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先驗證我的預言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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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老師的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喬源覺得自己完全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而且他也並不抗拒跟人分享自己的一些學習方法。

  起碼在江大的時候,他其實一直試圖幫助自己的三個室友。

  但可惜的是,他失敗了。最多也就只能幫三個人講講題。

  那些在他看來幾乎不需要花時間去思考的題目,三個人卻百思不得其解。

  喬源也很好奇,那些題目到底是怎麼把三個人難成那樣的……

  現在負責英才班的拓撲習題課後,這種感觸更深了。

  學期初還好,到了學期末,完全能跟上課堂進度的已經快連一半都不到了。尤其是講到同倫與基本群之後,兩極分化開始明顯加速。但在喬源的視角里,他依然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情況。

  說實話,燕北大三拓撲學教材所用的《基礎拓撲學講義》是真不難。就跟書名一樣,講的明明都是基礎概念。尤其是基本群計算這種簡單至極的東西難道不是有腦子就行?

  為什麼一堆英才班的天才學生都會卡在這塊。

  花一、兩個小時跟那些搞教育的、搞心理學的溝通一下,說不定也能解開我的疑惑。

  於是乾脆應道:「行吧,那回頭您跟他們說,安排個時間我去跟他們聊聊。不過能不能幫助我可不敢保證。」「聊一下,心意到了就行。能不能有效果,誰也不能保證。也沒人會強求。」陸明遠頗為欣慰地頷首道。他喜歡喬源,不止因為喬源的天賦,還因為喬源的性格。

  雖然有時候做事兒的確是跳脫了些,但本心還是很好的,而且還樂於助人。

  說實話,陸明遠接觸過很多傑出的科學家,這幫人能像喬源這麼接地氣的,也是少數。

  其中一部分人從日常言行中就能輕易看出,那種蔑視天賦不夠學生的高傲氣息。

  他們大概是真認為一些學生是愚蠢且不可教化。

  不管是不是照顧自己的面子,喬源願意配合這種教育性質的研究已經很難能可貴了。

  「那要是沒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喬源試探著問了句。

  陸明遠擡手揮了揮,寵溺地說道:「去吧。對了,徐教授說明天你還有一場重要會議。

  會議上你也可以跟教授們匯報一下你的進度。也算是給項目團隊一個驚喜。讓他們更有動力。」喬源答道:「知道了,老師,我辦事,你放心。」

  說實話,喬源辦事兒,陸明遠還真做不到完全放心。

  真要是放心,他就沒必要不管多忙,每周都要提點下喬源了。

  雖然從數學給出的階段性博士生教學反饋來看,學生們對喬源的習題課總體評價還是很滿意的。足以說明喬源對待同齡人還是很有耐心的。

  但對研究中心跟學校教授們的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

  得罪起人來,毫不含糊。

  甚至很多時候還是主動出擊。

  不過話又說回來,只要不去處理具體的行政工作,這點小脾氣也無可厚非。

  天才嘛,哪個沒點怪脾氣?

  相對來說,喬源已經很正常了。只能說家庭教育得好。

  感慨之後,陸明遠又看了眼手中的文檔,在心裡嘆了口氣,隨後叫來了自己的助理。

  「小張,你把這份文檔複印一份,然後去一趟秋齋,把文檔當面交給袁老。」

  「好的,陸院士。」

  助理轉身剛走,又被陸明遠叫住。

  「等等……」

  「什麼事,陸院士?」

  「你順便給袁老說一下,喬源明天要參加CERN團隊發起的會議並發言,今晚他需要對這些內容做整理,讓他別……算了,你送過去吧,我給袁老打個電話。」「好的,那我先去了,陸院士。」

  喬源的想法可沒那麼多彎彎繞繞,他一直覺得老師每次都想得太多。

  整理思路?

  不存在的。

  這是最終要定稿的時候,才需要做的事情。

  至於明天的會議,口頭匯報下就行了。

  也不是什么正式的會議。

  說到正式會議,他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的演講稿,已經交上去很久了。


  能不能直接用,到現在也沒個消息。

  不過喬源也沒主動開口提醒陸明遠。

  如果沒消息,到時候他就直接用。如果臨到要召開會議的時候再通知他,演講稿要修改,他乾脆就不發言了。反正喬源對於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做報告,並不是很在意。

  人嘛,得有自信。

  只要堅定地認為不讓他在大會上做報告,是那些數學家的損失,而不是他的,就不會有什麼患得患失的情緒。避免內耗,從我做起。

  所以有那個時間,他不如繼續往後推導。

  畢競現在只是階段成果。

  喬源已經重新定義了時空,但反映到數學上,還需要用一種數學結構去解釋這些現象。

  現在拋棄了李群那一套,他就需要用另一種方法來做數學解釋。

  既然假定時空不是由粒子組成,那麼就需要去描述那些狀態。

  既然已經確定了時空幾何化的大方向,弦論肯定不能直接拿來用的,不然又陷入了另一個死循環。所以喬源決定引入辮子代數來對這些現象做解釋。

  更確切的說法就是,將他創造的QU(N)群跟辮子群相結合。

  當然傳統的辮子代數並不能完美構建他所需要的空間,所以還需要對其做一些修改跟推進。這個想法,在今天的課堂上跟一幫學生們做了講解之後,已經讓他思考的更為成熟。

  喬源需要做的就是構造一個辮子QU(N)代數,也就是在辮子單子範疇中定義0U(N)群的代數對象,乘法還需要滿足辮子交換律,以保證渦旋的拓撲荷Q=k/N與辯子群的纏繞數天然關聯。

  因為時空渦旋需要連續參數化,就需要再將微分幾何結構嵌入其中。

  只有將辮子同構c與0U(N)纖維叢的聯絡V耦合,才能讓編織操作攜帶曲率信息。

  這樣辮子操作就由時空度規動態決定,而非固定範疇。

  當然,經過這麼縫合之後,會讓QU(N)辮子代數變得有多抽象,多麼晦澀難懂就不是喬源需要考慮的問題了。他只需要保證數學上的可證偽性跟邏輯自洽即可。

  這也是他跟CERN的團隊約定好的。

  而且這個過程喬源還很享受。

  因為在創造理論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又必須要生造很多新詞跟新的概念。

  不過一晚上加第二天一上午的時間,喬源就創出了許多這樣的詞彙,順帶著構建了一套跟詞彙對應的數學符號。比如編織荷b,代表拓撲荷Q=k/N在辮子枉架下的新稱。

  聯絡辮操作BV,代表辮子同構c與聯絡V耦合的微分操作。

  還有一個必須要理解並牢牢記住的公式:cV=Pep(JyA)

  還有辮拓對應定理,這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定理。

  這是將辮子纏繞數跟拓撲荷Q結合起來的橋樑式定理。

  甚至喬源還別出心裁的將設計出的一個全新數學結構命名為燕園辮結構。

  沒啥別的原因,純粹紀念他是在哪裡設計出的結構。

  當然作為一個新數學體系的創造者,他的確可以如此任性。

  至於未來其他數學家如何去理解跟翻譯,又或者傳到西方去的時候,那些數學家如何評價這個新的數學結構,就不關喬源的事情了。反正當年他也被魯棒性強行困擾過至少一分鐘,並在內心深處問候過翻譯者大才!哪怕改成適應性都比魯棒性要更好理解……到了這一步,其實大概框架已經搭好了,接下來需要做的無非就是細節方面的修補。

  單純從數學上來說,QU辮子群本質是描述的一種全域的拓撲糾纏,而且還在物理層面上保證了能量守恆定律生效。所有微觀上的結構,都是扭結跟鏈環,這一點跟陳-西蒙斯理論不謀而合。

  但比陳-西蒙斯理論更為複雜並做了推廣。因為為了進一步詮釋時空的定義,喬源還引入了一個極為冷門的一一微分幾何缺陷模型理論。用一般人能理解的話說就是將一個彎曲空間映射到平坦空間時必然會出現缺陷的數學方法。這就好像大家拿到一個籃球就會發現,不管怎麼去處理,球面都無法無皺展平。

  所以只要映射就必然會出現拓撲缺陷。而當喬源不再把時空當成背景板,而是定義為了介質那麼在做曲率映射的時候自然就會存在缺陷。用數學描述就是陳-西蒙斯理論是在3維流形上定義,僅在奇數維有效。


  而喬源的理論則直接將辮子結構嵌入到了四維時空纖維叢,從而實現了維度的推廣。

  做好了這一切之後,喬源甚至都沒讓老簡去幫他帶飯,而是兩人一起去食堂,享受了一頓美好的午餐。回到辦公室之後,還鮮有的跑進辦公室的休息室小憩了十分鐘。

  隨後精神抖擻的出來跟胡峻瑋聊了些人工智慧實驗室的推進進度以及招人進度。

  得知目前已經初篩出了三十多人,並已經把筆試環節安排在這周五後,喬源對於老胡的效率還是很滿意的。聊完之後差不多就到下午三點了。

  還是老規矩,喬源提前十分鐘登陸了會議軟體。隨後「蹭」的一下,就被拉進了會議室。

  隨後就是熟悉的會議界面。依然是三個鏡頭框,另外兩個後面坐了很多人。

  會議也還是徐長澤主持的,人一到沒有任何廢話便直接切入了正題。

  「喬源博士,這次我們再次發起會議是因為實驗室這邊又有了新的發現,需要同步給你。

  事情是這樣的,經過這兩周各大實驗室的分析跟模擬,當然也包括我們的團隊做的分析。

  從這批新數據中又發現了一些新的現象。依然是無法用現有蒙特卡洛模擬解釋的集體效應。套用我們跟CERN的物理協調員確認後的描述就是,在極高重離子對撞中,其物質表現得很像一種完美的彈性流體。尤其是其剪切粘滯係數趨近於零。更讓大家都覺得奇怪的是,某些末態粒子似乎共享著一種非局域的記憶。接下來就交給華清團隊的王教授為你描述更具體的情況。」

  隨後麥序交給了王敬國。

  「咳咳,喬源博士,情況是這樣的。實驗室這邊在質子束流被加速到6.8 TeV/束、產生13.6 TeV的質心能量的超高亮度背景下發現除了兩個主要的強子噴注外,還出現了第三不易察覺的低能軟噴注現象。

  而且這個第三噴注的能量很詭異,經過分析,應該並不是來自前兩個噴注的能量損失。這似乎違背了能量-動量守恆原理。而且某些次級粒子的軌跡呈現出非因果的超前關聯。

  也就是說,粒子B的軌跡似乎在粒子A產生之前就已經發生了微小的偏轉。顯然這違背了狹義相對論的局域因果律,但在目前的數據統計中卻顯示出極高的顯著性已經接近4α。

  這也是CERN物理協調員還沒有正式對外公布這一現象的原因。不過我們有理由相信,隨著高能對撞的繼續,收集到更多數據後,其顯著性大於5反只是時間問題…」

  王敬國還沒匯報完,喬源直接搶過了麥序,表情頗為古怪的問道:「等一下,王教授,我想先問一下,你們有沒有統計這些末態粒子的具體角度分布?我現在想知道這些末態粒子的角度分布,是否符合費米-狄拉克或玻色-愛因斯坦分布。」王敬國遲疑地答道:「這一塊還沒有來得及統計,喬博士,難道你覺得會不符合嗎?」

  喬源點了點頭,答道:「沒錯,我猜肯定不符合。而且我猜最終統計數據在特定方位角和快度區間,會出現分數統計聚束效應。這些末端粒子會傾向於分成多個小組,每個小組都形成特定的螺旋相位鎖定結構。而且大都是以三個或者五個一組。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我覺得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裡吧,不如這樣,你們還是先把這些末端粒子態的情況給統計出來,看是否跟我預言的一致。」王敬國跟徐長澤,還有兩人身後那些科學家們此時的表情都寫滿了困惑……

  徐長澤接過了麥序,代表眾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喬源博士,能解釋下為什麼你會做出這個預言嗎?

  喬源笑了笑,說道:「我說是直覺您信嗎?還是先別急,咱們驗證了再說吧,現在沒有經過驗證我說出朵花來,你們也不會信啊!而且萬一我預言的錯了,那就說明有些問題我想岔了。可能還需要對現在的構思做一些修改。現在說了也是浪費大家的時間。這樣,什麼時候你們驗證結果出爐了,我們隨時再溝通好了!我這周都有時間,除了要上兩節政治課外,都在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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