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國際數學家大會
第237章 國際數學家大會
5026年萬眾數學家期待的國際數學家大會於七月二十一日正式在美國費城賓夕法尼亞國際會議中心順利召開。
喬源作為首日的六十分鐘在線報告嘉賓，也受邀通過大屏幕遠程參加了這次大會。
鑑於此時全齋內的複雜人員構成，愛德華·威騰與駱余馨教授也來到了喬源的辦公室里。
此時兩人正坐在早已經準備好的投影大屏幕前，觀看這次國際數學家大會的開幕式。
沒辦法，雖然國際數學大會的確有直播，但並不公開對外播放。
只能在官方指定的專用會議平台上，通過實名註冊之後，憑邀請碼在線觀看。
以愛德華·威騰的身份，自然也是能拿到授權的。
但這位大佬對喬源的報告很感興趣，所以選擇來到喬源的辦公室一起看。
正好喬源對於開會之前各國代表的發言不太感興趣。
喬源乾脆便先坐在兩人一起聊了起來：「威騰教授，你覺得今年菲爾茲獎會頒給誰？
「」
顯然駱余馨也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於是兩人目光都聚焦在了愛德華·威騰身上。
愛德華·威騰猶豫了片刻。
雖然一月份獲獎者名單就已經確定了，但理論上在大會開幕式上正式宣布之前，這個名單都必須嚴格保密。
所以在名單正式宣布前，他是不太喜歡討論這些的。
不過考慮到也就是一個多小時後，就會由這一屆ICM委員會主席宣布具體人選，愛德華·威騰還是決定破個例，隨便跟兩人聊聊這些年數學的發展進展。
正好也能放鬆一下心情。
「首先我沒得到官方消息，也不喜歡猜測，畢竟委員會的決定值得最高尊重。
但我們可以討論一下近些年學術方面的進展。比如加拿大的數學家雅各布·齊默爾曼。
他之前建立了Hodge結構的A—Schanuel定理，為函數超越理論做了奠基性工作。
而且雅各布這些年的確對算術幾何和丟番圖幾何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比如將o—極小性、Hodge理論與超越數論深度融合，並徹底解決安德烈—奧爾特猜想。」
駱余馨在旁邊說道：「我記得安德烈—奧爾特猜想是雅各布教授和另外兩位合作者合作證明的。其中一位還是普林斯頓的阿南特·夏爾馬教授。」
畢竟是研究數論的，安德烈—奧爾特猜想又屬於數論的核心難題，駱余馨當年也關注過這項工作。
愛德華·威騰點了點頭，不無遺憾的答道：「是啊。不過很可惜另外兩位都已經超過四十歲了。當然也包括阿南特。」
兩人同時沉默。
對於數學家而言，年紀的確是個繞不過去的坎。
但說實話，真想在四十歲之前做出成績難度又極大。
而且還是越往後難度越大。
畢竟簡單的問題，前人都已經解決了。現在還剩下的，都是許多天才絕艷的前輩們，都不敢觸碰的問題。
當然喬源例外，他只是興致勃勃地說了句：「要這麼說的話，我還解決了勒讓德猜想呢。這個也屬於數論的核心難題吧。」
愛德華·威騰默然，隨後認真答道：「是啊，但很可惜，你的論文發表時，獲獎者已經確定了。如果早一年，你也將是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
「7
駱余馨沒理會喬源的吐槽，開口問道：「那您覺得今年王越紅教授能獲獎嗎？她去年解決三維掛谷猜想，也能算是菲爾茲獎級的成果吧？」
好吧，這大概是今天愛德華·威騰最怕的問題。畢竟這位王教授跟燕北關係匪淺。
於是大佬沉吟片刻後，才謹慎地開口答道：「王教授的問題其實跟喬博士差不多，她的論文雖然比喬博士早一年發表在arXiv上。
但172頁的數學論文審核需要時間。起碼到現在為止《美國數學會雜誌》的狀態只是接受，還沒有正式刊發。
所以今年就獲獎的可能性我覺得比較低。不過我覺得這其實不是什麼問題，她還很年輕，還有一屆的機會。」
這個時候完美體現出了什麼叫客場沒有優勢。
如果是在他的普林斯頓，愛德華·威騰自然可以高談闊論，去點評每一位可能獲得菲爾茲獎的獲獎者。
但現在他在燕北國際數學研究中心，對於華夏裔的數學家評論起來也要小心翼翼。
偏偏駱余馨明顯也有不同的看法。
「也不能這麼說吧？我們數學研究不一定需要見刊才算被認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去年陶軒之教授就已經對這項成果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而且陶軒之教授本身就是三維Kakeya集這一領域的權威。他的意見應該很重要。再加上學術界許多人也都認可這一結論了，並做了交叉驗證。」
愛德華·威騰苦笑著搖了搖頭解釋道：「首先我不是想要質疑陶軒之教授的結論，但我們必須尊重一個事實。
王教授的這篇原創性論文的合作者是約書亞·扎爾，陶軒之教授又是約書亞讀博期間的導師。所以從學術倫理的角度考慮，陶教授的觀點只有參考意義。
更別提陶軒之跟王教授曾經還是同事關係，菲爾茲獎評審委員會必須把這些情況都考慮進去。要知道期刊上發表了論文很容易。
但如果萬一之後發現在證明中有漏洞，以猜想解決為主要貢獻發出去的獎項可沒法回收。再加上王教授還年輕，如果最終確定了論文沒有問題，下屆拿獎問題不大。」
喬源津津有味地在旁邊聽著兩人談話，只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他當然是知道王越紅教授的。
唯一可惜的是，王教授在燕北大學做訪問學者的時候，他還在江大。
等他來了燕北之後，王教授已經回紐約了。所以兩人還沒有面對面的交流過。
據說他今年三月在燕北開研討會的時候，自家老師也邀請過這位華夏知名的女數學家。
不過對方的確是工作太忙，所以沒能來。
沒想到在國際數學家大會即將開幕的時候，聽到了這個名字。
誰想到他正聽的起勁，愛德華·威騰的目光卻放到了他身上。
「不過喬博士，你的情況其實不太一樣。你證明勒讓德猜想的方法從某種意義上說很簡單。
但是這麼多年，沒人想到可以用這種方法證明勒讓德猜想，且方法易於驗證，所以審稿比較快。但貢獻卻是極大的。
誰能想到優化理論竟然能用於數論研究？這為所有研究數論的學者開闢了一個新的思路，利用凸優化跟偶理論去解決素數問題。
所以如果你的論文提前一年發表，再加上你現階段取得的一系列成果，今年拿到菲爾茲獎的可能性極大！起碼如果我是評委，肯定會投你一票。」
說完，愛德華·威騰還很有深意的補充了一句：「其實菲爾茲獎的評審更傾向於頒發給數學思想的革新者，而不是技巧堆砌。
當然這也是組委會破例在線下會議，卻決定由你來做六十分鐘開場報告原因。只是很可惜，你不在費城，不然還可以分享最新的研究成果。」
提到喬源，駱余馨也不再多說話了，只是看著身邊這個年輕的男人出神。
畢竟愛德華·威騰這番話的意思，幾乎代表著喬源已經鎖定下一屆的菲爾茲獎了。
這大概也是袁老跟陸明遠今年沒再爭的原因了吧？
世界上最年輕的菲爾茲獎獲得者。對了，還很可能是最年輕的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
畢竟喬源本就是今年呼聲最高的諾貝爾物理學獎候選者。
甚至劉重諾那小子都沾了喬源的光。畢竟諾貝爾物理學獎跟菲獎相反，更注重發現，而不是單純的理論或者思想。
這也是威騰明明是個理論物理學家，卻拿到了菲爾茲數學獎而沒能拿到諾獎的原因。
喬源提出理論，指導劉重諾率先發現暗物質，又根據他的理論修改了CERN的數據收集策略，又有了一系列微觀層面新的發現————
駱余馨覺得自己不能嫁給喬源的決定是對的。
她不太配。
一個博二階段就能拿到兩個世界級大獎的男人，不是她所能駕馭的。
畢竟她放不下自己的事業，做一個附庸一條心去照顧喬源的生活起居。時時刻刻得想著去滿足這傢伙的情緒價值————
而駱余馨在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喬源已經熱情地跟愛德華·威騰爭論上了。
「威騰教授，我覺得你的看法太主觀了。思想的突破不一定構造簡單。比如我的新論文，您看過之後肯定感覺沒那麼容易理解吧？」
聽了這話，愛德華·威騰看向喬源的目光有些出神，隨後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甚至可以說你的想法極為抽象。
我暫時甚至還沒摸清楚你的思想脈絡，也不知道你是如何將那些本就抽象至極的概念有機融合在一起的。
但這也是最讓人佩服的。你的論文雖然抽象，但是根據你設計出的算法，卻成功預言了一系列微觀現實，且已經被驗證。
我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甚至也沒那個資格評價，畢竟你這樣的數學天才的確太少見了。」
愛德華·威騰這番話讓喬源心裡有些得意。
只要不是那種太過直接的誇讚，他都能坦然受之。
「所以我覺得做數學研究就不能只做數學研究，得讓針對數學的研究能有用得到的地方。」
喬源說道。
愛德華·威騰沒吭聲。
如果早上駱余馨沒給他講喬源跟物理的結緣過程，他或許會相信喬源這番話。
但知道了，他只覺得喬源在這項研究上，壓根就沒太用心。
能做出成績，可以說完全就是天賦使然。說實話，這也是最讓人難受的一點。
說實話，愛德華·威騰都覺得對於任何跟喬源身處同一時代的數學家而言，這都太不公平了。
憑什麼有人只用天賦就能壓倒那些勤奮至極的同行？
但沒辦法，這種事情，自古如此。
另一邊自誇完全沒有得到該有的回應，喬源只能悻地把注意力放到了大屏幕上。
好在各國代表已經發言完畢，已經正式開始了頒獎環節。
這個時候三個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到了屏幕上。
最開始熱身的高斯獎沒什麼好說的。
雖然他剛剛才說數學研究就要想著如何應用，不過高斯獎這種偏向應用數學的獲獎者他一個都不認識。
這也讓喬源不太好意思再開口說話了。
這也讓喬源警醒，他今天有些忘形了。而且幾乎所有的尷尬都來自於話多————
如果剛才不說話，他還能虛心求教幾句！
高斯獎頒完，就是陳省身獎。
跟華夏國內的陳獎不同，國際數學家大會上這個獎，屬於一個終身成就獎，一般都是頒發給老人家的。
這次也是如此，不過得獎的人讓喬源很意外，竟然是袁老拿到了這個獎項。
不過考慮到袁老今年已經七十六歲了，再加上這一生對於數學界的貢獻，今年拿這個獎也屬於名至實歸。
尤其是考慮到袁老曾經還是陳省身先生的學生，也算是促成了一段師徒傳承的學術界佳話。
喬源只覺得這屆IMU的組委會是很懂人情世故的。
那些說西方人不搞人情世故那一套的，絕對是腦子不太清楚。
接下來就是今天的重頭戲了。
公布四年一度的數學界最重量級，同時也是數學界認可度最高的獎項——菲爾茲獎。
讓喬源沒想到的是，IMU輪值主席第一個宣布的名字就是雅各布·齊默爾曼。
「————我們要感謝雅各布·齊默爾曼在算術幾何與丟番圖幾何的革命性貢獻！
他將o—極小性、霍奇理論與超越數論深度融合，以此為基礎徹底解決André—Oort猜想這一數論核心難題，並為志村簇特殊點理論建立普適框架————」
聽著會議現場IMU輪值主席的介紹，喬源神色古怪地看了眼身邊的威騰教授。
難怪這位老先生一直強調他不知道官方消息，這是在凸顯他預測得很準嗎？
剛介紹了一位同行的工作，這位同行就拿了菲爾茲——
愛德華·威騰大概是感受到了喬源的自光，連忙解釋道：「跟我沒關係，我是真不知道官方消息。這只是個巧合！只能說學界共識與評選標準一致。另外，喬博士，我覺得你應該去做演講前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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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6年萬眾數學家期待的國際數學家大會於七月二十一日正式在美國費城賓夕法尼亞國際會議中心順利召開。
喬源作為首日的六十分鐘在線報告嘉賓，也受邀通過大屏幕遠程參加了這次大會。
鑑於此時全齋內的複雜人員構成，愛德華·威騰與駱余馨教授也來到了喬源的辦公室里。
此時兩人正坐在早已經準備好的投影大屏幕前，觀看這次國際數學家大會的開幕式。
沒辦法，雖然國際數學大會的確有直播，但並不公開對外播放。
只能在官方指定的專用會議平台上，通過實名註冊之後，憑邀請碼在線觀看。
以愛德華·威騰的身份，自然也是能拿到授權的。
但這位大佬對喬源的報告很感興趣，所以選擇來到喬源的辦公室一起看。
正好喬源對於開會之前各國代表的發言不太感興趣。
喬源乾脆便先坐在兩人一起聊了起來：「威騰教授，你覺得今年菲爾茲獎會頒給誰？
「」
顯然駱余馨也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於是兩人目光都聚焦在了愛德華·威騰身上。
愛德華·威騰猶豫了片刻。
雖然一月份獲獎者名單就已經確定了，但理論上在大會開幕式上正式宣布之前，這個名單都必須嚴格保密。
所以在名單正式宣布前，他是不太喜歡討論這些的。
不過考慮到也就是一個多小時後，就會由這一屆ICM委員會主席宣布具體人選，愛德華·威騰還是決定破個例，隨便跟兩人聊聊這些年數學的發展進展。
正好也能放鬆一下心情。
「首先我沒得到官方消息，也不喜歡猜測，畢竟委員會的決定值得最高尊重。
但我們可以討論一下近些年學術方面的進展。比如加拿大的數學家雅各布·齊默爾曼。
他之前建立了Hodge結構的A—Schanuel定理，為函數超越理論做了奠基性工作。
而且雅各布這些年的確對算術幾何和丟番圖幾何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比如將o—極小性、Hodge理論與超越數論深度融合，並徹底解決安德烈—奧爾特猜想。」
駱余馨在旁邊說道：「我記得安德烈—奧爾特猜想是雅各布教授和另外兩位合作者合作證明的。其中一位還是普林斯頓的阿南特·夏爾馬教授。」
畢竟是研究數論的，安德烈—奧爾特猜想又屬於數論的核心難題，駱余馨當年也關注過這項工作。
愛德華·威騰點了點頭，不無遺憾的答道：「是啊。不過很可惜另外兩位都已經超過四十歲了。當然也包括阿南特。」
兩人同時沉默。
對於數學家而言，年紀的確是個繞不過去的坎。
但說實話，真想在四十歲之前做出成績難度又極大。
而且還是越往後難度越大。
畢竟簡單的問題，前人都已經解決了。現在還剩下的，都是許多天才絕艷的前輩們，都不敢觸碰的問題。
當然喬源例外，他只是興致勃勃地說了句：「要這麼說的話，我還解決了勒讓德猜想呢。這個也屬於數論的核心難題吧。」
愛德華·威騰默然，隨後認真答道：「是啊，但很可惜，你的論文發表時，獲獎者已經確定了。如果早一年，你也將是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
「7
駱余馨沒理會喬源的吐槽，開口問道：「那您覺得今年王越紅教授能獲獎嗎？她去年解決三維掛谷猜想，也能算是菲爾茲獎級的成果吧？」
好吧，這大概是今天愛德華·威騰最怕的問題。畢竟這位王教授跟燕北關係匪淺。
於是大佬沉吟片刻後，才謹慎地開口答道：「王教授的問題其實跟喬博士差不多，她的論文雖然比喬博士早一年發表在arXiv上。
但172頁的數學論文審核需要時間。起碼到現在為止《美國數學會雜誌》的狀態只是接受，還沒有正式刊發。
所以今年就獲獎的可能性我覺得比較低。不過我覺得這其實不是什麼問題，她還很年輕，還有一屆的機會。」
這個時候完美體現出了什麼叫客場沒有優勢。
如果是在他的普林斯頓，愛德華·威騰自然可以高談闊論，去點評每一位可能獲得菲爾茲獎的獲獎者。
但現在他在燕北國際數學研究中心，對於華夏裔的數學家評論起來也要小心翼翼。
偏偏駱余馨明顯也有不同的看法。
「也不能這麼說吧？我們數學研究不一定需要見刊才算被認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去年陶軒之教授就已經對這項成果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而且陶軒之教授本身就是三維Kakeya集這一領域的權威。他的意見應該很重要。再加上學術界許多人也都認可這一結論了，並做了交叉驗證。」
愛德華·威騰苦笑著搖了搖頭解釋道：「首先我不是想要質疑陶軒之教授的結論，但我們必須尊重一個事實。
王教授的這篇原創性論文的合作者是約書亞·扎爾，陶軒之教授又是約書亞讀博期間的導師。所以從學術倫理的角度考慮，陶教授的觀點只有參考意義。
更別提陶軒之跟王教授曾經還是同事關係，菲爾茲獎評審委員會必須把這些情況都考慮進去。要知道期刊上發表了論文很容易。
但如果萬一之後發現在證明中有漏洞，以猜想解決為主要貢獻發出去的獎項可沒法回收。再加上王教授還年輕，如果最終確定了論文沒有問題，下屆拿獎問題不大。」
喬源津津有味地在旁邊聽著兩人談話，只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他當然是知道王越紅教授的。
唯一可惜的是，王教授在燕北大學做訪問學者的時候，他還在江大。
等他來了燕北之後，王教授已經回紐約了。所以兩人還沒有面對面的交流過。
據說他今年三月在燕北開研討會的時候，自家老師也邀請過這位華夏知名的女數學家。
不過對方的確是工作太忙，所以沒能來。
沒想到在國際數學家大會即將開幕的時候，聽到了這個名字。
誰想到他正聽的起勁，愛德華·威騰的目光卻放到了他身上。
「不過喬博士，你的情況其實不太一樣。你證明勒讓德猜想的方法從某種意義上說很簡單。
但是這麼多年，沒人想到可以用這種方法證明勒讓德猜想，且方法易於驗證，所以審稿比較快。但貢獻卻是極大的。
誰能想到優化理論竟然能用於數論研究？這為所有研究數論的學者開闢了一個新的思路，利用凸優化跟偶理論去解決素數問題。
所以如果你的論文提前一年發表，再加上你現階段取得的一系列成果，今年拿到菲爾茲獎的可能性極大！起碼如果我是評委，肯定會投你一票。」
說完，愛德華·威騰還很有深意的補充了一句：「其實菲爾茲獎的評審更傾向於頒發給數學思想的革新者，而不是技巧堆砌。
當然這也是組委會破例在線下會議，卻決定由你來做六十分鐘開場報告原因。只是很可惜，你不在費城，不然還可以分享最新的研究成果。」
提到喬源，駱余馨也不再多說話了，只是看著身邊這個年輕的男人出神。
畢竟愛德華·威騰這番話的意思，幾乎代表著喬源已經鎖定下一屆的菲爾茲獎了。
這大概也是袁老跟陸明遠今年沒再爭的原因了吧？
世界上最年輕的菲爾茲獎獲得者。對了，還很可能是最年輕的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
畢竟喬源本就是今年呼聲最高的諾貝爾物理學獎候選者。
甚至劉重諾那小子都沾了喬源的光。畢竟諾貝爾物理學獎跟菲獎相反，更注重發現，而不是單純的理論或者思想。
這也是威騰明明是個理論物理學家，卻拿到了菲爾茲數學獎而沒能拿到諾獎的原因。
喬源提出理論，指導劉重諾率先發現暗物質，又根據他的理論修改了CERN的數據收集策略，又有了一系列微觀層面新的發現————
駱余馨覺得自己不能嫁給喬源的決定是對的。
她不太配。
一個博二階段就能拿到兩個世界級大獎的男人，不是她所能駕馭的。
畢竟她放不下自己的事業，做一個附庸一條心去照顧喬源的生活起居。時時刻刻得想著去滿足這傢伙的情緒價值————
而駱余馨在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喬源已經熱情地跟愛德華·威騰爭論上了。
「威騰教授，我覺得你的看法太主觀了。思想的突破不一定構造簡單。比如我的新論文，您看過之後肯定感覺沒那麼容易理解吧？」
聽了這話，愛德華·威騰看向喬源的目光有些出神，隨後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甚至可以說你的想法極為抽象。
我暫時甚至還沒摸清楚你的思想脈絡，也不知道你是如何將那些本就抽象至極的概念有機融合在一起的。
但這也是最讓人佩服的。你的論文雖然抽象，但是根據你設計出的算法，卻成功預言了一系列微觀現實，且已經被驗證。
我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甚至也沒那個資格評價，畢竟你這樣的數學天才的確太少見了。」
愛德華·威騰這番話讓喬源心裡有些得意。
只要不是那種太過直接的誇讚，他都能坦然受之。
「所以我覺得做數學研究就不能只做數學研究，得讓針對數學的研究能有用得到的地方。」
喬源說道。
愛德華·威騰沒吭聲。
如果早上駱余馨沒給他講喬源跟物理的結緣過程，他或許會相信喬源這番話。
但知道了，他只覺得喬源在這項研究上，壓根就沒太用心。
能做出成績，可以說完全就是天賦使然。說實話，這也是最讓人難受的一點。
說實話，愛德華·威騰都覺得對於任何跟喬源身處同一時代的數學家而言，這都太不公平了。
憑什麼有人只用天賦就能壓倒那些勤奮至極的同行？
但沒辦法，這種事情，自古如此。
另一邊自誇完全沒有得到該有的回應，喬源只能悻地把注意力放到了大屏幕上。
好在各國代表已經發言完畢，已經正式開始了頒獎環節。
這個時候三個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到了屏幕上。
最開始熱身的高斯獎沒什麼好說的。
雖然他剛剛才說數學研究就要想著如何應用，不過高斯獎這種偏向應用數學的獲獎者他一個都不認識。
這也讓喬源不太好意思再開口說話了。
這也讓喬源警醒，他今天有些忘形了。而且幾乎所有的尷尬都來自於話多————
如果剛才不說話，他還能虛心求教幾句！
高斯獎頒完，就是陳省身獎。
跟華夏國內的陳獎不同，國際數學家大會上這個獎，屬於一個終身成就獎，一般都是頒發給老人家的。
這次也是如此，不過得獎的人讓喬源很意外，竟然是袁老拿到了這個獎項。
不過考慮到袁老今年已經七十六歲了，再加上這一生對於數學界的貢獻，今年拿這個獎也屬於名至實歸。
尤其是考慮到袁老曾經還是陳省身先生的學生，也算是促成了一段師徒傳承的學術界佳話。
喬源只覺得這屆IMU的組委會是很懂人情世故的。
那些說西方人不搞人情世故那一套的，絕對是腦子不太清楚。
接下來就是今天的重頭戲了。
公布四年一度的數學界最重量級，同時也是數學界認可度最高的獎項——菲爾茲獎。
讓喬源沒想到的是，IMU輪值主席第一個宣布的名字就是雅各布·齊默爾曼。
「————我們要感謝雅各布·齊默爾曼在算術幾何與丟番圖幾何的革命性貢獻！
他將o—極小性、霍奇理論與超越數論深度融合，以此為基礎徹底解決André—Oort猜想這一數論核心難題，並為志村簇特殊點理論建立普適框架————」
聽著會議現場IMU輪值主席的介紹，喬源神色古怪地看了眼身邊的威騰教授。
難怪這位老先生一直強調他不知道官方消息，這是在凸顯他預測得很準嗎？
剛介紹了一位同行的工作，這位同行就拿了菲爾茲——
愛德華·威騰大概是感受到了喬源的自光，連忙解釋道：「跟我沒關係，我是真不知道官方消息。這只是個巧合！只能說學界共識與評選標準一致。另外，喬博士，我覺得你應該去做演講前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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