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有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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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氣不算清朗,有風。

  孫康才回到駐地,自家兄弟就興高采烈的來迎接自己。

  「兄長,事情怎麼樣,使君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否?」

  孫觀已經過了三十歲,但一直都是個直來直往的性子。

  孫康道:「使君覺得還是等司空大軍至,青州自然……」

  孫觀臉上的興奮立馬褪去,道:「使君真是這麼說的?」

  孫康瞥了眼附近好奇的軍士,沉吟了片刻:「我們去帳內說。」

  孫觀卻直接回絕了孫康的提議,「都是你我兄弟,沒什麼可避諱的!」

  可他旋即又壓低了聲音,埋怨道:「使君人還沒老,怎麼膽子都沒有了!」

  「如今不比當年,使君執掌兩州,自然萬事小心。」孫康道。

  孫觀搖頭:「當年我等要面對的呂布,劉備,乃至司空,哪一方是袁譚可比?」

  「這倒是。」

  孫觀道:「去歲官渡的時候,使君好歹坐鎮調度,讓我們四個去打,今歲乾脆一點動兵的意願都沒了!」

  然而孫康此時卻屏退了身邊的親兵,說了一句。

  「使君要娶曹氏女了。」

  孫觀沉吟:「這是怎麼回事,和咱們有什麼關聯?」

  孫康道:「使君看似位高權重,可司空對他真的放心?否則何至於嫁女?他如今是多做多錯,不如不做。」

  孫觀:「兄長你這話挺有意思,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孫康想了想,說道:「所以如果仲台你想建立功業,使君不會硬攔著,但要出兵,還得看其他幾人的心思,使君那裡,就別使勁了。」

  孫觀點頭,說道:「那就煩請兄長為我走一趟吳敦、尹禮處。」

  「昌豨呢?」

  孫觀似乎沒想到兄長會問,他停頓了一下,接著有點不耐煩,「也走一趟罷!」

  孫康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

  臨淄方向。

  袁譚並沒有立馬讓沮授田豐相會。

  一來,田豐這人性格惡劣,直言直語,容易把「假死」的沮授暴露出去。

  二來,自己讓沮授主持青州的細作事務,他也脫不開身。

  沮授的確是冀州表率,干一行,行一行。

  到了二月底。

  他的工作已經累計獲得了不少情報。

  袁譚自己從這些雜亂的情報裡面整理出了思路。

  臧霸之下的四將,性格與能力十分顯著。

  孫觀逢敵必先,捨生忘死,性格剛猛,而且熱衷名利。

  難怪被曹操扔在青州刺史的位置上。

  吳敦、尹禮二人,老成持重,說白了,平平無奇,但是聽話。

  而同為太守的昌豨,就很有意思了,情報上說這人驍勇敢戰,悍不畏死。

  但從他們的駐地上看。

  前三位,基本盤踞在青州的西部,南部,和自己的地盤比鄰,而昌豨這個東海太守,則是被按在了徐州境內……

  是距離袁譚最遠的那個。

  袁譚覺得,曹操,臧霸這兩人肯定不傻。

  對昌豨這人的品性,都心中有數。

  所以如此部署,本身就是暗含對昌豨的戒備。

  除此之外,許都朝廷的細作,也很厲害。

  此前的『文氏家書』一案,掌管河北細作的逢紀,愣是沒有抓到背後的主事。

  由此推測,昌豨這種人,身邊應該也有許都朝廷的眼線。

  往壞處想,自己此前和昌豨的聯繫,說不定已經送到了曹操的案頭。

  但其實這也不全是壞事……

  因為臧霸其實一點都不好對付。

  能在兗州,青州,徐州的交界之處,盤踞多年,歷經多方諸侯混戰,最後成功上岸許都朝廷……

  這份經歷和見識,就是他能力的證明。

  所以,臧霸一定是聰明人,肯定是僵持為上。


  但昌豨肯定是腦袋裡拎不清的!

  怎麼把這個反覆無常之人最大化,這就是袁譚思慮的地方。

  「去請別駕來!」

  袁譚一邊說著,一邊瞥向了身邊的趙雲。

  蔣通自從平原國一行之後,就讓他領了一曲人馬,不再做自己的親從。

  而趙雲至今沒有投效的意思,為做信任姿態,袁譚故意把他安插在自己的身邊。

  「唯!」

  趙雲只應了一個字,轉身就出去了。

  看著趙雲的背影,袁譚對劉備的怨念愈發的大了起來。

  老劉家這些名人,還真就和那個『魅魔』一樣!

  劉玄德你一個幽州人,從幽州混到徐州,現在更是四處流浪,應該已經奔著荊州去了……

  都混成這個樣子,趙雲還一門心思想要追尋!

  圖啥啊?

  後來者是知道你成就了三分基業,是昭烈帝。

  可此時誰能知道日後之事?

  真是奇了怪了。

  說實話,把趙雲放在身邊,袁譚一開始還真的有點提心弔膽。

  雖然演義裡面七進七出是虛構的,但子龍的武力肯定比他強!

  好在趙雲似乎第一次見面就被袁譚唬住了,這些天雖然沉默寡言,但吩咐的事情好歹是做的,不然袁譚肯定是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袁刺史。」

  田豐步履匆匆地踏入帳內,目光直接鎖定在袁譚身上,語氣急切:「臧霸那邊有動靜了?」

  他身後跟著的王修見狀,只得無奈地向袁譚拱手致意。

  田豐知道袁譚有個細作機構,時不時會冒出來一些情報。

  「臧霸穩操勝算,怎會有動向?倒是昌豨和我們接觸的愈發密切。」

  袁譚把自己對泰山四將的分析遞了過來,「這是我的一些拙見。」

  「我覺得臧霸他們也清楚昌豨的德行,所以就算昌豨叛亂,也在各方的意料之中。」

  王修先屏退左右,此時聞言,臉上湧起愁絲。

  而田豐順勢接在手中,覺得袁譚如今的確大有改變。

  不論能力怎麼樣,起碼有做事的態度和想法!

  但隨著他細細看去,竟也認同袁譚的說法。

  「使君這番見解,頗為精到。」

  田豐再開口時,語氣已不似先前急躁,「昌豨此人貪鄙,不見實利絕不出兵。曹操與臧霸雖知其心術不正,卻礙於他手中的兵力而投鼠忌器,如此一來,昌豨何時起兵,主動權反而握在我們手中。」

  此話一出,身後的王修頓時面露喜色,「田公洞若觀火,此論直指關節。」

  「非止於此,我覺得此事,還大有作為。」

  田豐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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