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蟲群追擊
蟲潮翻湧著壓過來，顧景一把攥住秦清媱的手腕，帶著她向南邊跑去。
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如影隨形，密密麻麻的蟲子緊追不捨。
「這些蟲子看起來不是很強，速度也不快。」顧景一邊思考應對方式，一邊對著秦清媱說道：「和它們戰鬥時，直接正面迎擊即可，在快被包圍時再拉開距離，再次正面迎擊。」
說著，放開了拉著秦清媱的手，「自己跟上。」
秦清媱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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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懸空，街道上廢棄的車輛與殘破的建築林立，一片死寂，但這片死寂很快被奔逃來的兩人和身後的蟲群破壞。
兩人跑了不知道多久，體力消耗了很多，呼吸也已經粗重，但是身後潮水般的蟲群依舊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三角頭也出現在蟲群中間，刀尖劃地聲和沉重的腳步聲悄然出現。
「這樣不行。」顧景思考著，該如何擺脫這困境，「現在有62點點數，還差38點，得攢夠回溯需要的點數。但是身後的怪物如同跗骨之蛆般跟著他們。」
顧景看著身旁的秦清媱，喉結滾動了一下，還是開口：「你相信我嗎？」
秦清媱一邊喘息著跑步，一邊側過頭看向顧景，血月的光映在他眼裡，幽深得看不清情緒。
「我相信你！」秦清媱毫不遲疑的回答。
他硬著頭皮開口：「幫我引開它們，我需要一段時間準備。」
秦清媱聽了顧景的話，陷入了沉默。
顧景對這一情況有所預料，在心底嘆了口氣，「果然，每個人都是自私的，都會怕死，她不同意是正常的。」
「我們分開……」顧景剛要開口提出分開行動的想法，秦清媱的話卻將他的話打斷。
「好。」秦清媱的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著點奇異的輕鬆，「我去引開它們。」
這回答反而讓顧景心口一窒。
秦清媱說完，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對著蟲群舉起了手中的開山刀，「親愛的，你要好好活下去！」
「親愛的？」一股尖銳的劇痛猛地刺穿顧景的腦海。
他踉蹌了一下，回頭看了看秦清媱的背影，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記憶深處瘋狂地衝撞。
「為什麼她會答應？為什麼她會這麼叫我？」顧景跑出了幾米，回頭看向被蟲群貼近的秦清媱，她也在回頭看他，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怨恨，只有燦爛的笑。
「嗡——」
記憶的閘門被那笑容狠狠撞開，零星的碎片像冰錐刺入腦海。
顧景的腳步停了下來。
之前就感覺對她有一些熟悉，但是因為是住在同一棟樓的鄰居，有印象是很正常的，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有些不對。
他猛地轉身，幾步沖回去，一把抓住秦清媱的手腕，拖著她就繼續狂奔。
「你為什麼會答應？為什麼會叫我親愛的？」風聲在耳邊呼嘯，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掌心裡傳來的溫度異常滾燙，燙得他思緒一片混沌，卻又有種該死的、刻骨的熟悉感……
仿佛這雙手，他曾這樣緊緊攥過無數次！
「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了，不是騙我。」秦清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絲釋然。
她突然用力甩開被顧景牽著的手，掏出口袋中的手機，塞入顧景的外套口袋中，「密碼是你的生日，如果活下來了，看看相冊，或許你會想起來。」
顧景忍著現在就打開手機看相冊的衝動，對著秦清媱說道：「我有辦法，能回溯時間到災難剛開始的時候，但是缺些材料，所以我需要你去幫我引開它們。」
顧景話一出口就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她解釋這些，明明不需要解釋，她也會答應，自己何必多此一舉呢？
「好。」秦清媱依舊是答應了下來，但是表情里的笑意更加濃了，「我就知道，景哥不會輕易拋下我的。」
顧景看著她，心裡有些堵，邊跑邊問道：「我回溯時間之後，要怎麼取信你呢？到時候你不會記得災難發生後和我經歷的事了。」
「你只需要和那時的我說。」秦清媱的聲音異常清晰，穿透風聲，「你想起來了，你愛我。我就會為你做任何事。」秦清媱的眼神很亮。
顧景只覺得自己腦中的劇痛更加強烈，「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到底忘記了什麼？為什麼我一點印象也沒有，我的記憶似乎並沒有缺失啊！」
秦清媱再次停下了腳步，深深地望著回過頭的顧景，說道：「記得，回溯後要來找我。」血月映著她的臉，有種近乎透明的脆弱，「我真的等了你好久。」
說完，她毅然轉身，開山刀橫在身前，孤零零地迎向那逼近的蟲潮和三角頭。
顧景也停下了腳步。
「我不該停下的，我得去收集點數，不然她會白死。」顧景在心裡瘋狂的怒吼著，但是腳下卻始終不挪動一步。
「我們打不過它們的，必須得走啊！回溯後找到她，帶著她一起活下去。」
顧景終於說服了自己，準備轉身離開，但是看著她的背影，某個深埋的碎片驟然刺破迷霧。
染血的球鞋，破碎的玻璃，刺耳的咒罵，還有身後，更年輕的她驚恐的啜泣……
那時，是他擋在她前面，面對幾個揮舞棍棒的小混混。
「該死的，為什麼之前完全沒印象？」一股寒意混著憤怒直衝頭頂。
「她……是我絕不能丟下的人！」
看著蟲潮即將吞噬那單薄的身影，看著三角頭高舉的巨刃，顧景雙眼瞬間血紅。
他朝著她的方向發足狂奔。
「你去旁邊對付蟲群，三角頭交給我。」顧景對著秦清媱說著，沒有在意她驚訝的眼神，既然決定了要戰鬥，就要全力以赴。
這是自己遇到的最危險的情況，身上連回溯的點數都不夠。
理智告訴自己留下她在這裡吸引蟲群，自己逃跑是最佳選擇，但是他知道：「如果這次逃跑了，我事後一定會後悔，也很難再提起勇氣面對以後的困境。」
「不論如何，世界只會偏向敢於出刀的人。」這是他的信條。
「別靠近我們的戰場，他的攻擊範圍太大了。」顧景對著身邊的秦清媱安排著，「如果我沒能打敗它，你就快跑吧，爭取活下去。」
秦清媱沒說話，她只是深深看了顧景一眼，默默地離開了顧景十米外，面對蟲群，準備戰鬥。
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如影隨形，密密麻麻的蟲子緊追不捨。
「這些蟲子看起來不是很強，速度也不快。」顧景一邊思考應對方式，一邊對著秦清媱說道：「和它們戰鬥時，直接正面迎擊即可，在快被包圍時再拉開距離，再次正面迎擊。」
說著，放開了拉著秦清媱的手，「自己跟上。」
秦清媱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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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懸空，街道上廢棄的車輛與殘破的建築林立，一片死寂，但這片死寂很快被奔逃來的兩人和身後的蟲群破壞。
兩人跑了不知道多久，體力消耗了很多，呼吸也已經粗重，但是身後潮水般的蟲群依舊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三角頭也出現在蟲群中間，刀尖劃地聲和沉重的腳步聲悄然出現。
「這樣不行。」顧景思考著，該如何擺脫這困境，「現在有62點點數，還差38點，得攢夠回溯需要的點數。但是身後的怪物如同跗骨之蛆般跟著他們。」
顧景看著身旁的秦清媱，喉結滾動了一下，還是開口：「你相信我嗎？」
秦清媱一邊喘息著跑步，一邊側過頭看向顧景，血月的光映在他眼裡，幽深得看不清情緒。
「我相信你！」秦清媱毫不遲疑的回答。
他硬著頭皮開口：「幫我引開它們，我需要一段時間準備。」
秦清媱聽了顧景的話，陷入了沉默。
顧景對這一情況有所預料，在心底嘆了口氣，「果然，每個人都是自私的，都會怕死，她不同意是正常的。」
「我們分開……」顧景剛要開口提出分開行動的想法，秦清媱的話卻將他的話打斷。
「好。」秦清媱的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著點奇異的輕鬆，「我去引開它們。」
這回答反而讓顧景心口一窒。
秦清媱說完，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對著蟲群舉起了手中的開山刀，「親愛的，你要好好活下去！」
「親愛的？」一股尖銳的劇痛猛地刺穿顧景的腦海。
他踉蹌了一下，回頭看了看秦清媱的背影，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記憶深處瘋狂地衝撞。
「為什麼她會答應？為什麼她會這麼叫我？」顧景跑出了幾米，回頭看向被蟲群貼近的秦清媱，她也在回頭看他，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怨恨，只有燦爛的笑。
「嗡——」
記憶的閘門被那笑容狠狠撞開，零星的碎片像冰錐刺入腦海。
顧景的腳步停了下來。
之前就感覺對她有一些熟悉，但是因為是住在同一棟樓的鄰居，有印象是很正常的，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有些不對。
他猛地轉身，幾步沖回去，一把抓住秦清媱的手腕，拖著她就繼續狂奔。
「你為什麼會答應？為什麼會叫我親愛的？」風聲在耳邊呼嘯，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掌心裡傳來的溫度異常滾燙，燙得他思緒一片混沌，卻又有種該死的、刻骨的熟悉感……
仿佛這雙手，他曾這樣緊緊攥過無數次！
「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了，不是騙我。」秦清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絲釋然。
她突然用力甩開被顧景牽著的手，掏出口袋中的手機，塞入顧景的外套口袋中，「密碼是你的生日，如果活下來了，看看相冊，或許你會想起來。」
顧景忍著現在就打開手機看相冊的衝動，對著秦清媱說道：「我有辦法，能回溯時間到災難剛開始的時候，但是缺些材料，所以我需要你去幫我引開它們。」
顧景話一出口就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她解釋這些，明明不需要解釋，她也會答應，自己何必多此一舉呢？
「好。」秦清媱依舊是答應了下來，但是表情里的笑意更加濃了，「我就知道，景哥不會輕易拋下我的。」
顧景看著她，心裡有些堵，邊跑邊問道：「我回溯時間之後，要怎麼取信你呢？到時候你不會記得災難發生後和我經歷的事了。」
「你只需要和那時的我說。」秦清媱的聲音異常清晰，穿透風聲，「你想起來了，你愛我。我就會為你做任何事。」秦清媱的眼神很亮。
顧景只覺得自己腦中的劇痛更加強烈，「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到底忘記了什麼？為什麼我一點印象也沒有，我的記憶似乎並沒有缺失啊！」
秦清媱再次停下了腳步，深深地望著回過頭的顧景，說道：「記得，回溯後要來找我。」血月映著她的臉，有種近乎透明的脆弱，「我真的等了你好久。」
說完，她毅然轉身，開山刀橫在身前，孤零零地迎向那逼近的蟲潮和三角頭。
顧景也停下了腳步。
「我不該停下的，我得去收集點數，不然她會白死。」顧景在心裡瘋狂的怒吼著，但是腳下卻始終不挪動一步。
「我們打不過它們的，必須得走啊！回溯後找到她，帶著她一起活下去。」
顧景終於說服了自己，準備轉身離開，但是看著她的背影，某個深埋的碎片驟然刺破迷霧。
染血的球鞋，破碎的玻璃，刺耳的咒罵，還有身後，更年輕的她驚恐的啜泣……
那時，是他擋在她前面，面對幾個揮舞棍棒的小混混。
「該死的，為什麼之前完全沒印象？」一股寒意混著憤怒直衝頭頂。
「她……是我絕不能丟下的人！」
看著蟲潮即將吞噬那單薄的身影，看著三角頭高舉的巨刃，顧景雙眼瞬間血紅。
他朝著她的方向發足狂奔。
「你去旁邊對付蟲群，三角頭交給我。」顧景對著秦清媱說著，沒有在意她驚訝的眼神，既然決定了要戰鬥，就要全力以赴。
這是自己遇到的最危險的情況，身上連回溯的點數都不夠。
理智告訴自己留下她在這裡吸引蟲群，自己逃跑是最佳選擇，但是他知道：「如果這次逃跑了，我事後一定會後悔，也很難再提起勇氣面對以後的困境。」
「不論如何，世界只會偏向敢於出刀的人。」這是他的信條。
「別靠近我們的戰場，他的攻擊範圍太大了。」顧景對著身邊的秦清媱安排著，「如果我沒能打敗它，你就快跑吧，爭取活下去。」
秦清媱沒說話，她只是深深看了顧景一眼，默默地離開了顧景十米外，面對蟲群，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