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演感情戲的表演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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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清,想像一下。」

  「伊菲是你修行世界中的愛人,陪伴你修行了千年。」

  楊玉清剛做好準備,等待對講機中的指令開演,卻沒想到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

  他怔住了。

  自己修行千年,曾經實話實說過,但卻被蔡藝儂等人當做是玩笑。

  當時李國立也在場,這李兄是拿此事針對性的給他來導戲?

  妙哉!

  我怎麼沒想到還能這般去冥想?

  楊玉清眼睛微亮,仿佛被打開了一個全新的竅,領悟到了一個全新的表演思路。

  他低頭看著劉伊菲的臉,須臾之間有所察覺被遏制住思緒的緣由,依舊是自己對此世間沒有情感,因此根本沒有將此世中人代入自己世界的想法。

  果然,兩個世界的感觀衝突是難以調和的。

  不過,經由李兄這麼一提,不得不說擴開了他信念感與想像力上的視野。

  自己打小就在宗門修行,他的修煉之所是禁地,除了每隔幾年有人送些茶果和修煉資源上門外,再無其餘人來打擾他修煉,這生活狀態可謂千年孤寂。

  如果時光倒流,劉伊菲和他同在禁地修行千年,會是怎麼個結果?

  縱使宗門講究「無情」,可一男一女獨處千年,即便不結成道侶,怎麼著也會有互為道侶的這份心之所向吧?

  劉伊菲是相伴自己千年的道侶,此刻是受到厄難而不知生死的趙靈兒……

  噫。

  之前從未這般想像過,看待劉伊菲的時候無任何情感可言。

  這想像的畫面一浮現,給感情戲注入的一份情感,立馬就在心中奔涌。

  原來不是自己不善感情戲,而是沒找對表演思路,或者說是想像的方向。

  剛用洋蔥熏了眼,極力忍著些許酸辣而愈發紅潤的雙眸,「吧嗒」一下落下了淚,低落在劉伊菲的臉上。

  「靈兒,靈兒。」

  楊玉清哭紅了雙眼,摟起躺在石板上的劉伊菲,把她抱在了懷中。

  隨後,各種深情的台詞,一出溜的就從他的嘴裡飽滿情感的說了出來。

  監視器前,李國立連忙拿起對講機道:「停停停,板還沒打的,你慢點演,保持住狀態,非常好。」

  趙箭笑著說道:「這是一點就透啊,還得是李導有辦法,這狀態說來就來。」

  「悟性高。」姚壯憲道。

  編劇楊老師在旁微微頷首。

  李國立看著監視器,等待場記的打扮,目光中飽含欣賞之意。

  楊玉清這傢伙確實悟性高,他才講了那麼一句,這傢伙就領悟到了該怎麼去找狀態的方式了,且很快就找對了此刻該有的深情狀態,這份信念感再次讓他刮目相看。

  場記打板後,開拍。

  在李國立的眼裡,找對了狀態的楊玉清「無我無敵」。

  無我,是說楊玉清一旦狀態對了即代表入戲,完全忘我,不再是平日裡看到的那個高姿態又雲淡風輕的小道長,而是角色本身。

  無敵,是指楊玉清聲音、台詞、形體往往都結合併發揮得渾然天成般,讓「他即是李逍遙」的人物感入木三分、惟妙惟肖。

  這下在感情戲上又有了表演思路和方法了,那份來自控制聲線來訴說台詞,和情感飽滿的微表情動態傳播而來的情緒渲染力,極其的讓人有代入感。

  他在對劉伊菲自述情感的階段,台詞語氣是悲傷和自怨的,摟住劉伊菲的左手正常,而抓住劉伊菲肩膀的右手是緊而有力的,代表著一份痛和對自己的恨。

  而在劉伊菲被喚醒後,他又一瞬間靜止,渾身僵住,緊而有力右手也很細節的鬆懈。

  隨後,他滿是不可置信,抬起鬆懈下來而又發顫的右手,緩慢撫摸上劉伊菲的臉,用呢喃的語態輕輕呼喚了一聲「靈兒」。

  直到劉伊菲回應了一聲「逍遙哥哥」,他這才如夢初醒,恍惚了兩秒後破涕為笑,激動地把劉伊菲擁抱在了懷裡。

  李國立滿意地拍了下大腿,他就說找對狀態的楊玉清「無敵」,這人物感演得太有層次且太豐富了,可評一句賞心悅目。

  他還說要根據劇本要呈現出的人物動態一節一節來拍,現在完全沒必要了,楊玉清已經交上了完美的答卷。


  而且,看那劉伊菲梨花帶雨的樣子,顯然是被楊玉清給帶動了情緒,被楊玉清給「帶戲」了。

  「過了,很好,繼續保持。」

  聞言,楊玉清鬆開劉伊菲,起身離去拿水喝,順便擦拭下臉面並補妝。

  劉伊菲愣了下神,錯愕地看著離開片場的楊玉清。

  剛還對她含情脈脈,轉瞬間就漠然離去。

  不是,出戲那麼快的嗎?

  不需要時間來恢復心態?

  她本還沉浸在戲中的,被楊玉清因導演聲音果斷鬆開懷抱的舉止搞懵了,一下也出戲了。

  「你演得好好,情緒感染力太強了,我本來都不知道該怎麼演的,被你的情緒帶動起來了後也不知道表演了什麼,莫名其妙就過了。」劉伊菲來到妝造間。

  聽到她的話,在場的人都感到好笑。

  劉伊菲走向沙發,專門來到楊玉清身邊坐下補妝,臉上還有因哭泣而殘留的紅暈,好奇問道:「你是怎麼找情緒的?」

  先前楊玉清被「咔」了幾次,剛才導演又說把她想像成什麼愛人,然後楊玉清跟開了掛似的,立馬就演對了。

  她對此真的很好奇,不知楊玉清是怎麼做到的,一下就把戲演得那麼好。

  「把你想像成我內心世界中的道侶。」楊玉清道。

  道侶,又是這個詞彙。

  在劉伊菲的記憶中,上次聽到這個詞彙還是在《神鵰》訓練階段的那座小山包上,楊玉清對她說「不需要道侶」什麼的。

  回去後她給媽媽說了這件事,媽媽哭笑不得,她卻很懵逼。

  上網查了下「道侶」後,才明白是什麼意思。

  這會又聽到楊玉清這麼說,一股羞意情不自禁的燃燒了她的臉。

  原來導演說的愛人,是讓楊玉清把她想像成妻子。

  好羞啊!

  「還有,你剛才怎麼出戲那麼快,我看過一些前輩演員入戲後都需要好長時間才能平復過來。」劉伊菲轉移話題。

  楊玉清道:「把你從我內心世界中丟出去就出戲了。」

  劉伊菲:???

  劉曉麗:……

  李天一和妝造師們「噗嗤」一聲,笑噴。

  劉伊菲本還羞澀,一下又蚌埠住了,無言以對。

  話題成功被楊玉清終結。

  李國立眼看楊玉清的情感狀態在線,抓緊時間調度最後一場戲,免得狀態下滑導致拍攝畫面不完美。

  這鎖妖塔最後一場戲,屬於林月如犧牲的高光戲。

  「逍遙,靈兒,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咔!情感不到位,給我一種言不由衷的感覺。」

  言不由衷……安逸軒瞬間笑場。

  楊玉清認為李逍遙只把林月如當同伴,和跟她的理解有衝突,楊玉清的這個觀點也對她造成了一定的干擾,心中有所不願。

  但她可沒楊玉清那麼大膽,作為一個演員去「纂改」劇本情節和人物關係走向。

  大陸的影視環境不清楚,寶島那邊的影視環境說好聽點很嚴肅,說現實點很惡劣。

  作為一個演員,她是一丁點自己的想法都不敢說,更不敢把想法自主加入角色中,不然後果很嚴重。

  她也習慣了,就當個提線木偶配合導演組的編排去演就行了。

  「逍遙,靈兒,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安逸軒往氣墊上倒去,被「石碑」壓死,卒。

  楊玉清在「石門廢墟」處,喃喃道:「月如……」

  劉伊菲沒說話,只是緊緊挽住楊玉清的臂膀,略蹙的眉宇間透著一股悲涼。

  「好,過了,收工!」

  李國立的話落,也代表著這裡的戲份全部結束,該殺青走人的走人,該收工的收工,還有後續戲份的演員去酒店休息等待轉場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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