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說服
「拉格納，燼須部族的領頭人。」
火矮人頭目悶聲悶氣地回答。
「領頭人？這麼說來，火矮人部族的事，你都能做主咯，拉格納？」
菲尼克斯低下頭，試探性地猜道：
「火矮人眼下應該還有一部分族人，不在冰窟龍巢這兒，而是在隱藏的駐地里，苦苦地等待著你們送回生存物資，沒錯吧？」
駐地族人的安寧生活是火矮人頭目的底線。菲尼克斯的問詢觸動了拉格納敏感的神經。
他憤怒地顫聲大喊：
「這不關你的事，紅龍！你要是敢對我們駐地里的族人做什麼的話，我……我就……」
拉格納想要發出足夠讓巨龍也忌憚的威脅，卻又沒有這個底氣。
他憋屈、悲憤，又感到絕望。
「別激動嘛，拉格納。」
菲尼克斯循循善誘道：
「為什麼大多數生物總是認為紅龍暴躁易怒，只會毀滅和破壞它們的家園呢？為什麼就不能嘗試把紅龍和美好的東西聯繫在一起？」
「你看，本龍現在比你情緒穩定多了，也理智溫和多了，並且還打算久違地發發善心，幫助你拯救深陷困厄的火矮人逃難部族。」
「怎麼樣？機會難得，要不要考慮聽聽本龍接下來的提議？」
幫助拯救燼須部族？
這種話出自於一頭紅龍之口？
拉格納開始懷疑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他呆滯了會兒，然後一手指著菲尼克斯，哈哈大笑：
「紅龍菲尼克斯。你真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被你耍著玩兒？相信一頭惡龍會好心地來幫助我拯救燼須部族？」
「火矮人沒這麼好騙！邪惡的、狡詐的紅龍！你休想讓我上當。」
「不管你在謀劃什麼，放棄吧，燼須部族不會配合的。」
色彩惡龍在外的種族聲望就是這麼惡劣。菲尼克斯感到好無奈。
他只能先把自己的需求給提出來，側面證明沒有另搞什麼邪惡的陰謀計劃：
「拉格納！注意謹慎你的言辭。你想死可以，沒必要帶上你的族人。」
「本龍還需要火矮人部族的建造技術和勞動力，來為我的領地完成一期特別的項目工程……不用你們當奴隸，只需要當本龍僱傭的技術工匠就好。」
「我知道，你們火矮人天生無需食物、飲水和睡眠，但要長期存活，必須定期補充大量火元素精華，否則就會陷入沉寂，慢慢死亡。恰好，本龍最近不僅發了筆小財，付得起僱傭你們的工資，而且巢穴里還擁有大量火元素精華富集物……」
「只要派出部分族人，給本龍工作一段時間，並且表現良好，整個火矮人部族的後續生活水平都會得到大大提高。」
「這個提議，你覺得怎麼樣？」
拉格納求死的眼神動搖了。
菲尼克斯說的都是實話，坦然講出來，聽著很有信服感。
而最重要的是，紅龍確實道出了燼須部族目前所最需要最渴望的東西，說辭里精準地切中了火矮人最關心的要害之處。
火元素精華。
這玩意兒在雪地高原內極難獲得補給。這裡幾乎可以算做是火元素精華的絕地。
燼須部族因逃難而來到雪地高原躲藏，就是賭追殺他們的火巨靈絕對想不到，火矮人們能對自己這麼狠，狠到藏在了一個完全不適合火元素生物踏足存活的鬼地方。
風雪連天的雪地高原，半絲熱量都彌足珍貴。
還想補給火元素精華？
靠自然手段，那是做夢。
拉格納帶著族人們不得已出來搶劫白龍巢，也只是為了用這些白龍財富，冒險向外界生物交易火元素精華物，讓更多駐地族人們堅持著活下來，撐過這段燼須部族最最艱難的時期。
菲尼克斯充滿誘惑力的提議，確實讓拉格納心動了。可他還是不敢相信，惡龍能有這麼好的心腸。
這不真實！
「如果你不放心，本龍可以預付工程帳款。」菲尼克斯發現了火矮人頭目內心的天人交戰，趁熱打鐵道：「拉格納，你剛才不是已經準備好迎接死亡了嗎？」
「接受我的這個提議，哪怕是最差最差的結果，你也能在臨死之前為部族賺到一份可觀的收益。收到錢財物資以後，燼須部族大可以再次進行遷移，躲得遠遠的……想想吧，能賺多少是多少，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
拉格納覺得自己好像被完全蠱惑住了。
紅龍說得對。
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一死而已，他有這個覺悟。
如果能在受死之前，拿到紅龍給予的物資和財富，隱秘地交給駐地里的族人，令他們在不暴露於火巨靈追查視野的情況下，再多撐住一段時間。
那麼，同意紅龍的提議，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反正此刻冰窟龍巢里所有火矮人的命，都掌握在紅龍菲尼克斯的一念之間。
白白的死去，和為部族創造價值後死去。
後者明顯選擇更優。
目前受制於龍，只要能在死前為燼須部族作出最後的貢獻，就已經賺大發了。
拉格納憋了半天，最後才擠出來一個通用語單詞。
「好。」
他說。
燼須部族駐地急需補給。
拉格納看似有得選，實則沒有其他選擇。
-----------------
維格撒安藏好了自己的寶藏。
白龍回到冰窟龍巢深處，發覺菲尼克斯與火矮人們像是已經談妥了的樣子。那群可恨的小矮子劫匪正往龍巢外面撤退，看見維格撒安回來，居然還在頭目的指揮下集體行禮，向被他們在兩刻鐘前劫掠攻擊過的白龍殿下，表達了貌似誠懇的歉意。
這前後態度變化好魔幻。
菲尼克斯做了什麼？
維格撒安弄不明白。
他注視著那些小矮子們，本來想發發作為巢穴之主的脾氣，可最後到底沒發出來。
並非是維格撒安秉性寬容，主要還是考慮到菲尼克斯仍在冰窟龍巢中……白龍怕冒然撒火後會挨上紅龍的無情鎮壓，就像幼年時期那樣。
等到所有火焰小矮人都離開了冰窟龍巢，維格撒安才對菲尼克斯開口說話。
「菲尼克斯，你是怎麼把他們騙成這樣的？」
白龍好奇地問：
「你騙了這些小矮人去幫你幹什麼事？它們怎麼這麼輕輕鬆鬆地就走了？」
騙？
維格撒安的用詞讓菲尼克斯大大的不爽。
「菲尼克斯，你長得也跟從前不一樣了。鱗片、爪子……誒？你的龍角現在怎麼這麼黑？好醜。」
「情商低的蠢龍！龍角黑了有什麼關係？這樣看上去更兇殘，懂嗎？不要拿你們白龍的審美來評價別的色彩惡龍！全身純色就不是什麼高級的審美觀！」
火矮人頭目悶聲悶氣地回答。
「領頭人？這麼說來，火矮人部族的事，你都能做主咯，拉格納？」
菲尼克斯低下頭，試探性地猜道：
「火矮人眼下應該還有一部分族人，不在冰窟龍巢這兒，而是在隱藏的駐地里，苦苦地等待著你們送回生存物資，沒錯吧？」
駐地族人的安寧生活是火矮人頭目的底線。菲尼克斯的問詢觸動了拉格納敏感的神經。
他憤怒地顫聲大喊：
「這不關你的事，紅龍！你要是敢對我們駐地里的族人做什麼的話，我……我就……」
拉格納想要發出足夠讓巨龍也忌憚的威脅，卻又沒有這個底氣。
他憋屈、悲憤，又感到絕望。
「別激動嘛，拉格納。」
菲尼克斯循循善誘道：
「為什麼大多數生物總是認為紅龍暴躁易怒，只會毀滅和破壞它們的家園呢？為什麼就不能嘗試把紅龍和美好的東西聯繫在一起？」
「你看，本龍現在比你情緒穩定多了，也理智溫和多了，並且還打算久違地發發善心，幫助你拯救深陷困厄的火矮人逃難部族。」
「怎麼樣？機會難得，要不要考慮聽聽本龍接下來的提議？」
幫助拯救燼須部族？
這種話出自於一頭紅龍之口？
拉格納開始懷疑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他呆滯了會兒，然後一手指著菲尼克斯，哈哈大笑：
「紅龍菲尼克斯。你真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被你耍著玩兒？相信一頭惡龍會好心地來幫助我拯救燼須部族？」
「火矮人沒這麼好騙！邪惡的、狡詐的紅龍！你休想讓我上當。」
「不管你在謀劃什麼，放棄吧，燼須部族不會配合的。」
色彩惡龍在外的種族聲望就是這麼惡劣。菲尼克斯感到好無奈。
他只能先把自己的需求給提出來，側面證明沒有另搞什麼邪惡的陰謀計劃：
「拉格納！注意謹慎你的言辭。你想死可以，沒必要帶上你的族人。」
「本龍還需要火矮人部族的建造技術和勞動力，來為我的領地完成一期特別的項目工程……不用你們當奴隸，只需要當本龍僱傭的技術工匠就好。」
「我知道，你們火矮人天生無需食物、飲水和睡眠，但要長期存活，必須定期補充大量火元素精華，否則就會陷入沉寂，慢慢死亡。恰好，本龍最近不僅發了筆小財，付得起僱傭你們的工資，而且巢穴里還擁有大量火元素精華富集物……」
「只要派出部分族人，給本龍工作一段時間，並且表現良好，整個火矮人部族的後續生活水平都會得到大大提高。」
「這個提議，你覺得怎麼樣？」
拉格納求死的眼神動搖了。
菲尼克斯說的都是實話，坦然講出來，聽著很有信服感。
而最重要的是，紅龍確實道出了燼須部族目前所最需要最渴望的東西，說辭里精準地切中了火矮人最關心的要害之處。
火元素精華。
這玩意兒在雪地高原內極難獲得補給。這裡幾乎可以算做是火元素精華的絕地。
燼須部族因逃難而來到雪地高原躲藏，就是賭追殺他們的火巨靈絕對想不到，火矮人們能對自己這麼狠，狠到藏在了一個完全不適合火元素生物踏足存活的鬼地方。
風雪連天的雪地高原，半絲熱量都彌足珍貴。
還想補給火元素精華？
靠自然手段，那是做夢。
拉格納帶著族人們不得已出來搶劫白龍巢，也只是為了用這些白龍財富，冒險向外界生物交易火元素精華物，讓更多駐地族人們堅持著活下來，撐過這段燼須部族最最艱難的時期。
菲尼克斯充滿誘惑力的提議，確實讓拉格納心動了。可他還是不敢相信，惡龍能有這麼好的心腸。
這不真實！
「如果你不放心，本龍可以預付工程帳款。」菲尼克斯發現了火矮人頭目內心的天人交戰，趁熱打鐵道：「拉格納，你剛才不是已經準備好迎接死亡了嗎？」
「接受我的這個提議，哪怕是最差最差的結果，你也能在臨死之前為部族賺到一份可觀的收益。收到錢財物資以後，燼須部族大可以再次進行遷移，躲得遠遠的……想想吧，能賺多少是多少，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
拉格納覺得自己好像被完全蠱惑住了。
紅龍說得對。
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一死而已，他有這個覺悟。
如果能在受死之前，拿到紅龍給予的物資和財富，隱秘地交給駐地里的族人，令他們在不暴露於火巨靈追查視野的情況下，再多撐住一段時間。
那麼，同意紅龍的提議，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反正此刻冰窟龍巢里所有火矮人的命，都掌握在紅龍菲尼克斯的一念之間。
白白的死去，和為部族創造價值後死去。
後者明顯選擇更優。
目前受制於龍，只要能在死前為燼須部族作出最後的貢獻，就已經賺大發了。
拉格納憋了半天，最後才擠出來一個通用語單詞。
「好。」
他說。
燼須部族駐地急需補給。
拉格納看似有得選，實則沒有其他選擇。
-----------------
維格撒安藏好了自己的寶藏。
白龍回到冰窟龍巢深處，發覺菲尼克斯與火矮人們像是已經談妥了的樣子。那群可恨的小矮子劫匪正往龍巢外面撤退，看見維格撒安回來，居然還在頭目的指揮下集體行禮，向被他們在兩刻鐘前劫掠攻擊過的白龍殿下，表達了貌似誠懇的歉意。
這前後態度變化好魔幻。
菲尼克斯做了什麼？
維格撒安弄不明白。
他注視著那些小矮子們，本來想發發作為巢穴之主的脾氣，可最後到底沒發出來。
並非是維格撒安秉性寬容，主要還是考慮到菲尼克斯仍在冰窟龍巢中……白龍怕冒然撒火後會挨上紅龍的無情鎮壓，就像幼年時期那樣。
等到所有火焰小矮人都離開了冰窟龍巢，維格撒安才對菲尼克斯開口說話。
「菲尼克斯，你是怎麼把他們騙成這樣的？」
白龍好奇地問：
「你騙了這些小矮人去幫你幹什麼事？它們怎麼這麼輕輕鬆鬆地就走了？」
騙？
維格撒安的用詞讓菲尼克斯大大的不爽。
「菲尼克斯，你長得也跟從前不一樣了。鱗片、爪子……誒？你的龍角現在怎麼這麼黑？好醜。」
「情商低的蠢龍！龍角黑了有什麼關係？這樣看上去更兇殘，懂嗎？不要拿你們白龍的審美來評價別的色彩惡龍！全身純色就不是什麼高級的審美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