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驟變
村東頭的牲口棚里，爐火正旺。
高博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份圖紙撫平，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是他熬了幾個通宵完成的《邊區兵工廠建設規劃書》，裡面詳細規劃了火藥作坊、鍛造車間、裝配線，甚至連利用水力驅動鍛錘的草圖都畫好了。
「根生，鐵柱，你們快來看。」他招呼著兩個得力助手：「等這個兵工廠建起來，咱們每天至少能生產五百發子彈，兩百個手榴彈。要是能找到鐵礦，咱們甚至能自己煉鋼，造迫擊炮！」
王根生瞪大眼睛：「高工，這......這能成嗎？團長能同意嗎？」
「為什麼不同意？」高博信心滿滿地說道：「咱們之前復裝子彈、改造手榴彈，不是都成功了嗎？這次只是把規模擴大一些罷了。只要把這個搞起來，咱團才能真正地吃香的喝辣的」
他小心地將規劃書卷好，又找來一個紅繩系上：「我現在就去找團長匯報。只要團長點頭，咱們馬上就可以開始選址動工，你們倆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走出牲口棚，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在去團部路上，腳步輕快。
戰士們看見他，都熱情地打著招呼
高博一一回應。
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經真正融入了這個集體。
而現在，他要為這個集體做一件真正的大事。
團部門口，
兩個哨兵的表情卻有些異樣，沒有像往常一樣對他笑，只是默默讓開了路。
高博沒有多想，掀開門帘就走了進去：「團長，政委，我有個重......」
他的話戛然而止。
團部里的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李雲龍正默默地收拾著一個簡陋的行李包，把他那件捨不得穿的軍裝仔細疊好。
趙剛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張大彪等幾個營長紅著眼睛，像柱子一般杵在屋裡，低頭不語！
這氣氛明顯不對勁！
「這是......」高博愣住了，
李雲龍抬起頭，看見來的人是高博，老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秀才啊，你來得正好，老子......我正要找你。」
他放下手中的行李，走到高博面前：「你那個技術組，幹得不錯。我走之後，你要好好配合新團長工作，該搞的發明繼續搞，千萬別耽誤。」
「走？團長你要去哪？」高博懵了。
李雲龍沒有回答，氣氛凝重！
趙剛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高博同志，總部剛剛來的命令。老李他......因為多次戰場抗命，被免去團長職務，調去邊區被服廠當廠長了。」
「被服廠？」高博如遭雷擊，手裡的規劃書「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心中苦笑，該來的還是來了。
按照前世電視劇里劇情：蒼雲嶺一戰，李雲龍違抗軍令，選擇從正面突圍，戰鬥結束後就被擼去團長，發配被褥廠了。現實是當時李雲龍非但沒有被擼，反而收到了上級嘉獎，高博認為可能一切都不會像電視劇情節發展的時候，免職命令還是下來了，發配被褥廠的命運還是沒有改變，只是這命令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選擇他計劃打造兵工廠的時候，真是讓人無語啊！
「沒啥打不了的」李雲龍彎腰把規劃書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土：「老子確實違抗了命令，受處分是應該的。不過老子不後悔！」
他把規劃書塞回高博手裡：「這是什麼？又有什麼新點子了？」
高博張了張嘴，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說兵工廠的規劃，要說未來的藍圖，要說這會挽救多少戰士的生命。可現在，全都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雲龍看他這副模樣，咧嘴笑了：「怎麼？捨不得老子？放心，被服廠也是個重要崗位嘛，老子去給你們做新軍裝，保證暖和！」
他越是故作輕鬆，屋裡的氣氛就越是壓抑。
張大彪猛地一捶牆，轉身沖了出去。
「秀才啊，」李雲龍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高博：「我走之後，你要記住，不管誰來當這個團長，都要把技術搞下去。你弄出來的那些東西，能救命，能打勝仗，這才是最實在的。」
他拍了拍高博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說完，他拎起那個小小的行李包，對趙剛點點頭：「老趙，我走了。這幫兔崽子，就交給你了。」
沒有多餘的告別，李雲龍大步走出團部，門外傳來他粗獷的嗓音：「都哭喪著臉幹什麼？老子是去當廠長，又不是去刑場！都給老子精神點！」
聲音漸漸遠去。
高博還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份規劃書。
紙卷被他捏得變了形，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趙剛走了過來，輕聲問道：「你剛才說要匯報什麼？」
高博將規劃書慢慢卷好，緩緩搖頭：「沒什麼，政委。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以後再說吧。」
趙剛本想做一下高博的思想工作，卻發現話到嘴邊，也無法吐出口。
老搭檔李雲龍的離開，他這個政委比團里任何一個戰士都要難受，現在實在沒心情再去開導別人，千言萬語只匯成三個字：「回去吧」
高博走出團部，陽光依舊明媚，但他卻感覺渾身發冷。他原本以為已經找到了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方式，找到了可以大展拳腳的舞台。可轉眼間，最支持他的人就這麼離開了。
回到牲口棚，王根生和李鐵柱立即圍了上來：「高工，怎麼樣？團長同意了嗎？」
高博看著他們期待的眼神，又看看爐火旁堆放的材料，那些復裝子彈的工具和改造手榴彈的模具。這一切，都是在李雲龍大力支持下才建立起來的。
新來的團長會怎麼看待他這個「洋秀才」？
會怎麼看待這個耗費資源的「技術組」？
他那些超前的理念，還會有人支持嗎？
高博的聲音乾澀，「「計劃暫時擱置，先把現有的生產任務完成好。」
他走到工作檯前，拿起一個半成品的手榴彈彈體，手指撫過上面精心設計的預製破片槽。
路，似乎突然變得崎嶇起來了
高博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份圖紙撫平，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是他熬了幾個通宵完成的《邊區兵工廠建設規劃書》，裡面詳細規劃了火藥作坊、鍛造車間、裝配線，甚至連利用水力驅動鍛錘的草圖都畫好了。
「根生，鐵柱，你們快來看。」他招呼著兩個得力助手：「等這個兵工廠建起來，咱們每天至少能生產五百發子彈，兩百個手榴彈。要是能找到鐵礦，咱們甚至能自己煉鋼，造迫擊炮！」
王根生瞪大眼睛：「高工，這......這能成嗎？團長能同意嗎？」
「為什麼不同意？」高博信心滿滿地說道：「咱們之前復裝子彈、改造手榴彈，不是都成功了嗎？這次只是把規模擴大一些罷了。只要把這個搞起來，咱團才能真正地吃香的喝辣的」
他小心地將規劃書卷好，又找來一個紅繩系上：「我現在就去找團長匯報。只要團長點頭，咱們馬上就可以開始選址動工，你們倆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走出牲口棚，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在去團部路上，腳步輕快。
戰士們看見他，都熱情地打著招呼
高博一一回應。
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經真正融入了這個集體。
而現在，他要為這個集體做一件真正的大事。
團部門口，
兩個哨兵的表情卻有些異樣，沒有像往常一樣對他笑，只是默默讓開了路。
高博沒有多想，掀開門帘就走了進去：「團長，政委，我有個重......」
他的話戛然而止。
團部里的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李雲龍正默默地收拾著一個簡陋的行李包，把他那件捨不得穿的軍裝仔細疊好。
趙剛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張大彪等幾個營長紅著眼睛，像柱子一般杵在屋裡，低頭不語！
這氣氛明顯不對勁！
「這是......」高博愣住了，
李雲龍抬起頭，看見來的人是高博，老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秀才啊，你來得正好，老子......我正要找你。」
他放下手中的行李，走到高博面前：「你那個技術組，幹得不錯。我走之後，你要好好配合新團長工作，該搞的發明繼續搞，千萬別耽誤。」
「走？團長你要去哪？」高博懵了。
李雲龍沒有回答，氣氛凝重！
趙剛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高博同志，總部剛剛來的命令。老李他......因為多次戰場抗命，被免去團長職務，調去邊區被服廠當廠長了。」
「被服廠？」高博如遭雷擊，手裡的規劃書「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心中苦笑，該來的還是來了。
按照前世電視劇里劇情：蒼雲嶺一戰，李雲龍違抗軍令，選擇從正面突圍，戰鬥結束後就被擼去團長，發配被褥廠了。現實是當時李雲龍非但沒有被擼，反而收到了上級嘉獎，高博認為可能一切都不會像電視劇情節發展的時候，免職命令還是下來了，發配被褥廠的命運還是沒有改變，只是這命令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選擇他計劃打造兵工廠的時候，真是讓人無語啊！
「沒啥打不了的」李雲龍彎腰把規劃書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土：「老子確實違抗了命令，受處分是應該的。不過老子不後悔！」
他把規劃書塞回高博手裡：「這是什麼？又有什麼新點子了？」
高博張了張嘴，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說兵工廠的規劃，要說未來的藍圖，要說這會挽救多少戰士的生命。可現在，全都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雲龍看他這副模樣，咧嘴笑了：「怎麼？捨不得老子？放心，被服廠也是個重要崗位嘛，老子去給你們做新軍裝，保證暖和！」
他越是故作輕鬆，屋裡的氣氛就越是壓抑。
張大彪猛地一捶牆，轉身沖了出去。
「秀才啊，」李雲龍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高博：「我走之後，你要記住，不管誰來當這個團長，都要把技術搞下去。你弄出來的那些東西，能救命，能打勝仗，這才是最實在的。」
他拍了拍高博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說完，他拎起那個小小的行李包，對趙剛點點頭：「老趙，我走了。這幫兔崽子，就交給你了。」
沒有多餘的告別，李雲龍大步走出團部，門外傳來他粗獷的嗓音：「都哭喪著臉幹什麼？老子是去當廠長，又不是去刑場！都給老子精神點！」
聲音漸漸遠去。
高博還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份規劃書。
紙卷被他捏得變了形，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趙剛走了過來，輕聲問道：「你剛才說要匯報什麼？」
高博將規劃書慢慢卷好，緩緩搖頭：「沒什麼，政委。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以後再說吧。」
趙剛本想做一下高博的思想工作，卻發現話到嘴邊，也無法吐出口。
老搭檔李雲龍的離開，他這個政委比團里任何一個戰士都要難受，現在實在沒心情再去開導別人，千言萬語只匯成三個字：「回去吧」
高博走出團部，陽光依舊明媚，但他卻感覺渾身發冷。他原本以為已經找到了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方式，找到了可以大展拳腳的舞台。可轉眼間，最支持他的人就這麼離開了。
回到牲口棚，王根生和李鐵柱立即圍了上來：「高工，怎麼樣？團長同意了嗎？」
高博看著他們期待的眼神，又看看爐火旁堆放的材料，那些復裝子彈的工具和改造手榴彈的模具。這一切，都是在李雲龍大力支持下才建立起來的。
新來的團長會怎麼看待他這個「洋秀才」？
會怎麼看待這個耗費資源的「技術組」？
他那些超前的理念，還會有人支持嗎？
高博的聲音乾澀，「「計劃暫時擱置，先把現有的生產任務完成好。」
他走到工作檯前，拿起一個半成品的手榴彈彈體，手指撫過上面精心設計的預製破片槽。
路，似乎突然變得崎嶇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