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數據的震撼
到了盛夏時節，試驗田裡的超級大豆進入了關鍵的灌漿期。
陳連山身著一件舊襯衫，頭戴草帽，幾乎每日都泡在田埂上。
他時而蹲下細察豆莢飽滿度，時而伸手輕捏感知豆粒結實感。
每觀察一次，他眼中的期待便增添幾分。
林偉的到訪也越來越多，雖然不像陳連山一樣時刻守在項目組旁邊，但是每次來的時候，目光掠過田壟時，總是讓人感到緊張又振奮。
為了保證測產數據的客觀和權威，林偉跟陳連山商量之後決定請一個在集團內部德高望重而且能保密的人過來現場看。
最終人選鎖定為分管生產技術的副總經理李明德。
李總作為集團的元老，是技術出身的人，為人耿直不跟任何派系站隊，但是對董事長林銘非常信服，對於整個集團也是有著很深的感情。
由他見證，既能確保數據可信，也能最大限度防止消息過早泄露。
測產當天，天空湛藍。
李明德在陳連山與林偉陪同下，抵達這片意義非凡的試驗田旁。
剛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集團高管一貫的矜持，可他一踏進田埂親手撥開那些茂密的豆株，看見結莢竟如此密集的情形之後，那份矜持立刻就被驚愕給替代了。
「這…這長勢…」李明德蹲下身，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老陳，你這是施了什麼魔法？」
陳連山臉上帶著得意，但還是裝作平靜地說道：「李總，哪有什麼魔法啊，就是一些新的育種思路嘛。具體怎麼樣，還得等今天的數據出來才知道。」
測產由陳連山最信任的幾名研究生執行。
他們按照田間測產的規範，隨機選定多個樣點，收割之後脫粒稱重，在現場取樣封存起來，準備拿回去中心實驗室精確測定蛋白和脂肪含量。
田頭臨時支起了一張摺疊桌，桌上擺放著秤和記錄本。
一筐筐沾著泥土香氣的豆株被收割上來，脫粒機嗡嗡作響，金黃的豆粒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每一次稱重時，記錄員報出的數據都會讓周圍的人急促幾分呼吸。
陳連山親自督陣全程，花白的頭髮在陽光下微微顫動。
林偉稍遠處站立，雙臂抱胸，沉默注視，表面平靜，但緊抿的嘴唇卻透露出他內心的波瀾
李明德幾乎緊貼著秤旁，眼睛死死盯著不斷跳動的刻度。
最後一個樣點的數據記錄完成，負責計算的研究生的手指在計算器上快速地敲打，現場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豆葉發出的沙沙聲和計算器滴答的聲音。
研究生片刻後抬起頭，聲音因激動而變調：「老師，算出來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
「折算成標準畝產……三百一十五公斤！」
研究生幾乎是喊出了這個數字。
「多少？！」
李明德上前一步，迅速抓起記錄本和計算器，自行快速核驗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他拿記錄本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三百一十五公斤！
這個數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內行人的心上。
目前國內最優非轉基因大豆畝產竭盡全力僅達一百二三十公斤，四大糧商引以為傲的轉基因大豆，最高產量僅約二百二十公斤。
三百一十五公斤，這無疑是碾壓級的超越！
然而，震撼遠遠沒有結束。
幾小時後，研發中心緊急送來的初步成分分析報告抵達田間。
陳連山接過報告，迅速翻看了一下，在「粗脂肪含量」一欄停留了片刻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報告遞給了身旁身體已經有些僵硬的李明德。
李明德低頭看去，報告上的數字——29.8%！
出油居然率高達29.8%！
國產大豆的出油率不能超過18%，而國外轉基因大豆的最高紀錄也不過是22%，但這超級大豆，可是直接把這層花板給捅破了，快到30%的大關！
這意味著什麼？
表明在相同壓榨條件下，其產油量較國外最優品種高出近一百公斤
這是足以顛覆整個榨油行業成本結構！
李明德緊握那份輕薄的報告單，手部顫抖加劇，紙張隨之瑟瑟作響
他抬起頭，望著面前金濤般的豆田，又看了看神色平靜但眼神熾熱的林偉，再望了眼激動到眼眶發紅的陳連山。
「老陳……林偉……你們……知道這數據意味著什麼嗎？」
他的聲音乾澀，帶著激動的哭腔。
「當然知道。」
林偉走上前，拉起李明德的手，緩緩說道。
「這就意味著我們手裡掌握著一把可以劈開當下的利劍，四大糧商想拿價格和供應鏈來勒住我們的脖子，現在我們可以直接剪斷這個繩子了。」
李明德沉默良久，再度低頭專注審視報告中的數據，似欲將那幾個數字深烙於腦海。
他原是堅定的「市場派」，認為在全球化背景下，企業應優先利用國際優質資源。但此刻，這組數據，徹底顛覆了他原有的認知。
這不是簡單的追趕，而是跨越時代的領先！
有了這一步，夏農集團乃至整個華國的大豆壓榨產業將徹底擺脫被人掣肘的局面，甚至還能反過來控制話語權。
他慢慢把報告折好，鄭重地放進公文包的內層里，又看著林偉和陳連山，眼神完全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件事一定要保密！在集團做好充分準備之前，千萬不能讓外面的人聞到半點風聲，尤其是國際資本，不然...」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沉一些，「林偉、陳老你們想要集團給點啥幫助，在不會起疑的情況下可以找我這邊想想辦法。這把劍必須要在最關鍵的時候以最完美的方式亮出來！
「謝謝李總支持！」
林偉如釋重負地說道。
夕陽餘暉灑滿試驗田，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田間超級大豆隨晚風輕擺，似預示新時代的到來。
陳連山身著一件舊襯衫，頭戴草帽，幾乎每日都泡在田埂上。
他時而蹲下細察豆莢飽滿度，時而伸手輕捏感知豆粒結實感。
每觀察一次，他眼中的期待便增添幾分。
林偉的到訪也越來越多，雖然不像陳連山一樣時刻守在項目組旁邊，但是每次來的時候，目光掠過田壟時，總是讓人感到緊張又振奮。
為了保證測產數據的客觀和權威，林偉跟陳連山商量之後決定請一個在集團內部德高望重而且能保密的人過來現場看。
最終人選鎖定為分管生產技術的副總經理李明德。
李總作為集團的元老，是技術出身的人，為人耿直不跟任何派系站隊，但是對董事長林銘非常信服，對於整個集團也是有著很深的感情。
由他見證，既能確保數據可信，也能最大限度防止消息過早泄露。
測產當天，天空湛藍。
李明德在陳連山與林偉陪同下，抵達這片意義非凡的試驗田旁。
剛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集團高管一貫的矜持，可他一踏進田埂親手撥開那些茂密的豆株，看見結莢竟如此密集的情形之後，那份矜持立刻就被驚愕給替代了。
「這…這長勢…」李明德蹲下身，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老陳，你這是施了什麼魔法？」
陳連山臉上帶著得意，但還是裝作平靜地說道：「李總，哪有什麼魔法啊，就是一些新的育種思路嘛。具體怎麼樣，還得等今天的數據出來才知道。」
測產由陳連山最信任的幾名研究生執行。
他們按照田間測產的規範，隨機選定多個樣點，收割之後脫粒稱重，在現場取樣封存起來，準備拿回去中心實驗室精確測定蛋白和脂肪含量。
田頭臨時支起了一張摺疊桌，桌上擺放著秤和記錄本。
一筐筐沾著泥土香氣的豆株被收割上來，脫粒機嗡嗡作響，金黃的豆粒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每一次稱重時，記錄員報出的數據都會讓周圍的人急促幾分呼吸。
陳連山親自督陣全程，花白的頭髮在陽光下微微顫動。
林偉稍遠處站立，雙臂抱胸，沉默注視，表面平靜，但緊抿的嘴唇卻透露出他內心的波瀾
李明德幾乎緊貼著秤旁，眼睛死死盯著不斷跳動的刻度。
最後一個樣點的數據記錄完成，負責計算的研究生的手指在計算器上快速地敲打，現場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豆葉發出的沙沙聲和計算器滴答的聲音。
研究生片刻後抬起頭，聲音因激動而變調：「老師，算出來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
「折算成標準畝產……三百一十五公斤！」
研究生幾乎是喊出了這個數字。
「多少？！」
李明德上前一步，迅速抓起記錄本和計算器，自行快速核驗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他拿記錄本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三百一十五公斤！
這個數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內行人的心上。
目前國內最優非轉基因大豆畝產竭盡全力僅達一百二三十公斤，四大糧商引以為傲的轉基因大豆，最高產量僅約二百二十公斤。
三百一十五公斤，這無疑是碾壓級的超越！
然而，震撼遠遠沒有結束。
幾小時後，研發中心緊急送來的初步成分分析報告抵達田間。
陳連山接過報告，迅速翻看了一下，在「粗脂肪含量」一欄停留了片刻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報告遞給了身旁身體已經有些僵硬的李明德。
李明德低頭看去，報告上的數字——29.8%！
出油居然率高達29.8%！
國產大豆的出油率不能超過18%，而國外轉基因大豆的最高紀錄也不過是22%，但這超級大豆，可是直接把這層花板給捅破了，快到30%的大關！
這意味著什麼？
表明在相同壓榨條件下，其產油量較國外最優品種高出近一百公斤
這是足以顛覆整個榨油行業成本結構！
李明德緊握那份輕薄的報告單，手部顫抖加劇，紙張隨之瑟瑟作響
他抬起頭，望著面前金濤般的豆田，又看了看神色平靜但眼神熾熱的林偉，再望了眼激動到眼眶發紅的陳連山。
「老陳……林偉……你們……知道這數據意味著什麼嗎？」
他的聲音乾澀，帶著激動的哭腔。
「當然知道。」
林偉走上前，拉起李明德的手，緩緩說道。
「這就意味著我們手裡掌握著一把可以劈開當下的利劍，四大糧商想拿價格和供應鏈來勒住我們的脖子，現在我們可以直接剪斷這個繩子了。」
李明德沉默良久，再度低頭專注審視報告中的數據，似欲將那幾個數字深烙於腦海。
他原是堅定的「市場派」，認為在全球化背景下，企業應優先利用國際優質資源。但此刻，這組數據，徹底顛覆了他原有的認知。
這不是簡單的追趕，而是跨越時代的領先！
有了這一步，夏農集團乃至整個華國的大豆壓榨產業將徹底擺脫被人掣肘的局面，甚至還能反過來控制話語權。
他慢慢把報告折好，鄭重地放進公文包的內層里，又看著林偉和陳連山，眼神完全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件事一定要保密！在集團做好充分準備之前，千萬不能讓外面的人聞到半點風聲，尤其是國際資本，不然...」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沉一些，「林偉、陳老你們想要集團給點啥幫助，在不會起疑的情況下可以找我這邊想想辦法。這把劍必須要在最關鍵的時候以最完美的方式亮出來！
「謝謝李總支持！」
林偉如釋重負地說道。
夕陽餘暉灑滿試驗田，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田間超級大豆隨晚風輕擺，似預示新時代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