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攤牌的準備
今天，會議室的門和窗緊閉，唯有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嗡嗡聲。
林偉、陳連山、張耀陽，以及林偉特別邀請負責文件管理的董事長秘書李紅，圍坐在一張堆滿了各類文件和圖表的長桌前。
「神農項目」的核心團隊即將召開最後一次決策會議，這是亮劍前的最終演練。
「人都到齊了。」
林偉打破了沉默，語氣平靜地說道，「這是我們行動前的最後一次閉門會議。接下來我們要走的路，是要將我們精心培育的成果展示出來，讓大家看看！」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陳連山臉上洋溢著激動，畢竟自己研究了那麼長時間，終於可以拿出來了。
張耀陽坐姿挺拔，面容堅毅，就像一名隨時準備衝鋒的戰士。
倒是新加入的李紅略顯緊張，畢竟這種場合，她還是頭一次遇到。
「李秘書..」
林偉看向她，「接下來的計劃，你要用你的職務之便，保證信息傳遞準確及時。尤其是我爸爸那邊的動作，還有董事會可能突然安排的事情。」
李紅鄭重地點了點頭：「林廠長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好。」
林偉把面前厚厚的一疊文件推到桌子中間，「那我們再核對一下最後的『底牌』吧。陳老，由您來主控。」
陳連山深吸一口氣，就像一位即將展示畢生珍藏的收藏家，開始逐條梳理展開的數據報告。
「這就是全部了。」
他指著不同的文件夾，「從實驗室最早基因編輯構建成功的記錄到每一代植株分子標記鑑定報告，證明我們的技術很成熟，絕不是什麼偶然。」
他打開另一本裝得很好的圖冊，裡面是不同生長時期的高清照片和對應數據。
「田間實測的數據，S2代擴繁的結果比我們預想的要好得多。三次重複測產，最低的一次是三百零七公斤，最高的是三百二十二公斤，平均在三百一十五公斤上下。至於出油率...」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
「經第三方覆核得出平均值為百分之二十九點八，無限接近於百分之三十這個坎兒！」
當這個數字一經報出，讓在場所有人的眼睛為之一亮。
這些數據，在此時此刻聽來，仿佛是戰場上最振奮人心的戰鼓一般。
「抗逆性報告在這裡」，陳連山又說道，「對常見的大豆疫病和胞囊線蟲的抗性評級都是高抗，耐旱模擬實驗數據表明，在持續乾旱脅迫下超級大豆產量損失率比對照品種低百分之四十以上。」
張耀陽對具體的技術細節了解不多，但是聽到這些遠遠高於國外轉基因大豆的性能指標時，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
李紅快速記錄相關數據，將其轉化為高層易懂的匯報要點。
數據匯總環節結束，林偉拿回主導權，說道。
「咱們現在底牌已經亮出來了，接下來就是出牌的先後順序和方式。我們的『亮劍』計劃分幾步來走。」
他在白板上開始寫了起來。
「第一步，董事會演示。這是主戰場。時間點一定要卡在集團和嘉穀的合同最後審議的時候，但必須還沒有簽字！李秘書啊，這個時間窗口拿捏好十分重要。」
李紅立刻回應：「我全程跟進，林廠長請您放心。」
「第二步，演示由陳老和我來主講。」
林偉望向陳連山，「陳老負責講解技術的嚴謹性、數據的真實性，用事實說話。而我負責講述戰略意義與產業前景，並應對所有質疑。」
「第三步，必須要有官方背書！」
林偉把「周軍」這兩個字填上，「我們董事會那邊一有突破就馬上跟省農科院聯繫，尤其是周軍研究員那裡，您和周研究員有點交情吧，麻煩您去邀請他帶人來實地考察做成果鑑定，有了官方認可才能讓我們更有底氣地面對外界的詆毀。」
陳連山連連點頭：「老周那邊我有信心，他看到數據後必定會來。」
「第四步，媒體！」
林偉接著說道，「媒體這一塊，咱們要等待時機，等官方背書落實，內部阻力基本消除後，由我堂妹趙小惠那邊展開，配合她能影響的媒體渠道，有節奏地放出一些正面信息，引導輿論走向。與詆毀輿論進行對沖，掌握好話語權。」
「我們得預料到，嘉穀和他利益相關的人，肯定不會袖手旁觀。他們最有可能的打擊方式，就是從技術角度來質疑我們的成果是否安全、真實，很可能會說我們在偷他們的技術或者用了不被允許的大膽創新的技術，西方人的思維永遠都是那樣，無恥至極！」
林偉冷靜分析著。
聽到這話，陳連山眉頭緊鎖:「這正是我所擔心的，他們憑藉國際話語權，慣用專利壁壘和技術標準遏制挑戰者。」
這時，林偉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看破一切的表情：「關於這一點，我倒是有那麼一丁點想法，嘉穀引以為傲的轉基因大豆也不是十全十美的。」
他停頓了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林偉利用系統「洞察之眼」對嘉穀的產品早就進行了缺陷分析。
他已經完全摸透了對方的命脈。
「他們的品種，為了追求高油、高產，油脂合成中某些關鍵酶被過度加強，但會有一個隱性缺陷：種子休眠期的時長不太一致，在倉儲條件苛刻的情況下，內部脂肪酸容易發生氧化酸敗，原油品質與儲存穩定性就受到影響。這種缺陷在他們物流體系下不容易暴露出來，一旦進入到我們這樣地域廣闊，倉儲條件千差萬別的華國市場裡就顯現出來了。」
林偉言辭從容，直指對手表面光鮮下的隱疾。
「我們無需正面抨擊這一點，這樣做顯得缺乏品味。然而，我們可以通過反問來引導話題：你們為何不先解決自身產品在『生理代謝穩定性』方面的問題，尤其是在華國複雜的儲運環境下如何實現適配？如此一來，技術爭論的焦點便從我們的安全性問題轉向了誰更契合本土實際需求。」
陳連山一拍大腿，高興道：「好！小偉呀，你這角度真牛，這就等於用他們最得意的地方，用他們的邏輯講自己『水土不服』，這麼對答既專業又尖銳，還容易讓本國公司覺得像照鏡子一樣認識自身情況。」
團隊眾人看向林偉的目光里滿是信服，這位年輕的領導者不僅掌握著方向，在這迷霧之中更是有著犀利目光。
一切準備就緒。
林偉起身，目光緩緩掃視眾人。
「諸位，當初我們聚在一起時，或許是想讓夏農集團能繼續存活下去，又或許是為了證明一個技術是否可行。可如今走到這一步，我想說，在我看來，我們現在手裡的這些數據，所代表的意義已經超出了一個企業生死的問題了。」
他走到窗前，稍稍拉開一點窗簾，讓陽光透了進來。
「外界，成千上萬家企業、農戶乃至我們整個國家的大豆產業，均受制於國際資本的脅迫，四大糧商憑藉資本與技術構建起堅固的壁壘，令我們舉步維艱，既喪失了定價權，也失去了對產業鏈的主導權。」
他轉過身，面對著他的團隊，一錘定音道。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用我們的自己的技術和汗水來打破這個壁壘！我們要告訴所有人，華國的農業科技工作者是有能力有骨氣的，可以培育出我們自己的更好的品種！這不僅僅是一場商業上的競爭，更是為我們國家農業安全爭口氣，打一場翻漂亮的翻身仗！」
他的話，激起了在場每個人心中的民族自豪感。
陳連山眼眶發燙，這些年科研路上的辛苦歲月翻湧而出。
張耀陽胸膛起伏，萌發出一種神聖使命的感覺。
李紅握緊了筆頭，她另一隻手微微有些顫抖。
一股強烈的使命感和昂揚的鬥志，在小小的會議室里澎湃涌動。
「為了這一天，我們準備得太久了。」林偉最後說了一句，「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各位回到自己的崗位上，把每個細節檢查好，接下來就是我們要亮劍的時候了！
林偉、陳連山、張耀陽，以及林偉特別邀請負責文件管理的董事長秘書李紅，圍坐在一張堆滿了各類文件和圖表的長桌前。
「神農項目」的核心團隊即將召開最後一次決策會議，這是亮劍前的最終演練。
「人都到齊了。」
林偉打破了沉默，語氣平靜地說道，「這是我們行動前的最後一次閉門會議。接下來我們要走的路，是要將我們精心培育的成果展示出來，讓大家看看！」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陳連山臉上洋溢著激動，畢竟自己研究了那麼長時間，終於可以拿出來了。
張耀陽坐姿挺拔，面容堅毅，就像一名隨時準備衝鋒的戰士。
倒是新加入的李紅略顯緊張，畢竟這種場合，她還是頭一次遇到。
「李秘書..」
林偉看向她，「接下來的計劃，你要用你的職務之便，保證信息傳遞準確及時。尤其是我爸爸那邊的動作，還有董事會可能突然安排的事情。」
李紅鄭重地點了點頭：「林廠長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好。」
林偉把面前厚厚的一疊文件推到桌子中間，「那我們再核對一下最後的『底牌』吧。陳老，由您來主控。」
陳連山深吸一口氣，就像一位即將展示畢生珍藏的收藏家，開始逐條梳理展開的數據報告。
「這就是全部了。」
他指著不同的文件夾，「從實驗室最早基因編輯構建成功的記錄到每一代植株分子標記鑑定報告，證明我們的技術很成熟，絕不是什麼偶然。」
他打開另一本裝得很好的圖冊，裡面是不同生長時期的高清照片和對應數據。
「田間實測的數據，S2代擴繁的結果比我們預想的要好得多。三次重複測產，最低的一次是三百零七公斤，最高的是三百二十二公斤，平均在三百一十五公斤上下。至於出油率...」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
「經第三方覆核得出平均值為百分之二十九點八，無限接近於百分之三十這個坎兒！」
當這個數字一經報出，讓在場所有人的眼睛為之一亮。
這些數據，在此時此刻聽來，仿佛是戰場上最振奮人心的戰鼓一般。
「抗逆性報告在這裡」，陳連山又說道，「對常見的大豆疫病和胞囊線蟲的抗性評級都是高抗，耐旱模擬實驗數據表明，在持續乾旱脅迫下超級大豆產量損失率比對照品種低百分之四十以上。」
張耀陽對具體的技術細節了解不多，但是聽到這些遠遠高於國外轉基因大豆的性能指標時，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
李紅快速記錄相關數據，將其轉化為高層易懂的匯報要點。
數據匯總環節結束，林偉拿回主導權，說道。
「咱們現在底牌已經亮出來了，接下來就是出牌的先後順序和方式。我們的『亮劍』計劃分幾步來走。」
他在白板上開始寫了起來。
「第一步，董事會演示。這是主戰場。時間點一定要卡在集團和嘉穀的合同最後審議的時候，但必須還沒有簽字！李秘書啊，這個時間窗口拿捏好十分重要。」
李紅立刻回應：「我全程跟進，林廠長請您放心。」
「第二步，演示由陳老和我來主講。」
林偉望向陳連山，「陳老負責講解技術的嚴謹性、數據的真實性，用事實說話。而我負責講述戰略意義與產業前景，並應對所有質疑。」
「第三步，必須要有官方背書！」
林偉把「周軍」這兩個字填上，「我們董事會那邊一有突破就馬上跟省農科院聯繫，尤其是周軍研究員那裡，您和周研究員有點交情吧，麻煩您去邀請他帶人來實地考察做成果鑑定，有了官方認可才能讓我們更有底氣地面對外界的詆毀。」
陳連山連連點頭：「老周那邊我有信心，他看到數據後必定會來。」
「第四步，媒體！」
林偉接著說道，「媒體這一塊，咱們要等待時機，等官方背書落實，內部阻力基本消除後，由我堂妹趙小惠那邊展開，配合她能影響的媒體渠道，有節奏地放出一些正面信息，引導輿論走向。與詆毀輿論進行對沖，掌握好話語權。」
「我們得預料到，嘉穀和他利益相關的人，肯定不會袖手旁觀。他們最有可能的打擊方式，就是從技術角度來質疑我們的成果是否安全、真實，很可能會說我們在偷他們的技術或者用了不被允許的大膽創新的技術，西方人的思維永遠都是那樣，無恥至極！」
林偉冷靜分析著。
聽到這話，陳連山眉頭緊鎖:「這正是我所擔心的，他們憑藉國際話語權，慣用專利壁壘和技術標準遏制挑戰者。」
這時，林偉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看破一切的表情：「關於這一點，我倒是有那麼一丁點想法，嘉穀引以為傲的轉基因大豆也不是十全十美的。」
他停頓了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林偉利用系統「洞察之眼」對嘉穀的產品早就進行了缺陷分析。
他已經完全摸透了對方的命脈。
「他們的品種，為了追求高油、高產，油脂合成中某些關鍵酶被過度加強，但會有一個隱性缺陷：種子休眠期的時長不太一致，在倉儲條件苛刻的情況下，內部脂肪酸容易發生氧化酸敗，原油品質與儲存穩定性就受到影響。這種缺陷在他們物流體系下不容易暴露出來，一旦進入到我們這樣地域廣闊，倉儲條件千差萬別的華國市場裡就顯現出來了。」
林偉言辭從容，直指對手表面光鮮下的隱疾。
「我們無需正面抨擊這一點，這樣做顯得缺乏品味。然而，我們可以通過反問來引導話題：你們為何不先解決自身產品在『生理代謝穩定性』方面的問題，尤其是在華國複雜的儲運環境下如何實現適配？如此一來，技術爭論的焦點便從我們的安全性問題轉向了誰更契合本土實際需求。」
陳連山一拍大腿，高興道：「好！小偉呀，你這角度真牛，這就等於用他們最得意的地方，用他們的邏輯講自己『水土不服』，這麼對答既專業又尖銳，還容易讓本國公司覺得像照鏡子一樣認識自身情況。」
團隊眾人看向林偉的目光里滿是信服，這位年輕的領導者不僅掌握著方向，在這迷霧之中更是有著犀利目光。
一切準備就緒。
林偉起身，目光緩緩掃視眾人。
「諸位，當初我們聚在一起時，或許是想讓夏農集團能繼續存活下去，又或許是為了證明一個技術是否可行。可如今走到這一步，我想說，在我看來，我們現在手裡的這些數據，所代表的意義已經超出了一個企業生死的問題了。」
他走到窗前，稍稍拉開一點窗簾，讓陽光透了進來。
「外界，成千上萬家企業、農戶乃至我們整個國家的大豆產業，均受制於國際資本的脅迫，四大糧商憑藉資本與技術構建起堅固的壁壘，令我們舉步維艱，既喪失了定價權，也失去了對產業鏈的主導權。」
他轉過身，面對著他的團隊，一錘定音道。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用我們的自己的技術和汗水來打破這個壁壘！我們要告訴所有人，華國的農業科技工作者是有能力有骨氣的，可以培育出我們自己的更好的品種！這不僅僅是一場商業上的競爭，更是為我們國家農業安全爭口氣，打一場翻漂亮的翻身仗！」
他的話，激起了在場每個人心中的民族自豪感。
陳連山眼眶發燙，這些年科研路上的辛苦歲月翻湧而出。
張耀陽胸膛起伏，萌發出一種神聖使命的感覺。
李紅握緊了筆頭，她另一隻手微微有些顫抖。
一股強烈的使命感和昂揚的鬥志，在小小的會議室里澎湃涌動。
「為了這一天，我們準備得太久了。」林偉最後說了一句，「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各位回到自己的崗位上，把每個細節檢查好，接下來就是我們要亮劍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