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大敵攔路
第131章 大敵攔路
「魘域應戰爭顯現，必須徹底殺光宋金雙方也只是有關部門的分析，說不定————說不定只需要解決雙方核心首腦————」
念及背嵬軍與魔域，心中鬱結的夏青最終只能暫且先如此寬慰自己。
有關部門的分析也只是分析而已。
就算是因為戰爭恐懼而形成的夢魔，也並不一定所有兵馬都是核心，或許核心僅僅是雙方主將呢？
如今岳武穆已死，說不定只要自己能再殺了金兀朮，雙方主將死亡，戰爭應該也能算休止了吧？
猜測。
都只是猜測。
比起有關部門那背靠全國信息與案例，不可能沒由來的論斷而言，更加不靠譜的猜測。
但，這就是他於複雜情緒下，僅以慰藉自身的一廂情願。
回營路途，一路並無多少風波，僅有馬蹄聲聲相隨。
心情莫名煩郁的夏青也沒出來時春風得意遍地觀花的心境，只是埋頭在前領軍。
直到————
眼看離臥城大營都已只剩下十數里距離。
一股陡然湧上心間，仿佛警報聲尖嘯，又如臨淵邁出一腳的危機感驟然襲上心頭。
心血來潮！
這感覺，先前讓他免於徹底栽進那數百鐵浮屠的包圍圈。
可此時，洶湧的危機感，仿佛真有警報在自己耳畔長鳴的尖嘯與心悸，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就如同站在了懸崖邊緣。
一步已經邁出懸崖。
單腿支撐的身體在失衡，在發顫，在搖搖欲墜。
目視那幽幽深淵，恐慌亦在蔓延。
毫不猶豫，夏青再一次催動金錢鏢法的見錢眼開神通。
事實上因為有先前那數百鐵浮屠伏擊的前車之鑑，他回城途中本也在時不時催動這神通，運使破妄金瞳。
可一路上風平浪靜。
反是這眼看就要抵達[城大營，應是極安全、也即將徹底安全的時刻，這危機感卻陡然洶湧而來。
「抓准了這最鬆懈的時機，果然好手段。」
破妄金瞳一開，夏青都難免神色一沉。
目光所及，無形之處竟是旌旗列陣，怕是兩三千騎不止。
雖說並非鐵浮屠，而是輕騎。
但這反而才是最惡劣的情況。
重騎衝鋒之勢不可擋，但單論速度卻遠遠不是輕騎對手。
這意味著跑都沒辦法跑。
現在就算掉頭或者轉向也會被很快追上。
尤其，是那三千騎為首之人。
一身浮屠將軍甲，未著頓項，獨眼，持長槊。
不出意外，這大概正是先前還在和李三談論的，昭武大將軍，韓常。
因曾經目中流矢，竟以土覆，最後在宋軍中得了個韓瞎子的稱呼。
別看其漢人降將不受宋人待見，可無論宋金史中都是有記載的勇冠三軍，可謂金兀朮麾下第一驍勇。
可以說這完全是與楊再興同一檔的人物。
就算勇武可能略遜楊再興，但想來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更別提此時更有三千騎軍陣加持。
「李部將，你可服我？」
心中悸動，夏青覆蓋頓項的面上卻見不到神色，整個身體姿態也一如往常，只是似是閒聊般側頭看向與自己兩騎並行的李三。
這時候，跑已經來不及了。
「這————自是服氣的，夏部將無論勇武還是統兵都遠勝於我。」
李三因夏青突然問得如此直白甚至冒犯而有些微愣，但旋即還是開口。
「那便好，你之部下，暫且盡數歸我。」
夏青不客氣開口。
「難道————」
李三不是蠢人，而是久隨楊再興的沙場宿將，一聽夏青話語，立刻意識到什麼，神色驟變，卻轉瞬即收。
當即強行將自己側看向夏青的頭重新回正，口中略低了些的言語隨風而來：「願聽夏部將調遣。」
「那便好。」
夏青點頭，最後又微微回頭，將餘光落在了陳諾諾身上，無奈嘆息：「真不知道該說你運氣好還是差，這都快成阿鬥了。」
「不是吧？又來？」
陳諾諾苦著臉。
她和夏青共乘一騎，又聽兩人這明顯氛圍不對的話語，哪還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等下可抱緊了，被甩下去可就死定了。」
夏青口中叮囑。
這次就沒必要將陳諾諾護至身前了。
與上次情況不同。
這次他並非孤身一人，身後是五百背嵬重騎，並無腹背受敵的可能。
反倒是需要直面韓常的正面，這才是危機所在。
就連他————此次怕都是九死一生。
除去曾經手無縛雞之力時遭遇的那蠱惑夢魔。
此刻怕是他有生以來最是危機之時。
不過誠然精神已經緊繃到極致，但面上夏青卻也沒露分毫，依舊是閒散鬆懈的領軍前行。
甚至抬手就掏出一瓶白酒，兩指直接捏碎瓶口，灑脫的豪飲起來。
「酒不多，又在行軍途中，實無法與眾兄弟共飲，有機會，定與爾等一醉方休。」
一瓶不夠，兩瓶三瓶，一瓶接一瓶，鯨吞入口，喝得暢快，還回頭朝身後眾騎拱手致歉。
看這架勢。
雖無任何言語，無任何軍令。
但身後眾騎，卻不言自明，悄無聲息，漸漸蓄勢。
這數百騎中有大半是昨日衝擊金軍大營一戰時的人馬。
因與楊再興飲酒論武，他們也是知曉夏青要借酒行氣的。
酒一瓶接一瓶。
與韓常那伏擊的三千騎也越來越近。
直至百步距離。
毫無徵兆。
戰鬥一觸即發。
「隨某！沖陣！」
高揚畫戟，毫無徵兆的一聲令下。
眾騎應諾。
便是那不知其意的，聽夏青一身令下，便也本能架槍。
槍矛林立。
緊隨著那明明昨日還不算熟悉，今日卻已經深刻入腦海的背影。
悍然衝鋒！！
轟隆！轟隆！轟隆！
「鑿穿！」
「鑿穿！鑿穿！鑿穿！」
氣勢如虹，戰吼如一。
百步距離，可謂轉瞬即逝。
論奔襲速度重騎不如輕騎。
可被重騎在如此距離正面衝擊，那就只有一個結果。
人仰馬翻！悲鳴連連！
其他人看不見，夏青卻看得分明，特地錯開主將韓常所在，自側軍沖入，一時如入無人之境。
殺！殺殺殺！
在這三千軍陣面前，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唯有鑿穿軍陣，攪亂大軍，讓其短時間內失去組織，無力追擊。
又或者—支撐到臥城大營反應來援。
「魘域應戰爭顯現，必須徹底殺光宋金雙方也只是有關部門的分析，說不定————說不定只需要解決雙方核心首腦————」
念及背嵬軍與魔域，心中鬱結的夏青最終只能暫且先如此寬慰自己。
有關部門的分析也只是分析而已。
就算是因為戰爭恐懼而形成的夢魔，也並不一定所有兵馬都是核心，或許核心僅僅是雙方主將呢？
如今岳武穆已死，說不定只要自己能再殺了金兀朮，雙方主將死亡，戰爭應該也能算休止了吧？
猜測。
都只是猜測。
比起有關部門那背靠全國信息與案例，不可能沒由來的論斷而言，更加不靠譜的猜測。
但，這就是他於複雜情緒下，僅以慰藉自身的一廂情願。
回營路途，一路並無多少風波，僅有馬蹄聲聲相隨。
心情莫名煩郁的夏青也沒出來時春風得意遍地觀花的心境，只是埋頭在前領軍。
直到————
眼看離臥城大營都已只剩下十數里距離。
一股陡然湧上心間，仿佛警報聲尖嘯，又如臨淵邁出一腳的危機感驟然襲上心頭。
心血來潮！
這感覺，先前讓他免於徹底栽進那數百鐵浮屠的包圍圈。
可此時，洶湧的危機感，仿佛真有警報在自己耳畔長鳴的尖嘯與心悸，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就如同站在了懸崖邊緣。
一步已經邁出懸崖。
單腿支撐的身體在失衡，在發顫，在搖搖欲墜。
目視那幽幽深淵，恐慌亦在蔓延。
毫不猶豫，夏青再一次催動金錢鏢法的見錢眼開神通。
事實上因為有先前那數百鐵浮屠伏擊的前車之鑑，他回城途中本也在時不時催動這神通，運使破妄金瞳。
可一路上風平浪靜。
反是這眼看就要抵達[城大營，應是極安全、也即將徹底安全的時刻，這危機感卻陡然洶湧而來。
「抓准了這最鬆懈的時機，果然好手段。」
破妄金瞳一開，夏青都難免神色一沉。
目光所及，無形之處竟是旌旗列陣，怕是兩三千騎不止。
雖說並非鐵浮屠，而是輕騎。
但這反而才是最惡劣的情況。
重騎衝鋒之勢不可擋，但單論速度卻遠遠不是輕騎對手。
這意味著跑都沒辦法跑。
現在就算掉頭或者轉向也會被很快追上。
尤其，是那三千騎為首之人。
一身浮屠將軍甲，未著頓項，獨眼，持長槊。
不出意外，這大概正是先前還在和李三談論的，昭武大將軍，韓常。
因曾經目中流矢，竟以土覆，最後在宋軍中得了個韓瞎子的稱呼。
別看其漢人降將不受宋人待見，可無論宋金史中都是有記載的勇冠三軍，可謂金兀朮麾下第一驍勇。
可以說這完全是與楊再興同一檔的人物。
就算勇武可能略遜楊再興，但想來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更別提此時更有三千騎軍陣加持。
「李部將，你可服我？」
心中悸動，夏青覆蓋頓項的面上卻見不到神色，整個身體姿態也一如往常，只是似是閒聊般側頭看向與自己兩騎並行的李三。
這時候，跑已經來不及了。
「這————自是服氣的，夏部將無論勇武還是統兵都遠勝於我。」
李三因夏青突然問得如此直白甚至冒犯而有些微愣，但旋即還是開口。
「那便好，你之部下，暫且盡數歸我。」
夏青不客氣開口。
「難道————」
李三不是蠢人，而是久隨楊再興的沙場宿將，一聽夏青話語，立刻意識到什麼，神色驟變，卻轉瞬即收。
當即強行將自己側看向夏青的頭重新回正，口中略低了些的言語隨風而來：「願聽夏部將調遣。」
「那便好。」
夏青點頭，最後又微微回頭，將餘光落在了陳諾諾身上，無奈嘆息：「真不知道該說你運氣好還是差，這都快成阿鬥了。」
「不是吧？又來？」
陳諾諾苦著臉。
她和夏青共乘一騎，又聽兩人這明顯氛圍不對的話語，哪還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等下可抱緊了，被甩下去可就死定了。」
夏青口中叮囑。
這次就沒必要將陳諾諾護至身前了。
與上次情況不同。
這次他並非孤身一人，身後是五百背嵬重騎，並無腹背受敵的可能。
反倒是需要直面韓常的正面，這才是危機所在。
就連他————此次怕都是九死一生。
除去曾經手無縛雞之力時遭遇的那蠱惑夢魔。
此刻怕是他有生以來最是危機之時。
不過誠然精神已經緊繃到極致，但面上夏青卻也沒露分毫，依舊是閒散鬆懈的領軍前行。
甚至抬手就掏出一瓶白酒，兩指直接捏碎瓶口，灑脫的豪飲起來。
「酒不多，又在行軍途中，實無法與眾兄弟共飲，有機會，定與爾等一醉方休。」
一瓶不夠，兩瓶三瓶，一瓶接一瓶，鯨吞入口，喝得暢快，還回頭朝身後眾騎拱手致歉。
看這架勢。
雖無任何言語，無任何軍令。
但身後眾騎，卻不言自明，悄無聲息，漸漸蓄勢。
這數百騎中有大半是昨日衝擊金軍大營一戰時的人馬。
因與楊再興飲酒論武，他們也是知曉夏青要借酒行氣的。
酒一瓶接一瓶。
與韓常那伏擊的三千騎也越來越近。
直至百步距離。
毫無徵兆。
戰鬥一觸即發。
「隨某！沖陣！」
高揚畫戟，毫無徵兆的一聲令下。
眾騎應諾。
便是那不知其意的，聽夏青一身令下，便也本能架槍。
槍矛林立。
緊隨著那明明昨日還不算熟悉，今日卻已經深刻入腦海的背影。
悍然衝鋒！！
轟隆！轟隆！轟隆！
「鑿穿！」
「鑿穿！鑿穿！鑿穿！」
氣勢如虹，戰吼如一。
百步距離，可謂轉瞬即逝。
論奔襲速度重騎不如輕騎。
可被重騎在如此距離正面衝擊，那就只有一個結果。
人仰馬翻！悲鳴連連！
其他人看不見，夏青卻看得分明，特地錯開主將韓常所在，自側軍沖入，一時如入無人之境。
殺！殺殺殺！
在這三千軍陣面前，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唯有鑿穿軍陣，攪亂大軍，讓其短時間內失去組織，無力追擊。
又或者—支撐到臥城大營反應來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