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既是虎將，合該虎嘯
關於在三國拿出馬鐙，後世對此有激烈爭論。
主流觀點認為，這是能改變戰法的大殺器，一旦問世必將迅速流傳，而曹魏一方實力最強，有馬場穩定輸出戰馬，其餘勢力若是『發明』馬鐙，無疑是資敵之行為。
但楊壽，不這麼想。
弱國想贏必出奇招，好東西就不該藏起來，或者說害怕敵人效仿，與其畏畏縮縮，不如搏一把。
全力以赴就算失敗，也不至於後悔懊惱。
再者說，就算雙邊馬鐙被曹魏仿製，擔心的也應該是東吳一方。
益州有山川作屏，曹魏騎兵裝上馬鐙也無法施展，而東吳占據荊州與淮南無險可守，曹魏的騎兵若是得到增強，東吳陸戰還要大打折扣。
屆時，孫權別說再攻合肥，他能守住長江以北，就已經算不錯了。
而楊壽游擊若能成功，再派配合諸葛亮拿下關中，以曹魏西北馬場為己用，漢軍也就能持續組建騎兵，兵種短板也會迅速縮短。
等到蜀漢拿下雍涼，才真正有克復中原的本錢。
「看兩位身形，應該軍中之人吧？小店除了不打兵器鎧甲，其餘銅鐵器具都能打。」
「沒事，我們啥也不打，就是看看...」
梁羽剛回到一半，楊壽便把他攬在身後，笑盈盈接話說道：「店家別聽他的，我想打個大鐵環，不知能不能打？」
「大鐵環？得多大？」
「大概這樣。」
看到楊壽雙手比劃，那店家眨了眨眼睛，蹙眉質疑道：「這麼大的鐵環，客官用來做什麼？」
「送人玩耍。」
「送人？玩鐵環？」店家聞言一愣，「客官莫非在消遣我？」
「怎麼會？你就說能不能打吧？另外作價幾何？」
「最近鐵價漲了，做這麼大的鐵環，估計要兩斤生鐵，怎麼都要一千錢，客官若是要打，須得先交五百定錢。」
「知道了，不過我身上錢沒帶夠，回頭再來找你。」
楊壽搪塞應付完，隨即催促梁羽離開，等走出鐵匠鋪範圍，才小聲提醒：「你別那麼老實，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不用解釋那麼清楚，省得惹店家不快...」
「呃...」
梁羽尷尬撓頭，附和道：「第一次來成都，真不懂這些規矩，幸好有哥打圓場，那麼大的鐵環如何玩？偏你說得振振有詞...」
「我並沒有亂說，真想打個鐵環送人，只是身上沒帶錢。」
「不是吧？」
「我騙你作甚？等朝廷賞賜發下來，咱就去找他打一個，走吧，前面更熱鬧...」
楊壽不由分說，推著梁羽往前走。
他剛才由小鐵環，引申想到了鐵馬鐙，也想到了玩具滾鐵環，遂打算送給諸葛瞻，以彌補自己對其的驚嚇。
......
兩人在成都逛了大半日，除了看新奇什麼東西都沒買，一直到黃昏前才返回營地。
下午的時候，諸葛亮已給馬岱下令，所以楊壽一回到部隊駐地，就到馬岱處進行交接，說了不少客套話。
在營地帳中睡了一夜，楊壽醒來藉口要為亡母祭奠，一大早就往成都西郊走了，這合情合理的要求，諸葛亮也不能責備。
能拖一天是一天。
這廝雖繼承了原主身體，對原主家人的感情卻沒多少認同，他打著幌子去祭奠一番，既是為原主的親情畫上句號，也是為了晚點面對譙周，還能順道去旅旅遊。
楊壽根據原主記憶，緩緩走馬來到西郊一處村落，家裡置下的田產與房子，之前為母治病、下葬都賣了，只剩一個熟悉的小土堆。
憑弔一番之後，他騎馬悄悄走了，沒有驚動村里人。
此時的成都近郊，也許就在後世的城裡，雖無後世刻意打造的景觀，但阡陌縱橫之間皆是秋景。
楊壽穿越田野村莊，繞著成都城走了一大圈，又是黃昏才回到營地。
當日訓練已結束，將士們也已吃了晚飯，梁羽看到他便問：「哥，怎麼才回來，吃了嗎？」
「吃過了，今天怎麼樣？」
「今天練的騎兵隊形，明天說是讓戰馬休息，大夥在陸地練對抗。」
「聽上去不錯，馬將軍果然有一套，對了...」楊壽話到一半，突然調轉話鋒，問道：「丞相有派人找我麼？」
「沒有啊。」
「哦，那就好...」
「哥要是著急，您自己去相府唄。」
梁羽的好心提醒，聽得楊壽一臉尷尬，忙擺手說道：「我一點不急，丞相剛北伐歸來，政務必定繁忙得緊，怎能不懂事主動打擾？明天若沒有別的事，我也跟你們一起練。」
「哦...」
......
楊壽以為諸葛亮太忙，把自己的事給忙忘了，還暗自竊喜『逃過一劫』，卻沒想起對方有個厲害的大腦，每天都會把所有事過一遍。
就算有些事暫時沒做，但不代表諸葛亮會忙忘，否則怎麼記得讓馬岱練兵？
剛回成都這兩日，諸葛亮確實有數不清的政事，儘管劉禪讓他遵從醫囑，將政務分一些給蔣琬等人，但長期養成的工作習慣，不是一時之間就能改得了的。
楊壽回營休息之時，諸葛亮也忙完手頭工作，回到後宅例行看看兒女。
諸葛瞻玩了一天，吃了晚飯入夜後就睡了，諸葛果房中此時還亮著燈。
「還沒睡啊？」
聽到諸葛亮聲音，諸葛果立刻起身行禮，「父親...」
「淮南子？」
「是的...」
「哪一卷啊？與我看看。」
接過諸葛果手中書卷，諸葛亮忍不住捋須評價，「原來是中篇，你還是喜歡看養生神仙之術，看歸看，不要太過痴迷，該休息還是得休息...」
「孩兒省得的，父親也要注意休息。」
「呵呵。」
諸葛亮笑著感嘆：「一晃眼，我兒已經快長大了，都能拿話來堵我了，為父正準備去休息，你也不要再看了吧？」
「孩兒還想看一會，等到呼嚕聲響起再睡。」
「等呼嚕聲？什麼情況？」
「沒什麼。」諸葛果輕輕擺手，陪著笑臉解釋道：「就牆對面留宿客人會打呼嚕，孩兒只有看累了，才不會被吵醒...」
「嗯？等等，昨晚沒人留宿啊？」
「沒人？莫非已經走了？難怪...」
此話一出，諸葛亮瞬間反應過來，遂笑道：「原來你說長生啊？他昨天一早就出城了，這廝呼嚕聲很大麼？」
「真有點大...」
「呵呵，既是虎將，合該虎嘯。」
諸葛果聽後愣了愣，當即追問：「父親竟用虎將評價？我看此人非常年輕，究竟...」
「我兒有所不知，為父此次北伐最大收穫，就是發現了楊長生，不對，你剛才這話是見過他？」
「嗯...」
......
主流觀點認為，這是能改變戰法的大殺器，一旦問世必將迅速流傳，而曹魏一方實力最強，有馬場穩定輸出戰馬，其餘勢力若是『發明』馬鐙，無疑是資敵之行為。
但楊壽，不這麼想。
弱國想贏必出奇招，好東西就不該藏起來，或者說害怕敵人效仿，與其畏畏縮縮，不如搏一把。
全力以赴就算失敗，也不至於後悔懊惱。
再者說，就算雙邊馬鐙被曹魏仿製，擔心的也應該是東吳一方。
益州有山川作屏，曹魏騎兵裝上馬鐙也無法施展，而東吳占據荊州與淮南無險可守，曹魏的騎兵若是得到增強，東吳陸戰還要大打折扣。
屆時，孫權別說再攻合肥，他能守住長江以北，就已經算不錯了。
而楊壽游擊若能成功，再派配合諸葛亮拿下關中，以曹魏西北馬場為己用，漢軍也就能持續組建騎兵，兵種短板也會迅速縮短。
等到蜀漢拿下雍涼，才真正有克復中原的本錢。
「看兩位身形，應該軍中之人吧？小店除了不打兵器鎧甲，其餘銅鐵器具都能打。」
「沒事，我們啥也不打，就是看看...」
梁羽剛回到一半，楊壽便把他攬在身後，笑盈盈接話說道：「店家別聽他的，我想打個大鐵環，不知能不能打？」
「大鐵環？得多大？」
「大概這樣。」
看到楊壽雙手比劃，那店家眨了眨眼睛，蹙眉質疑道：「這麼大的鐵環，客官用來做什麼？」
「送人玩耍。」
「送人？玩鐵環？」店家聞言一愣，「客官莫非在消遣我？」
「怎麼會？你就說能不能打吧？另外作價幾何？」
「最近鐵價漲了，做這麼大的鐵環，估計要兩斤生鐵，怎麼都要一千錢，客官若是要打，須得先交五百定錢。」
「知道了，不過我身上錢沒帶夠，回頭再來找你。」
楊壽搪塞應付完，隨即催促梁羽離開，等走出鐵匠鋪範圍，才小聲提醒：「你別那麼老實，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不用解釋那麼清楚，省得惹店家不快...」
「呃...」
梁羽尷尬撓頭，附和道：「第一次來成都，真不懂這些規矩，幸好有哥打圓場，那麼大的鐵環如何玩？偏你說得振振有詞...」
「我並沒有亂說，真想打個鐵環送人，只是身上沒帶錢。」
「不是吧？」
「我騙你作甚？等朝廷賞賜發下來，咱就去找他打一個，走吧，前面更熱鬧...」
楊壽不由分說，推著梁羽往前走。
他剛才由小鐵環，引申想到了鐵馬鐙，也想到了玩具滾鐵環，遂打算送給諸葛瞻，以彌補自己對其的驚嚇。
......
兩人在成都逛了大半日，除了看新奇什麼東西都沒買，一直到黃昏前才返回營地。
下午的時候，諸葛亮已給馬岱下令，所以楊壽一回到部隊駐地，就到馬岱處進行交接，說了不少客套話。
在營地帳中睡了一夜，楊壽醒來藉口要為亡母祭奠，一大早就往成都西郊走了，這合情合理的要求，諸葛亮也不能責備。
能拖一天是一天。
這廝雖繼承了原主身體，對原主家人的感情卻沒多少認同，他打著幌子去祭奠一番，既是為原主的親情畫上句號，也是為了晚點面對譙周，還能順道去旅旅遊。
楊壽根據原主記憶，緩緩走馬來到西郊一處村落，家裡置下的田產與房子，之前為母治病、下葬都賣了，只剩一個熟悉的小土堆。
憑弔一番之後，他騎馬悄悄走了，沒有驚動村里人。
此時的成都近郊，也許就在後世的城裡，雖無後世刻意打造的景觀，但阡陌縱橫之間皆是秋景。
楊壽穿越田野村莊，繞著成都城走了一大圈，又是黃昏才回到營地。
當日訓練已結束，將士們也已吃了晚飯，梁羽看到他便問：「哥，怎麼才回來，吃了嗎？」
「吃過了，今天怎麼樣？」
「今天練的騎兵隊形，明天說是讓戰馬休息，大夥在陸地練對抗。」
「聽上去不錯，馬將軍果然有一套，對了...」楊壽話到一半，突然調轉話鋒，問道：「丞相有派人找我麼？」
「沒有啊。」
「哦，那就好...」
「哥要是著急，您自己去相府唄。」
梁羽的好心提醒，聽得楊壽一臉尷尬，忙擺手說道：「我一點不急，丞相剛北伐歸來，政務必定繁忙得緊，怎能不懂事主動打擾？明天若沒有別的事，我也跟你們一起練。」
「哦...」
......
楊壽以為諸葛亮太忙，把自己的事給忙忘了，還暗自竊喜『逃過一劫』，卻沒想起對方有個厲害的大腦，每天都會把所有事過一遍。
就算有些事暫時沒做，但不代表諸葛亮會忙忘，否則怎麼記得讓馬岱練兵？
剛回成都這兩日，諸葛亮確實有數不清的政事，儘管劉禪讓他遵從醫囑，將政務分一些給蔣琬等人，但長期養成的工作習慣，不是一時之間就能改得了的。
楊壽回營休息之時，諸葛亮也忙完手頭工作，回到後宅例行看看兒女。
諸葛瞻玩了一天，吃了晚飯入夜後就睡了，諸葛果房中此時還亮著燈。
「還沒睡啊？」
聽到諸葛亮聲音，諸葛果立刻起身行禮，「父親...」
「淮南子？」
「是的...」
「哪一卷啊？與我看看。」
接過諸葛果手中書卷，諸葛亮忍不住捋須評價，「原來是中篇，你還是喜歡看養生神仙之術，看歸看，不要太過痴迷，該休息還是得休息...」
「孩兒省得的，父親也要注意休息。」
「呵呵。」
諸葛亮笑著感嘆：「一晃眼，我兒已經快長大了，都能拿話來堵我了，為父正準備去休息，你也不要再看了吧？」
「孩兒還想看一會，等到呼嚕聲響起再睡。」
「等呼嚕聲？什麼情況？」
「沒什麼。」諸葛果輕輕擺手，陪著笑臉解釋道：「就牆對面留宿客人會打呼嚕，孩兒只有看累了，才不會被吵醒...」
「嗯？等等，昨晚沒人留宿啊？」
「沒人？莫非已經走了？難怪...」
此話一出，諸葛亮瞬間反應過來，遂笑道：「原來你說長生啊？他昨天一早就出城了，這廝呼嚕聲很大麼？」
「真有點大...」
「呵呵，既是虎將，合該虎嘯。」
諸葛果聽後愣了愣，當即追問：「父親竟用虎將評價？我看此人非常年輕，究竟...」
「我兒有所不知，為父此次北伐最大收穫，就是發現了楊長生，不對，你剛才這話是見過他？」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