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兵凶戰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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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兵凶戰危

  那青年將領回到隊伍中後,立刻就重整隊伍帶隊前行。

  約莫三四百的人馬重新有序的匯聚,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唯有剛剛朝著夏青行叉手禮的五十背嵬重騎,依舊手執韁繩,沉默的留在原地,目光落在夏青身上。

  「他們現在算是你手下了?」

  陳諾諾這時似乎也琢磨明白了局勢,雙眼發亮,悄悄和夏青咬著耳朵。

  好像——安全了?

  而且夏青還收了一群小弟?

  「應該是吧。」

  夏青頷首。

  目光落到這些背嵬重騎的身上。

  雖材質不同,但那些背嵬重騎腰上同樣掛著類似的腰牌,應該就是用於身份象徵的。

  背嵬,其實是親衛軍的意思。

  背嵬軍,本質上就是岳武穆親軍,岳家軍最精銳最核心的部隊。

  如今看來,那岳武穆所給腰牌————就是背嵬軍身份腰牌?

  「出發!」

  眼看青年將領的隊伍已經將要走遠,稍稍思慮,夏青也毫不客氣的發號施令,領頭跟上。

  方才那將領說的是歸隊,而非自由行動。

  以對方表現出來的實力,還有這數百背嵬重騎,實在不可力敵,只能先跟上去,走一步看一步了。

  夏青一聲令下,原地等待的那五十背嵬重騎立刻令行禁止,整齊劃一的緊隨其後。

  這一融入隊伍,立時就感覺出不一樣的變化。

  淡淡的血焰不知從何處冒出,縈繞夏青與白龍馬周身,升騰不斷。

  不過這血焰卻毫無溫度,非但夏青並未感受到體溫升高,就連摟住夏青的陳諾諾也是一副毫無反應的樣子,反倒好奇的在那試圖戳一戳。

  但隨著這血焰的湧現,夏青發現自身氣息都似乎與整個隊伍勾連在了一起。

  而後更有一股強悍力量順著那血焰融入體內,體魄憑空增長足足數成。

  「難怪————領兵和未領兵的將領,完全是天差地別。」

  感受著這憑空增強的體魄與氣血,夏青當即明白那青年將領為什麼比岳武穆都還要恐怖那麼多了。

  這還僅是統領五十人的隊將。

  要是五百,五千,甚至五萬,天知道會恐怖到何種程度。

  前方隊伍已經走出不短的距離,夏青也顧不得細緻體會,趕緊率領麾下跟上。

  一隊人馬匯聚入大部隊中,毫無違和。

  一好吧,還是有些違和的。

  畢竟夏青那一身霸氣威武的山紋鏡甲明顯是頂級將官才該有的將軍甲,還頂著兩道雉雞翎,簡直不要太扎眼了。

  沒有再衝鋒,四百左右的背嵬重騎一路慢行,去往不知何處。

  一路之上,尋常重騎全是毫無聲息波瀾,仿佛殺戮機器。

  倒是最前方領軍的青年將領,目光時不時會瞟到夏青身上。

  不過嘛,畢竟是人家剛招安」的新人,留意提防一下很正常,夏青倒也沒太在意。

  趁著慢慢趕路的工夫,他正整理自己先前一直未來得及查看的提示訊息。

  「生,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捨身而取義也,你的【袖裡青蛇】深感你之豪情氣魄,默契大幅提升,讚嘆欽佩之下頓悟神通:捨身。

  首先是踏入魔域時所收到的提示。

  此番入魔域,雖說冒險,但倒也正合了【袖裡青蛇】的俠義性情,直接頓悟出一道全新神通。

  捨身劍,取捨身取義之意。

  效果更簡單,可榨取全身氣血,揮出一道傾盡全身底蘊的劍氣。

  只是如此一來,自身也必然會陷入長久虛弱,短期難以再戰,甚至大病臥床。

  正如其名,此乃捨身一劍。

  除此之外,在此之前因為斬殺牧者,同樣有一道提示。

  「你的【袖裡青蛇】因斬殺首惡,徹底拔除牧者組織而心懷大慰,因貫徹己身劍道,扶搖直上玉關境。」


  大概是為了避免戰鬥中衝擊心神,這人格化武功所悟所增皆是需要他念頭觸動這提示訊息才會顯現。

  念頭掃過,夏青渾身氣血當即再勝一分,綜合體魄與軀體柔韌更上層樓,神通體悟也紛紛湧上心間。

  但這不是休止。

  「你的【太極拳法】因於萬眾敬仰希冀之中擊敗西方四騎,大振國術聲威,滿心暢快之下若有所悟,頓悟神通:心血來潮。」

  心血來潮,如此名稱,其效用不言自明。

  如果說至誠之道是精神專注以達到沉浸與預判前知的效果,那這心血來潮就是第六感一般的真正預知效果。

  可對於和自身有重大關聯的事情產生一些冥冥感應,類似許多人莫名心悸或者眼皮直跳這種。

  但感應更明顯也更準確,同時真正遇到相關事物時也會產生既視感明悟。

  最後是霸王戟法。

  與天啟四騎士之戰並未給霸王戟法帶來多少提升。

  其實縱觀先前種種便能知曉,霸王戟法是武將性情,而非什麼戰狂性情。

  鐵浮屠與岳武穆那兩次,實則一為剛得神兵意圖報效與開鋒,一為對上的是那千古英雄,還有被屢屢挫敗後的揚眉吐氣與證明自身。

  倒是剛剛,被那青年將領升任隊將時夏青卻收到一條提示。

  「你的【霸王戟法】首次掌兵,兵雖少,卻已開先河,喜不自勝,然將不知兵,兵不知將,隸屬盡繫於敵將一言,望熟悉軍務,招攬麾下之心。」

  「你還知道是敵將啊————」

  夏青看著也是嘆氣。

  這五十人,不過是人家隨口安排的罷了,能一句話安排,自然也能一句話收走。

  而且,無論是金軍還是宋軍,他們都是不可能走到一塊兒去的。

  岳武穆托他葬送這些摩下,想要攻破脫離這魔域亦要將之屠戮一空。

  若是他們出去,也唯有失控屠戮百姓一個結局。

  這其中的矛盾幾乎是不可調和的。

  如今跟著這支背嵬重騎,只不過是身不由己,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甚至跟著這支背嵬重騎都是走鋼絲。

  先不談這些神智已經模糊的怪談會不會暴走。

  光是這軍伍中不可能缺少的各種命令與軍法、不得不參與的戰鬥廝殺就是個兇險大坑。

  將軍百戰死,馬革裹屍還。

  跟著這支軍隊,肯定就必須要服從調令,與金軍相互征戰。

  沙場兇險,兵凶戰危,一次次戰鬥下來,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能一直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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