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倒霉的收債人(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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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倒霉的收債人(二合一)

  當菲尼克斯還債日的朝陽升起,吉爾達龍母的代理收債人、吉斯洋基軍士扎里克的身影,就如期出現在了飛翼峽谷的藍天中。

  與上次來訪時不同,這一次,扎里克的出行座駕可謂十分豪華。

  再也不是吉斯洋基軍隊公用的星界快艇,而是一頭青年期紅龍。

  其名為卡萊爾恩一菲尼克斯無數兄長之一。

  卡萊爾恩如今正根據五色龍後提亞馬特與巫妖女王維拉基斯締結的契約條款,以及吉爾達龍母的意志所向,為吉斯洋基軍隊服役。

  在十天之前,他被軍團指揮官分配給了扎里克這個幸運的小子。

  扎里克騎在卡萊爾恩的背上,一邊感受著臉上吹過的高速氣流,一邊撫摸著手裡的星界銀劍。

  這是只有在吉斯洋基人中處於特權階級的紅龍騎士,才能從巫妖女王維拉基斯那裡獲賜的傳奇品質武器,比他原來那把巨劍,不知好到哪裡去了。

  「卡萊爾恩殿下,你說,如果待會兒你的弟弟有所反抗,我們能擊敗並且活捉他嗎?」

  「當然!」

  正急速飛行中的紅龍卡萊爾恩,聞言哼哼道:「呵,菲尼克斯?」

  「我那孱弱的弟弟噢————控制住他對我來說簡直是易如反爪。扎里克,你都沒必要出手。」

  「卡萊爾恩殿下,你就這麼自信?」扎里克驚訝道:「要知道,菲尼克斯可是在過去一年裡經歷過一次良性變異,戰力大增,這點我曾親眼目睹。」

  「而殿下你————在我們的城市圖納拉斯服役期間,受到了星界永恆特性的影響,發育陷入停滯。」

  「您真的認為,自己還能如從前一般,毫不費力地壓制住菲尼克斯?」

  卡萊爾恩頓住了。隨後他便揚起高聲罵道:「狗屎!狗屎星界!誰讓你們吉斯洋基人非要把老窩建在那兒?我再也不想回那鬼地方服役了!」

  卡萊爾恩將星界稱之為狗屎」、鬼地方」,不得不說,這還真符合大部分智慧種族對於星界的一般印象:一片停駐飄蕩著遠古神祗屍體的銀色虛空,主物質位面的時間規則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大多數位面旅行者都把這兒視為一個最好儘快離開的地方。

  然而這裡卻是吉斯洋基人不折不扣的老家。

  巨龍一般通過年齡的增長來增長其體型和能力。卡萊爾恩在吉斯洋基人的星界城市圖納拉斯服役時,卻每一天都屬於是空度歲月,感受不到半點成長。

  無怪乎吉爾達龍母的子嗣們,都一致不情願被龍母賣身給吉斯洋基軍隊服役,以此來抵押他們還不上的債款。

  這麼搞,不僅丟了在龍族同輩中的臉面,還極大延緩了自己正常的發育速度。

  「我很抱歉,卡萊爾恩殿下。」扎里克道:「不過您也知曉,若想在為我們的軍隊服役的同時又不用長期駐紮在星界,那麼似乎只剩下一種任務類型,能滿足您的要求————」

  「那就是擔任我們在主物質位面養育間的守衛。」

  「我正有此意。」卡萊爾恩說:「把菲尼克斯抓回去,我也算是立功了吧?」

  「等吉爾達龍母正式把我的弟弟抵押給你們的女王服役之時,我會放棄掉這次功勳交換的財寶,換取一個當養育間守衛的長期任務。」

  「到那時,哼哼,扎里克,你就騎菲尼克斯去!」

  「可————如果我也成為養育間的守衛,在將來繼續與您共事呢?卡萊爾恩殿下?」

  扎里克在龍背上抬起星界銀劍,指向了某個方位的天際。

  「偉大的維拉基斯女王,已經為我指明了道路。就在我們如今身處的飛翼峽谷不算太遠的地域,南境王國聯盟中的某個公爵領里,出現了萬惡的靈吸怪、那些食腦雜種伸出陰謀觸手的痕跡。」

  「事實上,這一次討債任務結束後,我的下一項任務,就是跟同袍們一起前往那個公爵領,占據下一塊在南境王國聯盟中的前沿根據地,然後建立起養育間,為在這片土地上與靈吸怪勢力可預見的長期鬥爭補充戰損人員而作準備。」

  卡萊爾恩亮起眼睛:「你們真要建立新的養育間?!好好好,趕緊的,把菲尼克斯速速抓回去,我再陪你去侵略公爵領————」

  「殿下,您何必非要用功勳來換取做養育間守衛任務的機會呢?」扎里克示好道:「而且,您的弟弟也不一定真的就還不上本期債款呀。」


  「只要您在接下來的戰鬥任務過程中,願意多多配合我的指揮,我可以向軍團長直接申請,在養育間建立之後,咱們一起承擔守衛任務,仍然不用分開————」

  卡萊爾恩黑起龍臉。

  他最希望的理想情況是,成為某個吉斯洋基養育間的純職守衛巨龍,平日裡不用當坐騎的那種。

  要是繼續跟扎里克捆綁成一個戰鬥編制單位,那不還是得和這小子隨時出戰鬥任務,隨時被騎嗎?

  才不要!

  「菲尼克斯絕對不可能還上本期債款的,」卡萊爾恩一口咬定道:「我有預感,我孱弱的弟弟已經無力負擔得起龍母債務。

  扎里克好奇地問:「為什麼?」

  卡萊爾恩不說話了。

  其實他哪有什麼神奇的預感?只是潛意識裡,無比希望菲尼克斯也步上自己的後塵罷了。

  如果不這樣,身為長兄的卡萊爾恩心裡實在是不平衡。

  哥哥遭過的苦,弟弟怎麼能一點兒都不吃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卡萊爾恩載著扎里克,在飛翼峽谷的蔚藍天空中呼嘯進發,全速趕往菲尼克斯的山壁龍巢。

  「嘣——!」

  一塊巨大的擲石,忽然自地面投射而來,險些擊中紅龍的龍軀。

  什麼玩意兒?

  卡萊爾恩緊急做了個空中剎車的迴旋飛行動作,擺頭下顧。

  龍背上的扎里克也自光陰沉地握緊星界銀劍,看向下方大地。

  什麼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襲擊一位騎著紅龍出任務的吉斯洋基軍團騎士?

  他們一同看到了那些高大的身影:

  真龍之古敵,巨人!

  十數個山丘巨人,以及兩個雲巨人,正站在地面上,朝著天空投擲大型石塊兒。

  他們連綿不斷的擲石又凶又猛,幾乎可以等同於魔能炮台的威力。

  卡萊爾恩惱火地對這些巨人發出怒吼。

  看來弟弟菲尼克斯的確屏弱不堪,領地里居然還有著尚未驅逐走的巨人!

  他狼狽地又在高空中閃躲了好幾塊擲石,緊接著終於忍無可忍,以滑翔姿態接近大地,決定必須要給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巨人們一個慘痛的教訓。

  扎里克手上的星界銀劍,也伴隨著座下紅龍的利爪發動了揮砍攻擊。

  吉斯洋基人都是天生的戰鬥狂。扎里克遇襲後的態度很明確,他不會去問對方為何要攻擊,只會先讓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一場混亂的大戰就這麼開始了。

  若純硬碰硬對拼,那麼扎里克與卡萊爾恩當然必定在巨人們的圍毆中落敗。

  可是他們憑藉著高妙的戰術策略,靈活地四處來回衝刺突圍,星界銀劍的劍刃飲滿了山丘巨人的鮮血,在這場大戰中一時之間竟完全處於上風。

  「惡龍菲尼克斯!」

  一個雲巨人使出迷蹤步,跳到龍背上,高舉起釘頭錘,用生疏的龍語喊道:「把吾王的戰錘還來!若不交還,與你血戰到底!」

  扎里克根本聽不懂他在講什麼。

  吉斯洋基騎士狠狠轉動星界銀劍,攔下釘頭錘,隨即又發動能力【動作如潮】,刺出額外的一擊,把巨劍捅進雲巨人的腹部。

  血流如注。

  可這樣的傷勢對雲巨人來說卻並不致命。釘頭錘的第二下錘擊再度來襲,沒有打在扎里克的身上,而是兇狠地命中了惡龍菲尼克斯」的腦門。

  「哎呦喂——!!!」

  卡萊爾恩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痛叫。

  「老闆~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有嗎?什麼事?」

  龍巢迷宮寶庫門口,菲尼克斯困惑著回應德魯伊少女。

  艾卡撿起一枚發光的金幣,指了指那金幣,又指了指自己。

  「少來!小艾,你這個月的工資,已經以實物形式提前發放了,本龍記得很清楚。」

  紅龍領主呲牙道。

  「不是人家的工資啦。」艾卡皺起鼻子說:「老闆,你忘了三個月前把我帶到龍巢後,發生的第一件事是什麼嗎?」


  「————靠。我記起來了。」

  菲尼克斯的心情瞬間晴轉多雲。

  休眠太久,把腦子都給睡懵了,居然忘記了還有龍母債務這檔子事。

  哪天是還款日來著?

  紅龍領主把帳本翻到空白的背面,開始一橫一橫地計算日期。

  「那個————老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就是還款日。」

  艾卡小聲道:「所以我才幫您對帳數金幣來著————」

  我謝謝你啊,太體貼了。

  菲尼克斯悲痛欲絕地用剛到爪的金幣洗了把臉,神情充滿對小傢伙們的依依不捨。

  怎麼會這樣呢!

  哪怕,能在本龍的寶庫里再躺上幾天,也好————

  奧瑞菈妮看著戲精附體的紅龍學生,淑女地捂住嘴巴,取笑道:「菲尼克斯,你不用那麼悲傷嘛。這些金幣本來就是用大糞換來的,你就當它們又變成了流走的大糞吧————」

  「奧瑞菈妮老師!」菲尼克斯不滿地擺動尾巴。

  不知道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緣故,金龍娘住進山壁龍巢後,平時說話的素質很是降低了不少。

  「好好好,不笑你了。」

  奧瑞菈妮停下揶揄,又好奇地問:「吉爾達女士往常都是以什麼形式,來跟你收取債務還款的,菲尼克斯?」

  她臉上是滿滿的求知慾。金龍種群的世界裡可沒有這樣的事例,奧瑞菈妮對其中的細節很感興趣。

  「還能是什麼形式?派個外包的職業收債人來唄,不然,吉爾達龍母有那麼多簽下了養育貸款協議的子嗣,她如果都是一個一個地親自聯繫,豈不是永遠也收不上來大部分的債務?」

  「那麼,你說的收債人呢?他長什麼樣子?沒看見啊。」金龍娘道:「據我所知,接下這種活計的人,都特別準時,還債日當天一定會早早地上門————」

  菲尼克斯也納悶。

  按理說,吉爾達龍母委託的收債人,這會兒應該已經在龍巢外面叫喚了。

  可他卻沒聽到任何聲響。

  這是怎麼回事呢?

  「上次來的收債人是個吉斯洋基戰士。」紅龍領主說:「倒也未必準時,但早是一定早的————上一次他來的時候,在還款日的前一天傍晚就提前到了。

  「我估計,現在他是在路上被什麼事情給耽擱了吧。」

  「吉斯洋基人?」奧瑞菈妮想到了什麼,震驚地吸氣道:「如果還不上債務,吉爾達女士會把你交給吉斯洋基軍團服役嗎?」

  「呃————是的。」

  菲尼克斯很不情願地承認了。

  「那麼,你就會去往吉斯洋基人在星界的城市圖納拉斯服役?這會停止你的發育與生長————」

  金龍娘忽然認真地說:「不可以!菲尼克斯,如果你在成年之前有哪一期龍母債務還不上了,可以跟我講————到那時候,我肯定會幫你的。」

  「幫我還錢嗎?真給啊?」紅龍領主頓時大為感動:「奧瑞菈妮老師,本龍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

  「沒錢、別想、給不了。」

  奧瑞菈妮臉色拉下來:「我是說,我可以請長輩們幫你頂住來自吉爾達女士的壓力,到時候我們只要賴帳就好了。」

  賴帳算個什麼解決方案?

  而且有哪條遠古金龍會願意拉下臉面做這種事情————菲尼克斯在心裡暗暗腹誹。

  「那還是不用勞煩奧瑞菈妮老師了。」紅龍領主抱起小艾卡舉高高道:「本龍和蛋龍養殖場的員工們隨便努努力,每個季度的龍母債務還是能夠輕鬆還上的。」

  「菲尼克斯,不用著急拒絕。你上一次也拒絕了我,最後不還是我從至高天的手裡把你救了出來?」

  「確實是這樣。不過奧瑞菈妮老師,我不會栽倒第二回的。」

  龍兒當自強,怎麼可以成天想著吃軟飯呢?

  「小艾,你現在還害怕吉斯洋基人嗎?」

  「要不我們到龍巢外邊兒去,主動看看那貨到底有沒有來飛翼峽谷吧?這鳥人,怎麼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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