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學習計劃,腳踏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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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您要的泡腳熱水,已經吩咐下去了。而這一壺靈茶,乃是我店專門為道館仙種準備的附贈禮物,還請慢用。若是您有什麼需要,只管到一樓大堂喚我就是。」

  青雲街,距離孟遠住處不遠的一間旅店之中。

  餘慶剛在到客房放好一應行囊,便有夥計送來了茶水。

  對於這所謂的贈禮,他也見怪不怪。

  因為鶴陽鎮不少本地居民都與道館學子或多或少有些關係的原因,諸如旅店、商鋪等類,大多對擁有道館學子身份的客人,存在一定的照顧。

  額外奉上靈茶,都還不算什麼。

  學子們在鎮子裡採買東西,一般也都會有一些優惠。

  就譬如餘慶如今所在的旅店,除了靈茶之外,因他住店時拿出了符牌,房費上還打了折扣。

  也是為此,道館學子們在鶴陽鎮活動,不管做什麼事情,一般都會先把符牌掏出來。

  「辛苦小哥了。我還有些私事處理,為此若是熱水送到,只需放在門外,敲門即可。待我用完之後,也會直接放在門外,不會耽誤了你們做事。」

  餘慶對夥計也是十分客氣。

  「不敢不敢,客官覺著如何方便,便如何吩咐就是,這些都是我等該做的。」夥計誠惶誠恐,「若是客官沒有別的吩咐,那小人就先告退了。」

  「有勞。」餘慶拱手。

  夥計小心退出房間,輕輕合上了房門。

  餘慶上前扣上了門栓,這才回到房間裡擺著的一張小桌旁坐下。

  緊接著從桌上放著的一個小包袱里,取出了隨身攜帶的符筆、凡墨、硯台,以及一本薄薄小冊子來。

  他左右一看,取過茶壺,在硯台里倒了一滴茶水。

  隨後打開內里全是空白的冊子,一面研墨,一面沉思起來。

  『孟師兄對周邊情況極為熟悉,租房一事,連並生活日用採買,明天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搞定。至於日後生活上的安排,倒是不急……這麼一算,我在去道館拜謁道師之前,需要在鶴陽鎮處理的事情,也就是探一探『道功政策』的具體情況了。』

  『而這事兒一兩天內未必就有消息,哪怕寧處玄似乎是為了考察而來,鎮守府方面大概率很快會做出反饋,但也不能確保,是以我如今該做的,還是梳理學習計劃為先。』

  餘慶取出這筆墨紙硯,便是為了提前制定學習計劃所準備。

  他所學七門課程,難易因自身資質緣故,各有不同。

  其中也有一兩門差不多有了一定把握的課業,為此關於後續著重從哪一門課程入手,哪些課程又暫時放緩的規劃,也需早做打算。

  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至少以他現在的境界修為,很難同時去深入鑽研多門課業。

  唯有分好輕重緩急,一門課業一門課業的掌握,才是最佳方法。

  事實上他在道館的諸多同學,也都是這麼幹的。

  『當然,除了學習的事情,我還得給家裡及各位親近朋友,都寫封信送去,告知情況,也好叫他們安心。不過此事明晚再弄不遲,正好明天晚上寫完信,第二天去了道館,也可以借道館驛站傳書,還能省些符錢。』

  諸如兄嫂、鄭盈、大岳等人……對他都十分掛念,自己也有必要傳信以安他們的心。

  而道館的驛站,也是吞月道宮旗下。

  雖然同樣需要花錢才能寄送書信物品,但對於道館學子有很大的優惠,甚至可以說基本不怎麼花錢。

  餘慶現在雖然還有不少符錢,但能節省的時候,也不想浪費。

  想著這些,餘慶心思這也才落到了身前空白紙面上。

  見墨水已經研磨好,他放下墨塊,提起符筆在硯台里潤了潤,撇去多餘的墨珠,便將筆尖懸了起來:

  『我所學七門課業之中,【先天八府性質研修】這一門,是最早入手,也是所得最多的,算是有了幾分所成,當不必再放多少心思……』

  【先天八府性質研修】一課,主修人體入道根基八相靈府的理論研究。

  八府之相,對應先天八卦,總分——

  乾金、兌金、震木、巽木、坤土、艮土、坎水、離火等八相。

  此世之人,修行根器便也應在這乾坤八相八府之上。


  修士凡入道鍊氣,必先根據自身屬相,開闢靈府,才可積精化氣,長養肉胎,聚力於身。

  既是修行根本,八府學說,自然也是餘慶這等道館學子,所必須鑽研的一門課業。

  是以這門課,不僅是鶴陽館中大部分學子必修課業,也是很多人最先掌握,研修有成的一門課程。

  餘慶亦是一般。

  他在道館學習的這兩年,大部分時間便都花在了八府八相的鑽研上。

  由於他自身府相,乃是坎水為本、艮土為輔的緣故。

  鑽研方向,也是從這兩種府相入手。

  而經過近兩年的學習研究,餘慶借先天六十四卦道理入手,取六十四卦之中的『水山騫』為基礎,卻悟得了不少兩門府相結合之下,所能衍生出來的靈府屬性變化邏輯。

  也就此得了一篇述論。

  講的是修行者倘若天生屬相應在這『坎艮』之交上,如何藉助『二元相性』,使靈府開闢更為穩妥,根基更為紮實的相關方法論。

  此篇述論,餘慶之前還未退學之時,便已經有了腹稿,而且還就此論請教過道師。

  也得到了認可,只是尚未落在紙面。

  而且也還有部分細節,未能完善。

  不過只要再梳理一段時間,大概率就能全部完成。

  所以這一門課程,對於餘慶而言,也已經算是學的差不多了。

  至少足夠用來通過道館考核。

  為此,餘慶卻不打算再花太多時間,用在這門課業之上。

  而剩下的六門課業之中。

  同樣作為道館大部分學子必修課的【長生宮煉造與研究】一課,餘慶所得也是不少。

  雖然還未有相應述論研究出世,也已經有了一些模糊的構思,料想再花些功夫,也不難獲得成果。

  『而且長生宮的煉造理論,我此前為突破鍊氣二重『沐浴宮』時,翻閱過不少前人在一境奠基上的經驗之篇,匯總靈思之後,還曾切實的將不少理論運用於『法宮』煉造之上。也只因當時還在完善八府八相述論,方才沒有仔細整理。』

  『雖說相關所得要總結妥當,推陳出新,創作出自身研究成果,還需一些時間。但研究成與不成,更多還是看是否有那一瞬間的靈感,而非知識積累上的問題。是以在這一門課上,雖也還需花費一些心思,卻同樣不必再專門安排時間了。』

  其實按照餘慶的情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在【長生宮煉造與研究】這一門課上,基礎方面,已經沒有多少再去請教的東西了。

  『靈感』才是關鍵。

  事實上這種情況,也不止餘慶如此。

  『靈感』二字,同樣也是道館學子們能否學有所成,通過考核的核心所在。

  能考上道館的學子們,本身學習能力就很強,多多少少都有幾分博聞強識的能力。

  而道館方面,典籍又多,許多關於課業上的問題,其實都不難找到資料學習、理論支撐。

  但凡努力一些,都不難積累出足夠的知識底蘊,對自身所修必修課程有一個基本的掌握。

  之所以不管是畢業還是考取仙門,還這麼難。

  本質就在於『靈感』二字。

  因為道館學習,所謂的『研修成果』,核心在於『匯總所學,創作一篇屬於自己的課業述論」。

  而『靈感』,正也是將知識積累一以貫之,凝聚成果的關鍵因素。

  也是為此。

  餘慶在【長生宮煉造與研究】課業上,更多需要的,不是時間打磨的功夫,而是靈光一閃的契機。

  這自然也就意味著,他耗費再多時間在上面,也只是浪費。

  『所以我接下來的學習安排,時間上更多便應該落在餘下的五門課業上了。繼而依著從易到難的道理,從中挑出一門,作為第一項目……』

  想到這裡。

  餘慶落筆於冊,在上面隔行寫下了七門課程的名字。

  隨後又在【先天八府性質研修】、【長生宮煉造與研究】這兩個名字後面,分別劃了個『✓』。

  這才又懸起筆來,視線落向了方才同時書下的——【陣法構建理論基礎】、【鍊氣一重真氣形質概述】、【符籙源流及初級法符構造】、【基礎靈材性質及其運用】、【先天八卦對應基礎天地意象邏輯與本質】……等五門課業名字上。


  『陣法之道,源起符籙之學與先天八卦,知識最是複雜。且本身還帶有幾分實學屬性,雖然也有人能夠通過理論研究,就創出成果,但我天賦在道館並非拔尖,想要深入鑽研,少不得實操輔佐,如此便需不少材料作為實驗,不好放在最前面。』

  而且餘慶對於陣法這種有實學根底的課業,其實還有一個打算,那就是藉助長生盞來掌握。

  如果能成,不僅可以最大程度的利用仙盞異能,還可節省研究過程中所需要花費的材料錢。

  所以他第一眼掃過,便暫時排除了將陣法構建課作為接下來學習研修主體的想法。

  也在其名字後面打了個叉。

  『至於剩下幾門課業,【基礎靈材形制及其運用】同樣需要經過應用實驗,無論時間還是資源,都耗費不少。』

  『【先天八卦對應基礎天地意象邏輯與本質】這門課程,倒是沒什麼耗費,但需要對天地萬象有切實接觸,走的是格物之道。要麼有雲遊四方的機會,行萬里路,見天地景。要麼家業深厚,足不出戶便能找來各類自然之物,觀想研究,否則也難入手。』

  『而【鍊氣一重真氣形質概述】一課,核心在於藉助外在理論資料,內觀自身,分析當初鍊氣一重修為時,真氣性質本身之道理,講究便又要更少一些。且我如今也已邁入鍊氣二重,一重火候,早已圓滿,回望曾經境界,參悟倒是不難……此門課程,可以待定。』

  念轉及此,餘慶提筆在這課業名字後面,劃了個圈。

  這才又看向了最後的【符籙源流及初級法符構造】課。

  「這一門課……」

  餘慶微微沉吟。

  此門課程,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放在七門課業之中,不管是學習難度,還是學習條件方面,都算是不上不下。

  此課之中的『符籙源流』之學,更側重知識積累掌握,及理論錯對分析,相對簡單,研修條件也沒什麼要求。

  但『初級法符構造』,便有不少實驗流程需要走,也有幾分耗費。

  只是符籙之流,乃是仙盟修行傳播最為廣泛的修行造物,無論是材料還是知識獲取上,對極為方便。

  『比較關鍵的是,我若能完成符籙課鑽研,得到一定成果,說不得便可在吞月道宮如今這所謂的『道功政策』上,多些方便。是以此門課程,雖然比鍊氣一重真氣鑽研,要麻煩幾分,但也有更多的好處……』

  誠然。

  餘慶還有一手紅楓樁制藝,多半也能用來賺取所謂『道功』。

  但他在靈樁制藝上天賦不行,如果不動用長生盞,大概率暫時的最大產出,也就維持在如今狀態了。

  相比起這個,符籙之學若有收穫,效益卻要高過靈樁制藝太多。

  就譬如孟遠研究出來的『清潔符可重複性利用架構』,看似雞肋,早年間卻在道館眾道師那裡,引起過轟動的。

  畢竟低階法符,大多都是一次性用品。

  想要重複利用,除非把法符基底換成高階材料,但又成了一種丟了芝麻撿西瓜的行為。

  而孟遠的研究,卻能讓人藉助最為常見且便宜的獸皮等材料,製作出可反覆利用的清潔符,這對於底層符籙市場,是存在改變時代的潛力的。

  只可惜後來道師們經過研究,卻發現孟遠的成果,只能用在清潔符上,本質是因為清潔符的某種特殊性質,方才機緣巧合之下出現了這種便捷方案。

  只得放下。

  可當初孟遠的這個方案,若是沒有這點限制。

  即便孟遠還是沒機會考取仙門,或者畢業,前程也是相當遠大的。

  至少不會缺錢。

  也是為此,倘若餘慶能夠通過符籙之學,鑽研出一些有用的符術研究成果。

  對於如今這個大風將起的時節,顯然有機會獲得巨大的回饋。

  由此深入推演,自然也便利於他獲取『道功』,再運用於後續另外幾門課程的學習研究上。

  『如此看來,我這接下來的課程研修順序,倒也差不多可以定下了……』

  念及於此,餘慶收斂神思,視線再度收束於紙面。

  手腕一抖,終究在冊子上落下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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