君之罪，該當何罪？！」
曹昂立刻配合地匍匐在地，心裡卻快笑慘了，嘴上用無比誠懇的語氣說道：「臣知道，欺君之罪，罪無可赦，當千刀萬剮，株連九族，陛下，您現在就讓人把臣拖出殿外砍死，臣都不眨一下眼睛！」
然後，他抬起頭，臉上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眼神真誠地看著劉協：「不過陛下，臣要是現在就被拉出去剮了，那普天之下獨一無二的糖葫蘆，陛下可就嘗不到是什麼滋味了。難道陛下不想嘗嘗嗎？」
劉協本來也就是年輕人的一時氣性，見曹昂這副混不吝又拿美食要挾的樣子，那股火氣倒也發不出來了。
他沒好氣地上前，上去一腳把曹昂踹翻在地，算是出了口惡氣。
「哼！好！既然如此，朕就暫且饒你不死！等朕嘗了你說的那個什麼……糖葫蘆之後，再做定奪！要是不好吃，數罪併罰，定斬不饒！」
「你……你究竟是誰？怎敢如此大膽？」
曹昂心想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便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家父曹操，我乃曹昂曹子脩是也。今天第一天來尚書台報到，擔任郎官。」
一聽曹操二字，劉協臉上的那點好奇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畏懼、不滿和憤恨的複雜神情。
劉協「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明顯是不想再搭理曹昂了。
【果然，老曹在這位小天子心裡的形象，跟魔鬼監護人差不多，陰影面積不小啊。】
曹昂內心哪個苦啊，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好笑和無奈。
【說起來，劉協這小子是不是有點拎不清？他現在的生活水平，比起在董卓、李傕、郭汜那些真正魔頭手底下時，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要是董承、楊奉那幫人有真本事，能成事，至於讓你這個天子一路逃難，最後被我家老曹接到許昌這個原本鳥不拉屎的小縣城來安家嗎？】
【說白了，年紀小，經歷又複雜，身邊圍著一群各懷鬼胎的人天天吹耳旁風，能形成什么正確的認知？天子也是人，而且是個缺愛又缺安全感的小年輕。再說今天朝會上看到董承那副尊榮和做派，我敢打賭，就算他們真的扳倒了老曹，也不過是前門驅虎後門進狼，迎來另一個董卓罷了！要是董承真那麼忠心耿耿，當初逃難的時候，能縱容手下搶到伏皇后頭上？】
想到這些，曹昂心裡對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瞬間清晰了起來：
第一，必須想辦法給自己老爹刷點好感度，改善一下他在皇帝心中的魔鬼形象。
第二，得找機會挑撥一下董承和小皇帝之間那本來就不算鐵板一塊的關係。
第三，也是重中之重，必須想辦法阻止歷史上那個著名的「衣帶詔」事件發生！那可是劉備和曹操蜜月期的終結符！一旦發生，曹操必然舉起屠刀，劉備無論出於公心私心，參與其中就徹底站到了對立面，再無轉圜餘地。而且，那玩意兒還給了劉備一個舉兵抗曹的「合法性」藉口，後患無窮！
見劉協扭著頭不搭理自己，曹昂也不氣餒，自顧自地又說了起來：
「唉，這麥芽糖雖然甜，但吃多了也膩，而且吃完之後粘在牙齒上還挺不舒服。要說好吃啊，我知道一種新奇玩意兒，用紅果外面裹上一層熬得酥脆的糖殼，做成串兒。咬上一口，嘖嘖，外殼是『咔嚓』一聲，又甜又脆，裡面的紅果卻是酸酸甜甜，開胃生津，那滋味……簡直絕了！比這裡的吃食都有意思多了！」
果然，一聽到好吃的，尤其是沒聽過的新奇糖食，劉協雖然還強撐著沒轉頭，但那耳朵明顯豎起來了，腳步也像生了根似的，沒挪動半分。
曹昂暗笑：【果然還是個半大孩子，糖衣炮彈最好使！也難怪，早年顛沛流離，估計野菜都啃過，能吃過什麼好東西？到了許都才算安定下來，有點條件滿足口腹之慾了。】
見關係有所緩和，不像剛才那樣針扎不進的牴觸，曹昂心說有戲！便繼續套近乎，反而問起劉協來：「對了，說了半天我，你又是誰啊？我看這次新來的郎官里沒你這麼年輕的，你這年紀，應該還沒到舉孝廉的時候吧？難道……是小黃門？」
他還特意打量了一下劉協細皮嫩肉、鬍鬚稀疏的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看起來是挺像的。」
劉協一聽，火氣騰一下起來了！朕乃九五之尊，居然被當成沒卵子的宦官？！
但他轉念一想，這個曹昂既然不認識自己，自己何不將錯就錯？
拆穿了反而沒意思了，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於是，劉協強壓下火氣，悶聲悶氣地承認：「嗯……是，朕……真是陛下身邊伺候的小黃門。」
曹昂聽了這話，心底都快笑瘋了，但臉上還得努力繃住，不能露出一絲破綻。
【小黃門？哈哈哈，虧你想得出來！我這算不算欺君之罪外加侮辱君上？】
不過笑過之後，看著劉協那故作鎮定卻難掩少年心性的樣子，曹昂心裡又升起一絲憐憫。
【算了，別欺負這孩子了。他願意隱藏身份和一個普通郎官交流，說明本性並不壞，甚至可能渴望正常的、不摻雜太多政治因素的交往。一直把他蒙在鼓裡，對他也不公平。】
想到這兒，曹昂臉上的戲謔之色收斂了起來。
他在劉協錯愕的目光中，後退幾步，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向著劉協，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覲見君王的大禮。
劉協徹底懵了，下意識地問：「你……你怎麼……」
曹昂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陛下，您忘了？今日早朝，我們這些新晉郎官在荀尚書的帶領下，於殿內觀政。陛下的天顏，臣……自然是記得的。」
劉協這才明白，自己剛才被這小子給耍了！他頓時氣得臉頰微鼓：「好你個曹子脩！你竟敢欺瞞於朕！你可知欺君之罪，該當何罪？！」
曹昂立刻配合地匍匐在地，心裡卻快笑慘了，嘴上用無比誠懇的語氣說道：「臣知道，欺君之罪，罪無可赦，當千刀萬剮，株連九族，陛下，您現在就讓人把臣拖出殿外砍死，臣都不眨一下眼睛！」
然後，他抬起頭，臉上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眼神真誠地看著劉協：「不過陛下，臣要是現在就被拉出去剮了，那普天之下獨一無二的糖葫蘆，陛下可就嘗不到是什麼滋味了。難道陛下不想嘗嘗嗎？」
劉協本來也就是年輕人的一時氣性，見曹昂這副混不吝又拿美食要挾的樣子，那股火氣倒也發不出來了。
他沒好氣地上前，上去一腳把曹昂踹翻在地，算是出了口惡氣。
「哼！好！既然如此，朕就暫且饒你不死！等朕嘗了你說的那個什麼……糖葫蘆之後，再做定奪！要是不好吃，數罪併罰，定斬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