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立竿見影的炸裂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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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在關注這次修改數據邏輯後的首撞的,還有CERN的三千多全職員工。

  尤其是那些高級工程師們。

  因為根據他們之前的論證,要完成這次修改數據收集的邏輯,最少也需要三個月。

  而在CGERN,預計完工的時間幾乎都會不停延期。

  所以即便花費半年甚至一年時間才能完成這個浩大的工程,也是正常的。

  畢竟修改LHC的數據邏輯涉及到了底層固件、觸發系統、數據吞吐網絡等等,這本就是一個高風險、高複雜度的工程。但現在有為僅派遣了三十位工程師,再加上八位本地高級工程師的輔助,竟然只用了一個月就完成了這一工程,在他們看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所以跟那些物理學家此時期待載入史冊的心情不一樣,這些工程師是真的懷疑這其中有貓膩。他們嚴重懷疑這次工程可能存在未注意到的隱患,比如穩定性問題。

  甚至很多人對於這種冒進式的修改不以為然,更是心理上極為牴觸。

  畢竟如果萬一燒了FPGA,又或者導致超導失超,他們接下來的工作量可就大了!

  無非是這些人的聲音被早已經等得不耐煩的一眾物理學家壓制了而已。

  要知道近期在聚集在CERN的物理學家太多了!

  平時常駐加臨駐的物理學家最多也就是四、五千人。但這次已經趕來了一萬多人。

  可以說全球合作機構的科學家都已經集中趕來參與了這次工作。

  這些遍布全球的合作機構跟科學家集體施壓,讓CERN的管理委員會根本沒辦法否決或者推遲這次首撞……雖然有工程師向安全審查委員會提交了書面安全警報,認為如此倉促的施工,可能會導致設備存在一定的系統性風險。所以建議再等兩個月,用於一次全面的系統安全檢查。

  但可惜的是,這些書面安全警告並沒有拿出任何實質性證據。

  所以GERN管理委員會最終還是在這種模糊的風險評估下,選擇了推進!

  畢竟CERN是沒有任何盈利能力的,所有費用都來自合作成員國的撥款。

  而CERN每年提交的各項預算審批很多情況下,都是這些科研機構的科學家們給出建議。這些科學家的態度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各國政府是否通過這些預算,並給足經費。

  如果得罪了一、兩個機構還好說。都得罪完了,CERN的工資都可能發不出。

  就這樣在這一萬多人或冷眼旁觀,或極度期待之下,停擺了一個月的大型強子對撞機終於重新開始啟動。經歷了漫長的等待之後,LHC也終於開始了緩慢的注入能量提升過程。

  因這次修改僅限數據採集觸發邏輯,所以也優化了流程,壓縮了常規的升能驗證周期。

  從往常的七十二小時縮短至八小時。但不要緊,即便是低能量對撞,因為修改了數據觸發邏輯,新收集到這些數據也是有價值的。這些都是測試新觸發邏輯有效性、未來收集調試數據的寶貴資料。

  此時無數科學家的電腦上新策略收集到的數據已經開始刷屏,物理學家們也快速進入了工作狀態。數百工程師們也不例外,他們此時同樣緊盯著控制屏,但關注點並不一樣。

  因為任何隱藏的FPGA時序錯誤都可能在滿能量對撞時瞬間引爆超導磁體保護系統……

  所以他們需要緊繃著神經觀察是否會出錯,才能保證第一時間關掉這龐大的機器。

  是的,LHC的安全負責人一一埃利奧特;米勒,手就放在人工緊急束流傾倒按鈕的保護蓋上。這樣即便萬一自動保護系統失效,他也能第一時間制止這場鬧劇挽回損失。

  是的如果真遇到問題,他隨時準備打開保護蓋按下去,讓這對撞機停止這該死的工作。

  他可不會去管這些物理學家有多崩潰。畢竟如果真出現系統性風險,這大機器可能又要停工一、兩年去修復。而那些冒進的華夏工程師可不會管這些。

  只是一個小時過去了,系統很穩定,四個小時過去了,依然穩定運行……

  埃利奧特;米勒中間去上了兩次廁所,喝了三杯咖啡,終於熬不住了,於是讓安全副總監文森特;科爾坐在了那個位置上。六小時、八小時……

  能量注入已經到了峰值,系統運行依然穩定,產生的數據流也在可控範圍之內,看起來系統運行非常穩定。雖然在高負載下是否會出現問題,還需要時間驗證。但之前他們所憂心的問題,一個都沒發生。LHC控制室里的氣氛也逐漸輕鬆了下來。畢竟人也不可能長時間保持高度戒備的狀態。


  而且今天大家都要加班,這次可是提前向工會報備過的,屬於必要的合法加班。

  幾個人乾脆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聊了起來。

  「我真的很想不通,那些華夏人究竟是怎麼辦到的!明明需要幾個月的工作,他們硬是一個月就完成了!所以他們憑什麼能這麼有自信?完全不擔心系統性風險?」

  副總監文森特;科爾開口抱怨了句。

  其實也不能算是抱怨。單純是無法理解。

  「這個問題你最有發言權,安德烈,你可是加入了他們的。他們到底怎麼做到的?」

  埃利奧特;米勒也開口問道。

  不過直接把問題拋給了控制室里另一位高級工程師一一安德烈;馬爾羅。

  因為他是此時控制室里唯一參與了這一個月配合有為工程師加班開發的高級工程師。

  也是專門把他調來守在辦公室的。邏輯也很簡單,有一個全程參與了這項工程的工程師在場,萬一出現問題,有助於幫助他們快速定位問題所在位置。被問到的安德烈;馬爾羅聳了聳肩,沉默了片刻後才答道:「他們都是一群瘋子!你們敢信這些人近三十天裡全員沒有休息一天嗎?是的,他們甚至沒有輪休!每天工作至少十四個小時。可以說除了吃飯跟睡覺,都在工作!最變態的是,出了任何一點問題,隨時都有具體的人立刻跟進。我們八個人這段時間雖然是輪流加班,能保證兩天休息。但這些人壓根沒有休息的概念。即便我在家裡也經常會接到他們的電話,要求我參加線上會議討論如何解決問題。

  真的,他們就像是一群嚴重的強迫症患者,一旦出現問題不立刻解決就會死一樣!但沒辦法,誰讓我近期缺錢呢!威騰教授又要求我們必須全面配合他們。所以說實話,我能這麼快完成我一點都不意外!他們就好像一群機器人,跟他們一起共事壓力太大了!還好只有一個月,如果時間更長些,我會崩潰的!但他們卻像沒事的人一樣。

  我交了一個有為工程師朋友,他告訴我,在華夏國內,他們希望能過上這樣的生活。因為有活干就意味著公司有業務,這才能支撐起企業的發展。對了,他們管這個叫軍團作戰式工作模式!」

  這番話直接把控制室內所有人都給干沉默了。

  瘋子,這絕對是一幫瘋子……

  二十四小時連軸轉,而且連續三十天,天天如此?這已經超出了現場所有人的認知。

  之前他們也不是沒跟華夏人打過交道。

  包括之前的數據收集邏輯,就有華夏高能物理所的工程師深度參與。

  但那些人也沒這麼拚啊!

  半晌,文森特;科爾突然冒出了一個問題:「上帝啊,難道他們的工會不管這種事嗎?」

  安德烈;馬爾羅搖了搖頭,一臉唏噓地說道:「當然不,甚至是支持。而且他們不需要向工會繳納很多費用。恰好相反,工會會給他們發放許多福利。」「但他們怎麼可能承受這麼高強度的工作壓力?」埃利奧特;米勒追問道。

  「這也是我的疑問,所以我跟那位朋友吃飯的時候討論過這個問題。他告訴我因為榮譽跟錢!因為他們作為一個集體,有為雲的業務一直虧損,這讓他們感覺在跟其他部門一起開會時,擡不起頭來。所以他們很不服氣,有機會自然要抓住。另一個原因就是錢了!你們可以猜猜他們這次被外派到我們這裡工作,每個人回去之後能到手多少錢?可以發揮你們的想像力。」文森特;科爾猜道:「我猜三萬歐吧?我知道華夏的平均工資並不算高,因為他們的物價很使宜,還不到我們的五分之一!畢競在華夏兩歐元就能讓一個人吃到撐,甚至還有新鮮的蔬菜可以選擇!那麼按照現在的匯率,那可是二十多萬人民幣。一個月賺這麼多在華夏絕對是頂級收入的人群了。」

  安德烈;馬爾羅卻再次搖了搖頭,一臉羨慕的答道:「不,我朋友告訴我,這三十天,算上出差補助跟其他福利他們平均每個人最少能拿到六到七萬歐!最少的工程師也有五萬歐!所以他們才會這麼拚,因為回去了有的是時間休息!而且很多還是帶薪休假哦!」這下沒人坐得住了。

  畢竟控制室里收入最高的,大概一年總收入也就二十多萬歐,還是稅前。

  安德烈;馬爾羅本人一年收入也不過十七萬歐。

  這幫華夏工程師來待一個多月就能賺他們一年近四分之一的錢?而且其中很多還不是高級工程師。好在很快埃利奧特;米勒就找到了邏輯漏洞,立刻問道:「照你的說法,既然他們來這邊工資這麼高,為什麼還要這麼拚命?把工作時間拉長豈不是賺的更多?」


  「哎……」

  安德烈;馬爾羅嘆了口氣說道:「你錯了,米勒先生,他們不是這麼計算的!實際上他們的薪水只占收入很小一部分。大頭部分是加班跟獎金。尤其是獎金的計算很複雜,但效率明顯在其中占比很大。比如原本需要六十天的工作,如果他們能壓縮到三十天內完成,那麼就能拿到一筆高額的獎金!

  其實這裡的邏輯是通的。因為他們節省了三十天在異地出差的各種費用!所以公司把節省下來的這筆錢直接獎勵給他們!公司用這種方式來激勵這些人拚命提高效率。

  再加上那虛無縹緲的集體榮譽感作崇!哎,以前有人告訴我,華夏人半年就能蓋起一棟大樓,我還不相信。但現在我相信了,他們那裡有本事兒的人,只要努力就能獲得高額回報。」

  這番話徹底讓控制的工程師們失去了談興。

  大型科技公司的高管群體收入高,他們都還能理解。

  但普通工程師一個月都有機會賺五萬歐,已經超出他們想像力的極限了。

  跟此時沉默的控制室相比,各個科研團隊的辦公室里,一眾物理學家們明顯處於亢奮的狀態中。新的數據觸發邏輯下,微觀世界發生的事件,正以一種嶄新的模式在他們的面前顯現。

  一個從未被想像過的、更加精妙複雜的自然圖景,突然在眼前徐徐展開。

  毫無疑問的是,這短短十來個小時的收穫,甚至比許多人這麼多年的收穫更多。

  因為很多之前被忽略掉的微觀畫像在新的邏輯下顯現出來。

  比如從背景上大家都看到極為反直覺的一幕:粒子噴注的方向似乎並不是之前認為的那樣,是完全隨機的。更專業的描述大概就是粒子軌跡並不是各向同性的。

  很多時候這些粒子在碰撞後似乎會沿著某個特定的軌跡排列。並構成了一些特定的幾何圖案,最終形成一個類螺旋的閉合結構,而不是直線飛出、四散彈射……

  更關鍵的是,許多人都發現了之前根本不可能發現的情況一一長程關聯。

  探測器兩端相距很遠的粒子,運動狀態出現了超距關聯。這絕對又是一個重大發現。

  因為根據以前人類對量子世界的理解,傳統量子糾纏通常只發生在通過特定相互作用形成的粒子對之間。即使這些粒子相距遙遠,它們的測量結果仍存在統計關聯。但這種多體量子系統中的長程關聯現象卻很少被觀察到,尤其是在沒有直接相互作用的粒子之間。誰能想到許多壓根沒有碰撞且相距甚遠的粒子,能量分布也會呈現出某種分形或自相似的特徵。毫無疑問,這不可能是簡單的量子糾纏!喬源的理論是否正確,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但這些發現卻足以讓物理學界又沸騰一次了,因為這似乎意味著某種共形對稱的破缺,或者恢復。如果弄清楚了導致這一現象發生的具體原因,大概又是一個諾獎級的成果。

  在此之前,誰敢想像不過是思路變化下的範式轉移,竟然能讓他們觀測到一個更為神秘的微觀世界。此時愛德華;威騰團隊的實驗室里,一行人此時也同樣震驚得無以復加。

  不管喬源之前的分析到底對不對,但此時在這些頂層的物理學家看來,量子物理可能又要翻篇了。以至於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愛德華;威騰指著屏幕上那詭異的圖形,開口說話了:「各位,這個閉合結構大家應該很熟悉,就是旋渦的體現。但在數學上,這對應的是旋度不為零,也就是扭曲。從這一點上說,其實很像喬源博士提出的QU(N)群展開後所描述的一種結構。我們現在還不知道這到底代表著什麼,但能肯定的是,有種不知名的力量,讓這些粒子在爆發瞬間不得不沿著這個扭曲的幾何結構運動。所以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是,究竟是什麼力量在控制這些粒子的運動軌跡?空間扭曲?又或者幾何缺陷?甚至是場本身?」實驗室里沒人回答……

  半晌才有人開口道:「現在沒人知道,我們還需要收集更多的數據,找到其中隱藏的關聯性,才有可能下定論。但有一點我敢肯定,只需要過個一、兩周一定會非常熱鬧。《科學》跟《自然》會被CERN一堆新發現的論文不停刷屏。所以拚速度的時候又到了!希望我們這次還能走在前面。各位,這幾天大家都少睡幾個小時吧。當然,我相信你們也根本睡不著,對吧?」又是一陣沉默……

  當有人再次開口時,喬源終於被正名了。

  「我承認,我需要向喬源博士道歉!不管他的理論是否正確,但提出這個可能,並促使我們做出改變,就已經是對物理學極大的貢獻了!我們憑什麼還能要求更多呢?」

  這些表態讓愛德華;威騰很欣慰。

  起碼這一趟CERN沒白來。

  於是他拍了拍手,說道:「好了,各位,不要再把時間都浪費在感慨上了!這次我們可是要跟上幾百個團隊上萬人一起競爭!現在我們需要做的是趕緊清洗數據,並完成統計工作。難道你們不想做這些新現象的首發科學家團隊嗎?所以接下來由我布置任務,請大家務必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分配到的任務!」

  沒辦法,狼多肉少啊!

  就算愛德華;威騰本人不在乎論文首發,但架不住團隊裡其他年輕科學家太想進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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