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路向南
【但……萬一這也是苦肉計呢？萬一他就是故意演給自己看，為了博取信任，然後把自己這個曹操長公子當成一份大禮送給劉表呢？】
曹昂心亂如麻，把心一橫，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悲涼湧上心頭。
【就這樣吧，毀滅吧，累了，不玩了，這該死的世界！】
曹昂踉蹌地後退兩步，直接躺倒在地，用一種認命的語氣自嘲道：「好，好，好！大哥，算我曹昂有眼無珠，認了你這麼個人做大哥！」
「要殺要剮……額……你還是把我綁了吧，拿去獻給劉表換功勞吧！」
說完，曹昂仿佛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原本自己這牛馬科長就夠牛馬了，來到這個世界，忽然就要解決生死問題，真的累了。
雙手一攤，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帶著哭腔，撒潑打滾道：「不過，我可告訴你張繡！我是大漢丞相的長公子，我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爹曹丞相定然率軍踏平荊州，到時候劉表也保不住你，我說的！」
前一秒剛烈慷慨準備赴死，後一秒慫包軟蛋開始求人，外加撒潑威脅、快速變臉、滿地打滾，這一套騷氣小連招，著實把張繡和他那幾個親衛看的一愣一愣的。
【嚯！丞相公子哥給哥幾個表演節目哎！】
此刻張繡的臉上除了閃過一絲被冤枉的尷尬和無奈，更多的是對自己賢弟的感嘆：【我這賢弟定然會有出息的！】
張繡走上前，在曹昂面前蹲了下來，緩緩說道：「賢弟！你既然已經猜到劉表，為兄也不瞞你了，襲擊我們的，十有八九就是劉表駐守在湖陽的大將鄧濟！」
「額，該怎麼說呢？丞相率兵前來之前，你大哥我一直和鄧濟有書信往來，據說他很仰慕我的才華，時刻問我累不累，缺不缺兵，缺不缺糧，著實是個暖心的人啊？」張繡回憶著說道，聽他這麼講，仿佛說的是個賢惠的女人。
「畢竟……畢竟當時局勢尚未明朗，我也不能保證丞相是真心的對我，所謂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像我們這樣的人，自然要做兩手準備不是？」
【靠，真尼瑪無恥，我怎麼和這種腳踏兩條船的人稱兄道弟！】曹昂暗中吐槽道，但腦袋迅速轉了起來。
張繡這話的意思是他之前確實和劉表有聯繫，但昨晚的襲擊，他並不知情。
是那個鄧濟根據劉表自作主張的安排的！
見曹昂眼神變幻，似乎聽進去了幾分，張繡語氣更加誠懇：「賢弟，既然話已說開，為兄就直言了。我張繡既已決定歸順丞相，又與你結拜，豈會再行反覆之事？此事，確是為兄疏忽，未能及時與劉表徹底切割，也沒料到鄧濟那老匹夫，竟敢如此大膽，直接在博望坡截殺回師大軍！此事，為兄有責任！」
曹昂仔細看著張繡的表情，那懊惱、那後悔、那坦誠，不似作偽。
而且，如果張繡真有心害他，現在直接把他綁了就是，何必跟他費這麼多口舌解釋？
「所以……大哥你事先並不知道這次襲擊？你和我，還是……還是一條褲衩里的？」曹昂試探著。
張繡雖然沒太聽懂「一條褲衩」具體何意，但大概明白曹昂是問他們是不是還是一夥的，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自然！你我兄弟，生死與共！」
確認了張繡並無反意，還是「自己人」，曹昂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噗通一下落了回去，附和道：「做兄弟，在心中，有今生，沒來世，好兄弟！」
「大哥！」
「賢弟！」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曹公子剛才那股絕望悲憤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尷尬，畢竟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耍了個寶！
地上寒涼，不宜久坐，曹昂一個鯉魚打挺，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動作麻利地拍打掉身上的雪水和泥土，清了清嗓子，臉上瞬間切換成熱情洋溢的表情，仿佛剛才那個癱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根本不是他。
「哎呀！大哥！你看你，早說嘛！害得小弟我差點誤會了大哥的一片赤誠之心！我就說嘛，我大哥義薄雲天，怎麼會幹那種背信棄義之事！不過，大哥，你說，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小弟我都聽你的！」
這也怪不得曹昂多心，畢竟從現實世界過來的人，怎麼能想到劉表會帶人偷襲曹操？
畢竟在普羅大眾心裡，劉表就是那個優柔寡斷、不思進取的庸碌之輩。
可事實上，劉表那可是個牛逼的主，就在七年前，他可是個光杆司令，單馬入宜城，以宴請為名，誘殺五十五名不服從的宗族頭目，然後收編其部隊，迅速將荊州納入囊中。
就這樣的狠角色，手上有個兩三萬人馬，你說他不敢偷襲曹操？
他要是真有二三十萬人馬，估摸著這老小子真敢打許都劫回漢帝劉協。
眼下前有圍城，後有追兵，北歸之路已斷，張繡思忖片刻，沉聲道：「為今之計，唯有先設法進入宛城，與胡車兒匯合，依託堅城，再圖後計。」
曹昂自然是沒有異議。
他們尋了個偏僻村落，搜集了幾身破舊不堪的粗布麻衣，又將臉上、手上塗抹些泥灰，把頭髮弄亂，扮作逃難的流民模樣。
張繡那杆標誌性的長槍也用粗布層層包裹，背在身後，權當挑行李的扁擔。
一行人晝伏夜出，專挑山林小徑，小心翼翼地向宛城方向摸去。然而，當他們歷經辛苦，終於能遠遠望見宛城輪廓時，心卻瞬間沉到了谷底。
只見宛城之外，旌旗招展，營寨連綿，數萬荊州軍將宛城圍得如鐵桶一般，水泄不通！
城頭之上，「曹」字大旗和「胡」字將旗依舊飄揚，但顯然守軍不敢出城野戰，只能憑藉城防苦苦支撐。
看這架勢，胡車兒是打定了主意堅守待援，非要等到曹操主力回師不可。
「劉景升謀劃的好啊！！」張繡望著遠處的連營，臉色難看，咬牙低語，「他早就算準了！若我降曹，他便趁曹軍立足未穩或回師之際，迅速發兵，席捲南陽！若我不降，與曹公血戰，他亦可坐收漁利！真是……其樂融融！」
曹昂在一旁聽得明白，心裡也是暗罵劉表老狐狸，驅虎吞狼，比委座還猥瑣。
現在往北是鄧濟的追兵和封鎖線，往南是劉表的核心地盤荊州，他們這七八個人，如同掉進風箱的老鼠，兩頭受氣。
曹昂心亂如麻，把心一橫，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悲涼湧上心頭。
【就這樣吧，毀滅吧，累了，不玩了，這該死的世界！】
曹昂踉蹌地後退兩步，直接躺倒在地，用一種認命的語氣自嘲道：「好，好，好！大哥，算我曹昂有眼無珠，認了你這麼個人做大哥！」
「要殺要剮……額……你還是把我綁了吧，拿去獻給劉表換功勞吧！」
說完，曹昂仿佛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原本自己這牛馬科長就夠牛馬了，來到這個世界，忽然就要解決生死問題，真的累了。
雙手一攤，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帶著哭腔，撒潑打滾道：「不過，我可告訴你張繡！我是大漢丞相的長公子，我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爹曹丞相定然率軍踏平荊州，到時候劉表也保不住你，我說的！」
前一秒剛烈慷慨準備赴死，後一秒慫包軟蛋開始求人，外加撒潑威脅、快速變臉、滿地打滾，這一套騷氣小連招，著實把張繡和他那幾個親衛看的一愣一愣的。
【嚯！丞相公子哥給哥幾個表演節目哎！】
此刻張繡的臉上除了閃過一絲被冤枉的尷尬和無奈，更多的是對自己賢弟的感嘆：【我這賢弟定然會有出息的！】
張繡走上前，在曹昂面前蹲了下來，緩緩說道：「賢弟！你既然已經猜到劉表，為兄也不瞞你了，襲擊我們的，十有八九就是劉表駐守在湖陽的大將鄧濟！」
「額，該怎麼說呢？丞相率兵前來之前，你大哥我一直和鄧濟有書信往來，據說他很仰慕我的才華，時刻問我累不累，缺不缺兵，缺不缺糧，著實是個暖心的人啊？」張繡回憶著說道，聽他這麼講，仿佛說的是個賢惠的女人。
「畢竟……畢竟當時局勢尚未明朗，我也不能保證丞相是真心的對我，所謂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像我們這樣的人，自然要做兩手準備不是？」
【靠，真尼瑪無恥，我怎麼和這種腳踏兩條船的人稱兄道弟！】曹昂暗中吐槽道，但腦袋迅速轉了起來。
張繡這話的意思是他之前確實和劉表有聯繫，但昨晚的襲擊，他並不知情。
是那個鄧濟根據劉表自作主張的安排的！
見曹昂眼神變幻，似乎聽進去了幾分，張繡語氣更加誠懇：「賢弟，既然話已說開，為兄就直言了。我張繡既已決定歸順丞相，又與你結拜，豈會再行反覆之事？此事，確是為兄疏忽，未能及時與劉表徹底切割，也沒料到鄧濟那老匹夫，竟敢如此大膽，直接在博望坡截殺回師大軍！此事，為兄有責任！」
曹昂仔細看著張繡的表情，那懊惱、那後悔、那坦誠，不似作偽。
而且，如果張繡真有心害他，現在直接把他綁了就是，何必跟他費這麼多口舌解釋？
「所以……大哥你事先並不知道這次襲擊？你和我，還是……還是一條褲衩里的？」曹昂試探著。
張繡雖然沒太聽懂「一條褲衩」具體何意，但大概明白曹昂是問他們是不是還是一夥的，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自然！你我兄弟，生死與共！」
確認了張繡並無反意，還是「自己人」，曹昂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噗通一下落了回去，附和道：「做兄弟，在心中，有今生，沒來世，好兄弟！」
「大哥！」
「賢弟！」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曹公子剛才那股絕望悲憤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尷尬，畢竟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耍了個寶！
地上寒涼，不宜久坐，曹昂一個鯉魚打挺，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動作麻利地拍打掉身上的雪水和泥土，清了清嗓子，臉上瞬間切換成熱情洋溢的表情，仿佛剛才那個癱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根本不是他。
「哎呀！大哥！你看你，早說嘛！害得小弟我差點誤會了大哥的一片赤誠之心！我就說嘛，我大哥義薄雲天，怎麼會幹那種背信棄義之事！不過，大哥，你說，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小弟我都聽你的！」
這也怪不得曹昂多心，畢竟從現實世界過來的人，怎麼能想到劉表會帶人偷襲曹操？
畢竟在普羅大眾心裡，劉表就是那個優柔寡斷、不思進取的庸碌之輩。
可事實上，劉表那可是個牛逼的主，就在七年前，他可是個光杆司令，單馬入宜城，以宴請為名，誘殺五十五名不服從的宗族頭目，然後收編其部隊，迅速將荊州納入囊中。
就這樣的狠角色，手上有個兩三萬人馬，你說他不敢偷襲曹操？
他要是真有二三十萬人馬，估摸著這老小子真敢打許都劫回漢帝劉協。
眼下前有圍城，後有追兵，北歸之路已斷，張繡思忖片刻，沉聲道：「為今之計，唯有先設法進入宛城，與胡車兒匯合，依託堅城，再圖後計。」
曹昂自然是沒有異議。
他們尋了個偏僻村落，搜集了幾身破舊不堪的粗布麻衣，又將臉上、手上塗抹些泥灰，把頭髮弄亂，扮作逃難的流民模樣。
張繡那杆標誌性的長槍也用粗布層層包裹，背在身後，權當挑行李的扁擔。
一行人晝伏夜出，專挑山林小徑，小心翼翼地向宛城方向摸去。然而，當他們歷經辛苦，終於能遠遠望見宛城輪廓時，心卻瞬間沉到了谷底。
只見宛城之外，旌旗招展，營寨連綿，數萬荊州軍將宛城圍得如鐵桶一般，水泄不通！
城頭之上，「曹」字大旗和「胡」字將旗依舊飄揚，但顯然守軍不敢出城野戰，只能憑藉城防苦苦支撐。
看這架勢，胡車兒是打定了主意堅守待援，非要等到曹操主力回師不可。
「劉景升謀劃的好啊！！」張繡望著遠處的連營，臉色難看，咬牙低語，「他早就算準了！若我降曹，他便趁曹軍立足未穩或回師之際，迅速發兵，席捲南陽！若我不降，與曹公血戰，他亦可坐收漁利！真是……其樂融融！」
曹昂在一旁聽得明白，心裡也是暗罵劉表老狐狸，驅虎吞狼，比委座還猥瑣。
現在往北是鄧濟的追兵和封鎖線，往南是劉表的核心地盤荊州，他們這七八個人，如同掉進風箱的老鼠，兩頭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