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調虎離山(求追讀,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時間和距離會影響很多東西。

  就比如,北海的風,如今有些猛了。

  一開始的時候,青州戰事,雖然爆發在北海國的隔壁,但絲毫不影響北海的民生。

  商旅,行人,並無不妥。

  但短短的一個月,吳敦就敏銳的察覺到,北海國的商貿活動,凋敝了。

  袁顯思甫一占據了齊國,就連行商都意識到,北海國極其危險,乾脆不來了!

  除此之外,自打投了司空,這孫觀好像也變了不少。

  以前的孫觀沒這麼好勝爭雄的。

  自打來了北海,給了他城池駐守,書信往來方便多了。

  就一直念叨著袁譚袁譚……

  好像念叨一個人的名字,就能把他咒死一樣!

  沒完沒了!

  不就是敗了一場麼?

  勝敗乃兵家常事,自己也沒打算找他要折了部曲的賠償!

  吳敦是想不明白。

  許都朝廷封了幾個兄弟,太守,刺史,這是好事。

  當初起兵討黃巾的時候,誰能想到,窮小子也能做兩千石?

  吳敦對現在的日子很滿足。

  有美女,有酒肉,有部曲,這種日子,放在十幾年前,讓他做夢都不敢想……

  每天摟著豪族、士人家的小姑娘,吳敦覺得自己的人生能夠如此,已經夠輝煌了。

  孫觀到底還要折騰什麼?

  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剩下的事兒,交給使君和司空,不就行了?

  這麼多年,不都是如此過來的?

  不如好好開枝散葉,多生幾個兒子,趁自己有權有勢,積累家產。

  說不定百年之後,還真就成了名門望族。

  反正無論發生什麼,他吳敦是打定主意,就聽使君的命令,死死守著自己的城池,絕不生其他事端!

  ……

  孫觀自打從齊國濟南國之間跑路後。

  對袁譚的憎恨,是愈發多了。

  每當閉上眼,袁譚的軍士在城下耀武揚威的嘲罵聲,便似在耳邊迴響。

  丟失了齊國,更是讓他無地自容!

  他孫仲台縱橫泰山、馳騁青徐多年,何曾受過這等憋屈?這口惡氣不出,他寢食難安!

  四月廿四。

  北海國一處城內。

  孫觀與孫康對坐,兩人的臉色十分陰沉。

  案几上攤開的,是這幾日的情報。

  「使君被昌豨拖在東海,親自出兵,遲遲無法北上。」

  「袁譚在齊國站穩了腳跟,用劉承那老匹夫的名頭,招降納叛,勢力膨脹得快,聽說最近一直在招募兵馬,強征民夫,動作不小。」

  孫康指著輿圖,聲音低沉,「據說,那個在開陽救走昌豨的徐盛……已經投奔袁譚而去。」

  「徐盛……」

  孫觀心中念叨著這個名字。

  那夜開陽,徐盛單刀破圍、勇不可當的事跡早已傳遍,其勇武已被渲染得近乎傳奇。

  在如今的徐州,這簡直是英雄般的人物。

  這樣一個猛士投入袁譚麾下,無疑是為虎添翼。

  「此等猛士,不能為我所用,反資敵勢,實乃心腹之患!」孫觀恨聲道。

  他對徐盛,既有欣賞,更有一種被「截胡」的不忿——若非袁譚搞出那篇檄文,此等徐州豪傑,未必不會投向他這正統的「青州刺史」!

  孫康憂心忡忡:「袁譚成了氣候,兵馬眾多,他下一步,必是全力進攻北海。我等困守於此,外援渺茫,久守下去,只怕……」

  「守守守,再守下去,士氣遲早泄光!」

  孫觀煩躁地打斷兄長,「袁譚小兒,步步緊逼,我們決不能坐以待斃。」

  「報——!」

  一名斥候被親兵引來,神色緊張地遞上帛書。

  「將軍,東海急報,昌豨叛軍驍勇難當,兵鋒直發即丘,其部多為徐州悍卒,沿途……沿途還散發《告青徐士民書》,東海諸縣,一時響應,據說人數已逾十萬!」


  孫觀一把奪過軍報,快速掃過,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昌豨!昌豨!」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昌豨的背叛讓他憤怒,而在眼下這個關頭,竟讓他感到了實實在在的威脅。

  更重要的是,即丘一旦失守,昌豨叛軍就等於在徐州北部釘下了一顆釘子,不僅能威脅開陽,更可能徹隨時切斷北海與徐州的聯繫!

  屆時,他孫觀就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鱉。

  「使君何在?」孫觀急問。

  「正與昌豨在郚鄉一帶對峙,使君口諭,命將軍,相機決斷,」

  「相機決斷……」

  孫觀反覆念叨這四個字,他感覺的到此時的壓力。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划過即丘的位置。

  即丘位置,關係到整個泰山集團內在的聯繫……

  若失,後果不可估量!

  「多派探馬,盯緊袁譚動向,順便發信件,讓吳敦尹禮保持戒備,如果袁譚發大軍南下即丘,我們也要尋機馳援!」

  「他們未必會聽……」孫康憂心忡忡,卻被孫觀的眼神制止。

  孫觀現在最煩聽到這樣的消息。

  青州的局面已經成了什麼樣!

  這群人現在還在打著自己的算盤!

  孫觀揮退了孫康,獨自一人留在昏暗的廳堂內。

  兄長那句「他們未必會聽」如同魔咒,在他腦海里反覆迴響,每一次都像是在他的心火上澆油。

  「不聽……不聽,一個個都只顧著自己那點罈罈罐罐!」

  他猛地一揮臂,將案几上的茶盞掃落在地,瓷片碎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他煩躁地起身,在廳內來回踱步。

  目光掠過牆壁,那裡懸掛著一副才修好的鎧,以及一柄環首刀。

  他的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

  曾幾何時,他們這群人,穿著不如眼前這副鐵鎧的皮甲,握著粗陋的兵器,在人海中搏殺。

  那時候,刀頭舔血,朝不保夕,但兄弟們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刀鋒所指,便是眾人所向!

  哪像如今……

  那時,他們什麼都沒有,卻擁有可以託付生死的信任。

  而現在呢?

  吳敦沉迷於美酒婦人,想著開枝散葉,做那千秋世家的美夢。

  尹禮也變得圓滑算計,守著城池和糧草,如同護食的老鼠。

  「呵呵……」

  「爾等欲做富家翁,卻不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

  三日後。

  果如孫觀所料。

  袁譚兵馬一分為二,有數千人,徑直往即丘去了!

  孫觀心急如焚,只恐即丘有失,連連催促吳敦,尹禮回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