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生死一線
紫衣人抓起最近的那瓶長生露後，緊接著一個側身，人便向第二名美女手中的八寶柈伸出手。然而在他碰到那枚素瓶前，高台上的其他人及時做出了反應。托著長生露的美女們開始慌亂向後退去，其他紫衣則是立馬起身跳上前來！
三名赤衣則是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還有人喝起了茶。
「怎麼回事？！」坐在寶華座上的白髮童顏老者驚呼之間，失去了端坐的姿態，嗓子裡發出的也是年輕男子的聲音！
張楚金的眼睛緊盯著那名搶奪長生露的紫衣人，迅速想起了最先光頭老者提到的紫衣「牙郎」。莫非此人就是那人？他來不及進一步判斷，前方接近高台之處又有兩人被冷箭射中倒地。而那些還未向前的人，大多清醒了過來。霎時間尖叫和呼喊混合，鮮血從死人和重傷之人的身上流入地面。整座白鶴樓一樓大廳里，仿佛從極樂之地變為閻羅地獄……張楚金胸口的憤怒壓都壓不住。
「喪心病狂！」往日的穩重蕩然無存，他說著就要大聲呵斥。
「這裡是鬼市，不是你能講法之地。」這時歐陽楓卻頭也不回，伸手抓住了身後放在四輪車椅背上的手腕，十分用力。
咔——哭喊聲樓上突然傳來了很重的響聲。
他們順勢抬頭，只見原先射出鐵箭的那一層陷入了寂靜。而高台上此刻正在上演一場武鬥。「叛徒」紫衣人想要再向前將第二瓶長生露搶來，卻發現另外七位紫衣人紛紛亮出武器，刀劍鎖鏈還有鐵錘，一個個全都沖向了他！
「小心！」台下的歐陽楓卻慌張大喊，並且強行將四輪車從張楚金的手中帶出。
張楚金大驚，下一幕就看到紫衣搶瓶人手中扔出了三把飛鏢。他當即理解了好友的行動，緊跟著擠過人群，追上了四輪車。而四輪車上的那道身影也以極快的手法，展開了金線，纏住了一條襲向飛鏢紫衣人的鎖鏈。
但鐵錘和鐵劍同時向搶瓶人的正面擊去！
紫衣人雙手向前交叉，緊接著向兩側揮舞撒出了大量的灰色粉末，一時間迷住了對手。趁著對手動作停滯的間隙，他躲開了攻擊，而後倒退一步，轉身喊道：「接著！」那隻被紫衣叛徒塞入懷裡的素瓶再次出現，他向台下數步之遠的歐陽楓扔了出去。
「葉兒！」張楚金也認出了她。
原來紫衣之下正是同伴溫憐葉。歐陽楓此時空出的那隻手接得很準，將素瓶轉手遞給了張楚金。
「你帶著長生露先走。」他的語氣很急，不等身後人的回答，手中金線就被鎖鏈敵人震斷了！他的身體也因慣性向後仰去。
張楚金的眼裡是好友師徒艱難抗敵的場景，耳邊則是無數痛哭聲。他握著素瓶猶豫了起來。丟下同伴不是他做得出來的事情，但自己留下來也起不了任何作用，況且長生露又是破案的重要線索……到底是先逃出去找救兵，還是在此共擔危險！一直自認為理智的人，此刻內心十分掙扎。
而扮成紫衣人的溫憐葉也在這時跌落到台下，劇烈的咳嗽後，她頭都沒抬起來，便用力喊道：「二叔！帶我師父走！」
一輪鐵錘這次直擊她的後背，壯年男聲喊道：「誰都別想走！受死吧！」
「葉兒！」
「小心！」
歐陽楓和溫憐葉同時喊了出來。
歐陽楓拼盡全力推動四輪車，卻見鐵錘距離溫憐葉越來越近！
來不及了。張楚金想著這些，身體卻先行一步，跑了過去。
「正好一起收拾你們。」紫衣壯漢得意的口氣從彌勒笑臉面具下泄露。
千鈞一髮之際，數十支冷箭從樓上再次射出……但這一回，它們的目標是高台上的那群還未從菸灰色粉末中走出的紫衣人。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鐵錘的動作一滯，下一刻不等壯漢明白髮生了何事，半空中一名黑袍女子從天而降，抓著鉤鎖的同時，雙腳對著壯漢的臉和胸口就是狠狠一踢！
鐵錘也因為持有者後仰倒在台上，而飛回台上。
這一幕讓張楚金和歐陽楓的心口驟停，直到黑袍高個女子落地，他們才確認溫憐葉暫時安全了。
與此同時台上的幾名紫衣人相繼倒地，那些菸灰色的粉末還未徹底散去，但灰色後側的飛天女三人正要衝過來。在更遠處，原本靜坐喝茶的赤衣三人也站了起來，手邊的茶水灑落。他們分別戴著最珍貴的三尊面具，臉上的表情無人可見，但緊張卻掩飾不住。
「快殺了他們。」其中戴著道宗玄面的赤衣人冷聲道。
飛天打扮的三名女子早已不管身後的白髮老者，一人從笛子裡向外吹出數根三寸黑刺，第二人則是抱著琵琶就向這邊跳起，同時琵琶的末端彈出了尖銳齒輪。最後一女，從後腰處掏出了很短的黑色圓筒，緊隨其後從圓筒里掏出了半尺黑色物件。
「這傘不簡單，我們不必糾纏。」黑袍女子說著便吹起胸前的銅哨，並拉住溫憐葉向後快速退開。
張楚金和歐陽楓也立即照做。四人退至圍欄嵌入地面更後的地方，也不過瞬間。
「哼！」黑色物件快速展開，竟是之前此女飛天所用的那把傘。黑傘飛天女冷哼過後，立即沖向黑袍女子和溫憐葉。
溫憐葉剛喘了一口氣，見狀也拿出腰間的最後一把飛鏢，向前丟去，迎上了黑傘！而就在這時，高台下的空地上忽然升起了一道巨大的鐵籠……黑傘女差點被鐵籠碾壓，卻在危機之時滾進了籠內。但比她晚了一步的「姐妹」，琵琶女撞上了鐵籠，笛女則不小心被壓斷了右手肘。
不過奇怪的是，她們像是不知疼痛一般，只是悶哼了一聲，並無哀嚎和哭叫。
張楚金見狀，又轉頭看了一眼周圍，除了那些因冷箭而死的人外，地面上多了不少踩踏受傷者或死亡的人。他咬了咬牙，馬上說道：「走吧，此處不宜久留。」他說完看了一眼高台上的赤衣人和白髮老者。
赤衣三人有人緊握拳頭，也有人跳腳跺地，還有一人相對冷靜，頭也沒轉地說道：「看來這批紫侍和玉女，很是無用。」
「還有這個傢伙，廢物！」握拳的赤衣人俯視著癱倒在寶華座邊緣的「藥神菩薩」，不滿意地罵道。
而白髮童顏者只是在瑟瑟發抖，脖子縮成一團，似乎深受驚嚇。
張楚金收起視線，推起四輪車就轉身。黑袍女子與溫憐葉緊隨其後，她們二人時不時警惕地觀察後方，直到徹底離開白鶴樓，他們才面向前方全速奔走。然而就在四人剛走不遠，白鶴樓頂層的鐘聲便響了起來。三聲連撞，並且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鐵片摩擦聲，十分巨大。
黑袍女子當即停下，說道：「不能繼續向前了，跟我走。」
張楚金想問什麼，卻見溫憐葉重重地點了頭。黑袍女子帶著他們三人左拐右拐，最終在禁品區和珍寶區的交界處找到了一口地窖。雖然張楚金對此女不敢百分百信賴，但想起若是沒有她，他與歐陽楓師徒可能就死在了白鶴樓，便閉了嘴。
而這口地窖下竟還有暗道，暗道的盡頭是長安城內的一口乾涸水井……四人先後從井內出來。淡白的半空里仍有星光閃爍，他們都沒有第一時間出聲。除了黑袍女子外，另外三人都如劫後餘生一般，在調整情緒和呼吸。
黑袍則是走了幾步，通過木門門縫，查看了這口井所在的院子外面一眼。
「可以走了。」她冷冷地說，聲音粗糲。
溫憐葉被這一聲喚回了神，托著疲憊的傷體靠近對方，遞過去一枚藍色瓶子，表情尷尬地說道：「抱歉。之前你提出合作時，我出于謹慎偷偷給你下了毒……這是解藥。」她此刻已經摘下了鬼面，口中也沒了赤鐵礦砂，以真面目和真聲示人。
還在水井旁的張楚金和歐陽楓仍舊戴著面具，面具下的臉上都閃過了一瞬的驚訝，但很快，他們便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長生露。」黑袍女子沒有拿下鬼面的意思，手接過了藥瓶，沒什麼感情地繼續說道：「你我的交易是，我幫你處理白鶴樓的機關，而你幫我拿長生露。」她隔著鬼面，眼神在溫憐葉等人身上移動，落在張楚金的身上時，卻有不易察覺的停頓。
溫憐葉沒有注意到這點，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第一時間說出話來。
長生露只搶到了一瓶。
三名赤衣則是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還有人喝起了茶。
「怎麼回事？！」坐在寶華座上的白髮童顏老者驚呼之間，失去了端坐的姿態，嗓子裡發出的也是年輕男子的聲音！
張楚金的眼睛緊盯著那名搶奪長生露的紫衣人，迅速想起了最先光頭老者提到的紫衣「牙郎」。莫非此人就是那人？他來不及進一步判斷，前方接近高台之處又有兩人被冷箭射中倒地。而那些還未向前的人，大多清醒了過來。霎時間尖叫和呼喊混合，鮮血從死人和重傷之人的身上流入地面。整座白鶴樓一樓大廳里，仿佛從極樂之地變為閻羅地獄……張楚金胸口的憤怒壓都壓不住。
「喪心病狂！」往日的穩重蕩然無存，他說著就要大聲呵斥。
「這裡是鬼市，不是你能講法之地。」這時歐陽楓卻頭也不回，伸手抓住了身後放在四輪車椅背上的手腕，十分用力。
咔——哭喊聲樓上突然傳來了很重的響聲。
他們順勢抬頭，只見原先射出鐵箭的那一層陷入了寂靜。而高台上此刻正在上演一場武鬥。「叛徒」紫衣人想要再向前將第二瓶長生露搶來，卻發現另外七位紫衣人紛紛亮出武器，刀劍鎖鏈還有鐵錘，一個個全都沖向了他！
「小心！」台下的歐陽楓卻慌張大喊，並且強行將四輪車從張楚金的手中帶出。
張楚金大驚，下一幕就看到紫衣搶瓶人手中扔出了三把飛鏢。他當即理解了好友的行動，緊跟著擠過人群，追上了四輪車。而四輪車上的那道身影也以極快的手法，展開了金線，纏住了一條襲向飛鏢紫衣人的鎖鏈。
但鐵錘和鐵劍同時向搶瓶人的正面擊去！
紫衣人雙手向前交叉，緊接著向兩側揮舞撒出了大量的灰色粉末，一時間迷住了對手。趁著對手動作停滯的間隙，他躲開了攻擊，而後倒退一步，轉身喊道：「接著！」那隻被紫衣叛徒塞入懷裡的素瓶再次出現，他向台下數步之遠的歐陽楓扔了出去。
「葉兒！」張楚金也認出了她。
原來紫衣之下正是同伴溫憐葉。歐陽楓此時空出的那隻手接得很準，將素瓶轉手遞給了張楚金。
「你帶著長生露先走。」他的語氣很急，不等身後人的回答，手中金線就被鎖鏈敵人震斷了！他的身體也因慣性向後仰去。
張楚金的眼裡是好友師徒艱難抗敵的場景，耳邊則是無數痛哭聲。他握著素瓶猶豫了起來。丟下同伴不是他做得出來的事情，但自己留下來也起不了任何作用，況且長生露又是破案的重要線索……到底是先逃出去找救兵，還是在此共擔危險！一直自認為理智的人，此刻內心十分掙扎。
而扮成紫衣人的溫憐葉也在這時跌落到台下，劇烈的咳嗽後，她頭都沒抬起來，便用力喊道：「二叔！帶我師父走！」
一輪鐵錘這次直擊她的後背，壯年男聲喊道：「誰都別想走！受死吧！」
「葉兒！」
「小心！」
歐陽楓和溫憐葉同時喊了出來。
歐陽楓拼盡全力推動四輪車，卻見鐵錘距離溫憐葉越來越近！
來不及了。張楚金想著這些，身體卻先行一步，跑了過去。
「正好一起收拾你們。」紫衣壯漢得意的口氣從彌勒笑臉面具下泄露。
千鈞一髮之際，數十支冷箭從樓上再次射出……但這一回，它們的目標是高台上的那群還未從菸灰色粉末中走出的紫衣人。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鐵錘的動作一滯，下一刻不等壯漢明白髮生了何事，半空中一名黑袍女子從天而降，抓著鉤鎖的同時，雙腳對著壯漢的臉和胸口就是狠狠一踢！
鐵錘也因為持有者後仰倒在台上，而飛回台上。
這一幕讓張楚金和歐陽楓的心口驟停，直到黑袍高個女子落地，他們才確認溫憐葉暫時安全了。
與此同時台上的幾名紫衣人相繼倒地，那些菸灰色的粉末還未徹底散去，但灰色後側的飛天女三人正要衝過來。在更遠處，原本靜坐喝茶的赤衣三人也站了起來，手邊的茶水灑落。他們分別戴著最珍貴的三尊面具，臉上的表情無人可見，但緊張卻掩飾不住。
「快殺了他們。」其中戴著道宗玄面的赤衣人冷聲道。
飛天打扮的三名女子早已不管身後的白髮老者，一人從笛子裡向外吹出數根三寸黑刺，第二人則是抱著琵琶就向這邊跳起，同時琵琶的末端彈出了尖銳齒輪。最後一女，從後腰處掏出了很短的黑色圓筒，緊隨其後從圓筒里掏出了半尺黑色物件。
「這傘不簡單，我們不必糾纏。」黑袍女子說著便吹起胸前的銅哨，並拉住溫憐葉向後快速退開。
張楚金和歐陽楓也立即照做。四人退至圍欄嵌入地面更後的地方，也不過瞬間。
「哼！」黑色物件快速展開，竟是之前此女飛天所用的那把傘。黑傘飛天女冷哼過後，立即沖向黑袍女子和溫憐葉。
溫憐葉剛喘了一口氣，見狀也拿出腰間的最後一把飛鏢，向前丟去，迎上了黑傘！而就在這時，高台下的空地上忽然升起了一道巨大的鐵籠……黑傘女差點被鐵籠碾壓，卻在危機之時滾進了籠內。但比她晚了一步的「姐妹」，琵琶女撞上了鐵籠，笛女則不小心被壓斷了右手肘。
不過奇怪的是，她們像是不知疼痛一般，只是悶哼了一聲，並無哀嚎和哭叫。
張楚金見狀，又轉頭看了一眼周圍，除了那些因冷箭而死的人外，地面上多了不少踩踏受傷者或死亡的人。他咬了咬牙，馬上說道：「走吧，此處不宜久留。」他說完看了一眼高台上的赤衣人和白髮老者。
赤衣三人有人緊握拳頭，也有人跳腳跺地，還有一人相對冷靜，頭也沒轉地說道：「看來這批紫侍和玉女，很是無用。」
「還有這個傢伙，廢物！」握拳的赤衣人俯視著癱倒在寶華座邊緣的「藥神菩薩」，不滿意地罵道。
而白髮童顏者只是在瑟瑟發抖，脖子縮成一團，似乎深受驚嚇。
張楚金收起視線，推起四輪車就轉身。黑袍女子與溫憐葉緊隨其後，她們二人時不時警惕地觀察後方，直到徹底離開白鶴樓，他們才面向前方全速奔走。然而就在四人剛走不遠，白鶴樓頂層的鐘聲便響了起來。三聲連撞，並且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鐵片摩擦聲，十分巨大。
黑袍女子當即停下，說道：「不能繼續向前了，跟我走。」
張楚金想問什麼，卻見溫憐葉重重地點了頭。黑袍女子帶著他們三人左拐右拐，最終在禁品區和珍寶區的交界處找到了一口地窖。雖然張楚金對此女不敢百分百信賴，但想起若是沒有她，他與歐陽楓師徒可能就死在了白鶴樓，便閉了嘴。
而這口地窖下竟還有暗道，暗道的盡頭是長安城內的一口乾涸水井……四人先後從井內出來。淡白的半空里仍有星光閃爍，他們都沒有第一時間出聲。除了黑袍女子外，另外三人都如劫後餘生一般，在調整情緒和呼吸。
黑袍則是走了幾步，通過木門門縫，查看了這口井所在的院子外面一眼。
「可以走了。」她冷冷地說，聲音粗糲。
溫憐葉被這一聲喚回了神，托著疲憊的傷體靠近對方，遞過去一枚藍色瓶子，表情尷尬地說道：「抱歉。之前你提出合作時，我出于謹慎偷偷給你下了毒……這是解藥。」她此刻已經摘下了鬼面，口中也沒了赤鐵礦砂，以真面目和真聲示人。
還在水井旁的張楚金和歐陽楓仍舊戴著面具，面具下的臉上都閃過了一瞬的驚訝，但很快，他們便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長生露。」黑袍女子沒有拿下鬼面的意思，手接過了藥瓶，沒什麼感情地繼續說道：「你我的交易是，我幫你處理白鶴樓的機關，而你幫我拿長生露。」她隔著鬼面，眼神在溫憐葉等人身上移動，落在張楚金的身上時，卻有不易察覺的停頓。
溫憐葉沒有注意到這點，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第一時間說出話來。
長生露只搶到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