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逮住
天空中下起了沉悶的大雨。
恰如菲尼克斯差到極點的心情。
他在雨中隨著河谷水道低飛，忍著紅龍最為討厭的潮濕體感，眸子裡閃過冷意。
暫命名為『幽羽腐鱗症』的傳染性疫病，已經在蛋龍養殖場裡肆虐了十天。而在這十天之內，蛇雞獸的養殖數量被迫急劇減少。
小艾卡做了大量記錄與研究。
幽羽腐鱗症病發後最多十天必死，沒有一隻蛇雞獸能撐得更遠。
目前唯一的幸事是，岩洞培育房裡的那些育雛期蛇雞獸崽子，還暫時沒有受到疫病感染。
給培育房供水的狗頭人組員，為了在龍主大人會上提前通知的『員工月考』中取得排名靠前的好成績，這幾天來都習慣在燒水時自主發奮學習《手冊》，並反覆揣摩背誦其中內容，常常連水燒開了也不能立即知曉。
就這麼陰差陽錯下，連續幾日內他為育雛期蛇雞獸準備的飲用水，全都達到了充分煮沸的高強度消毒水平。因此，蛇雞獸崽子們倖免於難。
這個狗頭人幹得很好，也證明了『幽羽腐鱗症』的病毒活性完全能被充分煮沸的開水所殺滅。菲尼克斯獎勵了他，賜給他一次可以無需排隊，直接注射薪血溶膠進化試劑的機會——該組員受賞時表現得欣喜若狂，然而當天下午就成了注射室里一坨待清掃的爛肉。
連一刻也沒有為狗頭人功臣的死亡而哀悼，菲尼克斯旋即便獲悉了一條關於「幽羽腐鱗症」的關鍵性信息。
這條新信息來源於艾卡，她在對染疫獸群進行深入研究後，得出了大膽的推論。
在記錄並分析了相當數目的染疫蛇雞獸症狀後，艾卡憑藉德魯伊職業傳承下來的經驗性學識，有八成以上把握可以斷定：「幽羽腐鱗症」這個棘手的傳染性疫病，實則是鬼婆集會中那隻海鬼婆的手筆。
這個推測絕非胡猜亂想。
「幽羽腐鱗症」的病發共分為三個階段。其中，第二階段時病獸身體散發出的魚腥與黴菌混合出的惡臭，以及第三階段時病獸體表莫名生出的怪異鱗片，均與海鬼婆的特徵不謀而合。
再者。
以時間上講，鱗爪河灣的水，菲尼克斯第一次來到這兒時就啜飲漱口過，當時並無感覺到異常。
又以空間上來論，狗頭人部落居住的地穴處在溪河上游，狗頭人們於上游每日取水飲用，從未染上過類似的疫病。
橫豎向對比之下。
蛋龍養殖場剛投入使用，河灣周遭的水源就被未知疫病所污染，這污染出現得實在太巧，明顯是有怪物在暗中搞鬼。
既然海鬼婆特徵符合，又有這個動機與手段，那麼多半就是她搞的鬼了。
得知艾卡邏輯自洽的推論後，一股暴虐之意自菲尼克斯心底陡然湧起。
趕走了夜鬼婆，又來一隻海鬼婆。呵！這中間才隔了多久？
挨千刀的鬼婆集會，就不能老老實實地消停一段日子嗎？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難道，以夜鬼婆精神瘋癲的代價，都沒辦法暫時嚇退她們？
既然海鬼婆這麼想作死，偉大的紅龍領主當然可以慷慨地成全她。
菲尼克斯順著河谷水道來回低空飛行。他知道，海鬼婆莫雯祖母有極大概率就躲藏在溪河中下游的水體某處。
她跑不了！
給剛運行的蛋龍養殖場造成了重大經濟損失，紅龍發誓一定要把這個海鬼婆給抓住以後挫骨揚灰。
在菲尼克斯此刻的有心尋查下，藏於固定水體範圍內的莫雯祖母徹底慌了神。
怎麼會這樣？
海鬼婆在心中自言自語。
紅龍菲尼克斯怎麼能這麼快就確定，是她下的手？
翻來覆去的深思之後，莫雯祖母的腦海中莫名出現了德魯伊艾卡那張俏美的少女面容。
恨意從海鬼婆的邪惡靈魂中散發出來。
與此同時，憤怒的紅龍領主恰好從她頭頂飛過。
莫雯祖母在水底一動不動，將身子扎進沙穴中，用海藻般的頭髮來偽裝水草，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紅龍在水面上一閃而過。
莫雯祖母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才敢繼續有所動作。她悄悄地從身下的草裙里拿出壓縮成平面的蟾蜍片，施法喚出數十隻聽命於自己的殭屍蟾蜍。
數量眾多的殭屍蟾蜍紛紛離開此地，它們朝各個方向探索，會為主人找到一條絕對安全的逃離路線。
海鬼婆重新把自己的身子扎入沙穴里。
莫雯祖母有些後悔了，早知如此，十幾日前就不該那麼衝動，沒有聽從夜鬼婆姐妹的意見，孤身返回鱗爪河灣，使手段報復紅龍菲尼克斯。
她已經在紅龍不知情的狀況下僥倖逃生過一次。
這一次，還能接著成功逃走嗎？
……
「自作聰明。」
菲尼克斯雙翼浮空，注視著那些逸逃的殭屍蟾蜍，如此評價道。
如果海鬼婆不搞這種拙劣的小把戲，他可能還未必能有更快的方式精準找到她的本體所在。
當然了，無論怎麼樣，海鬼婆都是不可能逃走的。
這片區域早就被紅龍領主設下天羅地網。
中下遊河道兩端，菲尼克斯都安排了薪血龍脈狗頭人每隔一定距離就設下多重篩網，駐紮在岸邊隨時查看。
飛龍群則沿河輪流監視，從陸路逃亡更是想都別想，只會暴露得更快。
可以這麼說，在紅龍領主的震怒之下，如今海鬼婆莫雯祖母所要面臨的問題，已經早早地就只剩下了一個——
那便是以什麼樣的姿態去死。
菲尼克斯讓魯比和羅德帶領手下的機動力量著重關注那些殭屍蟾蜍，每抓到一隻，就在原地豎起一根木樁作為標記。
很快，這些木樁標記點就圍繞著某截河谷水道，大致形成了一個橢圓。
逮到你了，海鬼婆！
滿含殺意的紅龍仰天發出無聲的輕嘯。
他飛向了那標記點橢圓的正中位置，什麼狠話也沒放，直接蓄力了一發超功率的龍息。
大量薪火溶膠在菲尼克斯的喉腔里滿溢得快被擠出來，不斷流淌著融入錐形的熊熊烈焰。
恐怖的滿蓄力龍息脫口而出。
一顆赤色的彗星，隨即貫入了河心。
「嘭——！！！」
巨大的水柱被爆炸能量拋向空中，高度達數十米。
聲響震耳欲聾，極致的光與熱將河水瞬間汽化。一個深淵般的空腔在河面張開，衝擊波如重錘般向河底和四周碾去……
恰如菲尼克斯差到極點的心情。
他在雨中隨著河谷水道低飛，忍著紅龍最為討厭的潮濕體感，眸子裡閃過冷意。
暫命名為『幽羽腐鱗症』的傳染性疫病，已經在蛋龍養殖場裡肆虐了十天。而在這十天之內，蛇雞獸的養殖數量被迫急劇減少。
小艾卡做了大量記錄與研究。
幽羽腐鱗症病發後最多十天必死，沒有一隻蛇雞獸能撐得更遠。
目前唯一的幸事是，岩洞培育房裡的那些育雛期蛇雞獸崽子，還暫時沒有受到疫病感染。
給培育房供水的狗頭人組員，為了在龍主大人會上提前通知的『員工月考』中取得排名靠前的好成績，這幾天來都習慣在燒水時自主發奮學習《手冊》，並反覆揣摩背誦其中內容，常常連水燒開了也不能立即知曉。
就這麼陰差陽錯下，連續幾日內他為育雛期蛇雞獸準備的飲用水，全都達到了充分煮沸的高強度消毒水平。因此，蛇雞獸崽子們倖免於難。
這個狗頭人幹得很好，也證明了『幽羽腐鱗症』的病毒活性完全能被充分煮沸的開水所殺滅。菲尼克斯獎勵了他，賜給他一次可以無需排隊，直接注射薪血溶膠進化試劑的機會——該組員受賞時表現得欣喜若狂，然而當天下午就成了注射室里一坨待清掃的爛肉。
連一刻也沒有為狗頭人功臣的死亡而哀悼，菲尼克斯旋即便獲悉了一條關於「幽羽腐鱗症」的關鍵性信息。
這條新信息來源於艾卡，她在對染疫獸群進行深入研究後，得出了大膽的推論。
在記錄並分析了相當數目的染疫蛇雞獸症狀後，艾卡憑藉德魯伊職業傳承下來的經驗性學識，有八成以上把握可以斷定：「幽羽腐鱗症」這個棘手的傳染性疫病，實則是鬼婆集會中那隻海鬼婆的手筆。
這個推測絕非胡猜亂想。
「幽羽腐鱗症」的病發共分為三個階段。其中，第二階段時病獸身體散發出的魚腥與黴菌混合出的惡臭，以及第三階段時病獸體表莫名生出的怪異鱗片，均與海鬼婆的特徵不謀而合。
再者。
以時間上講，鱗爪河灣的水，菲尼克斯第一次來到這兒時就啜飲漱口過，當時並無感覺到異常。
又以空間上來論，狗頭人部落居住的地穴處在溪河上游，狗頭人們於上游每日取水飲用，從未染上過類似的疫病。
橫豎向對比之下。
蛋龍養殖場剛投入使用，河灣周遭的水源就被未知疫病所污染，這污染出現得實在太巧，明顯是有怪物在暗中搞鬼。
既然海鬼婆特徵符合，又有這個動機與手段，那麼多半就是她搞的鬼了。
得知艾卡邏輯自洽的推論後，一股暴虐之意自菲尼克斯心底陡然湧起。
趕走了夜鬼婆，又來一隻海鬼婆。呵！這中間才隔了多久？
挨千刀的鬼婆集會，就不能老老實實地消停一段日子嗎？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難道，以夜鬼婆精神瘋癲的代價，都沒辦法暫時嚇退她們？
既然海鬼婆這麼想作死，偉大的紅龍領主當然可以慷慨地成全她。
菲尼克斯順著河谷水道來回低空飛行。他知道，海鬼婆莫雯祖母有極大概率就躲藏在溪河中下游的水體某處。
她跑不了！
給剛運行的蛋龍養殖場造成了重大經濟損失，紅龍發誓一定要把這個海鬼婆給抓住以後挫骨揚灰。
在菲尼克斯此刻的有心尋查下，藏於固定水體範圍內的莫雯祖母徹底慌了神。
怎麼會這樣？
海鬼婆在心中自言自語。
紅龍菲尼克斯怎麼能這麼快就確定，是她下的手？
翻來覆去的深思之後，莫雯祖母的腦海中莫名出現了德魯伊艾卡那張俏美的少女面容。
恨意從海鬼婆的邪惡靈魂中散發出來。
與此同時，憤怒的紅龍領主恰好從她頭頂飛過。
莫雯祖母在水底一動不動，將身子扎進沙穴中，用海藻般的頭髮來偽裝水草，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紅龍在水面上一閃而過。
莫雯祖母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才敢繼續有所動作。她悄悄地從身下的草裙里拿出壓縮成平面的蟾蜍片，施法喚出數十隻聽命於自己的殭屍蟾蜍。
數量眾多的殭屍蟾蜍紛紛離開此地，它們朝各個方向探索，會為主人找到一條絕對安全的逃離路線。
海鬼婆重新把自己的身子扎入沙穴里。
莫雯祖母有些後悔了，早知如此，十幾日前就不該那麼衝動，沒有聽從夜鬼婆姐妹的意見，孤身返回鱗爪河灣，使手段報復紅龍菲尼克斯。
她已經在紅龍不知情的狀況下僥倖逃生過一次。
這一次，還能接著成功逃走嗎？
……
「自作聰明。」
菲尼克斯雙翼浮空，注視著那些逸逃的殭屍蟾蜍，如此評價道。
如果海鬼婆不搞這種拙劣的小把戲，他可能還未必能有更快的方式精準找到她的本體所在。
當然了，無論怎麼樣，海鬼婆都是不可能逃走的。
這片區域早就被紅龍領主設下天羅地網。
中下遊河道兩端，菲尼克斯都安排了薪血龍脈狗頭人每隔一定距離就設下多重篩網，駐紮在岸邊隨時查看。
飛龍群則沿河輪流監視，從陸路逃亡更是想都別想，只會暴露得更快。
可以這麼說，在紅龍領主的震怒之下，如今海鬼婆莫雯祖母所要面臨的問題，已經早早地就只剩下了一個——
那便是以什麼樣的姿態去死。
菲尼克斯讓魯比和羅德帶領手下的機動力量著重關注那些殭屍蟾蜍，每抓到一隻，就在原地豎起一根木樁作為標記。
很快，這些木樁標記點就圍繞著某截河谷水道，大致形成了一個橢圓。
逮到你了，海鬼婆！
滿含殺意的紅龍仰天發出無聲的輕嘯。
他飛向了那標記點橢圓的正中位置，什麼狠話也沒放，直接蓄力了一發超功率的龍息。
大量薪火溶膠在菲尼克斯的喉腔里滿溢得快被擠出來，不斷流淌著融入錐形的熊熊烈焰。
恐怖的滿蓄力龍息脫口而出。
一顆赤色的彗星，隨即貫入了河心。
「嘭——！！！」
巨大的水柱被爆炸能量拋向空中，高度達數十米。
聲響震耳欲聾，極致的光與熱將河水瞬間汽化。一個深淵般的空腔在河面張開，衝擊波如重錘般向河底和四周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