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山前
道觀挺大的，從山門伊始呈對稱中軸線布局，依次有前殿的靈官殿、核心殿的三清殿、後殿的玉皇殿，兩側以四御殿、三官殿等殿宇為輔。
既要出山入世，宮觀又無人。
按楊玉清遵循的禮法，就要進行淨土潔塵、布陣封山、閉門歸墟的儀式。
簡單來說，就是先搞大掃除，然後給整座山布置一道擋人入山的陣法，最後再破開空間把整個宗門隱入虛空。
對於現在的楊玉清而言，後面兩個儀式就算了，有心無力。
他只能花幾天時間把道觀打掃打掃，也算是在無力之下對自己遵循的禮法的堅守了。
「刷！」
三清殿前，一掃帚飄然掠過，地面上的落葉隨風盪飛。
好像有股力量在隔空控制似的，一片片落葉很聽話，盡落在已清掃好的一堆樹葉堆上。
這看起來有點超自然的現象，只不過是楊玉清動用掃帚時的巧勁罷了。
「三清？」
楊玉清望了眼殿宇里供奉的雕像，搖了搖頭。
除了三清外，其餘供奉的都是《西遊記》天庭里的一些人物。
兒時，觀主對他講述了很多這個世界的道家傳統，還有些神話傳說。
不過，他對這些不感興趣，對供奉的這些人物也不認同。
自己本就是仙，還要去供奉這些不知是否真實存在過的生靈，太掉價了。
這也和他前世修煉千年，只信奉自己的理念大相逕庭。
畢竟逆天而行，追求那仙途，只能相信自己。
這也導致，前觀主還在的時候，道觀里挺乾淨。
前觀主去世後的這四年，他除了自己所居住的臥房外，其餘地方從沒打掃過，都起蜘蛛網了。
「腿綿軟，眼迷離，腰纖細，屁股大，化形後定是一美嬌娘。」
楊玉清抓住一隻巴掌大的黑蜘蛛，用調侃似的語氣說道。
這在正常人眼中看起來神經病的言行，正如觀主曾經的一句感嘆——
他是天生的道種，道法自然下的天才，小小年紀就悟出了內心「道」的世界，並完全遵循自己內心「道」的世界規則行事，這是入道了啊。
雖然楊玉清是在遵循地仙界的認知行事，但觀主對他言行的理解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也並沒有錯。
「差不多了，要不是為了堅守自己的道心，什麼三清玉皇的，我才不會給你們『淨塵』。」
「你們要是真的存在，那就出來和我干一架，或者論道一場，贏了我我就心甘情願來供奉你們。」
楊玉清如今雖然為凡，但那骨子裡積累千年的傲骨和自信堅如磐石，這也是他內心強大到能無敵於地仙界，並作為第一個成仙之人的底蘊和基石。
即使被飛升的仙雷干趴，那也不妨礙他是萬古第一天驕的事實。
「老小子說過，出門在外要帶上這張身份憑證，不然很麻煩。」
「不過，京城在哪？如何去京城？」
「老小子還說過，這個世界有較為便捷的出行方式。」
念及此處，楊玉清稍作思慮，便決定前往山腳村莊一趟。
自己所在的這個國家，還在什麼抗戰時期的時候，三清觀便已存在。
過世的觀主當時還是年輕力壯的漢子，道觀之中在那會兒也有不少修道人士，為求自保打造了很多兵器，方便守護這一方淨土。
這一片山脈存在幾個村落，村子裡的老輩當年都受過三清觀的庇護，這份恩情一直延續至今，那些村子裡的人對觀主都很尊敬。
時不時上山來看望他，並送上些吃食。
在前觀主仙逝後，自己就成了最大受益人。
前幾日自己20歲生辰的那隻烤雞，就是村里人送上山來的。
包括這幾年的一些吃食，也皆是源自於村里人的恩惠。
但是，這些人敬的是前觀主而非他這個現任觀主。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
他要入世修行了，如若在演員這個行當能成事，那身邊人自然會有一番福澤。
那麼，挑一人隨他入世。
一來是歸還恩情，二來他對這凡塵情況一無所知，尋一人為他去處理瑣事，也算是兩全其美。
「啊？小真人你要去當演員！！」
離雁盪鎮還有3里路程的山腳處，有一個山中村。
李家婆娘叫吳蘭蘭，隔壁村子嫁過來的。
娘家吳家和嫁入的李家的老一輩，當年都受過三清觀老觀主的保命之恩。
這李家便與三清觀來往密切，是村子裡跟山上道觀走動最頻繁的一家了。
對於楊玉清找上門說要去當演員的事，吳蘭蘭那叫一個猝不及防、震驚萬分。
如果說仙逝的老觀主是「真人」、「老神仙」，那這小觀主同樣稱得上一句「小真人」、「小神仙」。
這不是愛屋及烏，而是村里人的共識。
別的道觀都入了協會，多少把道觀當成了一門生意來做的樣子。
就三清觀拒絕加入協會，不問錢財只一心清修問道的做派，讓人很是敬服。
再說名字，老觀主原本給他取了個名的，但這小觀主在一歲多的時候，就開口說話稱自己叫楊玉清。
她雖然沒親眼見證過這一幕，但這件事在村子裡頭被傳得神乎其神，說小觀主是神仙轉世，不然怎麼在1歲多的時候就能說出一個名字？
而玉清是誰？道教三清之首！
這一下搞的，「玉清小真人」這個名頭就在雁盪山脈的幾個村子裡傳開了。
再說小真人逆天的履歷，10歲單挑跑進山裡的三個逃犯，12歲追著一群野豬跑，而且還能拿著一張橡皮弓去打天上飛得低的鳥，一打一個準，太神了。
在他們村子裡所有人的認知中，小真人和過世的老真人一樣，都是超然於世的修行中人，對紅塵中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可未曾想到，小真人要去當演員啦？！
不僅如此，還說為了報恩，為了還恩情，要給他家一個人隨其入世修行的機緣。
別人說這話，吳蘭蘭會直接翻白眼，但小真人這麼說，她信！
「天一，去跟小真人入世修行！」
「啊？」
李家有一好大兒，叫李天一，22歲。
只從名字來看，正一道派的味道很濃，一聽就知道他不是全真道派的人。
三清觀就是正一道派的，講究道法自然、隨心所欲、人定勝天，取名或取道號多會往這三個追求所代表的寓意方向取字。
楊玉清對李天一很熟，此子打小就和他玩在一起，總是吵著鬧著找他教武功。
但此子心性不佳，學功夫只為在人前嘚瑟，且很嚮往所謂大城市的生活，欲望頗重。
正好，他就需要一個對凡塵有欲望的熟人在側，這才能更好的代他與外人交流和處事。
「那不養豬了？不賣豬肉了？」
「還養什麼豬啊，交給我和你爸。小真人都給你機緣了，什麼叫機緣？肯定比賣豬肉強啊，看你那點出息！」
「那什麼時候走？」
看這母子倆詢問而來的目光，楊玉清說道：「儘快吧，天一你可需些時日準備？」
「不用，明天就可以出發！」李天一牛高馬大的，睜大的眼睛裡儘是對去京城的興奮和憧憬。
「好，那明早我來尋你。」楊玉清迴轉山上道觀，收拾起出行的衣物。
既要出山入世，宮觀又無人。
按楊玉清遵循的禮法，就要進行淨土潔塵、布陣封山、閉門歸墟的儀式。
簡單來說，就是先搞大掃除，然後給整座山布置一道擋人入山的陣法，最後再破開空間把整個宗門隱入虛空。
對於現在的楊玉清而言，後面兩個儀式就算了，有心無力。
他只能花幾天時間把道觀打掃打掃，也算是在無力之下對自己遵循的禮法的堅守了。
「刷！」
三清殿前，一掃帚飄然掠過，地面上的落葉隨風盪飛。
好像有股力量在隔空控制似的，一片片落葉很聽話，盡落在已清掃好的一堆樹葉堆上。
這看起來有點超自然的現象，只不過是楊玉清動用掃帚時的巧勁罷了。
「三清？」
楊玉清望了眼殿宇里供奉的雕像，搖了搖頭。
除了三清外，其餘供奉的都是《西遊記》天庭里的一些人物。
兒時，觀主對他講述了很多這個世界的道家傳統，還有些神話傳說。
不過，他對這些不感興趣，對供奉的這些人物也不認同。
自己本就是仙，還要去供奉這些不知是否真實存在過的生靈，太掉價了。
這也和他前世修煉千年，只信奉自己的理念大相逕庭。
畢竟逆天而行，追求那仙途，只能相信自己。
這也導致，前觀主還在的時候，道觀里挺乾淨。
前觀主去世後的這四年，他除了自己所居住的臥房外，其餘地方從沒打掃過，都起蜘蛛網了。
「腿綿軟，眼迷離，腰纖細，屁股大，化形後定是一美嬌娘。」
楊玉清抓住一隻巴掌大的黑蜘蛛，用調侃似的語氣說道。
這在正常人眼中看起來神經病的言行，正如觀主曾經的一句感嘆——
他是天生的道種，道法自然下的天才，小小年紀就悟出了內心「道」的世界，並完全遵循自己內心「道」的世界規則行事，這是入道了啊。
雖然楊玉清是在遵循地仙界的認知行事，但觀主對他言行的理解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也並沒有錯。
「差不多了，要不是為了堅守自己的道心，什麼三清玉皇的，我才不會給你們『淨塵』。」
「你們要是真的存在，那就出來和我干一架，或者論道一場，贏了我我就心甘情願來供奉你們。」
楊玉清如今雖然為凡，但那骨子裡積累千年的傲骨和自信堅如磐石，這也是他內心強大到能無敵於地仙界，並作為第一個成仙之人的底蘊和基石。
即使被飛升的仙雷干趴，那也不妨礙他是萬古第一天驕的事實。
「老小子說過，出門在外要帶上這張身份憑證，不然很麻煩。」
「不過，京城在哪？如何去京城？」
「老小子還說過，這個世界有較為便捷的出行方式。」
念及此處，楊玉清稍作思慮，便決定前往山腳村莊一趟。
自己所在的這個國家，還在什麼抗戰時期的時候，三清觀便已存在。
過世的觀主當時還是年輕力壯的漢子，道觀之中在那會兒也有不少修道人士，為求自保打造了很多兵器，方便守護這一方淨土。
這一片山脈存在幾個村落，村子裡的老輩當年都受過三清觀的庇護，這份恩情一直延續至今，那些村子裡的人對觀主都很尊敬。
時不時上山來看望他，並送上些吃食。
在前觀主仙逝後，自己就成了最大受益人。
前幾日自己20歲生辰的那隻烤雞，就是村里人送上山來的。
包括這幾年的一些吃食，也皆是源自於村里人的恩惠。
但是，這些人敬的是前觀主而非他這個現任觀主。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
他要入世修行了，如若在演員這個行當能成事，那身邊人自然會有一番福澤。
那麼，挑一人隨他入世。
一來是歸還恩情，二來他對這凡塵情況一無所知，尋一人為他去處理瑣事，也算是兩全其美。
「啊？小真人你要去當演員！！」
離雁盪鎮還有3里路程的山腳處，有一個山中村。
李家婆娘叫吳蘭蘭，隔壁村子嫁過來的。
娘家吳家和嫁入的李家的老一輩，當年都受過三清觀老觀主的保命之恩。
這李家便與三清觀來往密切，是村子裡跟山上道觀走動最頻繁的一家了。
對於楊玉清找上門說要去當演員的事，吳蘭蘭那叫一個猝不及防、震驚萬分。
如果說仙逝的老觀主是「真人」、「老神仙」，那這小觀主同樣稱得上一句「小真人」、「小神仙」。
這不是愛屋及烏，而是村里人的共識。
別的道觀都入了協會，多少把道觀當成了一門生意來做的樣子。
就三清觀拒絕加入協會，不問錢財只一心清修問道的做派，讓人很是敬服。
再說名字，老觀主原本給他取了個名的，但這小觀主在一歲多的時候，就開口說話稱自己叫楊玉清。
她雖然沒親眼見證過這一幕，但這件事在村子裡頭被傳得神乎其神，說小觀主是神仙轉世，不然怎麼在1歲多的時候就能說出一個名字？
而玉清是誰？道教三清之首！
這一下搞的，「玉清小真人」這個名頭就在雁盪山脈的幾個村子裡傳開了。
再說小真人逆天的履歷，10歲單挑跑進山裡的三個逃犯，12歲追著一群野豬跑，而且還能拿著一張橡皮弓去打天上飛得低的鳥，一打一個準，太神了。
在他們村子裡所有人的認知中，小真人和過世的老真人一樣，都是超然於世的修行中人，對紅塵中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可未曾想到，小真人要去當演員啦？！
不僅如此，還說為了報恩，為了還恩情，要給他家一個人隨其入世修行的機緣。
別人說這話，吳蘭蘭會直接翻白眼，但小真人這麼說，她信！
「天一，去跟小真人入世修行！」
「啊？」
李家有一好大兒，叫李天一，22歲。
只從名字來看，正一道派的味道很濃，一聽就知道他不是全真道派的人。
三清觀就是正一道派的，講究道法自然、隨心所欲、人定勝天，取名或取道號多會往這三個追求所代表的寓意方向取字。
楊玉清對李天一很熟，此子打小就和他玩在一起，總是吵著鬧著找他教武功。
但此子心性不佳，學功夫只為在人前嘚瑟，且很嚮往所謂大城市的生活，欲望頗重。
正好，他就需要一個對凡塵有欲望的熟人在側，這才能更好的代他與外人交流和處事。
「那不養豬了？不賣豬肉了？」
「還養什麼豬啊，交給我和你爸。小真人都給你機緣了，什麼叫機緣？肯定比賣豬肉強啊，看你那點出息！」
「那什麼時候走？」
看這母子倆詢問而來的目光，楊玉清說道：「儘快吧，天一你可需些時日準備？」
「不用，明天就可以出發！」李天一牛高馬大的，睜大的眼睛裡儘是對去京城的興奮和憧憬。
「好，那明早我來尋你。」楊玉清迴轉山上道觀，收拾起出行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