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美多拉姆
高遠的眉頭皺了起來，順著帘子的縫隙仔細觀察著那兩個騙子。
他和秦雪坐在帘子後面的包間裡，所以兩個騙子沒有看到他們。
只見兩人賊眉鼠眼地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徑直走向了飯館正中央的那桌客人。
這桌客人一共四個，兩男兩女，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都穿著戶外裝，背著旅行包，明顯是遊客。
「幾位老闆，看看天珠嗎？」其中一個騙子湊了上去。
「什麼天珠？」一個女遊客好奇地問。
騙子一看有門，立即開始了忽悠：「天珠是高原的神物，寓意著吉祥，可以辟邪……」
不得不說，「術業有專攻」，這傢伙的口才確實不賴，那是口若懸河、唾沫橫飛，把幾個遊客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哎，我跟你們說，這些可都是我們那裡最名貴的天珠，每一顆都有幾百年的歷史，是我們上師親自加持過的，靈性得很！」
這時候，另一個騙子一邊補充，一邊將手裡的托盤遞到了遊客們面前。
那幾個遊客顯然是被唬住了，一個個睜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那些所謂的「古董天珠」。
秦雪這時候顯然也注意到了帘子外發生的事情，只見她抬起手，輕輕抬起帘子朝外看了一眼，然後冷笑了一聲。
高遠輕輕搖了搖頭，站起身準備出去，委婉地提醒一下那幾個即將上當的遊客。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餐館的角落裡傳了過來。
「兩位大哥，你們這個天珠，是在網上批發的吧？」
高遠循聲望去，只見餐館角落的一張桌子上，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女孩站了起來。
女孩個子很高，身材纖細，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腳上一雙帆布鞋，扎著一個利落的馬尾。
她五官立體而深邃，尤其是一雙眼睛，像高原上的湖泊一樣清澈明亮，又帶著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銳利。
那兩個騙子一起看向女孩，臉上全都浮現出一絲怒意。
「你個小丫頭，胡說八道什麼呢！」其中一人大聲吼道，但高遠明顯能看出這傢伙是色厲內荏。
另一邊，女孩絲毫沒有被嚇住，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接著，她用一種高遠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對著那兩個騙子嘰里呱啦說了一長串。
從騙子那由紅轉白的臉色來看，這番話的「殺傷力」顯然不小。
「藏語。」秦雪輕聲對高遠說道。
藏族女孩？這倒是讓高遠有幾分驚訝。因為外面那個女孩的打扮和普通的漢族城市女孩沒什麼兩樣，完全看不出藏族的特徵。
這時候，藏族女孩轉過頭，指著騙子托盤裡的珠子，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對那幾個遊客說道：
「幾位哥哥姐姐，別聽他們胡說！真正老的天珠是藏傳佛教的聖物，是用含玉質及瑪瑙成分的沉積岩打磨而成，產量稀少，價格高昂，根本不可能像大白菜一樣在街上隨便賣。」
「他們這些，都是用樹脂加化學染料合成的，成本幾塊錢可能都不到。你們看上面的紋路，都是用模具壓出來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天珠。」
「還有這所謂的『包漿』，是用劣質油和清漆做舊的，聞著都刺鼻，戴久了對身體有害。」
女孩條理清晰，言辭犀利。
接著，她又是幾句藏語，兩個騙子徹底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這時候，店主從後廚走了出來，指著兩個騙子說：「你們兩個，要吃飯就吃，不吃趕緊給老子走！」
兩個騙子徹底沒了脾氣，惡狠狠地瞪了女孩一眼，便灰溜溜地收起托盤，快步離開了飯店。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那幾個遊客對女孩千恩萬謝。
「小妹妹，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今天可就上當了！」
「不客氣！」女孩笑著說。
「是啊是啊！小姑娘，你是藏族嗎？」
女孩點了點頭：「是的。」
接著，幾個遊客熱情地把女孩拉到了他們的桌子上，一起共進午餐。
通過他們的聊天，高遠得知女孩叫美多拉姆，今年19歲，在成都上大學，學藥學的，正好放暑假準備回家，路過雅安順便看看朋友。
「美多拉姆，在藏語裡是「花仙女」的意思。」秦雪隔著帘子縫隙看著那個藏家女孩，說道。
「你懂藏語？」高遠問。
「略知。」
秦雪說完，就又不說話了。
高遠也知趣地沒再繼續問。
菜很快端上了桌，味道確實不賴。
包間裡，高遠和秦雪默默吃著飯。
包間外面，美多拉姆已經和同桌的四個遊客熱絡地聊了起來。
四個遊客不停地問這問那，比如川西哪裡好玩，以及高原省的風土人情，等等。美多拉姆這個藏家姑娘是知無不言。
包間的帘子後面，高遠也是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順著帘子縫隙看一眼。
「美多，你放暑假了對吧？有什麼事嗎？要不你跟我們一起走吧，給我們當導遊！」外面那四個遊客中的一個女遊客對美多拉姆說。
「可以呀，我們是個七座商務車，原本還有一個朋友，結果臨時有事沒來。你跟我們一起走完全沒問題，我們付你導遊費！」另一個男遊客馬上說道。
美多拉姆撓了撓頭：「這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不能收你們錢。」
「沒關係！」剛才那個男遊客指著另一個男遊客說道，「你付輝哥有錢。」
對面那個叫付輝的男遊客笑著擺了擺手。
「吃好了嗎？」包間裡，秦雪突然開口了。
「哦，吃好了。」高遠回答。
「我去結帳，你先去車那邊等我。」
說著，秦雪站起身，走出了小包間。
高遠也趕緊背上背包，朝餐館外走去。
經過美多拉姆和幾個遊客時，美多拉姆正好抬頭，兩人不經意間對視了一下。
美多拉姆朝高遠笑了笑，高遠也點頭微笑回應。
不得不說，這個藏家姑娘的笑很美，還帶著幾分高原的純真。
五分鐘後，高遠和秦雪重新坐進了越野車。
兩人沒有任何停留，馬上就驅車繼續前行。
越往西走，海拔越高，風景也愈發壯麗。
公路像一條黑色的絲帶，纏繞在青翠的山巒之間。
車窗外，時而是深邃的峽谷，時而是開闊的河谷，時而是奔騰的河流，時而又有藏式村寨點綴其間，經幡在風中獵獵作響。
秦雪依舊沉默地開著車，但高遠能感覺到，她的狀態似乎比之前放鬆了一些。
或許是這壯美的天地，讓她暫時忘卻了心中的某些東西。
下午五點左右，二人抵達了當晚的落腳點——磨西古鎮。
磨西古鎮坐落在貢嘎雪山腳下，貢嘎山最有名的海螺溝冰川森林公園，入口就在磨西鎮。
說起貢嘎山腳下的海螺溝，絕對是318國道沿線的一顆明珠，川藏線旅行必去的地方，同時也是高遠的系統任務點。
貢嘎山的範圍很大。系統地圖上，貢嘎雪山上飄著的那個問號，具體打卡點就在山腳的海螺溝。
按照之前的計劃，高遠和秦雪今天會在磨西古鎮住上一晚，第二天進入海螺溝。
車上，高遠悄悄點開了系統地圖，點開了海螺溝上面的問號。
【初到高原，雪山、冰川和森林是否激起了你心中的悸動？】
【系統任務：在海螺溝拍攝三張以上的貢嘎山主峰照片】
【任務獎勵：隨機技能】
這個任務很簡單，拍三張照片，任務就完成了。
至於任務獎勵，跟武侯祠一樣，也是隨機技能。
看來系統學壞了，不像景山的新手任務時那樣，直接告訴你獎勵是什麼。不過這樣也好，隨機的獎勵有時候更能讓人更興奮。
這時候，秦雪已經開著車進入了磨西古鎮。
古鎮不大，整個鎮子呈一個細長條，鋪在一處山坡上，主街兩旁基本都是古樸的木結構建築，充滿了濃郁的藏式風情。
鎮子的盡頭，一座法國傳教士修建的哥德式教堂靜靜地矗立著，紅色的石牆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莊重而神秘。
中西合璧的建築風格，給這座高原小鎮增添了幾分獨特的韻味。
高遠和秦雪入住的酒店就在古鎮最精華的位置，推開窗，便能看到遠處連綿的高山和繚繞的雲霧。
簡單安頓好行李，高遠本以為秦雪會像昨天在成都時一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休息。
然而，就在傍晚時分，天色將暗未暗之際，秦雪卻突然敲響了他的房門。
「高先生，帶上相機，跟我出去拍照。」
高遠有些意外，但畢竟這是自己的金主，於是他迅速整理好攝影器材，跟著秦雪走了出去。
夜幕下的磨西古鎮，比白天更多了幾分迷離的色彩。
家家戶戶的屋檐下都亮起了溫暖的燈籠，酒吧里傳來民謠歌手的歌聲，空氣中瀰漫著酥油茶和烤氂牛肉的香氣。
只是，秦雪卻好像對這些熱鬧的景象完全不感興趣，她帶著高遠，徑直走向了小鎮那座古老的哥德式教堂。
教堂前有一片小廣場。秦雪走到了小廣場中間的一個位置站定，對高遠說：「就在這裡，給我拍一張照片。」
她背對著教堂，微微側身，目光望向遠方昏黃的路燈，擺出了一個看上去略顯僵硬的姿勢。
高遠舉起相機，通過取景器觀察著。
從大師級攝影師的視角來看，這個構圖和姿勢其實相當普通，甚至有些呆板。
教堂的燈光還是從後面打過來的，形成了一個生硬的輪廓光，人物的面部則完全陷入了陰影之中，缺乏層次感。
「秦小姐，我覺得你可以稍微往左邊站一點，讓側面的光線能打到你的臉上，這樣輪廓會更柔和，畫面也更有立體感。」高遠提出了自己的專業建議。
「不用。」秦雪冷冷地拒絕了，「就這麼拍！」
他和秦雪坐在帘子後面的包間裡，所以兩個騙子沒有看到他們。
只見兩人賊眉鼠眼地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徑直走向了飯館正中央的那桌客人。
這桌客人一共四個，兩男兩女，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都穿著戶外裝，背著旅行包，明顯是遊客。
「幾位老闆，看看天珠嗎？」其中一個騙子湊了上去。
「什麼天珠？」一個女遊客好奇地問。
騙子一看有門，立即開始了忽悠：「天珠是高原的神物，寓意著吉祥，可以辟邪……」
不得不說，「術業有專攻」，這傢伙的口才確實不賴，那是口若懸河、唾沫橫飛，把幾個遊客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哎，我跟你們說，這些可都是我們那裡最名貴的天珠，每一顆都有幾百年的歷史，是我們上師親自加持過的，靈性得很！」
這時候，另一個騙子一邊補充，一邊將手裡的托盤遞到了遊客們面前。
那幾個遊客顯然是被唬住了，一個個睜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那些所謂的「古董天珠」。
秦雪這時候顯然也注意到了帘子外發生的事情，只見她抬起手，輕輕抬起帘子朝外看了一眼，然後冷笑了一聲。
高遠輕輕搖了搖頭，站起身準備出去，委婉地提醒一下那幾個即將上當的遊客。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餐館的角落裡傳了過來。
「兩位大哥，你們這個天珠，是在網上批發的吧？」
高遠循聲望去，只見餐館角落的一張桌子上，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女孩站了起來。
女孩個子很高，身材纖細，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腳上一雙帆布鞋，扎著一個利落的馬尾。
她五官立體而深邃，尤其是一雙眼睛，像高原上的湖泊一樣清澈明亮，又帶著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銳利。
那兩個騙子一起看向女孩，臉上全都浮現出一絲怒意。
「你個小丫頭，胡說八道什麼呢！」其中一人大聲吼道，但高遠明顯能看出這傢伙是色厲內荏。
另一邊，女孩絲毫沒有被嚇住，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接著，她用一種高遠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對著那兩個騙子嘰里呱啦說了一長串。
從騙子那由紅轉白的臉色來看，這番話的「殺傷力」顯然不小。
「藏語。」秦雪輕聲對高遠說道。
藏族女孩？這倒是讓高遠有幾分驚訝。因為外面那個女孩的打扮和普通的漢族城市女孩沒什麼兩樣，完全看不出藏族的特徵。
這時候，藏族女孩轉過頭，指著騙子托盤裡的珠子，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對那幾個遊客說道：
「幾位哥哥姐姐，別聽他們胡說！真正老的天珠是藏傳佛教的聖物，是用含玉質及瑪瑙成分的沉積岩打磨而成，產量稀少，價格高昂，根本不可能像大白菜一樣在街上隨便賣。」
「他們這些，都是用樹脂加化學染料合成的，成本幾塊錢可能都不到。你們看上面的紋路，都是用模具壓出來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天珠。」
「還有這所謂的『包漿』，是用劣質油和清漆做舊的，聞著都刺鼻，戴久了對身體有害。」
女孩條理清晰，言辭犀利。
接著，她又是幾句藏語，兩個騙子徹底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這時候，店主從後廚走了出來，指著兩個騙子說：「你們兩個，要吃飯就吃，不吃趕緊給老子走！」
兩個騙子徹底沒了脾氣，惡狠狠地瞪了女孩一眼，便灰溜溜地收起托盤，快步離開了飯店。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那幾個遊客對女孩千恩萬謝。
「小妹妹，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今天可就上當了！」
「不客氣！」女孩笑著說。
「是啊是啊！小姑娘，你是藏族嗎？」
女孩點了點頭：「是的。」
接著，幾個遊客熱情地把女孩拉到了他們的桌子上，一起共進午餐。
通過他們的聊天，高遠得知女孩叫美多拉姆，今年19歲，在成都上大學，學藥學的，正好放暑假準備回家，路過雅安順便看看朋友。
「美多拉姆，在藏語裡是「花仙女」的意思。」秦雪隔著帘子縫隙看著那個藏家女孩，說道。
「你懂藏語？」高遠問。
「略知。」
秦雪說完，就又不說話了。
高遠也知趣地沒再繼續問。
菜很快端上了桌，味道確實不賴。
包間裡，高遠和秦雪默默吃著飯。
包間外面，美多拉姆已經和同桌的四個遊客熱絡地聊了起來。
四個遊客不停地問這問那，比如川西哪裡好玩，以及高原省的風土人情，等等。美多拉姆這個藏家姑娘是知無不言。
包間的帘子後面，高遠也是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順著帘子縫隙看一眼。
「美多，你放暑假了對吧？有什麼事嗎？要不你跟我們一起走吧，給我們當導遊！」外面那四個遊客中的一個女遊客對美多拉姆說。
「可以呀，我們是個七座商務車，原本還有一個朋友，結果臨時有事沒來。你跟我們一起走完全沒問題，我們付你導遊費！」另一個男遊客馬上說道。
美多拉姆撓了撓頭：「這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不能收你們錢。」
「沒關係！」剛才那個男遊客指著另一個男遊客說道，「你付輝哥有錢。」
對面那個叫付輝的男遊客笑著擺了擺手。
「吃好了嗎？」包間裡，秦雪突然開口了。
「哦，吃好了。」高遠回答。
「我去結帳，你先去車那邊等我。」
說著，秦雪站起身，走出了小包間。
高遠也趕緊背上背包，朝餐館外走去。
經過美多拉姆和幾個遊客時，美多拉姆正好抬頭，兩人不經意間對視了一下。
美多拉姆朝高遠笑了笑，高遠也點頭微笑回應。
不得不說，這個藏家姑娘的笑很美，還帶著幾分高原的純真。
五分鐘後，高遠和秦雪重新坐進了越野車。
兩人沒有任何停留，馬上就驅車繼續前行。
越往西走，海拔越高，風景也愈發壯麗。
公路像一條黑色的絲帶，纏繞在青翠的山巒之間。
車窗外，時而是深邃的峽谷，時而是開闊的河谷，時而是奔騰的河流，時而又有藏式村寨點綴其間，經幡在風中獵獵作響。
秦雪依舊沉默地開著車，但高遠能感覺到，她的狀態似乎比之前放鬆了一些。
或許是這壯美的天地，讓她暫時忘卻了心中的某些東西。
下午五點左右，二人抵達了當晚的落腳點——磨西古鎮。
磨西古鎮坐落在貢嘎雪山腳下，貢嘎山最有名的海螺溝冰川森林公園，入口就在磨西鎮。
說起貢嘎山腳下的海螺溝，絕對是318國道沿線的一顆明珠，川藏線旅行必去的地方，同時也是高遠的系統任務點。
貢嘎山的範圍很大。系統地圖上，貢嘎雪山上飄著的那個問號，具體打卡點就在山腳的海螺溝。
按照之前的計劃，高遠和秦雪今天會在磨西古鎮住上一晚，第二天進入海螺溝。
車上，高遠悄悄點開了系統地圖，點開了海螺溝上面的問號。
【初到高原，雪山、冰川和森林是否激起了你心中的悸動？】
【系統任務：在海螺溝拍攝三張以上的貢嘎山主峰照片】
【任務獎勵：隨機技能】
這個任務很簡單，拍三張照片，任務就完成了。
至於任務獎勵，跟武侯祠一樣，也是隨機技能。
看來系統學壞了，不像景山的新手任務時那樣，直接告訴你獎勵是什麼。不過這樣也好，隨機的獎勵有時候更能讓人更興奮。
這時候，秦雪已經開著車進入了磨西古鎮。
古鎮不大，整個鎮子呈一個細長條，鋪在一處山坡上，主街兩旁基本都是古樸的木結構建築，充滿了濃郁的藏式風情。
鎮子的盡頭，一座法國傳教士修建的哥德式教堂靜靜地矗立著，紅色的石牆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莊重而神秘。
中西合璧的建築風格，給這座高原小鎮增添了幾分獨特的韻味。
高遠和秦雪入住的酒店就在古鎮最精華的位置，推開窗，便能看到遠處連綿的高山和繚繞的雲霧。
簡單安頓好行李，高遠本以為秦雪會像昨天在成都時一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休息。
然而，就在傍晚時分，天色將暗未暗之際，秦雪卻突然敲響了他的房門。
「高先生，帶上相機，跟我出去拍照。」
高遠有些意外，但畢竟這是自己的金主，於是他迅速整理好攝影器材，跟著秦雪走了出去。
夜幕下的磨西古鎮，比白天更多了幾分迷離的色彩。
家家戶戶的屋檐下都亮起了溫暖的燈籠，酒吧里傳來民謠歌手的歌聲，空氣中瀰漫著酥油茶和烤氂牛肉的香氣。
只是，秦雪卻好像對這些熱鬧的景象完全不感興趣，她帶著高遠，徑直走向了小鎮那座古老的哥德式教堂。
教堂前有一片小廣場。秦雪走到了小廣場中間的一個位置站定，對高遠說：「就在這裡，給我拍一張照片。」
她背對著教堂，微微側身，目光望向遠方昏黃的路燈，擺出了一個看上去略顯僵硬的姿勢。
高遠舉起相機，通過取景器觀察著。
從大師級攝影師的視角來看，這個構圖和姿勢其實相當普通，甚至有些呆板。
教堂的燈光還是從後面打過來的，形成了一個生硬的輪廓光，人物的面部則完全陷入了陰影之中，缺乏層次感。
「秦小姐，我覺得你可以稍微往左邊站一點，讓側面的光線能打到你的臉上，這樣輪廓會更柔和，畫面也更有立體感。」高遠提出了自己的專業建議。
「不用。」秦雪冷冷地拒絕了，「就這麼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