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吾命休矣
砰！
砰！砰！砰！
一道道轟鳴，伴隨著牆壁的震顫，仿佛狙擊槍在射擊。
陳諾諾縮在自家陽台，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環著膝蓋，瑟瑟發抖。
因為，樓下，正進行著一場慘無人道的虐殺。
黑夜。
明月高懸。
漆黑的樓間死胡同。
穿著兜帽衛衣的神秘男人。
神經質的用隨身音響放著巨大的音樂，手舞足蹈的踩著魔性舞步。
追逐著跛腳奔逃，沿途慘叫求救的嫵媚女人。
一枚枚飛鏢，一張張卡牌，爆發出仿佛子彈的力量，將女人死死釘在巷道末端的牆壁上。
緊接而至的，是一連串甚至蓋過音樂的悽厲慘叫。
一枚枚持續飛出的燦金卡牌，無不彰顯著一場病態的凌虐正在進行。
就在自家陽台底下。
她頭一次有些埋怨自家爺爺奶奶，為什麼要買這麼低的樓層。
更埋怨自己，為什麼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覺，要跑到陽台上看什麼月亮。
也恨自己不爭氣的雙腿，竟然關鍵時刻綿軟得連挪都挪不動。
哪怕明知道在這巨大的音樂聲與慘叫之下，自己弄出來的細微動靜根本不可能引起察覺。
她此刻都是不敢有絲毫動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呼吸都近乎停滯，眼眶的晶瑩都強行憋住。
可有時候人偏偏又是那麼的奇怪。
明明怕得要死。
但她卻還是忍不住，強撐著淚水模糊的視線都忍不住想要往下看。
甚至身為飛鏢之類活動的骨灰級愛好者，腦子裡還在不受控制的冒出一大堆：
『這不可能。』
『飛鏢怎麼可能有這麼大動靜。』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諸如此類極其不合時宜的亂七八糟念頭。
好奇心害死貓。
可之所以能害死，正是因為貓控制不住。
終於，她這隻貓也還是沒能克制住好奇。
這麼大的聲音，不可能注意到我吧？
這麼黑，應該看不到我吧？
『他』正在虐殺別人，不可能分神注意我吧？
我……我只是想記下特徵報警。
找了一萬個理由，她還是又慫又勇，顫顫巍巍的將淚水模糊的視線投射向陽台之下。
「這……這卡牌……」
一眼，她就後悔了。
是心肌梗塞的感覺。
樓底下，眼尖又好奇的她第一時間就是看向、也看清了那深深嵌入牆壁的飛牌。
然後，幾乎是瞬間，她就認出了這卡牌的來歷。
因為，這卡牌，全天下只此一副。
這是她親自設計，親自加工，本來僅用於自身收藏與賣弄的藏品。
尺寸，花紋，材料構成，她如數家珍，全天下沒人會比她更了解。
當然，同樣也沒有人比她更知道這幅卡牌的去向。
這幅鈦金合金的卡牌，前不久才被她作為賭注輸給了一個『同好』。
連名字，聯繫方式，至今都還記得。
「要死要死要死！」
「吾命休矣！」
「陳諾諾你到底好奇個什麼勁啊！為什麼要看！為什麼要看！」
「現在連人家身份都猜出來了，人家發現還能不殺人滅口？」
陳諾諾內心狂呼，欲哭無淚。
如果時光能倒流。
她一定要狠狠的給一秒之前的自己獎勵愛吃的大耳刮子！
看看看！你看個什麼勁！
現在死定了吧！
「嗚嗚嗚，我不甘心，騙子，說好的相信科學的呢？」
大概人臨死前真的會有走馬燈。
她想起了之前自己問夏青的時候，對方一本正經的說什麼相信科學。
又想起了自己爺爺口口聲聲的說什麼公園有人飛鏢能穿透樹幹。
原來，爺爺說的竟然是真的。
只是夏青這個當事人在掩飾。
他是什麼人？
變態殺人狂？
還是什麼隱藏身份的超級殺手？
「你，看到了，對吧？」
根據墨菲定律，人越害怕什麼就來什麼。
此刻，徹底結果了夢魘，關停身上音響的夏青若有所覺，幽幽的抬起頭。
那本還帶著兜帽稍有遮掩的面容隨著仰頭而暴露無遺。
「沒有沒有，我沒看到，我什麼也沒看到。」
陳諾諾眼淚汪汪，倉促閉眼，搖頭如撥浪鼓。
「別怕，我不是什麼壞人，我只是……嗯，你可以當我在抓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
夏青這時也認出了陳諾諾。
當然，就算沒認出來，他也是打算寬慰一下這個意外被自己嚇到了的路人。
「對對對，你是在抓壞人，剛才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窮凶極惡，我，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
陳諾諾點頭如搗蒜，眼淚汪汪，旋即又面露糾結與祈求：「要不，你實在要殺我滅口就乾脆點好不好，我，我怕疼，還有別傷害我家裡人……」
那委屈，可憐巴巴，又慫又勇的模樣，看著莫名竟還有些可愛。
夏青有些好笑。
沒曾想上次見的時候感覺挺運動型挺颯的一個女生，實際上卻還有種萌萌的感覺。
「都說了我不是什麼壞人。」
夏青說著，看陳諾諾還是一副驚懼的模樣，不得不嚴肅起臉：
「也罷，既然這樣我也不瞞你，我其實是國家有關部門，負責處理特殊事務，今日一切，只要你不泄密，我就不會傷害你。」
「有關部門？是，是傳說中的龍組嗎？」
陳諾諾身體姿態依舊慫著，眼睛卻又睜開。
「少看點小說，而且你這都什麼古早設定了。」
夏青翻了翻白眼，為免這又慫又勇的傢伙繼續擔驚受怕，他也不再多說什麼，埋頭收拾起戰場。
剛剛的話語也純粹只是為了寬慰陳諾諾。
今天的事情，這麼大動靜，瞞是瞞不住的。
他也並沒有隱瞞的意思，畢竟真要隱瞞，那不反而成了他襲擊他人，要去蹲大牢了麼。
動靜大點，最好能引出能與夢魘對抗的官方力量，才是最好。
他也正想有個渠道能了解一下夢魘的詳細情況，弄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是不是全世界都已經有這些鬼玩意。
當然，要是能被高薪招安那就再合適不過了。
畢竟誰又能拒絕一份不用考編的白給公務員編制呢？
而且真要有何危機，背靠啥也不如背靠國家靠譜。
全球打擊範圍了解一下。
「噗嗤~」
看著夏青有些狼狽、埋頭用力拔卡牌的樣子，陽台之上的陳諾諾也噗嗤一聲，破涕為笑，莫名不怎麼害怕了。
你扔飛牌的樣子真的很帥氣。
但你撿起來的時候真的很狼狽！
砰！砰！砰！
一道道轟鳴，伴隨著牆壁的震顫，仿佛狙擊槍在射擊。
陳諾諾縮在自家陽台，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環著膝蓋，瑟瑟發抖。
因為，樓下，正進行著一場慘無人道的虐殺。
黑夜。
明月高懸。
漆黑的樓間死胡同。
穿著兜帽衛衣的神秘男人。
神經質的用隨身音響放著巨大的音樂，手舞足蹈的踩著魔性舞步。
追逐著跛腳奔逃，沿途慘叫求救的嫵媚女人。
一枚枚飛鏢，一張張卡牌，爆發出仿佛子彈的力量，將女人死死釘在巷道末端的牆壁上。
緊接而至的，是一連串甚至蓋過音樂的悽厲慘叫。
一枚枚持續飛出的燦金卡牌，無不彰顯著一場病態的凌虐正在進行。
就在自家陽台底下。
她頭一次有些埋怨自家爺爺奶奶，為什麼要買這麼低的樓層。
更埋怨自己，為什麼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覺，要跑到陽台上看什麼月亮。
也恨自己不爭氣的雙腿，竟然關鍵時刻綿軟得連挪都挪不動。
哪怕明知道在這巨大的音樂聲與慘叫之下，自己弄出來的細微動靜根本不可能引起察覺。
她此刻都是不敢有絲毫動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呼吸都近乎停滯，眼眶的晶瑩都強行憋住。
可有時候人偏偏又是那麼的奇怪。
明明怕得要死。
但她卻還是忍不住，強撐著淚水模糊的視線都忍不住想要往下看。
甚至身為飛鏢之類活動的骨灰級愛好者，腦子裡還在不受控制的冒出一大堆：
『這不可能。』
『飛鏢怎麼可能有這麼大動靜。』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諸如此類極其不合時宜的亂七八糟念頭。
好奇心害死貓。
可之所以能害死，正是因為貓控制不住。
終於，她這隻貓也還是沒能克制住好奇。
這麼大的聲音，不可能注意到我吧？
這麼黑，應該看不到我吧？
『他』正在虐殺別人，不可能分神注意我吧？
我……我只是想記下特徵報警。
找了一萬個理由，她還是又慫又勇，顫顫巍巍的將淚水模糊的視線投射向陽台之下。
「這……這卡牌……」
一眼，她就後悔了。
是心肌梗塞的感覺。
樓底下，眼尖又好奇的她第一時間就是看向、也看清了那深深嵌入牆壁的飛牌。
然後，幾乎是瞬間，她就認出了這卡牌的來歷。
因為，這卡牌，全天下只此一副。
這是她親自設計，親自加工，本來僅用於自身收藏與賣弄的藏品。
尺寸，花紋，材料構成，她如數家珍，全天下沒人會比她更了解。
當然，同樣也沒有人比她更知道這幅卡牌的去向。
這幅鈦金合金的卡牌，前不久才被她作為賭注輸給了一個『同好』。
連名字，聯繫方式，至今都還記得。
「要死要死要死！」
「吾命休矣！」
「陳諾諾你到底好奇個什麼勁啊！為什麼要看！為什麼要看！」
「現在連人家身份都猜出來了，人家發現還能不殺人滅口？」
陳諾諾內心狂呼，欲哭無淚。
如果時光能倒流。
她一定要狠狠的給一秒之前的自己獎勵愛吃的大耳刮子！
看看看！你看個什麼勁！
現在死定了吧！
「嗚嗚嗚，我不甘心，騙子，說好的相信科學的呢？」
大概人臨死前真的會有走馬燈。
她想起了之前自己問夏青的時候，對方一本正經的說什麼相信科學。
又想起了自己爺爺口口聲聲的說什麼公園有人飛鏢能穿透樹幹。
原來，爺爺說的竟然是真的。
只是夏青這個當事人在掩飾。
他是什麼人？
變態殺人狂？
還是什麼隱藏身份的超級殺手？
「你，看到了，對吧？」
根據墨菲定律，人越害怕什麼就來什麼。
此刻，徹底結果了夢魘，關停身上音響的夏青若有所覺，幽幽的抬起頭。
那本還帶著兜帽稍有遮掩的面容隨著仰頭而暴露無遺。
「沒有沒有，我沒看到，我什麼也沒看到。」
陳諾諾眼淚汪汪，倉促閉眼，搖頭如撥浪鼓。
「別怕，我不是什麼壞人，我只是……嗯，你可以當我在抓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
夏青這時也認出了陳諾諾。
當然，就算沒認出來，他也是打算寬慰一下這個意外被自己嚇到了的路人。
「對對對，你是在抓壞人，剛才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窮凶極惡，我，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
陳諾諾點頭如搗蒜，眼淚汪汪，旋即又面露糾結與祈求：「要不，你實在要殺我滅口就乾脆點好不好，我，我怕疼，還有別傷害我家裡人……」
那委屈，可憐巴巴，又慫又勇的模樣，看著莫名竟還有些可愛。
夏青有些好笑。
沒曾想上次見的時候感覺挺運動型挺颯的一個女生，實際上卻還有種萌萌的感覺。
「都說了我不是什麼壞人。」
夏青說著，看陳諾諾還是一副驚懼的模樣，不得不嚴肅起臉：
「也罷，既然這樣我也不瞞你，我其實是國家有關部門，負責處理特殊事務，今日一切，只要你不泄密，我就不會傷害你。」
「有關部門？是，是傳說中的龍組嗎？」
陳諾諾身體姿態依舊慫著，眼睛卻又睜開。
「少看點小說，而且你這都什麼古早設定了。」
夏青翻了翻白眼，為免這又慫又勇的傢伙繼續擔驚受怕，他也不再多說什麼，埋頭收拾起戰場。
剛剛的話語也純粹只是為了寬慰陳諾諾。
今天的事情，這麼大動靜，瞞是瞞不住的。
他也並沒有隱瞞的意思，畢竟真要隱瞞，那不反而成了他襲擊他人，要去蹲大牢了麼。
動靜大點，最好能引出能與夢魘對抗的官方力量，才是最好。
他也正想有個渠道能了解一下夢魘的詳細情況，弄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是不是全世界都已經有這些鬼玩意。
當然，要是能被高薪招安那就再合適不過了。
畢竟誰又能拒絕一份不用考編的白給公務員編制呢？
而且真要有何危機，背靠啥也不如背靠國家靠譜。
全球打擊範圍了解一下。
「噗嗤~」
看著夏青有些狼狽、埋頭用力拔卡牌的樣子，陽台之上的陳諾諾也噗嗤一聲，破涕為笑，莫名不怎麼害怕了。
你扔飛牌的樣子真的很帥氣。
但你撿起來的時候真的很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