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李長老…為何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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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妖獸眼中,修仙者的血肉,是上好的寶藥,如同修士眼中妖獸的內丹筋骨一樣。

  兩者之間,天然存在著致命的吸引。

  隨著外界因為連月陰雨,而產生災害。

  原本明月山脈中的生靈,此時都在被迫往高處進行遷徙。

  靈石礦與礦城,矗立於山脈的高地,這裡不僅匯聚著濃郁的天地靈氣,更是聚集了大量的人類修士。

  所以這些在飢餓的妖獸眼中,靈石礦與礦城無異於是散發著致命誘惑的「人丹」寶庫。

  若非那懸浮於礦場上空的金丹掌印拓本,散發著一絲令築基妖獸本能恐懼的威壓。

  不然的話,此地恐怕早就已經被獸潮給淹沒了。

  但是,威懾終有盡時

  飢餓的煎熬和對『人丹』的貪婪,終將壓倒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還是那句話,與金丹妖獸相比,大多數築基級別的妖獸,只是有智慧的土鱉。

  自一周前起,外圍便不時有按捺不住的妖獸,開始試探著向礦區邊緣靠近。

  幸好駐守靈石礦與礦城的的幾具二階傀儡戰力強橫,數次擊退了前來覓食的傢伙。

  不過傀儡數量終究有限。

  靈石礦和礦城需要守備的範圍巨大。

  因此白天傀儡可能照顧一下礦奴,但是晚上它們便會回到幾個核心區域。

  所以,黑夜便成了妖獸的獵場。

  每夜,總有漏網之獸,如同幽靈般潛入礦奴營地或偏僻礦洞,拖走併吞噬那些落單虛弱的礦奴

  礦上對此,束手無策。

  不過為求片刻的安寧,換取靈石的穩定開採。

  礦長陸安下了一個冷酷的命令。

  所有待處理的礦奴屍骸,以及那些重傷垂死、已無勞作價值的『廢品礦奴』,現在不再被投入深坑。

  隨著陸安一紙令下。

  這些屍體和廢品礦奴,便全部被運送至了,礦場與礦城的外圍。

  這是赤裸裸的「血食進貢」。

  其目的昭然若揭,陸安,他準備以這些同族的血肉為餌,暫時安撫外圍虎視眈眈的妖獸。

  從而緩解其外部的衝擊壓力,為最後的瘋狂開採爭取時間。

  此令之冷酷、殘忍,令人髮指。

  但是此時靈石礦內的監工弟子,哪一個不是劊子手?

  隨著一車車滿載著扭曲屍骸的礦車,在泥濘中留下深紅的車轍,駛向外圍的黑暗。

  誰都明白,這不過是飲鴆止渴。

  血腥的氣味,只會引來更多、更強大的掠食者。

  但是還是那句話。

  現在距離靈石礦開採結束只剩下一個多月了。

  想著每日結算時落入自己儲物袋中那沉甸甸、沾著血與泥的靈石。

  一時之間,這慘絕人寰的一幕,似乎成為了正常。

  只是林長安他有些可惜,那些優良的人種,這樣處理簡直浪費。

  .....

  日子就這樣呼嘯而過。

  礦奴們成為了待宰的羔羊,麻木成為了他們眼中唯一的情緒。

  陸安的政策果然起了效果。

  隨著大量的屍骸與殘廢礦奴被運往外圍。

  那些在靈石礦或者礦城外面虎視眈眈的築基妖獸,在最近幾天,果然平靜了下來,停止了對靈石礦的試探。

  但是,因為屍骸大部分都被築基級別的妖獸霸占。

  所以,雖然築基級別的妖獸停止了對靈石礦的試探,但是築基之下的鍊氣級別的妖獸。

  它們依舊每日夜晚,都在向著靈石礦以及礦城當中潛伏,狩獵。

  對此不少的監工弟子,也都遭受了池魚之殃。

  為了應對這種局面,陸安組建了內城巡邏隊和礦場巡邏隊。

  他們負責保護夜晚礦城內部的安全,以及靈石礦的正常開採。

  而這樣一來,許多弟子就需要直面,夜晚那些潛伏進來的鍊氣妖獸了。


  生死危機,直面襲來。

  所以讓林長安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林長安來到靈石礦後,一直都沒有銷售出去的一些符篆,在最近猛然之間變得無比搶手。

  特別是護身符,土遁符,這些一階中品符籙。

  其價值目前在不缺靈石的監工弟子們手裡,已經炒到了九到十塊靈石一張。

  這讓林長安瞬間發了一筆不小的錢財。

  眼見,自己手裡的符籙,一時之間竟然成為了香餑餑。

  林長安第一時間,便讓趙長虎做起了他符籙銷售的老本行。

  同時,原來在靈鐵礦那邊就希望林長安出售符篆的王翠。

  最近她也成為了趙長虎的下級渠道。

  一時之間,隨著林長安囤積的符籙大量出售。

  林長安在短短十天的時間裡,便一共收了近五千下品靈石。

  暴利的簡直令人髮指。

  如果不是林長安麾下的黑骨象大規模的突破,林長安估計就以他這幾個月的收穫,肯定有傢伙會想暗中對他出手。

  雖然他是所謂的上宗弟子,但是錢財誘人。

  當利潤達到了一定的臨界線後,沒有什麼是人不敢幹的。

  ...

  時光在枯燥與壓抑中悄然流逝。

  李長老來收取靈石的日子又到了。

  傍晚,陰雨如常。

  以陸安為首的一眾監工弟子,早已經將裝有著靈石的沉重木箱,整齊的碼放在了飛舟慣常懸停的空地上。

  此刻的空地,氣氛難得地鬆弛。

  大家有說有笑,臉上沒有平日挖礦的賣力,也沒有了每日晚上巡邏的精神緊繃。

  在這與世隔絕、枯燥如牢籠的礦場,李長老的到來,便是監工們每月唯一的「放風」與「補給」的日子。

  因為李長老不僅會帶來大量的物資,與此同時,大量新鮮的礦奴當中,也有一些深受監工弟子們喜愛的貨色。

  就如林長安旁邊的這個管事頭頭,別看他長得五大三粗,但是他卻有五個男寵,並且他是防禦的一方。

  而在這個管事頭頭旁邊,那個一臉正經的傢伙,別看他一臉正經,但是他卻有三個女奴。

  在這荒無人煙的礦區,別講什麼道德。

  道德?在半年的血腥、勞苦、枯燥與獸吼的折磨下,早已經被碾的稀碎。

  半年下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貪婪的囚徒,也都是施暴者。

  眾人聚集在空地,目光殷切地投向灰濛濛的天穹,期盼著那熟悉的飛舟剪影。

  然而——

  日頭西沉,在最後一縷昏黃,也被厚重的陰雲吞噬後。

  預想中的飛舟,卻杳無蹤跡。

  於是最初的輕鬆與期待,如同被雨水澆熄的火苗,迅速轉換為了躁動的不安。

  「或許是…靈鐵礦那邊耽擱了吧?再等等!再等等!李長老過一會兒應該就過來了吧!」有人強作鎮定,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啊,是啊,沒錯沒錯,肯定是因為其他的事情耽擱了,不然的話,李長老肯定就過來了。」

  「喂喂,你們說會不會是李長老他出了...」

  「你個烏鴉嘴,給老子閉嘴,給老子滾...」

  空地之上。

  焦急暴躁的聲音,不斷的響起。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天上的陰雨依舊在不停的滴落,遠方的獸吼,撥動著眾人的神經。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當第三個時辰的界限被無情跨過,空地上的氣氛徹底變了。

  焦慮和恐懼,如同實質的毒霧瀰漫開來。

  眾人開始不安地踱步,目光頻繁的掃向天空與礦場外圍的黑暗。

  礦長陸安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強壓著內心翻騰的不祥預感,竭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讓大家「再等等」。

  風雨更急了,冰冷的雨水抽打在臉上一片冰涼。

  有人撐起了臨時的小帳篷。

  但是更多的人,只是神情帶有著急切與恐慌的地站在雨中,任憑濕冷浸透。

  漫長的等待,已將所有的興奮熬煮成了焦灼的煎熬。

  一個壓抑到極點的聲音,如同困獸的低吼,在風雨中響起,問出了所有人心底的恐懼:

  「李長老…為何還不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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