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無煙火藥批量生產
峽谷里二十口大鍋沿山壁排列，灶火把許多專注的臉龐映得通紅。
新設的穩定處理車間裡，戰士們正如同炊事班燉肉一樣，小心翼翼地看著鍋里的「寶貝」。
水淹棉花時鹼量必須要精確，否則就很容易造成失敗。
高博在濃濃的霧氣中來回奔走，猶如穿梭於廚房裡，仔細檢查每一口鍋。
戰士們分為兩人一組，一人掌勺翻動棉料，一人添柴控制火候，其專注的程度不亞於在戰場上瞄準敵人。
張大彪走到這裡，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忍不住咧嘴一笑：「我娘當年做豬肉燉粉條樣子也不過如此。」
戰士們精神雖然保持高度集中，但煮到一半的時候，還是出現了異常情況。
一個叫王二狗的年輕戰士因為連續幾天的勞累忍不住打起了瞌睡，等到被班長推醒的時候，發現他所負責的那鍋硝化棉已經多煮了半個多小時了。
「敗家子！」
班長氣得直跺腳：「你知道這一鍋原料可以做多少子彈啊」
高博聽到這一狀況，立刻趕了過來，本以為這鍋硝化棉被煮廢掉了，但仔細檢查一番後，忍不住地欣喜起來，王二狗這個瞌睡搞的好啊，誤打誤撞下竟然找到了蒸煮的最佳時間。
高博喜出望外：「這鍋煮得不錯，穩定性也更好了」
聽見高博這樣評價，王二狗的臉上才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如果這一鍋料因為自己搞壞了，那麼他肯定難辭其咎。
這一發現，讓高博決定把所有鍋灶的烹煮時間都做延長。
無形中又得多少好多柴火，可把炊事班的老王心疼得直嘬牙花子，這一夜燒的柴火夠全團吃三天飯了。
更讓他鬱悶的是，戰士們輪班守夜煮棉，炊事班還得半夜起來做飯。
老王一邊往灶里添柴一邊嘀咕：「這些小子侍弄棉花，比伺候團長還上心。」
煮好的硝化棉交到了下一個車間，於是乎，更熱鬧的場面就出現了。
高博設計的簡易壓片機用的是硬木，原理和擀麵杖差不多。
李雲龍很好奇非要試試，高博拗不過便硬著頭皮答應他去試了一下，結果這傢伙一使勁，愣是把膠狀硝化棉壓成了厚實的「大餅」狀。
「團長，您還是去炊事班擀麵條吧，我感覺那裡更適合您！」高博望著足有一指厚的「藥餅」哭笑不得。
造粒機是用細銅絲編成的篩子固定在木框上，下面放著接藥用的簸箕。戰士們搖動手柄，藥粒就從篩眼裡簌簌地落下來，聲音活像在搖元宵。
魏和尚搖得高興了，越搖越快，結果製成的藥粒大小不一，大的像花生，小的如芝麻。
「停停停」
高博趕緊制止道：「你要做什錦糖嗎？力度要控制好，出來的顆粒大小要均勻！
和尚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在高博的指點下，開始了勻速搖動造粒機，不一會後，大小均勻的顆粒便從篩眼裡慢慢掉落下來。
最難處理的溶劑回收環節。
高博設計的土法冷凝裝置用山泉水回收乙醚、酒精，有一個新兵好奇地湊到出液口附近聞了聞，結果當場醉倒。
「快抬走，這是聞醉了」
高博又好氣又好笑。
從此車間增加了一條新規定：不准用鼻子直接聞！
經過前面幾道工序之後，半成品被送到選好的乾燥山洞裡。
洞口處的木牌上寫著「嚴禁菸火」四個大字，非常顯眼。
有一天，李雲龍視察的時候菸癮上來了，剛拿出菸袋就被哨兵給攔住了。
「團長，這裡禁止煙火。」
「老子是團長」
「團長也不行，這是高工制定的鐵律。」
李雲龍氣得吹鬍子瞪眼，最後還是不情願地把菸袋交出去了。
連續乾燥三天三夜不能間斷。
戰士李鐵柱值夜時打了個盹，夢見失火嚇了一跳大喊：「著火了！著火了！」
整個車間頓時一片混亂，等到高博急匆匆趕過來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是做夢嚇到了。
李鐵柱委屈地邊打掃著邊嘀咕道：「俺就是有點緊張嘛......」
……
一個月後的一個早晨，峽谷試射場裡人很多。全團官兵屏息凝神地等待著見證歷史性時刻的到來。
高博顫抖著手把自製的無煙火藥裝進彈殼裡。李雲龍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快點啊秀才，老子等著聽響呢！」
趙剛小聲地說：「老李，別催他。這是我們自己研製的無煙火藥第一次試射。」
子彈裝入槍膛之後，高博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遠處的靶子拉開了槍栓。
砰——
清脆的槍聲響起，槍口處冒出一絲青煙。
子彈擊中靶心。
經過短暫的寂靜之後，峽谷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戰士們把帽子拋到空中，相擁而泣。
趙剛的手微微發抖，在筆記本上工整地記下：「某月某日八時三十二分，無煙火藥試射成功。」寫到這兒，他已經激動得再也寫不下去了，他能想像到，無煙火藥批量生產，對於獨立團來說意味著什麼，那是史詩級的改變，甚至對於旅部，師部，乃至整個八路軍隊伍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李雲龍抱著高博的肩膀，眼睛笑成了縫：「好小子，今兒晚上多給你加菜，豬肉燉粉條管夠，特批給你加個雞腿！」
魏和尚嘀咕道：「新子彈挺好，就是開槍沒有硝煙味，打仗都沒意思了。」
張大彪給了他一拳：「你懂個屁！新火藥生產的子彈，不但打的遠，准，而且沒有黑煙，這樣鬼子就找不著我們的位置了！」
「嘿嘿」和尚也不生氣，笑著撓了撓頭。
李雲龍登上一塊石頭，振臂高呼：「兄弟們，加快生產步伐，咱儘快把無煙火藥製成子彈和炮彈，下次在和鬼子遭遇戰的時候，讓他們嘗嘗咱獨立團的厲害，給他們來點驚喜，咱要打的他們親娘都不認識！兄弟們，有沒有信心？」
有！
有！
有！
無數戰士振臂高呼，聲音如海浪般在峽谷中來回激盪。
「狼性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李雲龍繼續激勵軍心：「咱獨立團要做就做吃人的狼，下次我們見到鬼子，應該怎麼做？」
「撕碎它！」
「撕碎它！」
……
新設的穩定處理車間裡，戰士們正如同炊事班燉肉一樣，小心翼翼地看著鍋里的「寶貝」。
水淹棉花時鹼量必須要精確，否則就很容易造成失敗。
高博在濃濃的霧氣中來回奔走，猶如穿梭於廚房裡，仔細檢查每一口鍋。
戰士們分為兩人一組，一人掌勺翻動棉料，一人添柴控制火候，其專注的程度不亞於在戰場上瞄準敵人。
張大彪走到這裡，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忍不住咧嘴一笑：「我娘當年做豬肉燉粉條樣子也不過如此。」
戰士們精神雖然保持高度集中，但煮到一半的時候，還是出現了異常情況。
一個叫王二狗的年輕戰士因為連續幾天的勞累忍不住打起了瞌睡，等到被班長推醒的時候，發現他所負責的那鍋硝化棉已經多煮了半個多小時了。
「敗家子！」
班長氣得直跺腳：「你知道這一鍋原料可以做多少子彈啊」
高博聽到這一狀況，立刻趕了過來，本以為這鍋硝化棉被煮廢掉了，但仔細檢查一番後，忍不住地欣喜起來，王二狗這個瞌睡搞的好啊，誤打誤撞下竟然找到了蒸煮的最佳時間。
高博喜出望外：「這鍋煮得不錯，穩定性也更好了」
聽見高博這樣評價，王二狗的臉上才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如果這一鍋料因為自己搞壞了，那麼他肯定難辭其咎。
這一發現，讓高博決定把所有鍋灶的烹煮時間都做延長。
無形中又得多少好多柴火，可把炊事班的老王心疼得直嘬牙花子，這一夜燒的柴火夠全團吃三天飯了。
更讓他鬱悶的是，戰士們輪班守夜煮棉，炊事班還得半夜起來做飯。
老王一邊往灶里添柴一邊嘀咕：「這些小子侍弄棉花，比伺候團長還上心。」
煮好的硝化棉交到了下一個車間，於是乎，更熱鬧的場面就出現了。
高博設計的簡易壓片機用的是硬木，原理和擀麵杖差不多。
李雲龍很好奇非要試試，高博拗不過便硬著頭皮答應他去試了一下，結果這傢伙一使勁，愣是把膠狀硝化棉壓成了厚實的「大餅」狀。
「團長，您還是去炊事班擀麵條吧，我感覺那裡更適合您！」高博望著足有一指厚的「藥餅」哭笑不得。
造粒機是用細銅絲編成的篩子固定在木框上，下面放著接藥用的簸箕。戰士們搖動手柄，藥粒就從篩眼裡簌簌地落下來，聲音活像在搖元宵。
魏和尚搖得高興了，越搖越快，結果製成的藥粒大小不一，大的像花生，小的如芝麻。
「停停停」
高博趕緊制止道：「你要做什錦糖嗎？力度要控制好，出來的顆粒大小要均勻！
和尚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在高博的指點下，開始了勻速搖動造粒機，不一會後，大小均勻的顆粒便從篩眼裡慢慢掉落下來。
最難處理的溶劑回收環節。
高博設計的土法冷凝裝置用山泉水回收乙醚、酒精，有一個新兵好奇地湊到出液口附近聞了聞，結果當場醉倒。
「快抬走，這是聞醉了」
高博又好氣又好笑。
從此車間增加了一條新規定：不准用鼻子直接聞！
經過前面幾道工序之後，半成品被送到選好的乾燥山洞裡。
洞口處的木牌上寫著「嚴禁菸火」四個大字，非常顯眼。
有一天，李雲龍視察的時候菸癮上來了，剛拿出菸袋就被哨兵給攔住了。
「團長，這裡禁止煙火。」
「老子是團長」
「團長也不行，這是高工制定的鐵律。」
李雲龍氣得吹鬍子瞪眼，最後還是不情願地把菸袋交出去了。
連續乾燥三天三夜不能間斷。
戰士李鐵柱值夜時打了個盹，夢見失火嚇了一跳大喊：「著火了！著火了！」
整個車間頓時一片混亂，等到高博急匆匆趕過來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是做夢嚇到了。
李鐵柱委屈地邊打掃著邊嘀咕道：「俺就是有點緊張嘛......」
……
一個月後的一個早晨，峽谷試射場裡人很多。全團官兵屏息凝神地等待著見證歷史性時刻的到來。
高博顫抖著手把自製的無煙火藥裝進彈殼裡。李雲龍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快點啊秀才，老子等著聽響呢！」
趙剛小聲地說：「老李，別催他。這是我們自己研製的無煙火藥第一次試射。」
子彈裝入槍膛之後，高博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遠處的靶子拉開了槍栓。
砰——
清脆的槍聲響起，槍口處冒出一絲青煙。
子彈擊中靶心。
經過短暫的寂靜之後，峽谷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戰士們把帽子拋到空中，相擁而泣。
趙剛的手微微發抖，在筆記本上工整地記下：「某月某日八時三十二分，無煙火藥試射成功。」寫到這兒，他已經激動得再也寫不下去了，他能想像到，無煙火藥批量生產，對於獨立團來說意味著什麼，那是史詩級的改變，甚至對於旅部，師部，乃至整個八路軍隊伍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李雲龍抱著高博的肩膀，眼睛笑成了縫：「好小子，今兒晚上多給你加菜，豬肉燉粉條管夠，特批給你加個雞腿！」
魏和尚嘀咕道：「新子彈挺好，就是開槍沒有硝煙味，打仗都沒意思了。」
張大彪給了他一拳：「你懂個屁！新火藥生產的子彈，不但打的遠，准，而且沒有黑煙，這樣鬼子就找不著我們的位置了！」
「嘿嘿」和尚也不生氣，笑著撓了撓頭。
李雲龍登上一塊石頭，振臂高呼：「兄弟們，加快生產步伐，咱儘快把無煙火藥製成子彈和炮彈，下次在和鬼子遭遇戰的時候，讓他們嘗嘗咱獨立團的厲害，給他們來點驚喜，咱要打的他們親娘都不認識！兄弟們，有沒有信心？」
有！
有！
有！
無數戰士振臂高呼，聲音如海浪般在峽谷中來回激盪。
「狼性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李雲龍繼續激勵軍心：「咱獨立團要做就做吃人的狼，下次我們見到鬼子，應該怎麼做？」
「撕碎它！」
「撕碎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