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膽大包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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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每天晚上都加班,無非是時間長點或短點罷了。

  主要是別人下午下班了,可以有很多安排,尤其是那些有談了女朋友的……

  一起逛街、吃東西、看電影或者玩玩遊戲,再找個溫馨的小旅館入住,談談人生,聊聊理想……只需要花一些時間,就能收穫滿滿的情感價值,身心滿足,無疑很划得來。

  但巧得是,喬源對以上這些完全不感興趣。

  喬源雖然一直都不知道家裡有多富裕,但喬國慶跟劉佳慧在物質上什麼都沒虧過他。

  想要的東西,最多一周就能擁有,所以喬源完全對購物沒什麼興趣。

  至於那些典型的戀愛場景……

  偏偏他在青春荷爾蒙分泌最旺盛的時候,遇到的也都是些非典型女人。

  尤其是駱余馨,壓根就不屑於談一場正常的戀愛。

  對於感情的追求,簡單、直接且鋒芒畢露!

  當這些娛樂無法帶給人身心娛樂之後,待在辦公室里解開數學的奧秘無疑成了更為高端的享受,甚至更能讓喬源感覺到身心愉悅。

  雖然喬源很嫌棄那些物理學家們強行加在他頭上的工作,但白天把那些繁雜的數據,通過數學做了關聯之後,還是讓他來了些興致。

  如何將這些通過宏觀數學推導進一步展開,才能跟微觀數據結合起來,跨越經典連續場模型與量子微觀過程的鴻溝,無疑是種挑戰,

  喬源恰好很喜歡這種挑戰。

  於是吃完飯後,簡從義帶走了垃圾,回自己辦公室玩遊戲了。

  喬源則坐在電腦前,把下午的推導過程又重新過了一遍,開始思考如何對這一過程做量子化改造。又或者說讓這些推導突破邊界能在微觀尺度下被毫無爭議的承認有效。

  畢競所有的數學模型都有適用邊界的。

  思考了一個小時,暫時沒什麼頭緒。

  想到老簡此時正在辦公室愉快地玩著遊戲,喬源突然又覺得心有不甘。

  說實話,這次給他安排的兩個助理,簡從義的話要遠比胡峻瑋少得多,平時幾乎都是沉默寡言,存在感很低。

  喬源也知道這是兩人的工作性質決定的。

  畢竟胡峻瑋經常要跟科研行政機構打交道,不但要熟悉各種行政流程,還需要長袖善舞,自然要更會說話。

  簡從義的工作內容則相對要簡單很多,更別提因為要負責照顧喬源的生活,肯定會接觸到喬源的一些個人隱私,所以沉默寡言屬於美德。

  但喬源就是更喜歡老簡聊些有的沒的。

  真要說起來,生活助理嘛,沒事兒陪他聊聊天應該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數學上沒什麼思路,喬源乾脆又把簡從義叫了過來。

  「喬博士,什麼事?」

  「坐唄,陪我聊聊。」

  簡從義從旁邊搬了張凳子,坐到了喬源旁邊。這算是再次踐行了他那句「不質疑,只執行」的原則。「你在玩什麼遊戲啊?」

  「蜘蛛紙牌。」

  嗯,很經典的一款Windows自帶小遊戲。

  「微軟出的啊,我在江大的時候,微軟亞太研究院的院長來挖過我,讓我去當微軟科學家來著。」「我知道,您沒去,這個選擇讓人敬佩!」

  「這有啥好敬佩的?你是不知道,那個鄭曉東院長畫餅都畫得不夠專業。

  說什麼我去了一年薪資才百來萬。我要是他,這個數字直接先翻個十倍!

  然後再說薪資次年再翻倍,而且每年都要給股份獎勵,這樣才有點誘惑力嘛。」

  「對,對你來說這個薪資的確沒什麼誘惑力。但也不能全怪鄭院長不會畫餅。

  他只是亞太研究院的院長,還不能一手遮天。尤其是涉及到高管的福利待遇,需要總部認可的。」簡從義雖然知道喬源把他叫過來就是純閒扯,但也沒有不耐,只是順著喬源的話題,跟著閒扯。「所以得騙啊!我爸說的,大公司的高管都特別會騙人。老鄭還是太實誠了。」

  「嗯,人到了一定層級,純粹的好人的確不多了。」

  「老簡啊,我感覺你這句是在陰陽我老師。」

  「我說的是大公司。」


  「嚴謹,難怪你高考數學能有136分。對了,你說有沒有一種辦法能夠量子化一個漩渦模型。」簡從義:….」

  不過喬源也沒指望簡從義回答這個問題。

  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最初想的是通過QU(N)規範場論來對漩渦進行量子化。

  因為我們光有漩渦還不夠嘛。想要量子化,就需要解釋清楚漩渦內部的編織結構。

  所以我的想法是,先假設真空態具有一種特殊的內部對稱性。然後把這種對稱用QU(N)群來描述。然後再構建一個拉格朗日量,讓漩渦不再是背景流體的擾動,而是看做QU(N)規範場A u的具體表現,也就是這個……」

  說著喬源指了指他的電腦上的一個公式。

  「但後來我又完全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我覺得通過這種方式進行推導,最後得出的結論一定是受限的雖然我不太懂物理,但既然引力並不是靠引力子傳遞的,那看待物理世界的角度,為什麼一定要走上粒子跟場的老路上來呢?

  所以我有種感覺,現在我們正處在一個關鍵的選擇節點上。通過常規的規範場論推導,也許能得出一個能讓大家都滿意的結果。

  但卻不一定是真相的結果!如果我把一切都建立在傳統的連續介質假設之上,那可能就會走上哥本哈根詮釋的老路。

  也就是看似正確,也的確能解釋一些現在無法解釋的現象,但並不會觸碰到本質。因為通過引入對稱性約束方程的形式,無法解釋時空本身的物質屬性。」

  吐槽完畢,兩人大眼瞪小眼。

  喬源覺得此時的老簡表情很可愛,老簡則深刻明白了,什麼叫做睚眥必報。

  隨後老簡直接問道:「時空是什麼?」

  喬源隨口答道:「廣義相對論框架下,時空是動態的幾何實體,其曲率與物質能量相互塑造;量子場論中時空就是一個描述量子漲落的背景板。

  這也是宏觀跟微觀到現在無法統一的原因。規範場論存在無法克服的局限性,永遠都不可能精確解釋時空拓撲起源。連續介質模型在普朗克尺度下必然失效。

  所以現在的問題又回到了老路上,愛因斯坦跟哥本哈根學派到底誰是對的!時空到底只是背景還是擁有實體?」

  簡從義沉默良久後,終於憋出一句:「也許他們都不對,你才是對的。以後還是得你來重新定義時空的概念。」

  這句話讓喬源對簡從義刮目相看。

  誰說沉默真言的人不會拍馬屁的?這說話的藝術,甚至要比劉重諾更高超。

  如果說劉重諾的馬屁方法屬於返璞歸真,那簡從義這句話的含金量就相當於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直接刺中了喬源的心坎坎上。

  為什麼上百年了,微觀跟宏觀始終無法統一?肯定是這些大佬之前的理論都錯了嘛………

  所以重新詮釋還得是他出馬才行!

  「哈哈,老簡,你說的很有道理!走吧,回家。」

  「好的,我去跟峻瑋說一聲,他也可以下班了。」

  沒辦法,助理就是這樣的。

  老闆不下班,助理自然也得跟著加班。不管是行政助理還是生活助理都一樣。

  以至於胡峻瑋得知今天能提前下班後,還很意外,畢竟一般情況下,喬源會在辦公室待到十點左右才會走,今天這才八點多。

  於是走出全齋的時候,胡峻瑋忍不住問了句:「喬博士,今天這麼早就回去了?」

  「嗯,有個問題暫時想不明白。」喬源答道。

  胡峻瑋好奇道:「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喬源解釋道:「當然不是,就是你沒有這種經歷,遇到一個數學難題,當時怎麼想都沒有頭緒,然後晚上好好睡了一覺,夢裡就解出來了?」

  胡峻瑋都沒想,便直接果斷搖了搖頭,答道:「別的問題偶爾睡一覺會想通,數學難題是真沒有睡一覺就解出來過。」

  喬源說道:「我經常這樣。所以遇到感覺很困難的問題,我會選擇先好好睡上一覺再說。」胡峻瑋默然,片刻後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也是,神說什麼都是對的。」

  「神?」

  「你可以算是了!」

  喬源懷疑胡峻瑋跟簡從義上崗之前都經過誇誇團的培訓。但他沒有證據。


  不過說實話,被身邊的人這麼誇讚心情還是很舒暢的。

  於是回到公寓後,喬源便不再思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先是沖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捧起袁老的幾何分析講義,又細細品讀了兩章,感覺到困意之後,便放下書本倒頭就睡。

  可惜睡眠質量太好,晚上根本沒做夢,不過醒來的時候不但比平時早起了半小時,而且還覺得精神格外充沛。

  洗漱過後,喬源打算出門散散步,算是晨練。

  考慮到今天比平時早起了半小時,簡從義應該還沒醒,他心血來潮決定回來的時候幫老簡也帶份早餐。昨天老簡把他誇得很舒服,優秀的員工應該得到獎勵。

  不過剛開門,卻發現簡從義也開門走了出來。

  喬源很意外,說道:「不是這麼巧吧?我今天起的比平時早,你怎麼也起來了?」

  簡從義解釋道:「「你起床的動靜我能聽到。而且我習慣了起的比較早。」

  好吧,鑑於員工太過勤勉,驚喜沒有了。

  「我去散步,你要一起嗎?」

  「嗯。」

  好吧,很明顯了,喬源猜測老簡在安保方面的能力肯定是遠超過生活助理的能力。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他行事堂堂正正,沒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老簡雖然總是跟著他,但這人不主動詢問,絕對不開口。

  且總是習慣性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對喬源的影響也不大。

  如果換了劉重諾天天跟著,喬源必然會覺得煩,但老簡就挺好。

  就比如喬源能想像到,換了個人此時說不定就會打趣句:「昨天晚上夢到問題解決沒?」

  但簡從義不會,他甚至都不會關心的主動問一句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不過喬源只要開口提問了,對方又必然會配合回答。

  如此嚴格的分寸感是喬源長這麼大第一次見。

  「我覺得你昨天說得對,既然現在發現情況不對了,所以關於時空也的確應該重新定義。」呼吸著清晨的空氣,喬源隨口跟老簡探討著他的想法。

  簡從義走在喬源後面半步,目光隨意地四下觀察,嘴裡則簡單地答了句:「自該如此。」

  喬源則盯著前方,繼續不停地絮叨著:「所以我有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

  乾脆就從直接定義時空的屬性出發,之前我對渦旋做的推導,已經從數學層面讓微觀軌跡跟遠程作用合理化了。

  所以只需要大膽假設,為什麼微觀層面會遵從這個邏輯。如果從時空的屬性入手的話,最合理的解釋就是時空本身就是一種具備特定物質屬性的連續介質。

  在這個前提下,單純從數學層面上來說,我就不需要在引入額外的規範群來湊出渦旋,因為時空是物質,所以渦旋其實就是時空變形的本徵態。你不覺得這個解釋讓一切都合理了?

  而且如果有需要,其實也可以用這套理論來解釋標準模型。比如費米子就是時空纖維叢的拓撲缺陷。分數電荷就是渦旋纏繞數的分數化。嗯,就比如SU(3)下的Q等於1/3。當然現在並不需要考慮這些。」簡從義等了半晌,發現喬源已經說完了,才回了一句:「您說的這些……屬於數學還是物理?」喬源認真地回答了句:「都屬於,但也可以說都不屬於,一定要較真的話,你可以理解為這屬於哲學。」

  簡從義說道:「哲學啊?那應該跟胡瑋峻聊,他讀的就是哲學專業,還是哲學碩士,主修科學技術哲學方向。」

  喬源撇了撇嘴,問道:「那你呢?」

  簡從義給出的答案依然簡單明了:「情報學,主修偵查指揮方向。」

  好生僻的專業……

  喬源可以肯定的是,燕北跟江大都沒設置這個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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