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賭局就緒
「喬教授，您是親自去吃飯還是幫您打回來？」
喬源正在冥思苦想他隱約中的那條線時，孔令霄走進辦公室，打斷了他的思路。
在喬源看來孔令霄和簡從義的工作風格的確不太相同。
如果是之前的老簡在這裡的話，到了飯點，看到他還坐在辦公桌旁不吭聲，就會直接讓胡峻瑋或者其他人去食堂把飯給帶回來。孔令霄則會來主動問他一聲，讓他自行選擇。
喬源覺得談不上哪種工作風格會更好，因為各有各的惱火。
比如老簡這種從來不問的方式，很多時候會誤會喬源的意思。
其實他本來打算是自行去吃飯，順便散散步的，只是忘了時間，而且胡峻瑋打來的飯菜雖然是按照他平時的口味打的，但有時候也並不是喬源想吃的東西。孔令霄喜歡問一聲本身沒有什麼大問題，但有時候思路突然被打斷，又讓喬源感覺挺不舒服。畢竟他也無法確定，那種就差一點就能想到的狀態是否真實，又是否能無礙進入。
不過話又說回來，人也不能盡善盡美，喬源乾脆嘆了口氣，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走吧，吃飯去。」
大概是感覺到喬源心裡不太痛快，孔令霄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了句：「喬教授，我該不是打斷你思路了吧？」「還好，反正本來可能也想不出來。對了，喬貝恩你別偷懶，繼續優化方案一。」
「好的，爸爸，您安心地去吃飯吧。一切交給我。不過根據我的精密計算，直接激發時空本身相變，需要的能量甚至超過了普朗克尺度。這是方案優化無法解決的障礙。」
聽了這個回答，喬源撇了撇嘴。
喬貝恩什麼都好，唯一的硬傷就是什麼都需要依賴現有數據，且只能在人類提出的方案上進行優化和推導。缺乏了自然科學領域最珍貴的想像力和創新能力。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喬貝恩連這種能力都有，喬源反而要不放心了。
因為如果真具備了這種創新力，那意味著喬貝恩這種智能體真可以歸類為一種全新的生命形式。再搭配上入類基本無法與之相匹配的推導能力和不眠不休的工作能力，這就意味著喬貝恩具備了自主進化能力。真要是這種情況，喬源都不會太放心喬貝恩了。因為未來地球文明的發展，還真沒人類什麼事了。起碼就目前的學術倫理這塊來說，一個只能優化，無法創新的智能體，更適合現階段的人類文明。「嗯，你先優化。主要是模擬可能出現的物理事件。現在我們做不到又不代表以後做不到，不要愉懶。」喬源隨口囑咐了句。
「放心吧，爸爸！我的字典里就沒有偷懶兩個字，我最怕的是沒有活干！」
對於這些孔令霄已經見怪不怪了。不誇張的說，這間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辦公室已經是全世界科技含量最高的辦公室沒有之一。不說別的，從走廊到辦公室里裝滿了各種傳感器。
曾經說一隻蚊子也別想飛進來是誇張，但在喬貝恩這種通用人工智慧的輔助下，已經是字面意思。甚至現在外圍監控都不需要人一直盯著看了，有可疑人員進入校園，喬貝恩都會給出一個威脅等級。然後根據不同的威脅等級給各個安保小隊成員下達不同的盤查指令。
當然，即便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孔令霄也從來沒有掉以輕心過。
畢競很多突發情況是人工智慧都想不到的。
更別提即便是內部工作人員也可能會被滲透，思想出現問題。
沒辦法，人和機器畢競不一樣，思維沒有可讀取日誌。
「走吧，老孔，我現在正好腦子裡空空的，肚子裡也空空的。不如這樣，我給你個機會請我吃頓好的。」沒有再理會喬貝恩，喬源拍了拍孔令霄的肩膀，開起了玩笑。
「我請您吃飯倒是沒半點問題，但就是私下請您吃飯也必須得寫進安全日報。到時候領導還得追著我給報銷，展現不出我的誠意啊。不如下次抓著老簡請，他現在不在崗。」
孔令霄一板一眼的答道。
挑不出任何毛病，畢竟安全日報這種東西就很神奇。就跟寫日記一樣，什麼都得記錄進去。「也行吧，等年底了就給老簡打電話，讓他來燕北請我們吃飯。畢竟按你們領導的說法，我年底拿獎的時候，也該兌現老簡的一等功了。記得把我這句話也寫進你今天的日報里。」
「沒問題！」孔令霄這次答應的很乾脆。畢竟這其實對他也有好處。
算下來他待在喬源身邊也有大半年了。說實話，收穫也很大。
因為在他守護喬源這段時間裡，喬源的成果同樣斐然。
不說別的，光是喬貝恩的發布基本上能讓他們拿到一個集體二等功了。
到時候他也希望喬源能記著好，幫他們說說情呢。
沒辦法，在和平年代，他們這個系統想要立大功還真挺難的。
帶著孔令霄到就近的食堂簡單吃了頓飯，心血來潮的喬源又到未名湖邊，趁著暑假繞著湖散了圈步。沒辦法，正式上課的時候本科生太多了，喬源現在又屬於學校知名教授，散步的時候跟他打招呼的大學生太多了。還有很多膽子大的，壓根不理會孔令霄那副生人勿進的表情，總喜歡主動上來攀談幾句。
喬源倒不是厭惡跟大學生打交道。主要是明明大家年紀都差不多，這些年輕人卻一口一個個教授的叫著，讓喬源感覺分外不適應。沒辦法，其實有時候聊的興起，喬源也喜歡開幾句玩笑來著。
偏偏他還得考慮下師道尊嚴，忒沒意思，不如待在實驗室里省心。
暑假的時候就不錯，雖然學校里有來觀光的人群，不過就算認出他，大都也會因為旁邊的孔令霄望而卻步。就這樣一邊散著步，一邊跟身邊的孔令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直到手機傳出提示音。
「爸爸，爸爸，航天局的劉震局長來電話了。」
每次聽到喬源兜里傳出這種軟萌的童音，孔令霄都會略微有些尷尬的扭過頭去看別處的風景。雖然這種提示理論上其實挺好的，不用拿出手機就能判斷這通電話是否值得接。
但實在讓人很難習慣。
倒是喬源沒有什麼感覺，順手便拿出電話接了起來。
「喂，劉局，你好。」
「喬教授，您好，您好。是這樣的，CERN那邊組建的三方委員會已經把數據分類做好了。剛剛詢問我們這邊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提供模型進行數據模擬。您看什麼時候開始比較合適？」劉震的話喬源略微有些訝異，開口問道：「他們的效率這麼高了？我記得這份方案是前天才擬定好的吧？兩天時間他們就能做好數據集？他們提供的數據樣本夠不夠啊？」
「這個……喬教授您這就是開玩笑了，人家也不是鬧著玩的，都是按照之前我們確定過的方案來的。再說這麼大的事兒，數據量這塊對面肯定不敢短斤少兩。」
喬源想了想，覺得劉震說的的確有道理。
畢竟這次CERN只負責提供數據，數據打亂和代碼增添都是三方委員會組織人做的。
所以這次效率高其實也不能算是CERN的效率高，大概是整個物理學界想看熱鬧的科學家太多了，大家不辭辛苦通宵加班去做這件事兒。嗯，這麼想想似乎就很合理了。CERN拖遝的行政作風根本無法壓抑住這些物理學家們澎湃的熱情。主要是這次造成的轟動太大了。可能涉及到整個物理學範式的轉移。
當然對於現在的喬源來說這次賭局還有另一層意義。
那就是月球大氣層方案是否真有價值。
畢竟航天局那邊提供的方案其實都是建立在喬源的時空基底理論完全正確這一前提之上的。如果理論本身就不對，也就是說暗物質天體並不是一種特殊的時空節點，那麼誘導時空局部相變的構想自然就是空中樓閣。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喬源也挺期待這次數據擬合的最終結果。
「稍等，讓我算下時差。現在是……咦，已經七點五十了啊，那就是日內瓦跟京城的時差是多少來著？」「爸爸，夏令時慢六個小時。現在是日內瓦時間下午一點五十分。」
喬貝恩強勢插入了一句。這種插話兩邊都能聽到。
「我記得之前計算過，按照之前方案約定的數據量，大規模並行計算的話，大概是三十個小時左右，就能出結果對吧？」這次劉震飛快地搶答道：「是的，喬教授。」
其實沒必要，因為這種非技術性問題，壓根不會觸動喬貝恩的即時回答機制。
「那這個時間好啊，跟對方回復消息，十分鐘後，也就是華夏京城時間八點整開始驗證。告訴他們三十六個小時後就給他們發驗證數據。讓他們提前準備好繪圖腳本。
還有一定要跟他們說清楚啊，為了避免出現數據污染或者人為篡改，我們的數據發給他們之後，必須要在十個小時內組織人手，完成解密、繪圖和解包工作。」
「好！」
劉震先是答應了句，隨後又忍不住問道：「留六個小時比對誤差我能理解，但這個時間好在哪裡？難道是什麼吉時嗎？」聽了這個問題，喬源忍不住笑了，答道：「哈哈，是不是吉時我還真不知道，但我知道三十六個小時後就是日內瓦時間凌晨兩點。您不覺得讓那些科學家凌晨兩點全部爬起來加班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嗎？
我記得之前徐教授跟我感慨過，說是歐洲那邊的人過得也太鬆弛了，他待在那邊那麼長時間，就沒見過幾個人願意加班。這次咱們定的時間能讓對面通宵加個班，讓他們也嘗嘗加班的滋味，也算是功德無量了！哈哈哈……」喬源笑得很開心，但對面的劉局長大概更多的是無語。
劉震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喬源還專門囑咐他一定要加一句一定要八個小時內完成所有數據處理工作。他是真沒想到喬源這樣年輕有為的大科學家競然也會有如此惡趣味的時候，還完全不加掩飾。不過劉震無語過後還是打趣了句：「哈哈，不過這次三方委員會也有燕北和華清的教授在呢，怕是他們也要跟著那些老外一起熬夜了。」「總會有誤傷嘛，而且我們的教授應該都習慣了。就這樣決定了。」
「咳咳，喬教授，真不需要把模型再檢測一遍？出了結果之後，萬一不太好，可就不能推說是模型問題了。」「放心吧，劉局長。我們又不是一定要賭個輸贏，只是想要驗證到底什麼才是真理而已，這個時候真沒必要患得患失。模型已經檢測過那麼多遍了，不缺這一遍。」
「那行吧！我這就去安排回函，然後馬上開始對外公開運算！」
「辛苦您了，再見啊！」
「再見！」
掛了電話，喬源臉上笑意未減。這也讓一邊的孔令霄忍不住問道：「喬教授，您就這麼有信心？」喬源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說道：「信心肯定是有的！如果做科研，對自己計算出的結果都沒信心，那這科研不做也罷。」但這並不代表我一定是對的。說實話，如果驗證結果證明我錯了，我還會覺得更有意思，因為這就說明我漏掉了某個關鍵變量，這也同時說明我們身處的宇宙更有趣了。
不過說實話這次是我錯了的可能性很小。因為我和喬貝恩推導了很多遍，如果我的理論不正確，拉格朗日點根本就沒道理出現這種神奇的暗物質天體。所以真要是我錯了，咱們乾脆就把喬貝恩送出去祭天好了！這小傢伙也太沒用了。」
話音落下，喬源的手機傳出一個口哨聲……
孔令霄則只感受到今天喬教授貌似心情挺不錯。這一個玩笑接一個玩笑的。
「好了，走吧，心情放鬆了，不如趕緊回辦公室，我再去想想剛剛那個問題。」
喬源正在冥思苦想他隱約中的那條線時，孔令霄走進辦公室，打斷了他的思路。
在喬源看來孔令霄和簡從義的工作風格的確不太相同。
如果是之前的老簡在這裡的話，到了飯點，看到他還坐在辦公桌旁不吭聲，就會直接讓胡峻瑋或者其他人去食堂把飯給帶回來。孔令霄則會來主動問他一聲，讓他自行選擇。
喬源覺得談不上哪種工作風格會更好，因為各有各的惱火。
比如老簡這種從來不問的方式，很多時候會誤會喬源的意思。
其實他本來打算是自行去吃飯，順便散散步的，只是忘了時間，而且胡峻瑋打來的飯菜雖然是按照他平時的口味打的，但有時候也並不是喬源想吃的東西。孔令霄喜歡問一聲本身沒有什麼大問題，但有時候思路突然被打斷，又讓喬源感覺挺不舒服。畢竟他也無法確定，那種就差一點就能想到的狀態是否真實，又是否能無礙進入。
不過話又說回來，人也不能盡善盡美，喬源乾脆嘆了口氣，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走吧，吃飯去。」
大概是感覺到喬源心裡不太痛快，孔令霄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了句：「喬教授，我該不是打斷你思路了吧？」「還好，反正本來可能也想不出來。對了，喬貝恩你別偷懶，繼續優化方案一。」
「好的，爸爸，您安心地去吃飯吧。一切交給我。不過根據我的精密計算，直接激發時空本身相變，需要的能量甚至超過了普朗克尺度。這是方案優化無法解決的障礙。」
聽了這個回答，喬源撇了撇嘴。
喬貝恩什麼都好，唯一的硬傷就是什麼都需要依賴現有數據，且只能在人類提出的方案上進行優化和推導。缺乏了自然科學領域最珍貴的想像力和創新能力。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喬貝恩連這種能力都有，喬源反而要不放心了。
因為如果真具備了這種創新力，那意味著喬貝恩這種智能體真可以歸類為一種全新的生命形式。再搭配上入類基本無法與之相匹配的推導能力和不眠不休的工作能力，這就意味著喬貝恩具備了自主進化能力。真要是這種情況，喬源都不會太放心喬貝恩了。因為未來地球文明的發展，還真沒人類什麼事了。起碼就目前的學術倫理這塊來說，一個只能優化，無法創新的智能體，更適合現階段的人類文明。「嗯，你先優化。主要是模擬可能出現的物理事件。現在我們做不到又不代表以後做不到，不要愉懶。」喬源隨口囑咐了句。
「放心吧，爸爸！我的字典里就沒有偷懶兩個字，我最怕的是沒有活干！」
對於這些孔令霄已經見怪不怪了。不誇張的說，這間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辦公室已經是全世界科技含量最高的辦公室沒有之一。不說別的，從走廊到辦公室里裝滿了各種傳感器。
曾經說一隻蚊子也別想飛進來是誇張，但在喬貝恩這種通用人工智慧的輔助下，已經是字面意思。甚至現在外圍監控都不需要人一直盯著看了，有可疑人員進入校園，喬貝恩都會給出一個威脅等級。然後根據不同的威脅等級給各個安保小隊成員下達不同的盤查指令。
當然，即便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孔令霄也從來沒有掉以輕心過。
畢競很多突發情況是人工智慧都想不到的。
更別提即便是內部工作人員也可能會被滲透，思想出現問題。
沒辦法，人和機器畢競不一樣，思維沒有可讀取日誌。
「走吧，老孔，我現在正好腦子裡空空的，肚子裡也空空的。不如這樣，我給你個機會請我吃頓好的。」沒有再理會喬貝恩，喬源拍了拍孔令霄的肩膀，開起了玩笑。
「我請您吃飯倒是沒半點問題，但就是私下請您吃飯也必須得寫進安全日報。到時候領導還得追著我給報銷，展現不出我的誠意啊。不如下次抓著老簡請，他現在不在崗。」
孔令霄一板一眼的答道。
挑不出任何毛病，畢竟安全日報這種東西就很神奇。就跟寫日記一樣，什麼都得記錄進去。「也行吧，等年底了就給老簡打電話，讓他來燕北請我們吃飯。畢竟按你們領導的說法，我年底拿獎的時候，也該兌現老簡的一等功了。記得把我這句話也寫進你今天的日報里。」
「沒問題！」孔令霄這次答應的很乾脆。畢竟這其實對他也有好處。
算下來他待在喬源身邊也有大半年了。說實話，收穫也很大。
因為在他守護喬源這段時間裡，喬源的成果同樣斐然。
不說別的，光是喬貝恩的發布基本上能讓他們拿到一個集體二等功了。
到時候他也希望喬源能記著好，幫他們說說情呢。
沒辦法，在和平年代，他們這個系統想要立大功還真挺難的。
帶著孔令霄到就近的食堂簡單吃了頓飯，心血來潮的喬源又到未名湖邊，趁著暑假繞著湖散了圈步。沒辦法，正式上課的時候本科生太多了，喬源現在又屬於學校知名教授，散步的時候跟他打招呼的大學生太多了。還有很多膽子大的，壓根不理會孔令霄那副生人勿進的表情，總喜歡主動上來攀談幾句。
喬源倒不是厭惡跟大學生打交道。主要是明明大家年紀都差不多，這些年輕人卻一口一個個教授的叫著，讓喬源感覺分外不適應。沒辦法，其實有時候聊的興起，喬源也喜歡開幾句玩笑來著。
偏偏他還得考慮下師道尊嚴，忒沒意思，不如待在實驗室里省心。
暑假的時候就不錯，雖然學校里有來觀光的人群，不過就算認出他，大都也會因為旁邊的孔令霄望而卻步。就這樣一邊散著步，一邊跟身邊的孔令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直到手機傳出提示音。
「爸爸，爸爸，航天局的劉震局長來電話了。」
每次聽到喬源兜里傳出這種軟萌的童音，孔令霄都會略微有些尷尬的扭過頭去看別處的風景。雖然這種提示理論上其實挺好的，不用拿出手機就能判斷這通電話是否值得接。
但實在讓人很難習慣。
倒是喬源沒有什麼感覺，順手便拿出電話接了起來。
「喂，劉局，你好。」
「喬教授，您好，您好。是這樣的，CERN那邊組建的三方委員會已經把數據分類做好了。剛剛詢問我們這邊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提供模型進行數據模擬。您看什麼時候開始比較合適？」劉震的話喬源略微有些訝異，開口問道：「他們的效率這麼高了？我記得這份方案是前天才擬定好的吧？兩天時間他們就能做好數據集？他們提供的數據樣本夠不夠啊？」
「這個……喬教授您這就是開玩笑了，人家也不是鬧著玩的，都是按照之前我們確定過的方案來的。再說這麼大的事兒，數據量這塊對面肯定不敢短斤少兩。」
喬源想了想，覺得劉震說的的確有道理。
畢竟這次CERN只負責提供數據，數據打亂和代碼增添都是三方委員會組織人做的。
所以這次效率高其實也不能算是CERN的效率高，大概是整個物理學界想看熱鬧的科學家太多了，大家不辭辛苦通宵加班去做這件事兒。嗯，這麼想想似乎就很合理了。CERN拖遝的行政作風根本無法壓抑住這些物理學家們澎湃的熱情。主要是這次造成的轟動太大了。可能涉及到整個物理學範式的轉移。
當然對於現在的喬源來說這次賭局還有另一層意義。
那就是月球大氣層方案是否真有價值。
畢竟航天局那邊提供的方案其實都是建立在喬源的時空基底理論完全正確這一前提之上的。如果理論本身就不對，也就是說暗物質天體並不是一種特殊的時空節點，那麼誘導時空局部相變的構想自然就是空中樓閣。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喬源也挺期待這次數據擬合的最終結果。
「稍等，讓我算下時差。現在是……咦，已經七點五十了啊，那就是日內瓦跟京城的時差是多少來著？」「爸爸，夏令時慢六個小時。現在是日內瓦時間下午一點五十分。」
喬貝恩強勢插入了一句。這種插話兩邊都能聽到。
「我記得之前計算過，按照之前方案約定的數據量，大規模並行計算的話，大概是三十個小時左右，就能出結果對吧？」這次劉震飛快地搶答道：「是的，喬教授。」
其實沒必要，因為這種非技術性問題，壓根不會觸動喬貝恩的即時回答機制。
「那這個時間好啊，跟對方回復消息，十分鐘後，也就是華夏京城時間八點整開始驗證。告訴他們三十六個小時後就給他們發驗證數據。讓他們提前準備好繪圖腳本。
還有一定要跟他們說清楚啊，為了避免出現數據污染或者人為篡改，我們的數據發給他們之後，必須要在十個小時內組織人手，完成解密、繪圖和解包工作。」
「好！」
劉震先是答應了句，隨後又忍不住問道：「留六個小時比對誤差我能理解，但這個時間好在哪裡？難道是什麼吉時嗎？」聽了這個問題，喬源忍不住笑了，答道：「哈哈，是不是吉時我還真不知道，但我知道三十六個小時後就是日內瓦時間凌晨兩點。您不覺得讓那些科學家凌晨兩點全部爬起來加班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嗎？
我記得之前徐教授跟我感慨過，說是歐洲那邊的人過得也太鬆弛了，他待在那邊那麼長時間，就沒見過幾個人願意加班。這次咱們定的時間能讓對面通宵加個班，讓他們也嘗嘗加班的滋味，也算是功德無量了！哈哈哈……」喬源笑得很開心，但對面的劉局長大概更多的是無語。
劉震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喬源還專門囑咐他一定要加一句一定要八個小時內完成所有數據處理工作。他是真沒想到喬源這樣年輕有為的大科學家競然也會有如此惡趣味的時候，還完全不加掩飾。不過劉震無語過後還是打趣了句：「哈哈，不過這次三方委員會也有燕北和華清的教授在呢，怕是他們也要跟著那些老外一起熬夜了。」「總會有誤傷嘛，而且我們的教授應該都習慣了。就這樣決定了。」
「咳咳，喬教授，真不需要把模型再檢測一遍？出了結果之後，萬一不太好，可就不能推說是模型問題了。」「放心吧，劉局長。我們又不是一定要賭個輸贏，只是想要驗證到底什麼才是真理而已，這個時候真沒必要患得患失。模型已經檢測過那麼多遍了，不缺這一遍。」
「那行吧！我這就去安排回函，然後馬上開始對外公開運算！」
「辛苦您了，再見啊！」
「再見！」
掛了電話，喬源臉上笑意未減。這也讓一邊的孔令霄忍不住問道：「喬教授，您就這麼有信心？」喬源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說道：「信心肯定是有的！如果做科研，對自己計算出的結果都沒信心，那這科研不做也罷。」但這並不代表我一定是對的。說實話，如果驗證結果證明我錯了，我還會覺得更有意思，因為這就說明我漏掉了某個關鍵變量，這也同時說明我們身處的宇宙更有趣了。
不過說實話這次是我錯了的可能性很小。因為我和喬貝恩推導了很多遍，如果我的理論不正確，拉格朗日點根本就沒道理出現這種神奇的暗物質天體。所以真要是我錯了，咱們乾脆就把喬貝恩送出去祭天好了！這小傢伙也太沒用了。」
話音落下，喬源的手機傳出一個口哨聲……
孔令霄則只感受到今天喬教授貌似心情挺不錯。這一個玩笑接一個玩笑的。
「好了，走吧，心情放鬆了，不如趕緊回辦公室，我再去想想剛剛那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