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全是自己人啊！
有個集體生活經驗的都知道，一旦小秘密被人無意中發現的時候，只要寢室里的人關係尚可，一般很難將這個小秘密繼續保留。朝夕相處，太熟悉。很容易就能拿捏出對方的弱點。
比如這次張亦可用開玩笑的語氣，一句話就把夏汐月給拿捏了。
「快說，上次喬教授是不是也是送你回來？你跟喬教授到底什麼關係？
你要還敢負隅頑抗，不老實交代，我可就會不小心把今天看到的事兒，告訴隔壁的大喇叭了。」當然，夏汐月本來也就有傾訴的需求。
沒辦法，有些人本就沒什麼城府，心裡也藏不住太多事情。
雖然喬貝恩的確是個很好的傾訴對象，還很會安慰人。
喬貝恩唯一的弱點是它畢競不是人，心思也不可能那麼細膩。
很快，在知曉了一些江大發生的往事後，張亦可的眼睛都在放光。
「也就是說，你跟喬教授認識的時候，可以算是他最落魄的時候了吧？」
夏汐月微微蹙眉。
說實話，她真不覺得喬源有什麼落魄的時候。即便當時被誣陷，其實喬源也沒給她落魄的感覺。似乎一直都是雲淡風輕的應對。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跟現在的喬教授比起來，那時還在江大當學生的喬源，也的確算是落魄了。「所以你就是很單純的喜歡喬教授這個人，跟喬教授現在的成就無關。
我跟你說，這種喜歡往往是最純粹的！所以你更不應該放棄！
尤其是喬教授現在這麼成功，想湊上去的妖艷賤貨肯定不會少。
你得努力啊，汐月！女人這輩子如果不為自己喜歡過的男人勇敢一次，那不是白活了嘛！
更別提還是喬教授還是你的初戀！真的，相信我，只要你堅持，你們兩個肯定會有結果的。」張亦可信誓旦旦地送上了祝福。
夏汐月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室友這麼支持自己，肯定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畢競喬源現在的地位不一樣了。他在學校一句話甚至可能比自家導師跟室友導師加起來都管用。哪怕只是畢業時能拿到喬源的一封推薦信，壓根都不用愁找到一份好工作了。
不過夏汐月還是自內心裡接受了張亦可的好意。因為她身邊的人似乎都是這麼說的。
只是還能怎麼勇敢呢？
對於喬源來說，個人問題雖然也會讓他感覺苦惱，但好在國慶他依然堅守崗位工作。
而在做數學研究工作的時候，很容易就能將這些煩惱拋諸腦後。
這其實是每個普通人都有過的體驗。
那就是一旦開始認真思考某個數學題目的時候，其他事情真的很難鑽進腦子裡。
無論天賦如何，任何人都一樣。除非完全無法進入數學的世界。
這也正是數學這門學科的神奇之處。
一旦開始了高難度的邏輯推理，就成了一場必須精神高度集中的攻堅戰。
尤其是接觸到數學抽象的一面之後更是如此。大腦開始空間想像時，任何雜事都很難在這個時候闖入。這也是數學家如果沒人提醒經常會廢寢忘食的原因。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是數學家。這個世界讓人苦惱的問題偏偏還很多。
所以即便國慶假日，也有一群人不得不在各種崗位上忙碌著，甚至比平常更忙。
例如夏汐月的家鄉，瀟江省駐京辦的工作人員就比平時要忙得多。
省里趁著國慶七天假，派了專員來京城找部委相關領導商討事情，駐京辦的工作人員自然就要鞍前馬後全程參與，做好各種保障工作。這次藻江省派遣的專員來京城的目標也很明確，就是為了爭取到一個擴大通用智慧城市試點資格。津衛市的試點已經整整運行了一年多時間，各項反饋還都不錯。自然要逐漸擴大這一國家級數位化項目。瀟江省爭取智慧城市明面上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希望能成為第一批深度介入到專門為全省各個鄉鎮縣市的通用智能數據樞紐建設中去的省份，提前適應未來的智能化服務。
當然對於地方而言，自然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說白了，如果省里能夠深度參與到智能建設，雖然同樣無法阻止京城直接拿到基層統計的第一手數據，但起碼能保證信息從省里轉一手。換句話說，省里有任何風吹草動，起碼自己能先收到消息，有個心理準備。
而不是任何事情都是京城比省里更先得到消息。
更別提國家深入到毛細血管的智能化改造，已經是寫入五年規劃中的事情。
所以能夠早些爭取到試點資格，也能夠早些適應未來管理上的變化。提前做到心裡有數。
當然跟瀟江省一樣想法的省級行政區還真挺多的。
畢競現在喬貝恩已經在普及了，如果未來國家發現不需要每個省都接入特定的省級數據樞紐，而是一個區域共享一個樞紐，那優先被選中的省份顯然占了便所以就需要大家一起來競爭。
當然，華夏各個省份也早已經都習慣了這種明里暗裡的競爭。
尤其是瀟江省作為經濟較為發達的長三角省份，城市智能化普及程度本就相對很高，這些都是優勢。唯一麻煩的是距離臨海市稍微近了些。而臨海市對於華夏經濟的重要地位，註定了必然會納入到第一批改造的省級行政區。所以大家的壓力極大。
偏偏越是這種時候，部委能做決策的相關領導往往愈發忙碌。
哪怕是國慶假期也很難抽出時間跟這些人見上一面。
好在瀟江省駐京辦的工作人員也算神通廣大。早早就想辦法走了有為集團的路子。
專門把跟這項國家級數字工程結合極為緊密的徐哲搭上了線。
礙於情面，徐哲便給張匯中去了個電話。
雖然科技部的相關負責人還是委婉地拒絕了瀟江省的宴請，但好在還是安排了個私人時間，接了滿江省這邊專員的電話。這通電話很寶貴，但說實話還挺讓人沮喪的。
根據這通電話里張匯中透露的信息，臨海的確已經被選中納入了第一批試點城市。
更讓人煩惱的是，按照現行規劃，如果臨海的數據樞紐工程運行良好的話，整個長三角很有可能直接共享這一個數據樞紐。那麼瀟江省和隔壁的蘇江省有極大概率只需要配合臨海做好協同接入工作就行了。
通完電話後，大家也立刻開始了研判，並很快就得出了一個結論。
蘇江省肯定是沒有必要折騰了。畢竟蘇江省距離臨海實在太近了。
雖然瀟江省距離臨海也很近，但瀟江省畢竟有著自己獨特的優勢。
比如雖然兩個省經濟的確都很發達，但在數字經濟跟城市智能化普及這塊，蘇江省遠遠不如瀟江省。畢競瀟江省的數位化滲透率即便現在依然是全華夏最頂級的。
而且瀟江省如果能夠利用這個自身優勢，做出一套將數據樞紐工程直接向外輻射到徽安、西江、北湖等中部省份的方案。從這一點上看，瀟江省還是有機會爭取一下的。
畢競臨海最強的是國際金融、國際貿易和航運，其數據樞紐天然會偏向去服務對外的各種窗口。所以瀟江省只要做出一套差異化的規劃，以長三角的名義去打造服務中部省份的數據樞紐工程，肯定有一定機會打動頂層規劃設計者。得出這個結論之後，自然要請徐哲吃頓飯。
畢竟省里來的專員能有機會跟相關負責人通話，全靠了這位技術負責人牽線。
倒不是瀟江省派來的專員在京城沒面子。主要是這種時候想要占用部委相關負責人私人時間去通話，本就很麻煩。徐哲作為項目主要的技術負責人，直接跟對方對接才能規避這些麻煩。
更別提瀟江省這邊還希望能通過徐哲這邊的業務關係，把他們新準備的規劃，放到相關負責同志的案頭。畢竟這份規劃如果走正式公文的模式，要經過層層審核太慢不說，還很可能在某個流程直接被斃掉。當然徐哲也只是推辭了幾句便應了下來。
對於這位總工來說，他本就是藻江人，這也是瀟江駐京辦的人能跟他搭上線的原因。
更別提只要他還沒正式退休，接下來負責的工程總會有跟地方上打交道的時候。
尤其是瀟江省在華夏的地位本就特殊。
更別提對方把吃飯的地方就定在了瀟江省駐京辦的內部食堂，這潛詞是在把他當自己人看，徐哲自然也不好推辭。於是在十月四號這天，徐哲直接來到駐京辦這邊的食堂接受了宴請。
酒過三巡，飯桌上自然而然的便談到了瀟江省重新擬定的規劃。
這次瀟江省專門派出的專員一一科技廳廳長方靖康也將他們這兩天的研判和規劃和盤托出。「徐總工，這些想法我昨天專門向陳領導匯報過，也得到了他的認可。
您想想看，以長三角的經濟體量，一個數據樞紐，肯定是服務不過來的。即便以容災的情況考慮，也不適宜只有一個數據樞紐。尤其是我們瀟江本就有數位化智能化的優勢。由我們主導建設一座數據樞紐，還能保障中部三個中心省份的數據通暢，可謂是一舉三得，您覺得呢？」徐哲笑了笑，說道：「方廳長，這事兒您跟我商量怕是沒用。您也知道我們只負責幹活，至於數據樞紐如何規劃可輪不到我們多嘴。不過說到技術層面，其實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下您。您剛剛說的區域性的容災備份還真不是必須的。喬貝恩管理的數據中心用了最新的數據保護機制。這麼說吧，為了防止數據被篡改，或者機房出現意外造成數據丟失。全華夏所有一級和二級數據樞紐的關鍵業務數據，都是通過各地的數據中心集群，進行異地多活或接近實時的跨區域備份。所有數據會分散在數萬伺服器上。不過你們提出的跟臨海做差異化建設，主要服務中部省份的想法我個人認為還是有一定說服力的。」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至於提出關於容災備份的技術細節，本就不在討論出的方案內，其實也是方靖康故意露的一個破綻。作為瀟江省科學技術廳的廳長，方靖康也是有些真才實學的。
加上諸如小里巴巴、海康威視這些數字產業的巨頭都在瀟省，最新的一些技術手段他還是了解的。這麼提一句主要也就是看徐哲會不會主動開口幫他完善規劃。
於是在徐哲回答之後，立刻恍然道：「哎，果然專業的問題還得是專業的人來啊。
感謝徐總工的提醒。不然我們這份方案就這麼提交上去可要貽笑大方了！我先敬您一杯。」方靖康開了頭，飯局上陪著的工作人員們自然又是一陣附和。
隨後又是一番都是家鄉人的感情攻勢下來，直讓原本打定主意不摻和的徐哲都感覺受不了，連忙開始禍水東引。「方廳長，我也跟您說句心裡話，身為瀟江省人，我當然也是希望未來咱們瀟江省能發展的更好。但您再給我戴高帽子也沒用啊。一些技術細節，我提點建議，的確有用。
但關於一級數據樞紐中心建設布局這事兒，我也的確是說不上話。
如果你們實在是想再爭取一下的話，與其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不如想辦法找一下燕北的喬教授。他如果願意幫瀟江省開這個口，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上頭肯定會通過。」
聽到這話，方靖康也笑著應道：「徐總工，您這個可太謙虛了。喬教授說話有用我當然知道，畢竟他是喬貝恩的總設計師，還是諾獎得主。但問題是我們是真跟喬教授搭不上關係啊。來之前我還專門去拜訪過瀟江省的幾家大型科技企業。他們的相關負責人也跟我聊起過喬教授。說實話，這些企業很早之前也想跟喬教授溝通一番，大家可以坐在一起聊聊關於未來網際網路和智能化發展方向的事情。但這些我們也花了大力氣舉辦的高端對話論壇和各種專家會議，每次都誠心誠意去邀請，喬教授一次都沒來過。就算喬教授真像您說的一句建議就有用，我們也完全搭不上線啊！難道您能幫我們想個辦法？」徐哲微微搖了搖頭，隨後開口說道：「我在喬教授那兒也沒什麼面子。不過我還真有個餿主意，您想不想聽聽？」方靖康連忙說道：「徐總工，這個時候您就別在賣關子了。主意餿不搜不重要，只要有用我都想聽。」徐哲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喬教授有個關係非常要好的女性朋友，也是我們藩江省人。」「啊？」
方靖康眨了眨眼，確認道：「當真？關係非常好？」
徐哲肯定地點了點頭，答道：「嗯。有為集團跟喬教授第一次合作的時候，喬教授還在江大，當時兩人的關係就很好。現在她也到燕北大學攻讀碩士學位「哦，關係不一樣的同學？」方靖康半信半疑道。
徐哲點了點頭，用極為肯定的語氣說道：「相信我，她跟喬教授說句話，絕對比我管用得多。」「這位同學叫？」方靖康再次問道。
「夏汐月，咱們瀟江著名的經濟百強縣桐山市人。」
回答完，徐哲又開口補充道：「不過以我對喬教授的了解，她最多也就是能讓喬教授抽點時間幫你們看看準備好的規劃。所以這事兒的關鍵還在於你們所做的規劃方案足夠的細緻和科學，尤其是得有充足的數據支撐，這樣才能打動喬教授幫你們提出這個建議。」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方靖康自然知道徐哲是不大可能直接幫他們跟喬源牽上線了。
不過好歹也透露了足夠多的信息，也暗示了他們喬教授更喜歡憑數據說話，一頓飯也算吃得賓主盡歡。飯後，徐哲剛上車，便給喬源發了條微信：「喬教授，對不起啊。」
然後開始祈禱喬源最好不要看到。
可惜不到兩秒，對面便回了個問號。
挺好，字少，徐哲乾脆裝沒看到，不然這事兒解釋起來太麻煩。
方靖康則在回到招待所後便直接往省里撥打電話，開始向直接負責這事兒的省領導匯報情況。雖然已經是晚上，但國慶期間，各個單位都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時值班。於是不到一個小時，省里便將夏汐月的資料傳到了駐京辦。當然這也多虧了徐哲提供的信息足夠多。
桐山市畢竟只是瀟江省內的一個縣級市，人口基數本就不大，跟夏汐月同名的只有三個人。在加上本科階段把戶口遷移到江城這條件，很快就被篩出來了。
一看到夏汐月的照片，方靖康便覺得徐哲這位老鄉大概率沒忽悠他。畢竟顏值擺在那裡。
但最讓他開心不已的還是夏汐月的父母恰好都還在體制內工作。
父親夏敬偉是桐山市社區治理服務中心的主任，母親石家慧則在桐山市政府綜合信息科工作。這可太好了，自己人可好溝通多了。
比如這次張亦可用開玩笑的語氣，一句話就把夏汐月給拿捏了。
「快說，上次喬教授是不是也是送你回來？你跟喬教授到底什麼關係？
你要還敢負隅頑抗，不老實交代，我可就會不小心把今天看到的事兒，告訴隔壁的大喇叭了。」當然，夏汐月本來也就有傾訴的需求。
沒辦法，有些人本就沒什麼城府，心裡也藏不住太多事情。
雖然喬貝恩的確是個很好的傾訴對象，還很會安慰人。
喬貝恩唯一的弱點是它畢競不是人，心思也不可能那麼細膩。
很快，在知曉了一些江大發生的往事後，張亦可的眼睛都在放光。
「也就是說，你跟喬教授認識的時候，可以算是他最落魄的時候了吧？」
夏汐月微微蹙眉。
說實話，她真不覺得喬源有什麼落魄的時候。即便當時被誣陷，其實喬源也沒給她落魄的感覺。似乎一直都是雲淡風輕的應對。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跟現在的喬教授比起來，那時還在江大當學生的喬源，也的確算是落魄了。「所以你就是很單純的喜歡喬教授這個人，跟喬教授現在的成就無關。
我跟你說，這種喜歡往往是最純粹的！所以你更不應該放棄！
尤其是喬教授現在這麼成功，想湊上去的妖艷賤貨肯定不會少。
你得努力啊，汐月！女人這輩子如果不為自己喜歡過的男人勇敢一次，那不是白活了嘛！
更別提還是喬教授還是你的初戀！真的，相信我，只要你堅持，你們兩個肯定會有結果的。」張亦可信誓旦旦地送上了祝福。
夏汐月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室友這麼支持自己，肯定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畢競喬源現在的地位不一樣了。他在學校一句話甚至可能比自家導師跟室友導師加起來都管用。哪怕只是畢業時能拿到喬源的一封推薦信，壓根都不用愁找到一份好工作了。
不過夏汐月還是自內心裡接受了張亦可的好意。因為她身邊的人似乎都是這麼說的。
只是還能怎麼勇敢呢？
對於喬源來說，個人問題雖然也會讓他感覺苦惱，但好在國慶他依然堅守崗位工作。
而在做數學研究工作的時候，很容易就能將這些煩惱拋諸腦後。
這其實是每個普通人都有過的體驗。
那就是一旦開始認真思考某個數學題目的時候，其他事情真的很難鑽進腦子裡。
無論天賦如何，任何人都一樣。除非完全無法進入數學的世界。
這也正是數學這門學科的神奇之處。
一旦開始了高難度的邏輯推理，就成了一場必須精神高度集中的攻堅戰。
尤其是接觸到數學抽象的一面之後更是如此。大腦開始空間想像時，任何雜事都很難在這個時候闖入。這也是數學家如果沒人提醒經常會廢寢忘食的原因。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是數學家。這個世界讓人苦惱的問題偏偏還很多。
所以即便國慶假日，也有一群人不得不在各種崗位上忙碌著，甚至比平常更忙。
例如夏汐月的家鄉，瀟江省駐京辦的工作人員就比平時要忙得多。
省里趁著國慶七天假，派了專員來京城找部委相關領導商討事情，駐京辦的工作人員自然就要鞍前馬後全程參與，做好各種保障工作。這次藻江省派遣的專員來京城的目標也很明確，就是為了爭取到一個擴大通用智慧城市試點資格。津衛市的試點已經整整運行了一年多時間，各項反饋還都不錯。自然要逐漸擴大這一國家級數位化項目。瀟江省爭取智慧城市明面上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希望能成為第一批深度介入到專門為全省各個鄉鎮縣市的通用智能數據樞紐建設中去的省份，提前適應未來的智能化服務。
當然對於地方而言，自然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說白了，如果省里能夠深度參與到智能建設，雖然同樣無法阻止京城直接拿到基層統計的第一手數據，但起碼能保證信息從省里轉一手。換句話說，省里有任何風吹草動，起碼自己能先收到消息，有個心理準備。
而不是任何事情都是京城比省里更先得到消息。
更別提國家深入到毛細血管的智能化改造，已經是寫入五年規劃中的事情。
所以能夠早些爭取到試點資格，也能夠早些適應未來管理上的變化。提前做到心裡有數。
當然跟瀟江省一樣想法的省級行政區還真挺多的。
畢競現在喬貝恩已經在普及了，如果未來國家發現不需要每個省都接入特定的省級數據樞紐，而是一個區域共享一個樞紐，那優先被選中的省份顯然占了便所以就需要大家一起來競爭。
當然，華夏各個省份也早已經都習慣了這種明里暗裡的競爭。
尤其是瀟江省作為經濟較為發達的長三角省份，城市智能化普及程度本就相對很高，這些都是優勢。唯一麻煩的是距離臨海市稍微近了些。而臨海市對於華夏經濟的重要地位，註定了必然會納入到第一批改造的省級行政區。所以大家的壓力極大。
偏偏越是這種時候，部委能做決策的相關領導往往愈發忙碌。
哪怕是國慶假期也很難抽出時間跟這些人見上一面。
好在瀟江省駐京辦的工作人員也算神通廣大。早早就想辦法走了有為集團的路子。
專門把跟這項國家級數字工程結合極為緊密的徐哲搭上了線。
礙於情面，徐哲便給張匯中去了個電話。
雖然科技部的相關負責人還是委婉地拒絕了瀟江省的宴請，但好在還是安排了個私人時間，接了滿江省這邊專員的電話。這通電話很寶貴，但說實話還挺讓人沮喪的。
根據這通電話里張匯中透露的信息，臨海的確已經被選中納入了第一批試點城市。
更讓人煩惱的是，按照現行規劃，如果臨海的數據樞紐工程運行良好的話，整個長三角很有可能直接共享這一個數據樞紐。那麼瀟江省和隔壁的蘇江省有極大概率只需要配合臨海做好協同接入工作就行了。
通完電話後，大家也立刻開始了研判，並很快就得出了一個結論。
蘇江省肯定是沒有必要折騰了。畢竟蘇江省距離臨海實在太近了。
雖然瀟江省距離臨海也很近，但瀟江省畢竟有著自己獨特的優勢。
比如雖然兩個省經濟的確都很發達，但在數字經濟跟城市智能化普及這塊，蘇江省遠遠不如瀟江省。畢競瀟江省的數位化滲透率即便現在依然是全華夏最頂級的。
而且瀟江省如果能夠利用這個自身優勢，做出一套將數據樞紐工程直接向外輻射到徽安、西江、北湖等中部省份的方案。從這一點上看，瀟江省還是有機會爭取一下的。
畢競臨海最強的是國際金融、國際貿易和航運，其數據樞紐天然會偏向去服務對外的各種窗口。所以瀟江省只要做出一套差異化的規劃，以長三角的名義去打造服務中部省份的數據樞紐工程，肯定有一定機會打動頂層規劃設計者。得出這個結論之後，自然要請徐哲吃頓飯。
畢竟省里來的專員能有機會跟相關負責人通話，全靠了這位技術負責人牽線。
倒不是瀟江省派來的專員在京城沒面子。主要是這種時候想要占用部委相關負責人私人時間去通話，本就很麻煩。徐哲作為項目主要的技術負責人，直接跟對方對接才能規避這些麻煩。
更別提瀟江省這邊還希望能通過徐哲這邊的業務關係，把他們新準備的規劃，放到相關負責同志的案頭。畢竟這份規劃如果走正式公文的模式，要經過層層審核太慢不說，還很可能在某個流程直接被斃掉。當然徐哲也只是推辭了幾句便應了下來。
對於這位總工來說，他本就是藻江人，這也是瀟江駐京辦的人能跟他搭上線的原因。
更別提只要他還沒正式退休，接下來負責的工程總會有跟地方上打交道的時候。
尤其是瀟江省在華夏的地位本就特殊。
更別提對方把吃飯的地方就定在了瀟江省駐京辦的內部食堂，這潛詞是在把他當自己人看，徐哲自然也不好推辭。於是在十月四號這天，徐哲直接來到駐京辦這邊的食堂接受了宴請。
酒過三巡，飯桌上自然而然的便談到了瀟江省重新擬定的規劃。
這次瀟江省專門派出的專員一一科技廳廳長方靖康也將他們這兩天的研判和規劃和盤托出。「徐總工，這些想法我昨天專門向陳領導匯報過，也得到了他的認可。
您想想看，以長三角的經濟體量，一個數據樞紐，肯定是服務不過來的。即便以容災的情況考慮，也不適宜只有一個數據樞紐。尤其是我們瀟江本就有數位化智能化的優勢。由我們主導建設一座數據樞紐，還能保障中部三個中心省份的數據通暢，可謂是一舉三得，您覺得呢？」徐哲笑了笑，說道：「方廳長，這事兒您跟我商量怕是沒用。您也知道我們只負責幹活，至於數據樞紐如何規劃可輪不到我們多嘴。不過說到技術層面，其實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下您。您剛剛說的區域性的容災備份還真不是必須的。喬貝恩管理的數據中心用了最新的數據保護機制。這麼說吧，為了防止數據被篡改，或者機房出現意外造成數據丟失。全華夏所有一級和二級數據樞紐的關鍵業務數據，都是通過各地的數據中心集群，進行異地多活或接近實時的跨區域備份。所有數據會分散在數萬伺服器上。不過你們提出的跟臨海做差異化建設，主要服務中部省份的想法我個人認為還是有一定說服力的。」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至於提出關於容災備份的技術細節，本就不在討論出的方案內，其實也是方靖康故意露的一個破綻。作為瀟江省科學技術廳的廳長，方靖康也是有些真才實學的。
加上諸如小里巴巴、海康威視這些數字產業的巨頭都在瀟省，最新的一些技術手段他還是了解的。這麼提一句主要也就是看徐哲會不會主動開口幫他完善規劃。
於是在徐哲回答之後，立刻恍然道：「哎，果然專業的問題還得是專業的人來啊。
感謝徐總工的提醒。不然我們這份方案就這麼提交上去可要貽笑大方了！我先敬您一杯。」方靖康開了頭，飯局上陪著的工作人員們自然又是一陣附和。
隨後又是一番都是家鄉人的感情攻勢下來，直讓原本打定主意不摻和的徐哲都感覺受不了，連忙開始禍水東引。「方廳長，我也跟您說句心裡話，身為瀟江省人，我當然也是希望未來咱們瀟江省能發展的更好。但您再給我戴高帽子也沒用啊。一些技術細節，我提點建議，的確有用。
但關於一級數據樞紐中心建設布局這事兒，我也的確是說不上話。
如果你們實在是想再爭取一下的話，與其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不如想辦法找一下燕北的喬教授。他如果願意幫瀟江省開這個口，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上頭肯定會通過。」
聽到這話，方靖康也笑著應道：「徐總工，您這個可太謙虛了。喬教授說話有用我當然知道，畢竟他是喬貝恩的總設計師，還是諾獎得主。但問題是我們是真跟喬教授搭不上關係啊。來之前我還專門去拜訪過瀟江省的幾家大型科技企業。他們的相關負責人也跟我聊起過喬教授。說實話，這些企業很早之前也想跟喬教授溝通一番，大家可以坐在一起聊聊關於未來網際網路和智能化發展方向的事情。但這些我們也花了大力氣舉辦的高端對話論壇和各種專家會議，每次都誠心誠意去邀請，喬教授一次都沒來過。就算喬教授真像您說的一句建議就有用，我們也完全搭不上線啊！難道您能幫我們想個辦法？」徐哲微微搖了搖頭，隨後開口說道：「我在喬教授那兒也沒什麼面子。不過我還真有個餿主意，您想不想聽聽？」方靖康連忙說道：「徐總工，這個時候您就別在賣關子了。主意餿不搜不重要，只要有用我都想聽。」徐哲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喬教授有個關係非常要好的女性朋友，也是我們藩江省人。」「啊？」
方靖康眨了眨眼，確認道：「當真？關係非常好？」
徐哲肯定地點了點頭，答道：「嗯。有為集團跟喬教授第一次合作的時候，喬教授還在江大，當時兩人的關係就很好。現在她也到燕北大學攻讀碩士學位「哦，關係不一樣的同學？」方靖康半信半疑道。
徐哲點了點頭，用極為肯定的語氣說道：「相信我，她跟喬教授說句話，絕對比我管用得多。」「這位同學叫？」方靖康再次問道。
「夏汐月，咱們瀟江著名的經濟百強縣桐山市人。」
回答完，徐哲又開口補充道：「不過以我對喬教授的了解，她最多也就是能讓喬教授抽點時間幫你們看看準備好的規劃。所以這事兒的關鍵還在於你們所做的規劃方案足夠的細緻和科學，尤其是得有充足的數據支撐，這樣才能打動喬教授幫你們提出這個建議。」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方靖康自然知道徐哲是不大可能直接幫他們跟喬源牽上線了。
不過好歹也透露了足夠多的信息，也暗示了他們喬教授更喜歡憑數據說話，一頓飯也算吃得賓主盡歡。飯後，徐哲剛上車，便給喬源發了條微信：「喬教授，對不起啊。」
然後開始祈禱喬源最好不要看到。
可惜不到兩秒，對面便回了個問號。
挺好，字少，徐哲乾脆裝沒看到，不然這事兒解釋起來太麻煩。
方靖康則在回到招待所後便直接往省里撥打電話，開始向直接負責這事兒的省領導匯報情況。雖然已經是晚上，但國慶期間，各個單位都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時值班。於是不到一個小時，省里便將夏汐月的資料傳到了駐京辦。當然這也多虧了徐哲提供的信息足夠多。
桐山市畢竟只是瀟江省內的一個縣級市，人口基數本就不大，跟夏汐月同名的只有三個人。在加上本科階段把戶口遷移到江城這條件，很快就被篩出來了。
一看到夏汐月的照片，方靖康便覺得徐哲這位老鄉大概率沒忽悠他。畢竟顏值擺在那裡。
但最讓他開心不已的還是夏汐月的父母恰好都還在體制內工作。
父親夏敬偉是桐山市社區治理服務中心的主任，母親石家慧則在桐山市政府綜合信息科工作。這可太好了，自己人可好溝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