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周顛:我憑生不擅站——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明教,光明頂!

  自從陽頂天失蹤後,四大法王,五散人各過各的,總壇只有光明左使楊逍一人。

  不過,已經平靜十幾年的光明頂,這段時間卻是熱鬧了起來。

  隨著五大門派圍攻光明頂的消息傳遍天下,青翼蝠王,白眉鷹王,五散人,還有一些分壇壇主紛紛趕了回來。

  一時間,光明頂上張燈結彩。

  這些人,有的是真心實意來出力的,也有人有自己的小心思。

  但是來了的都是老朋友,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這些年楊逍霸占光明頂,也惹得許多人不滿。

  大敵當前,在面對該如何應對,聽誰指揮的時候,又鬧出了亂子,甚至打了幾場。

  此刻,光明頂一處較為偏僻,卻依舊宏偉的側殿內,明教五散人難得齊聚一堂。

  「彭和尚!廢話少說!」脾氣最為火爆急躁的周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盞亂響,「這次鬧得天翻地覆,把大家都誆回來,據說陽教主仙逝的消息也是你放出去的?要不是看在這件事的份上,我周顛才懶得來蹚這渾水!你把話說清楚,若此番是為了給楊逍那廝鋪路,休怪老子不念舊情,現在就拍屁股走人!」

  「周顛,你看,你又急!」一旁笑容可掬,挺著個大肚子,活似彌勒佛的布袋和尚說不得,樂呵呵地打著圓場,「彭和尚還沒開口,你倒先炸了毛。」

  「老子急怎麼了?」周顛雙眼一瞪,混不吝的性子發作,便是多年兄弟也毫不客氣,「你說不得,老子偏偏就要說!不服氣?來來來,咱們先出去打過一架再說!」

  說不得和尚依舊笑眯眯的,也不與他爭辯,只是搖了搖頭。

  「諸位兄弟,稍安勿躁。」鐵冠道人張中捋了捋長須,語氣溫和地勸解,「我等兄弟這些年雖偶有聯絡,但像今日這般五散人齊聚光明頂,自陽教主去後,尚屬首次。即便無事,能共聚一堂,把酒言歡,亦是快事一樁!」

  而五散人中素以冷靜寡言著稱的冷麵先生冷謙,則始終面無表情,靜坐一旁,仿佛周遭的爭吵與他毫無干係。

  彭和尚見氣氛稍緩,這才肅然開口道:「周兄弟所言不錯,廣發英雄帖,召集諸位回歸總壇,確是由我發起。但發現陽教主遺骸,查明其死因真相者,卻並非貧僧,而是葉君葉兄弟!」

  「等等!」

  周顛再次打斷,滿臉狐疑,「葉君?這又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名字聽著耳生得很!」

  彭和尚也不著惱,當下便將鄱陽湖畔,葉君如何從崑崙派長須道人、峨眉派丁敏君等高手圍攻中救下自己,之後又如何重整周子旺潰軍,高舉義旗,以雷霆之勢奪取吉安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就憑這些,你就要推他當教主?」

  周顛聽完,嗓門更大了幾分:「一個小娃娃,毛長齊了沒有?能當明白這偌大的明教?帶兵打仗是一回事,可咱們歸根到底是武林門派!眼下要面對的是五大派的刀劍,不是朝廷的千軍萬馬!當教主,除了謀略,更要有壓服眾人的絕頂武功!」

  「貧僧雖未與葉兄弟正式交手,」彭和尚語氣肯定,「但曾親眼目睹他凝練拳意,其勢浩瀚磅礴,如淵如岳,絕非虛境!依貧僧看,葉兄弟的修為,已達宗師之境!」

  「宗師?哈哈哈哈……」周顛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連連擺手,「一個小娃娃,能有那麼厲害?彭和尚,莫不是你被他灌了迷魂湯,在這裡替他吹大氣?宗師是那麼好成就的?我明教高手如雲,他楊逍甚至練過乾坤大挪移,苦修這麼多年,不也摸不著宗師的邊?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小娃娃……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世間萬物或可作假,唯真實不虛的實力,做不得假。」彭和尚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貧僧已傳訊葉兄弟,請他前來光明頂。屆時他若真是宗師,周兄弟,你又待如何?」

  「宗師?哼!」周顛把脖子一梗,兀自嘴硬,「反正我不信!除非……」

  「哦?除非怎樣?」

  一道清朗平和,卻又帶著幾分戲謔意味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周顛背後響起。

  「除非他能跟我打一架,實實在在地打服我……不,光打服我還不夠,還得把楊逍那眼高於頂的傢伙也一併打服了!那我周顛就沒話說!要是他還能狠狠修理楊逍一頓,替我出出這些年的悶氣,那我周顛就第一個站出來,大大地支持他……」


  周顛恍若未覺,自顧自地說著條件,說到興頭上,還手舞足蹈。

  然而說著說著,他猛地發覺殿內氣氛不對,周圍寂靜得落針可聞。他茫然四顧,只見彭和尚、說不得、鐵冠道人、冷謙四人,皆是一副見了鬼的神情,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後?

  「你們……這麼盯著我作甚?」周顛摸了摸自己的臉,莫名其妙。

  「他們不是在看你,」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淡淡的笑意,「是在看我。」

  話音未落,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已無聲無息地搭上了周顛的肩膀。

  周顛渾身猛地一僵,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性格雖瘋癲,武功卻是一流,此刻竟被人欺近身後,直至手掌搭肩都毫無所覺!

  「什……什麼人?!」周顛聲音都有些變調,他想運功震開,卻駭然發現肩上那隻手仿佛有萬鈞之重,壓得他周身氣脈滯澀,竟是動彈不得!

  「我……我老周今天這是撞邪了?還是遇到鬼了?」

  周顛哭喪著臉,只覺得肩膀上仿佛壓了一座大山,連掙扎都做不到:「是哪位兄弟跟老周開這等玩笑?有這份通天修為……難不成是陽教主死而復生了?」

  那隻手輕輕一拍,旋即鬆開。

  壓力驟消,周顛卻覺得雙腿發軟,雙手扶著桌子才能坐穩。

  他猛地回頭,只見一名青衫磊落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已立於殿中,正含笑望著他們五人,拱手道:

  「在下葉君,見過五位散人!」

  來人正是葉君,在山下他接到了彭和尚的傳信得知今晚五大散人齊聚,便暗中潛行上山。以他的實力,加上天璇步法,縱然光明頂戒備森嚴,也如入無人之境,來到了山頂,正好聽到周顛的話,便有心展露一番實力。

  他十分清楚,縱然有彭和尚穿針引線,也得他拿出絕對實力,能鎮住這些人。

  彭和尚見狀,不由得撫掌大笑:「周顛!周顛!你方才不是叫嚷著不信嗎?葉兄弟此刻就在你面前,你倒是起來,跟他打過一架啊!」

  周顛活動了一下依舊酸麻的肩膀,心知剛才那一下,對方已是手下留情。他本性雖混,卻也光棍,此刻兀自嘴硬道:「打……打什麼打!我周顛不喜歡站著打架,能……能坐著打嗎?」

  他這話一出,連同一直面無表情的冷謙在內,殿內眾人皆忍不住哄堂大笑,先前那點緊張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冷謙,見過葉兄。」

  出乎所有人意料,一向惜字如金、冷麵示人的冷謙,竟率先上前一步,對葉君抱拳一禮,語氣頗為鄭重。

  此舉讓彭和尚等四人都面露詫異,神情古怪。冷謙號稱冷麵先生,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今日竟會主動向一個初次見面的年輕人行禮,實屬破天荒。

  冷謙似乎看出了眾人的疑惑,淡然開口道:「若冷某消息無誤,葉兄在十日之前,已于吉安城下大破元將羅帖木兒數萬精銳,焚其大軍,更逼得偽元左丞相八都魯龜縮洪州,不敢出城半步。如今已實際掌控江西半壁,兵鋒之盛,令韃膽寒。此舉,可謂為我明教無數慘死於韃虜之手的兄弟,報了大仇,雪了深恨!如此功績,難道當不得冷某一聲尊稱?」

  彭和尚微微頷首,他知曉五散人中,自己與冷謙常處理教中機密要務,冷謙手中掌握著一套不為人知的情報網絡,能知曉這些,並不意外。

  而鐵冠道人張中與布袋和尚說不得聞言,則是真正地面露驚容。他們雖也聽聞過江西有義軍崛起,卻未想到勢頭如此兇猛,更未料到其首領竟是眼前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年輕人!以千餘潰兵為基,月余間席捲半個江西,這等統兵之才、開拓之能,遍觀整個明教,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人!

  再聯想到方才葉君悄無聲息近身,舉手投足間便讓周顛這等一流高手毫無反抗之力……彭和尚所言其已達宗師之境,恐怕絕非虛言!

  強敵壓境,內憂未平,明教此刻正需一位既有雄才大略統領全局,又有絕頂武力震懾內外的強勢領袖!眼前這位橫空出世的葉君,武功、謀略、戰績、魄力皆備,或許……真的能幫明教走出困境。

  而且,此次重開總壇,如果不選出教主,明教從此肯定四分五裂。

  既然彭和尚和葉君交好,五散人同氣連枝,葉君當了以後他們也能沾沾光。

  張中與說不得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意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