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定海神針梅雅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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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定海神針梅雅麗

  聽到閨蜜這話,露璃娜如遭雷擊,兩條胳膊不受控地顫抖,手指死死攥著道館制服的衣角。

  露璃娜的目光直勾勾釘在索妮亞挽住御龍誠胳膊的手上,蒙了一層水霧,只覺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疼痛感涌遍全身。

  稍遠些的莎菲雅則直白得多,粉唇後虎牙亮出,配合張牙舞爪的模樣像極了炸毛的小貓,抬腳就要衝上去質問。

  她和索妮亞就沒見過幾次面,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背景。

  這女人憑什麼突然就和自己的師傅湊到一起?

  此刻的莎菲雅宛若里昂附體,千言萬語彙聚成一句話:你他媽的是誰呀?

  瑟蕾娜、瑪麗、小遙她們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得很,瑟蕾娜咬著下唇,泛紅的眼眶裡憋著淚,瑪俐則垂著眸,指尖一下下摳著手機,屏保還是她親御龍誠側臉的照片,但她倆好歹沒像莎菲雅這般失態。

  就在莎菲雅張牙舞爪準備撲上去的瞬間,一隻溫涼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胳膊。

  莎菲雅猛地扭頭,撞見梅雅麗波瀾不驚的眼眸。

  「幹什麼?放開我!」

  莎菲雅掙了掙胳膊,半點不客氣,一來是怒火上頭,二來也是摸准了梅雅麗不爭不搶的性子,沒什麼可忌憚的。

  梅雅麗聲音宛若波瀾不驚的湖水,「冷靜點,就算現在衝上去,你能做什麼?別忘了,你們都還未成年。」

  「你一」

  莎菲雅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話到嘴邊卻被堵得說不出來,可梅雅麗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她的火氣。

  也讓一旁沉默的瑟蕾娜、瑪俐心頭翻湧的怒意瞬間偃旗息鼓。

  她們早不是第一次對御龍誠流露親昵,甚至有些逾矩的舉動。

  可御龍誠始終守著分寸,像個溫和的大哥哥,但凡她們的動作過了線,他臉色一下子就沉了。

  她們心裡比誰都清楚,只要還受未成年保護法的約束,御龍誠就絕不會接受她們,這點心知肚明的清醒,此刻反倒成了最磨人的針。

  「好了,都回去。」

  梅雅麗一隻手拽著仍在微微掙扎的莎菲雅,另一隻手牽住身體微微發抖的瑟蕾娜。

  梅雅麗扭了扭脖子,示意一眾小姑娘回房間,別在這看熱鬧。

  這個平日裡最沒存在感的人,此刻竟透出驚人的掌控力。

  另一邊的洛茲倒是沒太多驚訝,兩個多月前,御龍誠用索妮亞的手機打來電話,說要暫停露璃娜的職務親自教導時,他就隱隱猜到,這三人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遲早要鬧到這一步。

  眼看露璃娜瞪著索妮亞和御龍誠的模樣,洛茲當機立斷對奧利薇下令:「把道館關了,不准任何人進來。」

  他擅長借媒體炒作,以此來達成目的。

  卻分得清什麼能擺上檯面,什麼只能私下解決,說話時他的目光掃過道館門外正在採訪離開來賓的記者。

  奧利薇心領神會,立刻點頭退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急促又輕,生怕驚擾了這場即將爆發的爭吵。

  露璃娜深吸好幾口氣,胸腔里的悶氣壓得她難受,總算從震驚中緩過神。

  她和索妮亞相識十幾年,不說穿著同一條尿布長大,但也差不多了。

  卻是第一次用這般冰冷的眼神看著對方,凍得索妮亞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手。

  「你答應過我,幫我看著他,你就是這麼幫我的?」

  索妮亞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緊,喉結滾動,暗暗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虛,「露璃娜,我知道你生氣,但我必須實話實說我們幾乎是同時喜歡上他的。只是你先表露了心意,我才想著把他讓給你。可相處越久,我越藏不住這份心意。之前違反約定是我的錯,但在感情里,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幾乎細若蚊吶,眼眶也悄悄泛紅,畢竟是十幾年的閨蜜,此刻的辯解更像是無力的掙扎。

  「同時喜歡上?」

  露璃娜笑了,笑聲里滿是嘲諷,尾音都帶著顫,「你當時還因為丹帝的事情鬧脾氣呢!」

  站在洛茲身後,本打算一同返回宮門市的丹帝瞬間一頭霧水,他剛抬手想撓撓頭,就被洛茲狠狠推了後背一把。


  洛茲壓低聲音催促,語氣裡帶著急:「趕緊走!」

  要是丹帝還在這待著,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麼新的亂子。

  丹帝踉蹌了兩步,看了眼劍拔弩張的露璃娜和索妮亞,不敢多言,轉身快步離開,運動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索妮亞本就心虛,被丹帝這一出攪得更亂,臉頰漲得通紅,支支吾吾道:「我————你也知道,感情這種東西是不受控制————」

  「索妮亞!」

  露璃娜猛地拔高聲音,音量大得把眾人精靈球里的傳說寶可夢都嚇得一個哆嗦,「我有好幾次能和阿誠確定關係,都是因為你出事,他跑去救你,我們才一次次錯過!這些我都沒計較過,可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他,卻偷偷把他從我身邊搶走,你這已經不是卑鄙這麼簡單,是下賤!」

  最後兩個字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向索妮亞,露璃娜的胸口劇烈起伏,額角的青筋都隱隱跳著,顯然是氣到了極致。

  道館大廳里僅剩的幾人都別開臉,連大口呼吸都不敢,心裡暗叫不妙。

  這瓜哪是自己能看的?

  搞不好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道館都難說。

  瑪瓜的手指死死摳著座椅扶手,指節泛白,眼睛盯著地面,連餘光都不敢往兩人身上瞟。

  美蓉則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手按在口袋裡的精靈球上,心想,這兩位姑奶奶要是打起來了,需不需要叫寶可夢出來擋擋?

  畢竟一個有水君,一個有藏瑪然特,打起來還是很容易波及到無辜的。

  「你胡說什麼!」

  索妮亞再心虛,也被這兩個字激怒了,她往前邁了一步,胸口挺得筆直,眼眶紅得更厲害:「我承認出爾反爾不對,但你也不能這麼侮辱我!」

  露璃娜何嘗不氣?

  她能接受輸給科拿、卡露妮,甚至希羅娜,哪怕是梅雅麗這樣看似平平無奇的土妹子也無妨,可她怎麼都想不到,輸的對象會是自己最好的閨蜜。回想起那兩次近在咫尺的機會。

  尤其是在遊艇的那次,氣氛那麼好,全因索妮亞遇險被打斷,這份憋屈與憤怒幾乎要將她吞噬,她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卻絲毫感覺不到疼。

  可站在索妮亞的角度,她又何嘗有錯?

  她答是應過幫閨蜜看住御龍誠,但一次次遭遇危險,被西索二人組追殺,險些喪命,不得不找御龍誠求助,導致閨蜜告白被阻,這難道是她的主觀意願嗎?

  只能說世事弄人,每次她找御龍誠求助,都恰巧撞上露璃娜和他的關鍵節點。

  更何況戰競鎮那晚,她本就是被動的,若不是御龍誠反對,她甚至做好了做地下情人的準備,此刻想起這些,她的鼻尖發酸,委屈像潮水般湧上來。

  「夠了,你們都別說了。」

  那個男人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沸騰的水裡,瞬間壓下了所有爭吵。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道館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哪怕是藍色核心,密勒頓等傳說寶可夢,安安靜靜待在原地,心裡很清楚,這個時候自己要是敢整活就死定了。

  美蓉死死捂著被羽絨服撐得鼓鼓的胸脯,呼吸急促,卻死死捂住嘴不敢出聲,只在心裡暗道:「這比電視劇還精彩,可惜沒法跟姐妹們分享。」

  瑪瓜則恨不得把臉埋進地里,肩膀微微瑟縮,生怕自己成了這場鬧劇的犧牲品。

  洛茲站在一旁暗中觀察,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選誰都好,千萬別掀桌子離開伽勒爾一隻要御龍誠還在,哪怕他左擁右抱,對伽勒爾而言都是好事,甚至他一個都不選都無所謂。

  御龍誠直視著露璃娜,眼神軟下來,嘆了口氣,溫和的聲線清晰落入每個人耳中,「露璃娜,都是我的錯,你要恨就恨我,索妮亞是無辜的。」

  他像站在上帝視角,清楚露璃娜占理,索妮亞終究違背了承諾,可索妮亞的動心與被動,又讓他無法苛責。

  說到底,還是怪自己,怪自己亂點外賣,而且點了外賣不說,還不小心把外賣搞錯了,以至於變成現在的情況。

  「不是你的錯!」

  兩個姑娘異口同聲地喊出聲,聲音撞在一起,帶著不約而同的維護,也帶著各自的委屈。

  這一幕讓青綠、小茂這群年輕人看傻了眼。


  好傢夥,兩個女人為他吵得撕破臉,任誰看御龍誠都是徹頭徹尾的死渣男,可她們竟還不約而同地維護他。剛從男孩蛻變成男人的小茂張著嘴,半天合不攏,只覺得世界觀崩塌,恨不得當場給御龍誠跪下,求他收自己為徒。

  御龍誠長舒一口氣,再度看向露璃娜,語氣裡帶著無奈:「你真的很好,以前我們確實有好幾次機會能在一起,這我承認。但現在,我的女朋友是索妮亞。那隻水君,就算是我們給你的一點補償,你收下吧。」

  他的目光落在露璃娜腰間的精靈球上,一臉智慧的二哈水君,此時有點懵,心想,這把火不會已經燒到我身上來了吧?

  露璃娜瞳孔驟縮,這才明白索妮亞送自己水君的用意,原來從一開始,自己就成了被放棄的那個。

  她低頭看著掌心的精靈球,指尖抖得厲害,憤怒地一把扯下來,就準備朝索妮亞甩過去,「誰要你的施捨!」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眼角,順著臉頰滑落。

  精靈球里的水君似乎察覺到了主人的情緒,在球里不安地動了動,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咽,一臉懵逼。

  我招誰惹誰了?

  可她的手剛舉到半空,就被御龍誠的大手攥住,讓她動彈不得。

  露璃娜扭頭,撞進他嚴肅的目光里,「我和索妮亞的確對不起你,但這隻傻狗是無辜的,它已經是你的搭檔了。一個合格的訓練家,不該把情緒遷怒給寶可夢。」

  露璃娜深吸幾口氣,試圖平復情緒,胸腔里的哽咽卻止不住。

  數秒後,她靠在御龍誠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所有的委屈、憤怒、不甘瞬間潰堤,嗚嗚地嚎陶大哭起來,淚水打濕了他的襯衫,暈開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索妮亞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手指絞著衣角,沒有阻止,也沒有說話,眼底掠過一絲愧疚,卻也帶著一絲釋然—至少,他選擇了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露璃娜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身子一軟,眼看就要栽倒,御龍誠眼疾手快將她抱住,穩穩托住了她的腰。

  「沒事吧?」

  美蓉等人連忙上前,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

  「還好,只是哭暈過去了。」御龍誠搖了搖頭,將露璃娜公主抱起,她的頭歪在他的臂彎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臉色蒼白得像紙。

  美蓉等人一臉難繃。

  這恐怕不太「好」吧?

  哭暈過去,可見露璃娜傷得多深,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美蓉夫人,麻煩你把露璃娜送回水舟道館。」

  御龍誠開口,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美蓉一愣,哪怕敬畏御龍誠,也忍不住替露璃娜鳴不平:「阿誠館主,這不太好吧?

  露璃娜醒過來,肯定想第一眼見到你。

  「6

  「現在我的女朋友是索妮亞,不能再給她留任何念想。」御龍誠語氣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索妮亞聞言,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哪怕帶著點綠茶的小心思,但事實就是如此,哪個女生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和其他的異性保持距離,哪怕是自己的閨蜜。

  全程圍觀的小茂滿臉「恩師我悟了」的神情,只覺得自己要學的還有太多,他偷偷摸出筆記本,想把這「寶貴經驗」記下來,卻被青綠拍了一下後腦勺,示意他別胡鬧。

  精靈球里的黑噴也看傻了,它在球里轉了個圈,心裡嘀咕:兩個雌性人類吵成這樣還維護老大,這都不一起收了?太可惜了!

  隨即它又琢磨:老大能行,我為什麼不行?

  和尚摸得我摸不得?老大幹得我干不得?

  「抱歉,讓各位見笑了,慢走,我就不送了。」

  御龍誠對在場的人說道,牽著索妮亞的手走向內室,他的表情沉重且堅決,而索妮亞卻有些虛,手指緊緊攥著他的手,像是怕他突然反悔。

  不等旁人開口,洛茲率先沉聲道:「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在任何媒體上看到隻言片語,否則我必追查到底。」

  他的語氣帶著聯盟會長的威壓,眾人忙不迭點頭,這種事誰敢往外說?怕是嫌命長了。

  回到內室,御龍誠和索妮亞雖正式確定了關係,卻沒有普通情侶的膩歪。


  氣氛本就沉重,索妮亞也沒這份心情,她坐在床邊,手指繞著床單,眼神有些飄忽。

  御龍誠把她送回房間,讓蒂安希、厄詭等雌性寶可夢留下安慰她,蒂安希靜靜地守在旁邊,而元氣少女厄詭則是摘下面具,露出那可愛的橘子小臉,不斷用喜慶的笑容試圖感染索妮亞。

  藏瑪然特想湊熱鬧,搖著尾巴往房間裡擠,卻被御龍誠拎了出去。

  這渣狗要是留下,指不定又鬧出什麼么蛾子,藏瑪然特委屈地低嚎了兩聲,耷拉著尾巴走了。

  從索妮亞房間出來,御龍誠發現瑪俐、瑟蕾娜那群丫頭都不在,便問梅雅麗:「她們去哪了?」

  梅雅麗依舊溫婉,笑容平和,「我讓她們繼續冒險了,畢竟徽章還沒集齊。」

  御龍誠微愣,挑了挑眉:「她們沒鬧?」

  他又不是小智那樣的感情白痴,也不是安藝倫也那種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下三濫,自然知道這些小姑娘對自己的心思。

  其實剛才沒立刻阻止露璃娜和索妮亞爭吵,也是想看看莎菲雅她們會不會藉機鬧事,不然自己還要分心安撫她們。

  畢竟這群丫頭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

  「生氣是肯定的,莎菲雅出門的時候還氣得跺腳呢,不過還在可控範圍。我跟她們講了些道理,然後就不鬧了。不過接下來幾天怕是要生悶氣,你得好好安慰她們。」梅雅麗笑著說道。

  御龍誠點點頭,由衷佩服:「還是你厲害,能說服那群丫頭。」

  梅雅麗笑得更燦爛了,眼底的光柔和得像水:「沒什麼,能幫上忙就好。」

  三天過去,伽勒爾聯盟總部的洛茲大廈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奧利薇的辦公桌上,她手裡拿著報表,向洛茲匯報:「會長,水舟道館已經三天沒開門了,不少訓練家都堵在門口,鬧著要挑戰。」

  洛茲靠在椅子上,沒思索兩秒當機立斷:「發通告,就說露璃娜身體不適,水舟道館一個月內暫不開放,讓訓練家們轉去其他道館。」

  換做以前,露璃娜敢這麼做,洛茲早把她開除了,可現在不同。

  露璃娜的實力早已坐穩館主之位,更別提她和御龍誠那剪不斷的關係。

  洛茲甚至暗忖:說不定過段時間,御龍誠就偷偷找露璃娜「吃外賣」了。

  反正自己是沒意見的,甚至洛茲還巴不得御龍誠把彩豆美蓉一塊當外賣吃了。

  羈絆越多,御龍誠越捨不得離開伽勒爾。

  這三天,露璃娜日日以淚洗面,此刻仍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裹著被子縮在床上。

  她盯著天花板,腦海里全是御龍誠摟著索妮亞睡覺的畫面,氣得貝齒死死咬住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

  露璃娜摸出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眼下的紅暈痕跡清晰可見,打開聊天App,御龍誠和索妮亞的對話框空空如也,連一條消息都沒有,她的手指懸在輸入框上,半天敲不出一個字,最後又無力地垂落。

  心酸翻湧,露璃娜忍不住想:自己和阿誠,真的徹底結束了嗎?

  就在這時,一條熱搜推送彈了出來,紅色的「爆」字格外刺眼:《御龍誠新戀情公布,對象為伽勒爾寶可夢博士木蘭孫女》

  看到這條消息,露璃娜徹底破防,積攢了三天的情緒瞬間爆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聲悽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她知道,御龍誠這次是真的做了選擇,沒有給自己留半點餘地。

  房間裡的水君、鐵包袱、暴噬龜、巨甲武者等寶可夢面面相。

  水君用頭輕輕蹭著露璃娜的手背,鐵包袱晃了晃身上的金屬外殼,頭都禿了,這可咋辦呀,暴噬龜則嘎嘎地叫著,急得團團轉,卻不知該如何安慰主人。

  露璃娜雖然極力克制,但最後還是沒忍住顫抖著手點開熱搜。

  一張照片映入眼帘:陽光明媚的化郎鎮草坪小路上,御龍誠牽著索妮亞的手並肩走著,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密勒頓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在旁邊,胡帕飄在半空,手裡還拿著一串伽勒爾特色的糖果,穿著熊則跟在最後,畫面美得像一幅畫。

  她盯著照片看了許久,指尖一遍遍划過屏幕上御龍誠的臉,淚眼朦朧中,終於鼓起勇氣找出御龍誠的號碼撥了過去,手指按在撥號鍵上時,還在微微發抖。

  「喂,是露璃娜嗎?」


  電話那頭,御龍誠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疏離的客套,只有對朋友的關懷,再無半分親昵,仿佛有一面看不見的牆壁隔在兩人之間。

  「你————你們真的在一起了嗎?」露璃娜哽咽著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御龍誠沉默了兩秒,那兩秒的空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他重複了幾天前在化郎鎮說過的話:「露璃娜,你真的很好。」

  露璃娜慌了。

  在確定自己的心意後,她曾在網上翻遍戀愛攻略,太清楚「好人卡」意味著什麼,那是拒絕,是疏遠,是再也不可能。

  電話那頭遲遲沒動靜,御龍誠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沒別的事的話,我先掛了。」

  這句話將她拉回現實,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腦海里突然閃過《沙奈朵的故事》電影首映禮上,科拿對御龍誠說過的話,那句帶著嘲諷的話,此刻成了她唯一能說出口的支撐。

  「你和她什麼時候分手?」

  露璃娜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問了出來,聲音裡帶著最後的倔強。

  科拿口中的「她」是卡露妮,而她口中的「她」,是指自己的閨蜜,或者說前任閨蜜,索妮亞。

  這話讓御龍誠也愣了神,他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想起首映禮上的場景。

  那時他和卡露妮已交往一年多,可露璃娜卻在他和索妮亞確定關係不足一周時問出這話,屬實讓他哭笑不得,也讓他心裡掠過一絲愧疚。

  畢竟不娶何撩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以前自己也的確沒有少撩露璃娜。

  沉默許久,久到露璃娜以為電話已經斷了,御龍誠的聲音再度傳來,語氣更疏遠了,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露璃娜,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我會讓洛茲會長儘可能幫你。」

  換做以前,御龍誠肯定會說「我來幫你」,如今卻換成了「讓洛茲幫你」,這細微的變化,像一根針,狠狠扎進露璃娜的心裡,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不等她回應,電話便被掛斷了,忙音聲「嘟嘟」地在耳邊響起,露璃娜失了神,握著手機的手垂落下來,手機砸在床單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起身時因躺得太久,大腦一陣眩暈,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眼看就要摔下床。

  好在水君及時衝過來,用龐大的身子穩穩接住了她。

  一旁作為初始寶可夢的暴噬龜看不下去了,嘎嘎地叫著,聲音里滿是焦急和心疼,它用腦袋蹭著露璃娜的胳膊,試圖讓她開心一點。

  露璃娜雖聽不懂寶可夢的語言,卻也猜到了七八分一無非是勸她別傷心,不值得為那個男人難過。

  水君和鐵包袱實力雖強,可剛加入隊伍不久,又都被御龍誠,或者說御龍誠的手下人教訓過,耷拉著腦袋,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安靜地陪在一旁。

  露璃娜抱著自己的初始寶可夢暴噬龜,腦袋埋在它濕漉漉的皮膚里,眼淚又一次洶湧而出。

  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明明自己先遇到他,明明自己先喜歡他,為什麼最後輸的人是自己?

  直到眼淚哭干,嗓子也啞了,她才停下,抬起頭時,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拿起手機,手指懸在刪除鍵上,想刪掉御龍誠和索妮亞的聯繫方式,可指尖卻遲遲落不下去,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奢望。

  可就在這時,兩條新推送彈了出來一是她關注的科拿和卡露妮發了動態。自從打算向御龍誠告白,她就關注了這兩人,畢竟「戀愛如戰爭」,總得摸清「敵人」的底細,她曾一遍遍翻著兩人的動態,想從裡面找到御龍誠的喜好,找到能吸引他的辦法。

  她好奇地點進去,科拿的動態只有一個字:呵。

  那個字帶著滿滿的不屑,像一把冷刀,直戳人心。

  卡露妮的稍多些:眼光不錯哦。

  科拿的不屑溢於言表,而卡露妮那句看似祝福的話,露璃娜卻品出了同樣的嘲諷一她倆也不看好這段戀情,那語氣里的輕慢,像在看一場遲早會散場的鬧劇。

  看著兩位女冠軍的表態,露璃娜攥緊手機,指節泛白,編輯了一條動態,艾特了索妮亞,語氣滿是陰陽怪氣:要看好他哦。

  她盯著屏幕看了許久,確認沒有錯字後,按下了發送鍵,手指按下去的瞬間,心裡像空了一塊。

  普通網友只當是閨蜜間的玩笑,評論區一片祥和:「露璃娜小姐和索妮亞關係真好!」

  「還好御龍誠沒對露璃娜動心,不然我真要哭了!」

  「好姐妹一輩子,太好磕了!」

  「我以前就經常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那畫面太美了,女人一旦美起來,就沒有男人什麼事了。」

  可美蓉、瑪瓜、小茂這些知情人看到後,都暗暗咽了口唾沫。

  露璃娜這話,藏著滿滿的殺氣,那看似輕飄飄的幾個字,是她最後的倔強,也是最狠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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