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宙斯碰壁
宙斯眼瞼微垂，耐心地聽赫爾墨斯把所想的建議說完。
赫爾墨斯很聰明。
他的諫言內容，僅僅只是維護神王的尊嚴。
後續引誘赫菲斯托斯的內容，他並沒有說，至少在明面上沒有說。
這樣一來，即便最後赫菲斯托斯沒有現身，赫爾墨斯也不用承擔任何一點責任。
他從修普諾斯的話里聽出了對方的潛台詞，猜到事情可能不會這麼簡單，赫菲斯托斯未必就會現身。
所以赫爾墨斯按照修普諾斯的意思，僅僅只說要偽裝赫拉，以騙過眾神。
剩下的內容，包括可能將赫菲斯托斯引誘現身，赫爾墨斯可一句都沒說。
這一部分，必須是宙斯自己聯想到的。
這樣，成功了赫爾墨斯有功，失敗了他也一點損失都沒有。
宙斯聽完，並沒有接著回應赫爾墨斯，而是低頭不語，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奧林匹斯可以一天沒有神後，但不能一直沒有。
一旦神後被囚這種屈辱的事情，長時間都沒有解決，那宙斯在眾神之中的威嚴真的會受到影響。
「也好，就按你說的做吧。」
「想法不錯。」
幾分鐘以後，宙斯還是選擇了同意，他揮手遣散了赫爾墨斯，自己則停在宮殿裡，思考具體的辦法。
偽裝出赫拉得救的假象。
這其實方法很多，但做出以假亂真的效果，恐怕還真不容易。
赫拉本身的神力也很強，而且作為神後，她共享了一部分宙斯的權能，所以模仿起來非常困難。
想做到這一點，單單憑藉力量的強大是不夠的，還要有足夠的魔法造詣。
滿足這些條件的神明，並不多。
宙斯腦中浮現出幾個名字，他摩挲著下巴，思考到底要找誰幫忙。
過了很久，他才決定了人選。
「也只有她，能處理得最好。」
宙斯起身離開宮殿，向冥界趕去。
他要去找冥月女神赫卡忒。
作為掌握所有魔法與巫術的神明，她一定有辦法。
為了表現誠意，他並沒有跟往常一樣，讓神使赫爾墨斯傳話，而是親自去了冥界找赫卡忒。
對方的身份不低，即便是宙斯也要保持尊敬。
更別說宙斯這次還有求於她。
但到了冥界以後，他卻發現冥月女神赫卡忒好像並不在這裡。
原本屬於赫卡忒的宮殿，不知何時變得空空蕩蕩。
宙斯無奈停下，他環視一圈，找到了附近的寧芙仙女，開口問道。
「冥月女神去哪裡了？」
一旁的寧芙完全沒想到身為神王的宙斯竟然在對她問話，她連忙跪伏在地，一臉惶恐。
「回陛下，我只知道冥月女神去了人間，具體的位置也不清楚。」
「人間？」
宙斯有些疑惑，他想不通，為什麼冥月女神要去那裡。
他對於信仰之力的謀劃，可能大部分神明都不清楚，但地位尊崇、又富有智慧的冥月女神不可能猜不到。
第三代人類，只是棄子罷了，在宙斯看來，那裡毫無價值。
不論如何，第三代一定會滅亡。
但宙斯此時有求於她，所以不得不從冥界離開，再次往人間趕過去。
他對於赫卡忒的氣息還是很熟悉的，所以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對方的位置。
此時的冥月女神赫卡忒，正待在一個角落裡，靜靜地看著人類學習耕作。
從她泛著笑容的臉上，看得出來她對人類很感興趣。
赫卡忒本來還在專心地看著人類，突然看到了宙斯的到來，不禁有些意外。
「神王陛下，不知您為何突然到訪？」
宙斯將赫拉的遭遇與他的打算一併講給赫卡忒聽。
赫卡忒聽到以後，並沒有什麼反應，眼睛依舊在盯著人類看。
「創造一個假的神後嗎？」
「這對我來說並不困難。」
「只不過，我所創造的也只是一個虛影，不能聽不能言，僅僅徒有其表罷了。」
「即便這樣，神王陛下也願意嗎？」
宙斯點頭答應，
「對我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這只是權宜之計，能暫時瞞過眾神就可以。」
「赫菲斯托斯的行蹤，我會想辦法的。」
對宙斯來說，能撐幾天就夠了，不需要太久。
赫卡忒瞥了一眼宙斯，輕聲說了句「嗯」，又接著看向了下面的人類。
如果不是宙斯一直在關注赫卡忒的反應，他甚至聽不到對方的話。
雖然二人地位差不多，宙斯的輩分甚至要低一些，但他畢竟是神王。
如果不是有求於赫卡忒，宙斯已經一道雷霆打過去了。
他面色慍怒，終於忍不住開口，
「冥月女神冕下，您到底在看什麼？」
「人類。」
「人類有什麼可看的？」
宙斯不解其意。
在他看來，這種註定要毀滅的棋子，不具備任何一點價值。
跟他的威嚴比起來，不值得去看上哪怕一眼。
但赫卡忒卻不這麼認為，她指了一下人群之中最顯眼的那個。
「你看這個人，看他手裡拿的東西。」
那是尤利，人類之中最早的工匠。
此時的他正拿著一個形狀怪異的東西，兩條木頭拼接在一起，上面還鑲嵌了一塊石頭。
尤利就用這個東西，在土地上來回划動，留下一道道劃痕。
只不過因為東西有些沉重，所以他用起來難免有些吃力。
宙斯想不通，這是用來做什麼的。
「無用之物。」
他指示過農業女神教導人類學習耕作，但也只是一種基本的命令而已，自己並不關心。
「德墨忒爾還創造出了這種東西？」
他隨口問道。
赫卡忒卻搖了搖頭，
「不，此物並不是農業女神創造的。」
「是那個叫尤利的人類，自己鑽研出來的。」
「他自己造出來的？」
「沒錯。」
赫卡忒饒有興味地看著耕作的尤利，
「這才是我關注他們的原因。」
「名為人類的物種，所具備的創造力。」
身為魔法與巫術之神，赫卡忒一向對於創造新事物很感興趣，所以在看到人類同樣具備這些才能以後，她竟有些驚奇。
赫卡忒開始有些感激修普諾斯了。
如果不是睡神突然插手此事，或許她也不會關注人類，更不會有現在這樣新奇的發現。
以至於現在的赫卡忒根本不想搭理宙斯，對於他所謂的維護自己威嚴的需求，更是不想理會。
如果不是對方神王的身份，赫卡忒甚至不願看上宙斯一眼。
「冥月女神冕下。」
宙斯再次打斷赫卡忒，聲音帶著幾分不悅。
赫爾墨斯很聰明。
他的諫言內容，僅僅只是維護神王的尊嚴。
後續引誘赫菲斯托斯的內容，他並沒有說，至少在明面上沒有說。
這樣一來，即便最後赫菲斯托斯沒有現身，赫爾墨斯也不用承擔任何一點責任。
他從修普諾斯的話里聽出了對方的潛台詞，猜到事情可能不會這麼簡單，赫菲斯托斯未必就會現身。
所以赫爾墨斯按照修普諾斯的意思，僅僅只說要偽裝赫拉，以騙過眾神。
剩下的內容，包括可能將赫菲斯托斯引誘現身，赫爾墨斯可一句都沒說。
這一部分，必須是宙斯自己聯想到的。
這樣，成功了赫爾墨斯有功，失敗了他也一點損失都沒有。
宙斯聽完，並沒有接著回應赫爾墨斯，而是低頭不語，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奧林匹斯可以一天沒有神後，但不能一直沒有。
一旦神後被囚這種屈辱的事情，長時間都沒有解決，那宙斯在眾神之中的威嚴真的會受到影響。
「也好，就按你說的做吧。」
「想法不錯。」
幾分鐘以後，宙斯還是選擇了同意，他揮手遣散了赫爾墨斯，自己則停在宮殿裡，思考具體的辦法。
偽裝出赫拉得救的假象。
這其實方法很多，但做出以假亂真的效果，恐怕還真不容易。
赫拉本身的神力也很強，而且作為神後，她共享了一部分宙斯的權能，所以模仿起來非常困難。
想做到這一點，單單憑藉力量的強大是不夠的，還要有足夠的魔法造詣。
滿足這些條件的神明，並不多。
宙斯腦中浮現出幾個名字，他摩挲著下巴，思考到底要找誰幫忙。
過了很久，他才決定了人選。
「也只有她，能處理得最好。」
宙斯起身離開宮殿，向冥界趕去。
他要去找冥月女神赫卡忒。
作為掌握所有魔法與巫術的神明，她一定有辦法。
為了表現誠意，他並沒有跟往常一樣，讓神使赫爾墨斯傳話，而是親自去了冥界找赫卡忒。
對方的身份不低，即便是宙斯也要保持尊敬。
更別說宙斯這次還有求於她。
但到了冥界以後，他卻發現冥月女神赫卡忒好像並不在這裡。
原本屬於赫卡忒的宮殿，不知何時變得空空蕩蕩。
宙斯無奈停下，他環視一圈，找到了附近的寧芙仙女，開口問道。
「冥月女神去哪裡了？」
一旁的寧芙完全沒想到身為神王的宙斯竟然在對她問話，她連忙跪伏在地，一臉惶恐。
「回陛下，我只知道冥月女神去了人間，具體的位置也不清楚。」
「人間？」
宙斯有些疑惑，他想不通，為什麼冥月女神要去那裡。
他對於信仰之力的謀劃，可能大部分神明都不清楚，但地位尊崇、又富有智慧的冥月女神不可能猜不到。
第三代人類，只是棄子罷了，在宙斯看來，那裡毫無價值。
不論如何，第三代一定會滅亡。
但宙斯此時有求於她，所以不得不從冥界離開，再次往人間趕過去。
他對於赫卡忒的氣息還是很熟悉的，所以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對方的位置。
此時的冥月女神赫卡忒，正待在一個角落裡，靜靜地看著人類學習耕作。
從她泛著笑容的臉上，看得出來她對人類很感興趣。
赫卡忒本來還在專心地看著人類，突然看到了宙斯的到來，不禁有些意外。
「神王陛下，不知您為何突然到訪？」
宙斯將赫拉的遭遇與他的打算一併講給赫卡忒聽。
赫卡忒聽到以後，並沒有什麼反應，眼睛依舊在盯著人類看。
「創造一個假的神後嗎？」
「這對我來說並不困難。」
「只不過，我所創造的也只是一個虛影，不能聽不能言，僅僅徒有其表罷了。」
「即便這樣，神王陛下也願意嗎？」
宙斯點頭答應，
「對我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這只是權宜之計，能暫時瞞過眾神就可以。」
「赫菲斯托斯的行蹤，我會想辦法的。」
對宙斯來說，能撐幾天就夠了，不需要太久。
赫卡忒瞥了一眼宙斯，輕聲說了句「嗯」，又接著看向了下面的人類。
如果不是宙斯一直在關注赫卡忒的反應，他甚至聽不到對方的話。
雖然二人地位差不多，宙斯的輩分甚至要低一些，但他畢竟是神王。
如果不是有求於赫卡忒，宙斯已經一道雷霆打過去了。
他面色慍怒，終於忍不住開口，
「冥月女神冕下，您到底在看什麼？」
「人類。」
「人類有什麼可看的？」
宙斯不解其意。
在他看來，這種註定要毀滅的棋子，不具備任何一點價值。
跟他的威嚴比起來，不值得去看上哪怕一眼。
但赫卡忒卻不這麼認為，她指了一下人群之中最顯眼的那個。
「你看這個人，看他手裡拿的東西。」
那是尤利，人類之中最早的工匠。
此時的他正拿著一個形狀怪異的東西，兩條木頭拼接在一起，上面還鑲嵌了一塊石頭。
尤利就用這個東西，在土地上來回划動，留下一道道劃痕。
只不過因為東西有些沉重，所以他用起來難免有些吃力。
宙斯想不通，這是用來做什麼的。
「無用之物。」
他指示過農業女神教導人類學習耕作，但也只是一種基本的命令而已，自己並不關心。
「德墨忒爾還創造出了這種東西？」
他隨口問道。
赫卡忒卻搖了搖頭，
「不，此物並不是農業女神創造的。」
「是那個叫尤利的人類，自己鑽研出來的。」
「他自己造出來的？」
「沒錯。」
赫卡忒饒有興味地看著耕作的尤利，
「這才是我關注他們的原因。」
「名為人類的物種，所具備的創造力。」
身為魔法與巫術之神，赫卡忒一向對於創造新事物很感興趣，所以在看到人類同樣具備這些才能以後，她竟有些驚奇。
赫卡忒開始有些感激修普諾斯了。
如果不是睡神突然插手此事，或許她也不會關注人類，更不會有現在這樣新奇的發現。
以至於現在的赫卡忒根本不想搭理宙斯，對於他所謂的維護自己威嚴的需求，更是不想理會。
如果不是對方神王的身份，赫卡忒甚至不願看上宙斯一眼。
「冥月女神冕下。」
宙斯再次打斷赫卡忒，聲音帶著幾分不悅。