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怪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旁的許仙聽的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沒想到聶姑娘命運多舛至此,倒也真是不易,好在柳暗花明,終是等到了大師,好歹算是報了殺父弒母之仇。」

  沒等靈犀聶小倩接話,許仙語氣熾熱道:「沒想到大師法力如此高強,既能除去那夜叉,想來為家師報仇更是不在話下。」

  靈犀宣聲佛號,雙手合十。

  此時臨安城外看門的門吏正欲上樓拉起護城河橋,忽的看到燈火靠近,便上前喝問道:「何方人士?不知子時後宵禁,臨安城不得出入嗎?」

  許仙快步上前,拱手道:「張哥這是不認識在下了?我是城內醫館的許仙啊。」

  那看起來約摸著有已有四十來歲的門吏聞言一怔,舉起手中燈籠想要看清許仙樣貌。

  待得燈光映亮許仙容貌,那門吏喲了一聲,語氣頓時變得熱絡。

  「還真是小許郎中啊,這麼晚出去是....?」

  許仙喟然長嘆:「安葬家師。」

  門吏聞言啊的一聲驚呼,顯然訝異非常。

  「安葬家師?!王神醫他?!」

  許仙慘笑點頭。

  「這...這好端端的,怎麼就....」

  門吏嘴巴微張,半晌才緩緩回神。

  「哎,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真是可惜了王神醫啊,話說是王神醫是因何....」

  許仙擺手道:「說來話長了,而且家師離世一事或許牽扯到邪祟之事,這位大師便是為調查家師之死而來,因此還請恕小弟不能全然告知。」

  靈犀聽得微微頷首。

  許仙倒是個懂分寸的。

  門吏聽到邪祟二字雖是越發震驚,但也識趣的沒再多問,只是又好奇的上下打量了靈犀與聶小倩幾眼,繼而轉身向另一個年輕門吏揮了揮手。

  那年輕人有意無意掃了眼許仙,面露難色道:「張哥,這半夜開城門不合規矩啊。」

  年長門吏面露不悅,語氣低沉道:「你爹的肺病是誰給瞧的?那可是肺癆,你莫說治不治得好的事,單是願意去上門瞧的郎中又有幾個?現在王神醫沒了,你要把給王神醫下葬的徒弟鎖在城外?!」

  這番話直說得那年輕人面紅耳赤,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許仙則是低頭默不作聲。

  「還不去開門!」

  見那年輕人竟是仍然沒有動作,張姓門吏陡然拔高音量,幾乎是怒喝道。

  見一向好脾氣的張哥都動了真怒,那年輕人再不敢磨蹭,幾乎是小跑著前去開門。

  「真他娘的賤骨頭,老劉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怎的生了這樣一兒子。」

  老張毫不留情的罵了一句,然後上前去幫著開門。

  隨著低沉的大門與地面摩擦的轟隆聲響起,漆紅大門露出一道可供幾人出入的縫隙。

  老張手中拿著栓門鐵鏈,擺手道:「幾位快進去吧。」

  許仙連聲道謝,招呼著靈犀聶小倩穿過城門進入臨安。

  「許郎中,您之前說王神醫為了救治一個肺癆病人不幸被其傳染,可就是剛才那...?」

  伴隨著大門再度關閉,聶小倩的聲音幽幽響起。

  或許是因為遠離了傷心之地,心情好轉,總之自從離開了爛柯寺之後,她的話便漸漸多了起來。

  許仙嘆道:「正是。」

  聶小倩柳眉微蹙道:「既然如此,王神醫便是對那剛才那年輕門吏家有恩,既如此卻是為何不願為我們行個方便開門,更何況那位張哥都已經做了決定。」

  想來便是最愚笨不堪之人,也不至於連這點人情世故也不明白。

  「若王神醫真能醫好肺癆,那也不會走投無路進而將那羅剎鬼骨敷在自己胸上,想來那位年輕施主的父親並沒有被王神醫醫好,因而有方才之事。」

  靈犀插嘴道。

  許仙滿臉苦笑:「大師聰慧非常,全然說中了。」

  靈犀輕聲道:「所謂升米恩斗米仇,眼看至親得了癆病瀕死,萬念俱灰之際,王神醫的出現便給了他們最為寶貴的希望,這希望一旦破滅,帶來希望之人便成了罪人。」

  許仙聽得連連點頭嘆息。


  聶小倩則是面露思索,似懂非懂的樣子。

  與許仙閒扯幾句,靈犀又將話題拉回到正事。

  「除了送來這鬼骨的女子之外,今日可還有其餘怪事發生?」

  此言一出,許仙頓時猛一拍手道:「有,我剛才就想和您說來著!」

  「不急,慢慢說。」

  「前段日子...具體哪一天記不太清了,總之是家師從劉家瞧完癆病回來後沒幾日,便遇見個特別的病人,那人是個靠著力氣吃飯的傭工,腳夫挑夫槓夫需要什麼他就幹什麼,像他們這種人一來身強力壯,二來身家拮据,是極少會出現在醫館之中的,因此那傭工出現在醫館之時,我和師父便覺得有些奇怪。」

  靈犀聶小倩此時已經下馬,牽著馬一左一右行於許仙兩側。

  許仙繼續說著:「這都還罷了,最詭異的是這傭工的病,他說他不知自己從什麼時候忽然變得精神萎靡,且常常盜汗畏寒,若只是如此倒也罷了,只當是太勞累了,沒成想這病情卻是越來越嚴重,他的後腰、肩胛骨處時不時會出現冰冷的刺痛感,手臂、小腿也開始憑空出現無法解釋的淤青,到了最後連肌肉都開始微微萎縮,以至於他氣力大減,往日裡許多信手拈來的差事都沒法再干,這沒了餬口的營生方才找了急,來尋家師治病。」

  靈犀輕聲道:「想來王神醫並未診斷出這位施主的病結?」

  「不錯,此事古怪便在此處,家師診脈之後,發覺這傭工脈象平穩有力,從脈象來看,莫說生病,就連常見的五臟六腑的虛症都沒有半點,說是身體康健強韌也不為過。」

  聶小倩聽得聚精會神,神情間寫滿了好奇。

  「那之後呢?那傭工怎麼樣了?」

  許仙苦笑道:「脈象無虞還能如何,家師也只好對症下藥,給那人開了些尋常補氣血敷淤傷的方子後便日思夜想的琢磨起這病,只是終無所獲,而且此事只是個開始,弔詭的還在後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