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是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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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好的八點半集合,有事打電話另說。

  第一天訓練倒是沒人請假,也沒出什麼意外情況。

  尷尬的氛圍沒持續多久,一群人便前腳踩後腳似的緊隨而來。

  「趙老師們好……」

  原本按趙箭的想法,上午訓練男演員,下午訓練女演員,給張紀中報備過的,演員需要他去通知。

  在他想來,一是楊過和小龍女的訓練方式不一樣,二是人太多了指導不過來。

  然而,楊玉清說道:「基本功的訓練方式一樣,一起練就好。」

  前面一周跟楊玉清敲定訓練方案後,他也就順了楊玉清的說法,一通電話打給張紀中告知訓練計劃有變的情況。

  張紀中很樂意如此,出於炒作上的考慮,男女混合一起訓練不更好捕捉些用來炒作的素材麼?

  就這樣,受邀進入訓練階段的「楊過們」和「小龍女們」,都來了。

  所有人雖然走的都是內部邀請渠道,但不像黃小明、聶元、劉伊菲那麼「內部」,這三人屬於是資方和製片方自己人。

  陸意、謝庭鋒、周訊、蔣琴琴和孫菲飛是外來咖,因此不知道楊玉清的情況,只被告知有主副兩個武指主導他們的訓練。

  趙箭顯然是「主」,那眼前這道士是「副」?

  有些古裝劇因涉及宗教禮法的劇情,劇組去協會請一兩個道士或者和尚來片場指導,因此他們見識過宗教人士。

  但宗教人士來當武指,且還是一個劇組訓練階段的武指,這還真是人生頭一回見。

  在場人太多,互相又不熟,不好問什麼來打聽情況,這些男男女女只是對楊玉清一個勁的好奇。

  「各位,來吧。」

  趙箭喝完最後一杯茶,起身招呼眾人前去訓練的場地,為演員們說訓練的事。

  他是主指導,楊玉清是副指導。

  按理說,這種身體力行的雜活應是楊玉清去幹才對。

  但趙箭不放心,就楊玉清那語出驚人的性子,生怕他和演員們的交流不在一個頻道。

  「這位姑娘,你為何不去?」

  身後傳來問話,趙箭止步扭頭,演員們也紛紛回頭觀望。

  姑娘……這是在喊誰?

  幾位女演員都有猜疑,是不是在喊自己?

  但發現楊玉清的目光不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鎖定的是坐在低矮茶桌另一邊的劉曉麗。

  「我?」劉曉麗剛想給自己倒杯茶,整個人都蚌埠住了。

  「老……」劉伊菲想喊「老師」,但想起趙箭剛才說過不要喊老師,便話音未落。

  「玉……」她又想喊「玉清兄」,但這稱呼在她看來太拗口了,一時喊不出來。

  趙箭解釋道:「玉清兄,這位劉母是陪伴她女兒而來,不必訓練。」

  「哦。」楊玉清點了點頭,無事發生般把目光放在手中的書籍上。

  看他這副不像開玩笑的樣子,遠去的演員們感到樂趣橫生。

  把一個阿姨叫做姑娘,這也沒誰了。

  劉曉麗看這邊只他們兩個人了,其餘人走遠了,才問道:「那個……楊玉清,你為什麼叫我姑娘?」

  楊玉清抬眉看了她一眼,又低下目光看書,回道:「那如何喚你?丫頭?」

  劉曉麗:???

  姑娘,丫頭,越叫越小了。

  我有這麼年輕麼?

  劉曉麗是既尷尬,又惱羞,還有點開心。

  張紀中給她說過,女兒茜茜的武戲經驗為0,即便短時間內訓練一下也難以彌補跟老演員的差距。

  趙箭要掌管整個棚里的事務,估計沒多餘的時間,說她可以找那個年輕的副指導開下小灶,看他是否願意私下指導下茜茜。

  只不過,這年輕副指導見是見過了,但真有那個本事?

  剛他們一群人進來到現在,這小伙子都不動如山,自顧自地喝茶看書,仿佛不把他們當回事。

  說話也不著調,喊她姑娘?還想喊丫頭?

  這份感觀,再加上楊玉清本身就有的「生人勿近」的疏離感,讓她稍有點不喜。


  但她相信張紀中的話,既然是張紀中推薦的能更好指導茜茜的人選,那她還是要找機會套下近乎的。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劉曉麗道。

  「練掌。」楊玉清道。

  「練掌?」劉曉麗不明白。

  她只看到訓練的場地中,一群演員身前都有一口缸。

  從旁邊的沙袋來看,缸里應該裝的都是沙子。

  在趙箭的指導下,男演員把左手伸進缸中攪動沙子,而女演員則是伸進右手。

  「為什麼要練掌?」劉曉麗好奇道。

  楊玉清道:「練劍先練掌,無論是哪門哪派或哪個宗教,這都是練習劍術的前置基本法。」

  「練掌和練劍有什麼關係?」劉曉麗又問。

  楊玉清道:「腕力、握力、指力是控劍的基礎,掌法不練好,那便與劍法無緣,使起劍也跟花拳繡腿無異。」

  「是這樣嗎?」劉曉麗滿是問號。

  楊玉清從桌上拿起一本書,默默地遞到她桌前。

  劉曉麗低頭一看——《劍法解析》。

  她尷尬地笑了,拿手扶著額頭。

  這什麼意思?

  被我問得不耐煩了,直接給老娘一本書?

  她本想順著這個話題套近乎的,哪曉得這小伙子中斷了交流。

  「楊玉清,你看那個女孩子怎麼樣?」劉曉麗伸手指向自己的女兒。

  楊玉清抬頭看了看劉伊菲,說道:「把你女兒虛以別稱來介紹,你是想給我做媒?」

  劉曉麗愣住,沒想到他回了這麼一番話,試圖在理解。

  他是怎麼知道茜茜是自己女兒的?

  從趙箭剛說的話看出來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自己的問話還真是像在給他做媒。

  媒婆就是這樣的,給一個男人指一個女人說:那妹子怎麼樣?

  沒由來的,劉曉麗放聲笑了起來。

  她既是被自己逗到了,也是被楊玉清這個古里古氣的回答,還有那一臉詫異的表情逗到了。

  她發現了,不管是先前的姑娘還是丫頭,亦或是現在楊玉清的詫異,都是很認真的,都是一本正經的。

  這小道士,是真有點神。

  前面因誤會,她還對楊玉清稍有不喜,這一刻被全部推翻,只覺得這小子太有意思了。

  趙箭、演員們還有打輔助的劇組人員,因笑聲盡皆望來。

  劉伊菲眨了眨眼睛,既好奇又一頭霧水,不知道媽媽和那個帥帥的道士哥聊了什麼,怎麼這麼開心?

  要是讓她知道媽媽在給她做媒,不知年僅16歲的她有何感想。

  劉曉麗看打擾到了訓練的環境,連忙捂嘴噤聲。

  見場面恢復正常,她才解釋道:「我是想問,我女兒在武術和動作戲方面有天賦嗎?」

  雖接觸不久,但楊玉清看書那靜坐如松的表現,還有剛才片刻交流劍法與掌法上聽起來的專業度,再加上張紀中的推薦,還是給了她一份信服力的。

  故此一問。

  「有。但貴在堅持,需勤加訓練。」

  聽到楊玉清的隻言片語,劉曉麗將信將疑,這話說得聽起來有點圓滑,分不清真假。

  也是她不夠了解楊玉清,了解楊玉清的人都知道此子從不說假話。

  但這話總歸聽起來舒服,劉曉麗微微一笑:「聽張紀中說你武術造詣很高,而我女兒又有天賦的話,那你可不可以多抽出些時間指導下我女兒?」

  她把楊玉清當小孩子來哄,語氣很柔和。

  楊玉清看了看訓練現場,而後看向她,疑惑道:「這不是在指導嗎?練掌的方法就是我提供的。」

  劉曉麗算是有點看明白了,這小子如張紀中說的那樣不通人情世故,也不諳世事。

  不然,這點話外音不應該聽不懂。

  「不是。」她道,「我的意思是,煩請你用訓練之外的時間額外指導下我女兒,可以嗎?」

  楊玉清不太理解:「為何如此?」


  劉曉麗不知該怎麼說了,這有點聊不到一塊去,想了想道:「她年紀小,與別的演員差距大,我希望她能彌補上這份差距。」

  聞言,楊玉清又詫異了。

  在他眼中,劉伊菲的儀態、走姿和舉手投足間的韻律,一看就是有身段功底的,從小就練就而成的。

  從武術和動作戲方面的天賦來看,除了聶元之外,劉伊菲比其他演員都強。

  然而,這位當媽媽的姑娘卻說差距大?

  還要讓自己抽出額外時間去指導,這是何意?

  楊玉清理解了一番她的意圖,感慨道:「聽聞過一見鍾情,頭一回見娘親代替女兒一見鍾情的事,劉姑娘你倒是讓我漲了見識。」

  劉曉麗懵逼,聽不懂這話的意思。

  她從頭來理解,這話涉及自己、女兒及楊玉清。

  正常來講,一見鍾情應是發生在女兒與楊玉清之間,但這兩個人沒任何交流,不存在這回事。

  然後,她這個當娘的代表女兒對楊玉清一見鍾情?

  結合楊玉清先前誤解的「做媒」,也就是說這話是再次誤解她一眼相中楊玉清這個女婿。

  這麼理解應該沒錯吧?

  「哈哈哈……」劉曉莉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

  讓他抽出額外時間去指導茜茜,就認為是老娘看中並把他當女婿啦?

  我的天,這小子是什麼腦迴路啊?!

  最主要的是,自己這番讓他誤解的話,還讓這小子漲了見識?

  真是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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